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你这为了把队长推给我,结了个婚?”
“是呢。”
“不当,就让你这婚白结。”
话是这样说,周玉琮还是在心里接了这个队长的活儿。费月明结婚了,以后生活中的事与之前相比一定只多不少,在大院里就让她少操些心吧。
既然是七拐八绕地走了挺长一段才找到的位置,那就意味着,出食堂也要路过一桌桌的人,接受很多小队员的“瞻仰”。
她俩也是从那个年纪那种心理状态走过来的,看那些小队员暗戳戳地你捅我我碰你的小动作,想抬头看又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直视的神情,其实是在内部分享咆哮着一个信息:“快看!是周玉琮和费月明啊啊啊啊啊。”
周玉琮再次意识到,即使在大院里,她的处境跟之前也不完全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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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都的崇信集团总部大楼里,硕大的办公室套间内,整面的落地窗让阳光纵情跳到室内来,任谁进来这里都会觉得明亮宽敞。棕黑色的办公桌、办公椅、长沙发和展示柜显得典雅庄重。
坐在办公椅上的人,正专注地看调研材料,挂在耳上的耳坠静止不动。
推门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宁钟毓的冷凛目光投向门口。
连门都不敲,谁这么没规矩!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大片的光亮。
来人看到这样的目光,反而欣慰地笑了,这才是他宁远山的女儿。
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宁钟毓的目光收了冷,她起身迎接。
宁远山极少来办公室,有公事她会去他的办公室汇报,或者打电话。
他笑呵呵地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下办公室。这么简单的陈设,与之前没什么变化,很快就尽收眼底。
宁钟毓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在可选择的范围内,距离拉到最远。
宁远山直奔主题,“照城老陈找我了,照城要建个训练基地。”
得,又是要钱,他们总被当散财童子,“什么训练基地?”
“支持华国体育事业,选个运动队,不在平都的训练局大院的时候,就落脚照城。”
这是照城政府划地,要崇信拿钱投基础设施,“多少钱?”
“具体的你去谈吧,这基地的事归你管了。”
送走了父亲后,宁钟毓站在落地窗前,抱臂俯视窗外的繁华内港。
她有些意外,照城的事,正常来讲肯定是找大太太那边。宁家在照城的主要业务是博|彩,这才是金娃娃,她并不眼馋,这个行当她不愿意沾。
照城的事她从来不想主动插手或在那里争一块地盘。
她参与的一向都是照城以外的,船运、地产、旅游等。她隐隐感觉有些事要发生。
不过,父亲提出来,她去做就是。
那么,选哪个运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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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到了出门进行训练的时间,周玉琮却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在书桌前望着窗外几片飘浮的云发呆。
突然费月明推门,探头进来,拿腔拿势地说:“周队长,快去接客吧,金主来了。”话音落下就关门跑了。
这老练的语气和动作,很容易让周玉琮联想到促成了某些不正当交易后,通知楼里姑娘生意成交的中介人。
费月明也是一有天赋的“经纪人”啊。
这客,是得接,因为金主要给他们射击射箭部建训练基地,就设在她的老家照城。今天人家领人来大院观摩,以此为依据做设计。
常年在一个地方训练生活,会让队员产生厌倦心理,不利于对运动状态的调整和运动成绩的提升。
对平都的训练大院再有感情,也架不住年年不换地儿的三点一线。连宿舍外眼熟的流浪猫正怀的是第几胎都一清二楚了。
所以,一些成绩好的关注度比较高的运动队,在大院之外还有训练基地。为的就是让队员能够换个环境,有新鲜感,减少倦怠。
像女排这样血统高贵的队伍,有三个训练基地设在不同的城市。临近大赛,她们的那些训练基地会争抢着让宝贝闺女回自己那里进行封闭训练。队伍综合考量之后,选择“临幸”其中一个就可以。
射击队在大院以外只有一个训练基地,终于要有第二个了。这里面,当然有企业和地方对扶持体育事业的响应,也有周玉琮费月明她们出成绩的功劳。
周玉琮对这个要建的基地有期望,因为她有一个最实际的需求,希望在新的训练基地得到满足。那需求,能不能对金主提出,还得见机行事。
昨天中午训练结束,教练就通知周玉琮跟领导一起接待,她是队长,得作为运动员代表配合领导进行大院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