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走到客厅位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厚重的关门声,在这寂静午夜就像深水炸弹一样炸开。
程晴壮起胆子环绕审视别墅一圈,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特别怪异,目之所及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楼梯扶手都是灰尘,经过时层层扬起,从半空位置看下去一楼就是一个奢华但又腐旧的荒地。
再走几步就是二楼的拐角位置,连廊将房间相隔。
密不透风的墙阵阵异味传出,腥又臭,闻久了以后头脑也发胀,低头时不禁恶心干呕。
其他房间的门都是半开半掩,一眼扫过并没有异常,但唯独眼前这个主卧,程晴怔住脚步在迟疑。
黑金色大门厚重,门面刻撰飞云金龙,黑狮镇守,无形中施压震慑。
偶有几声脚步传出,很轻,却也急,和地上摩擦发出沙沙音。
门缝地下有隐隐若若的暗光折射出,白烟朦胧。
程晴后退两步,心像打鼓一样咚咚地跳。
淡定淡定,她在试图安慰自己。
“遇事不要慌,先逼死对方。”
秉承着为女则刚的原则,程晴开了开嗓子,突兀吼一声:“有人吗?”
静悄悄的,没有回应声。
没人。
那就是有鬼了。
白烟渐渐浓郁起来,弥漫着向四处散开,才这么一会小小的雾层就有半个人高,那只东西在悄无声息中作妖。
程晴警惕着拿起背包,做法师这么多年她还是有点东西的。
尤其是这种来势凶猛的,要想一步到位直接遏制且避免反噬,还是得用祖上传下来的秘籍大招。
跑。
跑不了一点。
程晴毫无预备就被困在原地,黑金大门一开四垒成一个小长方形箱子前移快速逼近,越缩越小越缩越小直到最后将程晴严严实实包裹,空间小到甚至不能转身。
头顶那块原本还有光,抬眼向上看唰地一下也被堵住了。
“救命啊,有人吗?”程晴企图求救。
她实在是没招了:“有鬼吗?”
不知哪里方向,传来了鬼的回应:“嗯。”
程晴木楞眨眨眼,稳了,彻底完蛋。
还没搞清楚是哪里的鬼叫,脚下又有东西在扒拉她。
是两只左右手,一边一只勾住了她的脚腕位置。
或许可以充当救兵。
“来,我喊一二三,你们往外拉。”
“一。”
“二。”
“哎呀。”
程晴脚下失去重心整个人直接躺倒,那个酷似棺材的盒子也放平了。
外面传来拍手的声音,仔细听,它们正在晃晃荡荡抬起棺材盒子,兴高采烈地还说:“炸油锅,炸油锅。”
她疑似被那两只手冲kpi了。
眼前这个长方形的小盒子正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迅速缩小,空气越来越稀缺。
别无他法,程晴只能试图作法,一阵摸索从兜里掏出那几张皱皱的符纸。
“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我爷爷可是茅山师傅,一手就能打烂尿坛,到时候用童子尿呲你们。”
才刚将符纸拍到盒子正前方,话音刚落那两只手啊的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棺材盒子落地那一刻上面的板板也被拍落到地上,撞得脑袋生疼。
还是鬼画符奏效一些。
然而才刚爬起身,程晴修长双腿又默默收了回去,面无表色继续躺板板。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她疑似被撞进了主卧。
面前那扇黑金大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墙。
程晴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她试图麻痹自己。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她能大概猜到估计是撞邪了,毕竟做法师这是常有的事。
“没逝的没逝的。”过了好久程晴才鼓起勇气探出半边头来打探情况。
做他们这行的和死人打交道就像吃饭拉屎一样平常,程晴见多了压根就不怕,现在顶多就是腿抖成筛子一样,敲得棺材板嘎吱嘎吱响。
屋内暗光浅浅,风吹铃动,月光折射在窗台将微弱光芒反射入屋。
主卧装潢华贵,总体呈中式极简主义且辉宏大气。
复古挂钟在墙上悬挂,不合时宜噹地一声响,几乎是刹那间卧室亮起满堂暖灯,照亮金墙熠熠生辉。
而比金光更吸睛的是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黑金色西装彰显华贵奢容。
程晴吸鼻子细嗅,没有气息,是渣男。
走到屏风后才看清楚男人的真容,一眼惊艳。
奇怪,竟然是魏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