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白又是一脚踹在反弹的门上,只听“吱呀”一声房门掩上。
“那又如何,我扮不扮女子这是我的自由。再说了有哪一条律法明说不能男子扮女子,再说了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颜洛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唉,真不想和你共用一张脸。”
颜白一屁股坐下,“你嫌弃我?你不想和我共用同一张脸,你以为我喜欢和你共用同一张脸吗?”
颜洛比颜白沉稳多了,“那怎么办又不能回炉重造,对了,假的终归是假的,哪怕你学的再像也是假的。”
“哥,你别打压我,我这是爱好。”
颜洛伸出一双修长的玉手,拎起茶壶替颜白倒了杯热茶,“你只要不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坐姿豪迈,全然没了前面的端庄,“我惹事?”
他不确定指向自己,“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脾气一向很好的,从不惹事。”
颜洛吹了口瓷杯上方的白烟,“你也不怕会露馅生出祸事来。”
他的手伸在前面,捏着嗓子道:“哥你放心我可是特意和善口技的伶人学过,模仿女声不再话下。倒是你,你别给咱家丢脸就成,还不知道陛下会许什么官职。不过不管会许什么官职,我一定会去娘亲面前告你的状。还有你将我一个人撇下,自己先跑驿站里取暖,留我一人在外面挨冻这件事我也会一字不落的全告诉娘亲。”
颜洛放下杯子,他眼睛闪过一丝寒意,“小白明明是你自己起不来床这能怪我?再说了我没叫你吗?我不想挨冻先行一步有错吗?我给没给你留车和车夫?”
颜白沉默一会儿,“得得得,我不和你说,从小便说不过你。”
他干咳两声发出鸟叫声,表示不满。
颜洛并拢手指扶额头,眼皮向下扫去,“竟还学了鸟叫,小白你能不能将心思用在正途上?”
颜白张开骨节分明的玉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哥,咱家有你和爹爹走仕途就行了,我现在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说的喜欢就是扮女子?”
“正是。”
“……”
窗外的大雪仍下个不停,莫青从柜子里取出被子。昏黄的烛火在眼前跳跃,她朝手心哈欠搓了搓有些干裂的手,拉过被子一觉睡到了天亮。
白光初现,黑暗褪去。
冬天的被窝总是暖烘烘的,使人想贪恋一下。莫青起得晚她一下楼,颜白一人坐在下面吃馄饨。
颜白左手托腮露出一只没有耳洞的耳朵,不知在想些什么,总是有一下没一下变换着姿势。
余光四瞥一抹青色,颜白眼睛顿时一亮,他抬手招呼,“莫公子这里。”
莫青下了最后一层台阶,她点了下头,朝颜白走去。
颜白手掌很大,他一只手抬起长凳招呼莫青,“坐。”
莫青坐在长凳的中间,她环顾了周围。客栈只有她和颜白两拨人,邻桌的还是昨天晚上的仆人。
她视线慢慢移到颜白脸上,昨天太昏暗没看清姑娘的样貌。
颜白生的很白,眉毛倒是很粗不似女子般纤细,眼睛也如刀锋般锋利,但性子看起来很是随和。
“怎么了?”他放下手中的瓷勺,眼神有一丝慌乱。
莫青低头看向木桌上纵横的纹路,“没怎么就是第一次见姑娘这样的人。”
“我?”颜白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莫青正视他的眼睛,认真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姑娘长的这么高。”
颜白飞快答道:“我胃口好吃的多,长得自然就高。”
她阖眼认同,“我昨天听见姑娘说的话,似有朋友在这里,怎么没看见?”
“哦!”颜白拿起汤勺搅动碗里的几颗馄饨,“你说他啊,他在马车里等我。”
莫青侧目看去,循着窗户她看到外面停了两辆马车。
“原来是这样。”
“他这个人就是性子急,不管干什么都一副要快点的样子。”颜白忍不住吐槽。
莫青安静听着,没有答话。
马车里颜洛打了个喷嚏,他挪动身子倚靠在马车中间,扬长声音催促,“小白,你在不快点我就走了。”
“别啊,我马上就好。”颜白捧起碗拿起勺子塞了满满一嘴的馄饨,他一手捂嘴一手朝身后摇手,邻桌的仆人起身跟在他身后。
颜白噔噔两下爬上了马车,他一钻进去咔擦咔擦嚼动嘴里的食物,咽了一半,“你能不能别那么急。”
颜洛移动到马车死角,“你能不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在说话,你嘴里的残渣都飞快我脸上了。”
颜白闭嘴咀嚼,两颊鼓起。
颜洛伸出指尖抹掉脸上的食物残渣,“你方才在同谁说话。”
颜白咕咚一下吞咽最后一口馄饨,“一位有些瘦弱的公子,长的挺端正的。”
颜洛四下扫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别人瘦弱,有你这么高大威猛的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