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柴房那次,他的电锯明显对准了她的眉心,下一秒明显就要破脑而入。
有一种要被刀的错觉隐隐约约冒上不安跳动的心头。
现在远远看去,仿佛被抓在魏肯手上的不是羊,而是她。
“晴晴?”
再一晃眼,夺命回响在身后传来,如飙风直击。
他换了一把菜刀,油光嗔亮的,很适合切猪肉。
而比刀尖更耀眼的是魏肯如流珠般闪光的双眸,黑幽瞳深不见底,微不可察一缩,凌厉光芒似猎鹰阻击要把人看穿。
程晴停住呼吸,随刀尖先到达的是迎面而来的汹涌杀意,打得她心枝乱颤。
“怎,怎么了?”她下意识后退两步。
魏肯手持菜刀逼近:“羊已经杀完,到你了。”
到,到她了?
程晴心如鼓震,双耳嗡地一下作响。狭小空间内她退无可退,迫于直面危险气息降临。
她怀疑魏肯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毕竟三番几次的露馅确实会让人起疑。
危险,疑似法师身份暴露惨遭报复。
他将菜刀递了过来,逐渐上扬,彼时厨房里的灯在明亮交替闪烁,滋滋一阵电流声划过,如刀裂般刺耳。
那张冷漠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幽深黑眸像血盆大口般狠厉张开,落刀狠狠劈了过来:“到你串羊肉了。”
放置在身后过长的签子被砍掉一半
程晴在刀落下的一瞬间幡然变得狠厉,手一颤抄起斧头已经做好了釜底抽薪奋死一搏的准备,但却万万没想到他砍的是签子,这显得她抓起来的斧头有点多余了。
四目相望着,双方都愣住。
“太....太长了。”
程晴抄起斧头又将签子对半砍,心惊胆颤又毫无底气,说话颤颤巍巍地:“这还差不多。”
吓死她了。
离开厨房时腿都是软的。
由于惊吓过度再加上疲惫,当天晚上程晴就发起了高烧,烧得她心慌。
魏肯着急地上下奔走,一会冲药,一会煮粥的,哒哒不断地脚步声传来让本就头痛的程晴更加难以入睡了。
程晴虚弱地开口:“你要不也坐下来歇会呢?”她这会已经没有力气了,抬手都费劲。
“没事,我不累。”他依旧是忘我的继续奔走,见程晴没胃口桌上的粥换了一轮又一轮。
程晴在高烧中凌乱,蹬腿嗷叫了一声。
到后半夜,烧得更厉害了。
迷糊中一片冰凉撞入颈窝,透凉舒适感阵阵传来;她不禁埋头贴近一些,以此来缓解高烧带来的闷热;将冰块搂紧一些,再搂紧一些。
“晴晴?”耳边传来熟悉呢喃:“有好受一些没?”
因为被打扰程晴皱起眉头来显得不悦,骂骂唧唧地哼着:“别吵,再吵把你杀了。”
耳边再没有说话声,安静了,程晴终于能够安睡。
温热几乎是在分秒钟蔓延,魏肯耳根子被烧得通红滚烫;领口敞开,隐若可见一层淡粉。
他局促地舒展呼吸,努力将异样掩饰。
再忍忍,魏肯督促自己,很快就结婚了,到时候就可以洞房了。
睁眼醒来是一堵大大的肉墙,q.q弹,程晴赶紧推开。
她昨天晚上一定是烧迷糊了,居然抱着魏肯睡了一夜,庆幸的是魏肯这会还没醒,赶紧下床开溜。
到小院里晒了一会太阳,热气退散,身体勉强舒适多了。
不多时魏肯也起床了,他腾出一碗热气腾腾地粥向程晴走去,贴心关怀道:“你高烧才退,得吃清淡一些。”
一碗小小的排骨山药粥,看着清汤寡水的。
程晴小小地尝了一口,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粥过分的咸。
随意翻搅几下,米粥越加泛白。
她在想魏肯会不会往里面放砒霜,毕竟这碗粥就像戚家十三口那煲糖水一样浓稠。
昨天晚上她高烧惊厥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的法师身份被魏肯知道了,他扛起电锯追着自己杀。
疑似被害的错觉在脑海再次冒起,有了前几次看似巧合的恐吓式差点被误杀程晴下意识开始警惕起来。
面前的魏肯让她觉得有点陌生了,总觉得他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单纯。
回想这段时间,三番几次的差点露馅让程晴此刻底气全无。
她不禁怀疑魏肯是不是也在装,不然他怎么会一次一次躲过击杀,每次都这么侥幸吗!
而现在,他也似乎开始反击了,从每一个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小动作开始,作案手段看起来比她还要精明。
“吃呀?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我再煮点其他的。”夺命催促音在面前响起,仿佛程晴要是不吃完这碗东西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但这话程晴听着却变了味,更像是在说:吃啊,杀不死你。是不是不合胃口?我再煮点其他的毒死你。
破案了,魏肯就是想杀她。
这只鬼他肯定心怀鬼胎,他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