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局，宁钟毓赢得漂亮。

回想几个小时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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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关进这里，宁钟毓一直没有真正休息过。她按揉太阳穴，希望能缓解疲累。

沉默很久，当电灯的噪音又闹得周玉琮脑瓜仁儿疼的时候，宁钟毓说：“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我们走。”

“嗯，同感。”周玉琮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险象，但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样了结。

“他们会叫你上楼。”

宁钟毓把自己的判断依据告诉她：“那个匪头，狡诈多疑，咱们把他们四人的正脸都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了这个窝点。

他们拿到钱之后不一定会像事先讲好的那样，让咱们安然无恙回去。要咱们的命，应该不至于，他们不会因为拿了钱之后就不再忌惮你的背景和我父亲。

但是那个匪头控制欲极强，不会让咱们两个出去之后成为隐患，成为他的不可控因素。而且，就让咱们这样回去，他肯定不痛快。不起些幺蛾子，他不尽兴。”

“杀又不好杀，不杀又不放心，会做什么呢？”周玉琮试着站在劫匪的角度去想问题。

而在周玉琮思忖的当口，宁钟毓开始挪动身体，选定一个位置之后又转了身。终于，在监控不到大半边正面身体的角度，抱膝坐稳。

在监控室的时候，她仔细观察了地下室的画面，盘算过在什么样的位置和角度才可以使得正面的小动作不被呈现在投屏上。

“你过来，跟我面对面，近一点。”

知道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周玉琮什么都不问，直接移位到宁钟毓对面，与她一样屈膝，右肩不方便活动，就用左臂抱腿。静静等待宁钟毓接下来的话。

宁钟毓却不顺心地一歪头，“这样不行，离我再近点。你得找一个让你的正脸和大部分身体被我遮掉镜头的角度。”

周玉琮挪蹭着，终于在把一条腿置于宁钟毓膝下，一条腿屈膝状态放于宁钟毓侧腰处时，确保她的动作都能被宁钟毓的身体挡住。

可是，她怎么都觉得现在与宁钟毓的距离和摆出来的造型，别扭得很，不雅观。还有些说不清明的，不自在。

周玉琮闪避宁钟毓的目光，错过头，只希望她能有话快说，有事快办。

平心而论，她常年所在的训练大院内，各种风采的人都不罕见，但都不是宁钟毓这样的……

嗯，她这样的，没有。

宁钟毓开始分析眼前形势：“匪头不仅生性狡诈多疑控制欲强，他在我这没讨什么便宜，他很可能校验你一下。而且，你又咬了他兄弟半边耳朵，当大哥的，得替兄弟出头。你会单独被叫过去。”

周玉琮的视线落在宁钟毓的膝间，点头表示明白。

“你非常聪明，但是之前你的世界里没出现过他们这种人。所以现在，我说，你听，你要记好。”

周玉琮抬起头。

宁钟毓的表情很难让人完全琢磨透，“听到他们说任何话，做任何行为，你都不能真的动怒。我提醒你是因为，他们这些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能想得出来，很可能是超过了你的预期的。”

她伸手轻抚周玉琮已经肿胀到变形的右臂，“即使你肩没有受伤，你也只能突袭，不能硬杠。你现在这样，不要给自己找苦受。除非，万不得已。

他们虽然忌惮你的背景，但是只限于不敢要你的命，别的就说不好了。否则，那个傻大个儿也不会来招惹你。

你一直都很冷静，但是你骄傲，你受不得侮辱，对付他们这种人，骄傲就是你的弱点，不要让他们利用了你的弱点。”

宁钟毓对人心的洞若观火，周玉琮毫不意外。

她自我审视般观照内心，好像喃喃自语：“连点儿骄傲都没有了还怎么活啊？”

宁钟毓静静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却并无不认可不赞同的意味。

她轻声说：“我给你拿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