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约风卧室背景,白背心灰短裤,表情俏皮,白袜脚底对镜,很符合普通人对gay的刻板印象。
盛久只觉得有点恶心。
叮铃——手机震动,腰细屁股圆发来消息:
“看看腹肌。”
盛久嘴角抽了抽,好猥琐的开头。
难道这是老天对他撒谎说自己是网骗的惩罚么?
盛久指尖点点手机屏幕,起了坏心思,他打字发送:“腹肌换腹肌,先看你的。”
想诓他的?没门。
远在江城另一侧,季知归从床上扑腾一下坐直,他盯着手机上的字,冷笑着磨了磨后槽牙,向来被人捧着的季二少,第一次受到了挫折。
季知归用力点击屏幕打字发送:“凭什么?”
盛久看见那只个字,忽然觉得对面这人有点天真的熟悉,他悠悠回答道:“约我卡颜,我当然要看。”
“哼!”季知归扣下手机狠砸几下被子,这个该死的盛久真是大胆!
如果盛久知道他是谁,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季知归才再翻过手机看,发现盛久确实不急,他不回复,盛久那边就没反应。
季知归更气了,火气上涌,熏得季知归耳尖变得越来越粉,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猛地侧头看向卧室里的大落地镜子,镜子里清晰映照着他此时的样貌。
季家人普遍长相是不差的,季知归更是,他同时遗传了父亲英朗的轮廓和母亲柔和的面容,用世俗的评价来说季知归这叫美得雌雄莫辩,但用盛久的视角来评价就是穿着衣服像小姑娘似的,脱了衣服又像一只干巴瘦的小白狗。
可这姣好的面皮被过长的刘海遮去一半,剩下又隐匿在灰色的毛绒睡衣帽子之下,所以季知归在镜子只看到了模糊的一片阴影。
这阴影里的脸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呢?季知归不清楚。
他也不擅长讨论这些,因为他有更有力的硬通货。
季知归说:“开价。”
没人抵得过这两个字的诱惑,起码季知归没见过。
叮铃——
季知归扣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他将目光从镜子上移开,看向手机。
盛久的微信昵称也是nine。
nine说:“先看再谈钱,不然没兴趣。”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季知归像是被惹怒了似的,他拿起手机,一个“你”字都已经打出来了,才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只是为了试探盛久,如果他真是烂黄瓜,自己就没必要和他浪费时间了。
动什么气呢,这人根本不值得。
季知归切出微信,点开蓝色小鸟软件。
看腹肌照还不简单,随便找一张网图不就行了。
然而季知归找了半天都没有满意的,要么太胖要么太瘦,要么太黑要么太白,要么太宽要么太窄。
季知归烦躁的抓了把头发,他缓缓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灰色的车睡衣衣摆被一只素白细长的手指抓住,撩起,缓缓向上,藏在宽大衣摆之下的纤细腰肢渐渐显露,季知归握紧手机,一点一点抬起。
盛久那边,他笑一会儿看一会手机,乐的不可开支。
林里找了一圈终于看到盛久,他拎着几根雪糕朝盛久在走过来,探头往盛久的手机上看:“干什么呢,躲这笑这么开心,偷偷看小片?”
盛久把手机给林里看,笑道:“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在找网图呢?”
林里嫌弃的咦了一声:“你们gay这么恶心吗?来,雪糕给你,凉快凉快。”
盛久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这在同性恋里也是奇葩。”他说完了,觉得还是要严谨一点,于是否定道,“不算奇葩,只能算笨蛋。”
林里看了看盛久,突然现在盛久心情还行,于是他凑到盛久面前,问出了自己对所有同都好奇的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发现你喜欢……喜欢男的的?”
盛久默然,他是怎么发现的呢?
他根本没有发现,只是因为他需要喜欢季知归,而季知归恰好是男的罢了。
至于其他的,盛久从来没想过。
婚姻与情爱,好像都是季知归出现之后的衍生品罢了。
盛久用指尖点了点额头,说道:“我可能不是算同?”
林里马上出现赞同的表情:“我觉得你也和我其他的gay朋友不一样,你总是让我忽略你喜欢男的的事,这我也懂,你是0.5对不对,就是有点弯但也喜欢女生。”
盛久:“……”
他觉得林里一点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