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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5(2 / 2)

三皇子不甘的咽气,与陈长青躺在一处,祁路遥让人收尸,把三皇子葬进皇陵。

活着当不成皇帝,死了让他过个瘾,反正她自己身死后,是不愿意入皇陵的,干脆把三皇子葬进去。

她大步回去,先到偏殿洗手,接着沐浴更衣。

闻宁舟看她与出去时穿的不是同一身衣服,还用帕子擦着手进门,脑补她因为身上沾满了血,不得不去洗澡。

“阿遥”,闻宁舟问,“今天杀人了吗?”

看她眉头不展,一脸纠结的样子,祁路遥轻笑出声,“你问的,好像我每天都要杀人一样。”

“我哪有那么残忍”,祁路遥将手帕子放桌上,去搂闻宁舟。

没听到闻宁舟的回应,祁路遥知道,上次杀人的阴影还没消散,“我没有去杀人”,祁路遥说。

“是他们撞过来求死的。”

祁路遥琢磨一下,还是要把陈长青的死告诉闻宁舟。

在她心裏,闻宁舟是所有完美的代名词,她知道她善良,怕她心软,念旧情。

于是,她避重就轻,“今天我也好害怕。”

“三皇子用陈长青威胁我,说是我的驸马,可我看到他,根本一点感觉也没有。”

“三皇子就说一些,很难听,很可怕的话,要取我的命。”

“我不愿意被他威胁,他当着我的面,杀了陈长青,我没防备,吓了一跳。”

“没想到他真的说杀就杀”,祁路遥揉捏着闻宁舟的手指,声音温柔。

她但凡跟三皇子说话,有这一半好听,也不至于把人家气到失智。

借刀杀人。

“陈长青,死了?”闻宁舟满脸惊愕。

祁路遥,“是的,三皇子杀了陈长青,还要杀我,被守着的暗卫杀了。”

“你有受伤吗”,闻宁舟站起来,检查祁路遥,“受伤不要骗我哦,我检查一下。”

祁路遥是没有骗人,人不是她杀的,她在闻宁舟面前,把自己撇的干净。

“今晚可以讲故事给我听吗”,祁路遥垂眸示弱,“我不怕死人,但是三皇子太残忍,还是吓到我了。”

“好”,闻宁舟的呼吸落在祁路遥颈边,“今天讲一个驸马必须死的故事。”

“后天就要登基了”,闻宁舟说,“早点睡觉,今天先讲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跟着不靠谱的阿樵追更新这么久,辛苦啦宝贝们,到尾声快结束啦。

下一本开《凛然不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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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冷面撒娇精

三皇子一出来就死了, 这么轻易,让闻宁舟觉得很不真实。

她甚至总感觉,三皇子其实是假死, 表面上,他被简单的杀掉了, 其实是假死让祁路遥放松警惕,然后卷土重来。

他在暗中酝酿更大的阴谋!

闻宁舟把这个想法告诉祁路遥,表情有些严肃, 神情裏有忧虑, 祁路遥闻言轻笑出声。

看她真的一本正经的在顾虑, 不是开玩笑的样子,祁路遥也收了嬉笑,正色回应, “要不我们去看一下他, 有没有死透。”

“倒也不必”,闻宁舟话锋一转,“人死不能复生,是我多虑了。”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尸体, 脆弱的神经可经不起再一次冲击, 不能给本就诡谲怪异的梦境, 丰富素材了。

祁路遥笑容逐渐放开,闻宁舟说是不管, 可眉头还是轻蹙着,祁路遥太喜欢她这副胆子小,又忍不住操心的可爱模样。

喝了一盏茶,又吃了碟椒麻卤鸡心, 闻宁舟虽然嘴没停下,但的思维还在这个话题上。

她藏不住事,心裏想什么,全直白地写在脸上,祁路遥没有追问,她自己藏不住便说出来。

“阿遥,要不你现在就让心腹手下去看一下”,闻宁舟说,“或许尸体已经被偷偷运出去。”

“即便尸体还在,也不能掉以轻心”,闻宁舟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要看看他的耳后和头皮上,有没有人皮相接的痕迹。”

“江湖上有很多我们想不到的奇招,缩骨易容,取而代之”,闻宁舟说,“或许,死的那个,根本不是三皇子,他还蛰伏着。”

总之,闻宁舟就是很不能相信,祁路遥登基的最大阻力,这么随意的解决掉了。

完全不符合反派顽固难除的特征,即便闻宁舟以前没什么机会看电视,但书她没少看,该知道的小说套路,她是门清。

反派哪会这么容易死,他们生命不息,搞事不止。

祁路遥轻嘆口气,和闻宁舟讲了实话,“他是死了,死透透的。”

“我失去了一段记忆,但更久之前的事,反而都记得清清楚楚”,祁路遥说,“我与老三,从前并无恩怨。”

三皇子的母妃身份低微,宫女承欢诞下龙子,她不得先皇宠,母凭子贵也有限度。

正是因为自知,没有母家支持,有二皇子在前面,他永远不会被皇上看到,三皇子这才去的边疆军营。

若说祁路遥与二皇子的关系,是已经恶化到极致,与三皇子反而很淡,他们没有什么交集,一个在边疆,一个在深宫。

祁路遥对三皇子的母妃没什么印象,宫中的女人可怜不过来,一个无权无势的宫女,顺利生下龙子已是恩赐。

后面的路她走到哪一步,祁路遥便没有了印象,她被养在苓贵妃处,不与其他妃嫔相交。

没有交恶也没有交好,这在宫中已算难得。

“他若在宫外安分一点,留着他也不碍事”,祁路遥原本没想赶尽杀绝。

她说到这个地步,闻宁舟明白了言下之意,三皇子对祁路遥来说,算不得大反派,他之所以能活到登基前,还在宫中安插小动作,是祁路遥做了让步。

也就是说,之前是因为祁路遥不想杀他,他才活着,并不是他有多少计谋。

闻宁舟发自肺腑,夸奖道,“你好强。”

祁路遥只是轻笑,不予置否,“我以前有跟你说过吗,在宫裏的生活,我做了太多年的筹谋。”

“谋反弑君”,祁路遥神色淡下来,“哪是容易的事。”

她就这样轻易的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语,丝毫不加隐瞒,她皇位得到的不光彩。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到这个位置上了,但是,杀死父皇,是我从小便有的决定。”

祁路遥自醒来后,首次提起苓贵妃,一个在宫中渐渐被遗忘的先帝宠妃,“想必苓贵妃应该帮了我许多,才会拿到父皇的手谕。”

杀父弑君,原来祁路遥是这样坐上皇位的,闻宁舟才知道,祁路遥一眼看出了她的震惊。

“我很残忍,对吧”,祁路遥语气凉凉的,脸色也冰冰冷冷,自我评价,“心狠手辣。”

她紧张了,在闻宁舟面前暴露出最见不得人的一面,只好敛尽表情,怕洩露不安,失了体面。

一慌反而显得整个人更加冷硬。

未经她人苦,莫劝她人善,这一点闻宁舟还是知道的,祁路遥做什么,是她的选择,她没有办法做出评判。

更何况,她偏心已经偏的没边,祁路遥做什么她总是支持的。

“我可以知道,你的过往吗,阿遥”,闻宁舟去牵她的手,拉住小拇指,捏了捏。

祁路遥反手握住,紧紧包在掌心,“我有想你说过母亲的事吗?”

“没有”,闻宁舟摇头,“我甚至不知道,你是公主。”

“我们认识后,我把真挚热情的欢喜连同我自己,全盘托给你”,闻宁舟仰头望着她,“可是直到不告而别,你都没有透露过,你竟然是当朝长公主。”

“你只说,你叫路老六”,闻宁舟观察着祁路遥越来越僵的表情,故意垂眸哀哀切切道,“其余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然后你就离开了,我找到这裏”,闻宁舟真的是有委屈的,“得知你招了陈长青做驸马。”

找到这裏她却失忆,祁路遥不忍再听,一把将闻宁舟摁进怀裏,“对不住,我是混蛋。”

“你现在忘记了,没准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呢”,闻宁舟说。

祁路遥:“什么难言之隐也不能让我这样伤害你,我就是混蛋。”

搂着闻宁舟,过了好一大会。

“别生我的气好不好”,祁路遥是不知道她自己是什么表情,因为紧张,瞧着依旧冷冷的。

用最冷的脸,说着撒娇的话,“别生气嘛。”

“现在不生气”,闻宁舟道,“等你好了,我们再一点点弄清楚。”

祁路遥沉吟片刻,问出她一直担心的问题,“若是我永远也好不了呢?”

“再也记不起我们相处过的点点滴滴”,祁路遥俯身,轻轻啄了下闻宁舟的鼻尖。

一触即离,这份亲密她很克制。

“那一段回忆,对我来说应当非常重要”,祁路遥抓着闻宁舟的手,捂在胸口,“这裏总觉得是空的。”

“我想记起来”,祁路遥有些落寞。

失去记忆,相当于祁路遥走过的路,凭空多了段空白,她找不到来时的脚印,“我常常会无端发抖,总是很冷。”

“苓贵妃是娘亲离开后,待我最好的人”,祁路遥说,“可现在我不敢想她,我畏惧她也恨她,就是没有感激之情。”

“难道我生性就是一个白眼狼吗”,祁路遥将她的脆弱迷茫,全都坦露在闻宁舟面前。

闻宁舟心疼的抱住她,听她说,“我其实,也不知道,现在做的事情是对是错。”

“还好有你”,祁路遥脸颊贴住闻宁舟的脸,猫一样亲昵地蹭,喃喃道,“闻姑娘。”

“阿遥只是生病了”,闻宁舟说,“会想起来的。”

闻宁舟真的很感谢,将她带到这裏来的白发国师大人,她目前仍不知道,那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带她过来。

但她明白,自己恐怕不是穿书这样简单,这个世界,应当也是真实存在的,而国师大人可以跨越两个时空。

多亏了到了这裏,才认识她,闻宁舟从未后悔,与同为女生的祁路遥谈恋爱,她们更容易共情,她的敏感、不安和脆弱,她都懂。

不会被当成小题大做,也不会觉得是无病呻吟,两个女孩子的心,天然的更能贴近些。

“我们之间,你忘记没关系”,祁路遥看着闻宁舟樱桃色的嘴唇张合,只觉得她说话间的吐息,也是甜的。

“我可以慢慢跟你讲,闻姑娘和她的遥遥小公主”,她说,“这个故事,要讲一辈子。”

新帝登基,是件大事,祁路遥昭告,大赦天下。

相府来人,想暂时接闻宁舟回家,她既不是宫女也不是亲眷,登基前还住在祁路遥这,不合规矩。

祁路遥像只粘人的猫,看起来傲娇且高贵,但其实只想围着闻宁舟转,她不放人回去,人家女儿都接不走,正大光明耍无赖。

闻宁舟也想在这样重要的时刻,陪在祁路遥身边,她若是回家,以臣子家眷的身份,只能站在臺下,远远的看。

“不然我扮成贴身宫女吧”,闻宁舟提议,跟在你旁边。

祁路遥不解,“做什么扮成宫女?”

“不那么扎眼嘛”,闻宁舟说,“宫女的身份比较合适。”

“我穿衮冕服,让你穿宫女衣服,不会的”,祁路遥没同意,并且嘀咕一句,“巴不得你穿凤和袍呢。”

闻宁舟脸红扑扑的,“别闹,史官要记册的。”

祁路遥不以为意,“我立皇后顺便登基,记入史册怎么了,还不让人娶妻吗。”

她一张嘴就是胡闹话,闻宁舟没有依她,这是她的大日子,她要是大景所有臣民瞩目的焦点。

登基的程序隆重且繁复,祁路遥寅时便起床,梳洗打扮,穿戴正服。

待她快要收拾妥当,才叫闻宁舟起来。

闻宁舟一整个人困懵懵的,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给她描眉画眼,等她换好衣服,祁路遥在门口等她。

瞧见她出来,祁路遥伸出一只手,闻宁舟盯着她看,怔怔地把手放她手心裏——

作者有话说:马上要跟各位说再见啦

有缘下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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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传下去,新帝惧内

祁路遥站在那裏, 风姿绰约,向闻宁舟伸出手掌,邀请她出门。

饶是闻宁舟见遍了她所有的美态, 仍是被惊艳住,只知道怔怔地看美人阿遥, 面前的人冰肌玉骨,伸来的手纤细修长。

“怎么会有人,能将高冷和贵气, 融合得这么出尘绝艳呢?”闻宁舟发出吹捧的声音。

祁路遥闻言, 眉目舒展, 露出笑容,眼角微微上扬的凤眼,含情脉脉的, 弯起来更要人命。

“使不得使不得, 阿遥你别笑了”,闻宁舟说,“快停止散发魅力,我要被美貌冲昏了头脑。”

谁穿了新衣服,梳妆打扮一番, 不喜欢听到旁人的夸赞呢, 尤其这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 “就知道嘴甜”,祁路遥笑道。

“真的, 没有拍马屁”,闻宁舟说,“让我想一下,差不多就是我想拉着你, 跑到大街上,跟所有人大喊,这是我的阿遥。”

“又想把你藏到家裏,除了我,谁也不能窥探你的美貌。”

“想显摆,又舍不得给别人看到,就是这种程度的漂亮!”

马屁祁路遥想听多少有多少,可闻宁舟这番言论,配上她真挚干净的目光,让祁路遥都有些害羞。

“少来”,祁路遥红着耳垂,傲娇道,“只是一般般好看。”

被闻宁舟夸了一通,祁路遥神清气爽,出门的时候她随意说道,“两个人待一起时间久,想法也会相似了。”

“什么想法?”闻宁舟自己刚说的话,转身就忘了。

祁路遥看她懵懵的,屈指弹了下她的步摇,看流珠穗子晃来晃去,她才开口道,“想把你藏起来。”

“小傻子”,祁路遥又去捏她的耳垂。

两人本就是天人之姿,稍作打扮,足以令人注目,闻宁舟觉得祁路遥漂亮,祁路遥何尝不想把她藏得严严实实,不让旁人见得这份灵动。

登基大典开始,也不管合不合规矩,祁路遥就让闻宁舟跟在她旁边。

闻宁舟站在高高的问天臺上,悄悄往下看,乌泱泱跪的全是人。

有穿着官服的大臣,她在前排看到了她爹,后面是大臣家嫡系子孙,然后是穿着铠甲,作行军打仗装扮的侍卫。

侍卫裏三层外三层,将问天臺围的水洩不通,最外围的一手握盾,一手持矛,透着股闲人勿近的气场。

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是前来跪拜的百姓,他们至多远远的能看到新君,却拖家带口,来了许多人,跪在远处。

沾祁路遥的光,闻宁舟也是大家视线的焦点,体验到万众瞩目,一下被这么多人跪,尤其下面还有她爹跟她哥,多少让她有些虚。

由钦天司报,“良辰到,请殿下祭祀天地。”

尚宝司宫人早已将祭天的东西备好,鲜花、敬茶、水果、素食五牲按照位置摆好,祁路遥点燃贡香,祭祀的文很长,多是晦涩拗口之句,并不用她来读,有大祭司来唱读。

用一种古老又奇怪的强调,闻宁舟仔细听着,沉浸在这庄重的仪式裏。

她比来参观的百姓更信这些,因为她能出现在这裏,本身就是一种神迹,因此在这一环节,她努力摒除杂念,生怕被老天爷听去心声,觉得她不虔诚。

大祭司吟唱般的语调,诵读许久,待他停下来,祁路遥说几句祈愿天下盛世太平,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话,便开始奏雅乐,焚烧祭品,由她手持水沉香,向四个方向俯首躬拜。

恰是在祁路遥开口叩拜天地的时候,一束阳光穿透云层,笼罩在她身上。

这不能用科学来解释,闻宁舟也惊嘆于此,她很是佩服钦天司的智慧。

前些日子,雪倒是不下了,但天气总是雾沉沉的,风在红墙黄瓦的宫裏怎样也绕不出,呼啸的风声像是妇人的悲嚎。

今日竟然天朗气清,是个大晴天,

闻宁舟准备等大典结束,得了空去钦天司,拜师教她玄学。

正当她因推测占卜觉得神奇时,国师大人踏风而来。

今日他穿的极具仙风道骨,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干净,白袍白发,外衣由一根带子简单的系住,随意懒散的像云游到此的仙人。

国师不轻易出塔,每次现身,都是预感到有大吉或大灾,今日新帝登基,他来为大景祈愿。

先皇登基的时候,上一任国师并不曾出塔祈福,这不是必须的程序,国师露面,说明他认可祁路遥当新君。

祭天的本意,一是为了求个好兆头,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向世人证明,君权神授。

自称天子,正是昭告百姓,皇上是老天爷的儿子,在人间统治,忤逆皇上如同逆天。

而在大景,国师的地位也非常特殊,他们最初被看作连接神与人间的桥梁,后来时日久了,几轮改朝换代,旧帝换新君,那座直耸入云的漆黑国师塔,依旧屹立不倒。

国师便更被神化了些,他们渐渐被当成,神的化身,来拯救人间。

仔细算算,皇帝跟国师之间,还差着一层父子关系的辈分。

当然,没有人敢仔细捋这个关系,毕竟皇帝手握实权,真要砍人脑袋,国师也救不回来。

信仰和王权,在大景朝一直都有微妙的平衡,没有人会试图挑战。

国师足不染尘,衣袂飘飘前来道贺,行了个拱手礼,对祁路遥说了些官方祝福语,临走时,清冷的脸上露出点笑意,对闻宁舟说,“在下也希望闻姑娘,安然无忧。”

闻宁舟笑眼弯弯,端手半屈膝回礼,“国师大人也是。”

这个仪式从天边微熹,到现在太阳高悬,待国师大人离开后,礼部大臣宣布登基大典第二项,新帝登基,奏礼乐。

闻宁舟站得腰酸,她在高臺上拘谨着,动也不敢动。

她满以为结束了,然而这才刚刚开始,祭天才是登基大典中的序幕。

又是一套繁杂的程序,等闻宁舟想表演一个当场跑路时,仪式终于结束。

众臣子、百姓齐声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闻宁舟也跪在祁路遥身边,向她献礼。

新帝继位,纪年改元,自此,大景朝步入宁和元年,祁路遥成为首位女帝。

礼炮齐鸣,钟鼓齐奏,繁荣热闹下,这是祁路遥的时代。

一切尘埃落定,耳边炸开的是热烈的欢庆声,“咚咚”的炮声像鼓点,震在祁路遥心口,心越跳越快,跟礼炮声牌拍合,她的脑中陡然清明起来。

仿佛终于拨开眼前的迷雾,看得清来路,望得见归途。

她身形一晃,屏息片刻才得以稳住,记忆纷至沓来,喧嚣的背景音裏,她扭头找闻宁舟,目光深深地,将她从头到脚包裹住,继而浅浅地笑了。

有那么一瞬间,祁路遥想过,当场宣布立后,双喜临门,登基与立后一起,把闻宁舟娶回家来。

这个念头很快打消,迎娶闻宁舟,不能这样草率,必须要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八抬大轿迎回来。

祁路遥眼中水光闪动,闻宁舟与她对视间,一切全都明了,她看到祁路遥克制地吸了吸鼻子,表情似哭似笑,嘴角是上扬的,却又像下一秒就落下泪来。

“我好想你”,祁路遥不管下面有多少人在看,执意握住闻宁舟的手,一秒都等不及,“舟舟。”

“我在”,闻宁舟说。

这两个字,让祁路遥背过身,悄悄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再转身回来时,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绷住表情不变。

其他人或异样或好奇的目光,对祁路遥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她在问天臺上,拉住了闻宁舟的手,一直到回到勤政店,都不曾松开。

祁路遥恢复了记忆,闻宁舟问她,“阿遥,是不是想起来之前的事了?”

“说了娶我,戒指把我套住,人却跑了。”

“我盼着夏天,等着酸梅汁出来,你就会回来”,闻宁舟望着她,眉头蹙着,嘴唇有些抖,她说完话抿起嘴来。

“阿遥是大骗子”,闻宁舟轻轻抽噎着,一句话断断续续,哽着说完,“根本就没有回来。”

祁路遥双手捧住她的小脸,拇指不断地擦她的眼泪,“对不起,对不起,舟舟对不起。”

她一下下,亲吻闻宁舟的脸颊,啄去她的眼泪,轻的像吻一朵云。

“舟舟,是我不对,阿遥的错,你怪我打我,出出气好不好”,祁路遥不住的亲她,用手背抹掉自己的眼泪,柔声哄着怀裏的人,“别哭了,我是混蛋,别为我流泪好不好。”

“你打我出出气嘛”,祁路遥把人箍在怀裏,闻宁舟胳膊都抬不起来,哪能打得了她。

“我现在不想打你了”,闻宁舟努力让语气冷下来,“我想打你的时候,你不记得我了。”

杀人诛心,祁路遥心疼的稀碎,恨不得把闻宁舟揉进骨肉裏。

白天登基,晚上哄老婆,祁路遥这个皇帝当非常惧内了。

祁路遥端了木盆桶过来,水是褐色的,上面漂着花瓣,“水裏加了活血安神的草药,泡一泡身子暖和。”

她竟是真的端了泡脚盆,蹲在床边,把闻宁舟的鞋袜脱掉,把她的嫩白的脚放在手心裏揉——

作者有话说:传下去,祁路遥怕老婆

真的要完结了,倒计时了,有缘再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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