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能不能跑得开。”
宁钟毓抓住关键点,“你一般得跑多少米?”
“五千吧。”
宁钟毓倒吸一口凉气,这五十平米的房间,得跑多少圈?!
但出于对一个职业运动员的认真和自律精神的尊重,又不好断然阻止,她提议:“换个项目练吧,这么小的地方,绕得人头晕。”
周玉琮思索了片刻,“也行。”
“你们天天都要晨练吗?”
“其他人不一定,但我没有断过每天的基本身体训练,早上不方便的话,就选其他时间。”
“你们这项目需要很强的体能?”
“对体能要求肯定没有对抗类的或者田径游泳那么高,但是要有基本的体能储备。我们射击需要长时间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而且要有稳定性,比到最后如果胳膊抖得跟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似的,还比什么?稳定性和专注力是需要体能的。”
话到这里,她沉默了。如果她们不能从这里走出去,还比什么赛?一切都是妄谈。
突然,挂在门上的铁锁被打开,魁梧男立着蓬乱的头发,提着一个袋子杵在门口。他用脚把门一踹,合上了门。
宁钟毓闻声起立,周玉琮不拿正眼瞧他。
魁梧男径直走到周玉琮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瞧吧,还是我怜香惜玉吧?”
边说边伸手,示意周玉琮把袋子接过去。
周玉琮觉得那罩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黏乎乎腻油油的,是用鞋刷蘸洗衣服都刷不干净的类型。她漠视了他的动作,只说:“不劳费心了。”
魁梧男硬挤出来的笑瞬间被抽干,却像理解不了周玉琮的排斥一样,手依旧举着,“还惦记你们吃饭呢。饿了吧?”
“放那儿就行。”
他不信这个邪。落到手上的人多了去了,想硬拼结果被教训得奄奄一息的,鬼哭狼嚎求饶的,丧失求生欲的,吓破胆的,予取予求的,可这次遇到的是真正的硬茬儿,还一次性凑齐了俩。
越是泰然自若镇定冷静,他就越要击碎,敲开外壳瞧瞧内里的血肉。
偏偏宁钟毓惹不得。如果她出去了,是有势力回过头找自己算账的。
本以为周玉琮是个好拿捏的。但就是因为这周玉琮,大哥才改了计划。
杀不了,还惹不得吗?一个运动员出去之后可没有能力追来讨债,又是个名人,不会满世界宣扬自己被占了便宜然后讨公道,因为舆论伤害、二次伤害更大。
“这么俏的小脸老板着它干什么?”魁梧男说着话,拎着袋子的那只手就要往周玉琮的手上搭。
周玉琮甩开他胳膊的同时,袋子“哗”地落在地上,装在里面的面包饼干散落。
霎时他的脸阴沉下来,“给脸不要!”
浑然不在意他嘴里喷出的任何话,周玉琮低头掸了掸衣袖,被他碰到的衣袖都嫌脏。
侮辱性极强。
魁梧男的怒火被她这一掸扇得更忘,电光火石间,他一把卡住了周玉琮的脖子。
宁钟毓见状走近他们一步,急声说:“有话你松开她讲!”
魁梧男却用另一只胳膊直接把宁钟毓抡开,力道之大,让她的背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咚”!周玉琮听到了撞击声。
周玉琮用尽全力用胳膊抵开了魁梧男卡住自己喉咙的手臂。瞬时,她一跃而起,像野生动物狩猎一样,紧盯对手的耳朵,用牙齿做利器。嘴巴一张一合间,快的连旁边的宁钟毓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周玉琮已经咬住了比她高十几公分的斗兽的耳朵。
周玉琮使的是蛮力,对方惊诧吃痛之际,她把他扑倒在地。又“咚”的一声,是魁梧男魁梧男后脑着地的撞击。
迅猛连贯的动作和凶蛮的气势宛如丛林中最有勇气的兽王。
实际上,她没有武斗的经验,在她一闪念是否该收兵的瞬息,腿部的剧痛疼得她汗毛直立,魁梧男这一脚狠踹,激得得周玉琮更加往死里咬。
当口中渗出让人反胃的咸腥时,她感到由右肩关节处起始,直至五脏六腑都痛到麻痹。
她的右肩关节被愣生生掰脱位了。
她左手持枪,本来左肩就磨损严重。现在,右肩也伤了。
就在她感觉牙齿与耳骨的硬度对决要分出胜负时,猛然间,她就像一个体温烧到四十度的人被一桶冰及时物理降温。
周玉琮知道,这场搏斗不能再继续了。目的已经达到,再继续下去,就更不好收场了。
同时,她也听到宁钟毓厉声提醒魁梧男:“你就不怕鱼死网破吗?!”
周玉琮死在这里,谁也别想安生。
既而,周玉琮也被警告:“你还要不要出去?!”
宁钟毓心里清楚,周玉琮暂时占了上风是因为对方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间发狠,居然用牙齿做武器,偷袭成功。时间长了,更受罪的一定是她。
更重要的是,不要节外生枝,走出去才是目标。
周玉琮利落跳起身,拉开与魁梧男的距离。
魁梧男的对讲机传来一句指令:“你给我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