她不卑不亢丝毫不惧,“就我。”
“你拿什么还我为什么要信一个孩子的话。”
“我可以拿家中的东西抵押,剩下的钱我会想办法。”
邻居眉眼一挑嘲笑道:“谁会要一个姑娘,姑娘做工才得几文钱啊。”
债主:“听见没,姑娘是还不上钱的,识相的就把孩子卖给我。”
“不卖!”娘双腿磨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雪印。
“周婶平日我们两家往来的最好,如今我家这样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你能否借我……”
“不借。”娘的话被周婶的儿子打断。
“谁会把钱借给她们那才是真的傻。”
娘的嘴唇冻裂了好几道,她一张嘴一抹鲜红涌了出来,“周婶我们会还钱的,大家都是邻里我的人品你是再熟悉不过的。你就当发了善心可怜可怜我就把钱借给我吧。”
“不借,雪下大了我们回去吧。”
“周婶。”娘一把抱住周婶大腿,她跪在地上朝周婶不停磕头。
“求你们了”
周婶一把拉掉裤子上的手,“你家欠的钱太多了,我可还不是。”
“赶紧走。”
娘紧紧拽住救命的衣袖,莫青上前一把撤掉娘的手,“娘放手吧她们不会帮我们的。”
“不帮我们那你怎么办,他们要拿你抵债你是个姑娘能有什么好下场。”
莫青小小的手紧紧握住娘的手心,“娘与其靠他人不如靠自己,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娘泪眼婆娑,“你爹欠的钱太多了,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
小莫青咬牙,她回屋拿出来一张纸,“若我能在规定时间内还完所有的钱,你们今后不许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债主勾唇冷笑:“就凭你一个姑娘还想还债,你知道你亲生老子欠了多少钱吗?”
“你先听我说,等我到十八岁我一定能还上,若我没能还上我跟你走,你还少了养我长大成人的花销,能省一笔不少钱呢。”
债主仔细思考:“你说的倒不错,不过你屋子里的东西都要搬走,给我抵债。”
仆人一窝蜂的涌进去,莫青随后也跟了过去,她趁人不注意将房契藏了起来。
不消一刻房子空荡荡的,也就是那时娘冻坏了腿。
有人翻了个白眼,不冷不热道:“莫兄当真是清高。”
有人附和:“可不,莫兄才到汴京便勾搭上了公主,谁知道他和公主是什么关系。”
有人不怀好意,“还能是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哈……”
莫青的思绪被拉回,她眉眼半弯,“你们与其在这毁人清白,不如去找公主问个明白。”
“我们哪有莫兄的本事,我们可不认识什么公主。”
“怎么你们是承认自己没本事是废物?”
“莫青你!”
侍书飞快骂道:“莫青你疯了。”
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实在是对不住,我一时气急说了些难听的话,希望大家不要放心上莫青给大家赔罪。”
有人看见他乖巧道歉,有些犹豫,“这……”
“我还有事先回了。”天色逐渐暗淡,黑暗笼罩,翰林院门口围了许多人,有人不想继续谈话找借口离开了。
侍书:“那我们也走了。”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莫青靠在柱子后面。
等人走远她才开始反思:我刚刚是怎么了。
她蹲了下去头埋进臂弯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翰林院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学士从里面走出,余光瞥见一抹身影,学士惊喜道:“莫青你还没走?”
她听见声音立马起身,“见过学士。”
“你蹲在那里做什么,不回家吗?”
她缓了一下,“这就回。”
“回来。”才行了一步又被叫回来。
“学士?”
学士双手背后走了过去,“今日如何?”
“还行。”
“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
学士抬手拍拍莫青肩膀,“你从入翰林院还为取得什么大的成就,便被陛下赐婚还结识了公主。不论是谁心中多少都是会有怨气的,人很容易被情绪牵着走,嫉妒是最简单最容易后悔的一种情绪。”
她眸子一亮,“谢学士教导。”
“莫青你也该学会尝试着敞开心扉,多试着与人沟通,多一位朋友总是好的。”
“是。”
“学士慢走。”
顶着春日的鸟叫声,莫青缓缓平付自己的心情。
“莫青。”黑暗中一道磁性的嗓音响起。
她抬抬眸子正前方颜洛着一身黑衣几乎于黑暗融为一体。
“颜大人。”
颜洛径直走向她,“莫大人是何时识得公主的?”
她实话实说,“我与公主没见过几次,再说我一小小的修撰哪有见公主的资格。”
颜洛双手环胸,“那颜白呢你对他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