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氛围还不错,魏肯诚挚邀请:“婚礼当天,李老板要多来喝两杯。”
“那当然,魏先生和程小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镇上的人都盼着喝你们这顿喜酒呢,能参加二位的婚礼是我的荣幸。”
程晴数了数时间,三天,婚礼还有三天,也是魏肯的最后三天。
他酒量不好,多喝两杯酒满脸涨红,配上一脸真切开心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熟透的桃子般。
似乎只要提起婚礼,他总会额外多加两分喜悦。
送走金店老板以后魏肯躺在摇椅下醉悠悠地跟随晃动着,徐徐清风吹来,漫天花瓣旋转起舞,飘零打落。
修长双臂伸出,一片,两片,片片堆叠落在粉白手心,如彩成虹。
站起来时还有点不稳,步伐摇摇欲坠走到程晴跟前。
高大如一座小山的他此刻低下肩头来在程晴面前俯首,小心翼翼将手中彩虹献上。
彤红的脸晕出一抹粉来,笑意绵绵,沙糯着蜜嗓:“好好看,送给晴晴。”
他会将所有的美好诚恳相送,同居三个月程晴真切感受着。
宝石般晶莹的双眸将明亮情意闪烁,丝缕随眼波回眸流转。
仅此一眼,程晴乱了心神,在心尖荡漾的情愫即刻翻滚。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就当是,回赠他的诚恳和真挚。
魏肯在迷糊中接受对话,他似乎有点被难到了,停下来认真思索着。
“还真有,”声线拔高一分,激动也随之颤抖。
他顶着一张半醉的脸带程晴到一旁坐下,忽而变得正经且严肃起来。
“是什么?”
“嘘,”魏肯故作神秘,示意先噤声。
温热指尖擦唇而过,程晴竟有些迷恋。
每当醉酒他总会做出很多令人觉得格外亲密的举动,酒醒之后就完全忘记,只留程晴一个人回忆。
而现在,魏肯双手轻抚着她的肩膀,缓慢且轻柔地游走,用触感以感知存在。
“听到了吗?”他忽然间小声问一句。
程晴摇头。
他有些急了,示意程晴安静些,再认真地仔细听。
程晴不信邪地又静下心来来再次聆听,因为感受不到他的感受从而有点烦躁。
再一转眼,魏肯的手已经滑落到程晴的纤细腰身后,忽而收力捏紧了一些,“你听,孩子喊爸爸了。”
程晴:“......”
打靶的。
反应过来以后她直接两眼一黑,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会浪费时间在这里陪醉酒的魏肯探索他心中那些不为人知的小九九。
还是在深知他醉酒以后不会做出正常举动的情况下。
程晴就多余怜悯他,居然还敢打起生娃娃的念头,这恶鬼死不足惜。
她反手直接将人给撂倒,任凭他睡在花丛中继续醉生梦死,最好就是等蜜蜂来把他的嘴巴扎肿,别让嘴巴说出那些恶心人的话。
才离开两步,程晴又再次折返回来。
电视新闻经常有报道很多人喝酒喝死,尽管只是少概率事件,但也是有可能发生在她丈夫身上的。
比如说,喝醉了,然后来到花园赏花,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绊倒,死了。
又比如说,喝醉了,然后死了。
俗话都是那样说的。
everythingispossible。
程晴拿起铁楸,她来回走了一圈计算找到合适的方位,然后一个铁楸敲爆魏肯的脑袋,让脑浆飞溅。
坑就在旁边,完事直接埋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会有雨,等明天醒来或许黄土会被雨水压得更紧实些,严丝合缝将每一处尸位缝隙填满。
直接消失得了无踪迹。
视线再往后摇,不远处的假山后有一个小水塘。
要想做得再合理一些,或许可以直接抛尸到水塘里,到时候就说失足掉在水塘里,然后顺便淹死了。
可怜的丈夫,死得其所。
每当魏肯闭上眼睛躺倒,程晴总是摁奈不住一颗想要动手的心。
或许这就是人或有二死吧,先死,然后再死。
既如此,程晴奸笑两声,高高扬起的铁楸将烈日完全遮挡,只留下阴暗面将侧脸覆盖。
今夜丈夫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