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得久了,颜洛突然转身对上那一双丹凤眼,那双眼很是干净明亮。
“李大人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颜公子请便。”
颜洛径直走向莫青,她忽然低头看向脚尖,脚下的路飞快倒退,而她飞快奔走,逃也似的出了宫门。
颜洛一人站在原地,看向那人背影,他眼神一转,咬牙飘出一句,“颜白。”
汴京的冬雪早已融化,太阳躲进乌云里,偶尔露出几缕金光。
“这世上竟有人长的一模一样,只是性别不同。”她喃喃嘀咕。
“莫小兄弟买馒头吗?”对门大哥热情招呼她,“我这一屉马上就好了,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莫青走到大哥蒸笼前,她使劲嗅了一下,“好香啊,大哥来俩馒头。”
“好嘞。”待馒头蒸好,大哥拿油纸卷了两个馒头递给莫青。
刚出锅的馒头很是烫手,莫青手上的馒头放在右手又转到左手,双手又放在嘴边,她张嘴不停吹着冷气。待凉了一口咬牙,汤汁四溢,唇齿留香。
“好吃。”
“那当然了,我用的可是祖传的配方当然好吃。”
她又咬了一口,“大哥前几日你说你在汴京三十年了,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那你对汴京肯定很了解了。”
大哥拍拍胸脯,“那是当然,就没有我汪三不知道的。”
她小心翼翼问道:“那你可知汴京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吗?”
汪三还真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没有。”
“那有没有听说过哪家生了龙凤胎之类的?”
“龙凤胎……”
汪三低下头,蒸笼白烟滚滚,“好像是听说过有那么一两家有过龙凤胎,不过小兄弟你打听这事做什么?”
她的指尖陡然一缩,“噢!没事,就是我有一位认识的朋友,我瞧见有人和她长的一样,也许那人是他失散的姐姐。”
“那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你的朋友能找到家人了。”
汪三聚齐视线在她衣服上,“我才发现你今日穿的是新衣服,莫小弟这是去见哪位大人了。”
“确实是见大人物了,汪大哥今日天还不错,想必赚得不少吧。”
汪大哥叹了一口气,“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你瞧大家都出来摆摊,哪还有什么客人。”
莫青抬眼望去一排排都是卖食物的。
“姑娘你要的扶桑酒没有了。”酒店老板冲一位个子高挑,施了水粉的姑娘说道,“你七日后再来,到时我会替你留两坛的。”
颜白眼尾上挑,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又七日?之前我来的时候你说七日后来取,如今七日后我来了,又要七日,你这不是诚心耍我吗?”
酒店老板摆摆手,不耐烦道:“卖完了就是卖完了。”
“呵!”
颜白冷笑一下,声音不再甜美,“老板定金你都收了,如今这样耍我怕是不好吧。”
“你!”老板瞪圆了一双眼,“你的声音怎么……”
颜白只换了一种女声,“老板若七日后我还是取不来酒该怎么办才好呢?”
老板被他盯得心虚,“这……”
颜白修长的手指卷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汴京是天子脚下多的是达官富人,你确定要这么做生意吗?”
姑娘笑容邪魅,露出一对虎牙,“你看我身上穿的就知晓我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识相的就把酒给我。”
老板翻了个白眼,腹中有怒火中烧,“我说了卖完了就是卖完了,你在这威胁我也没用。”
“你这老板怎么这样,我分明瞧见你家店里还有一坛扶桑酒,你就是诚心不想卖我。”
“那就不是给你的。”
“不是我的那是谁的,是你让我七日后来取酒,如今我来了,酒又不给我。”
“今年的扶桑酒稀少,七日后我保管你能拿到酒。”
“……”
二人持续争吵,莫青被吵闹声吸引,她走向前去,只见那女子个子高挑,声音是从未听过的清冷,“快来看啊这店家戏耍顾客,有酒不卖,一直拖着。”
老板面上一红,“你胡说什么,这条街上的人谁不知道我卖酒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莫青侧身挤进最里面,她只看见一抹背影,“那你倒是把最后一坛酒卖给我,你可是收了定金的。”
“我说了卖完了,最后一坛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卖你的。”
“你!”
“小白。”身后传来一道磁性的嗓音,莫青回头只见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从人群中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