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都能听出来季少心情不好,领班忙一个应声,脚底抹油似的走了。
况野表情惋惜:“叫来呗,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还怕玩?”
季知归皱着眉头把烟扔到地上,表情不悦:“我嫌弃还不行?”
况野嗤笑一声:“行,您老是贞洁烈女,今天怪我瞎做媒。”
只有周益调酒的动作一顿骂他抬眼看向季知归,别人看不出来不代表他看不出来,今天虽然是况野硬拉着季知归过来的,但谁不知道季少是什么性格,如果他不愿意,就算是十个况野都拉不来他。
况野兴致阑珊的站起来,他拍了拍衣服招呼道:“走吧,别在这耗着了,我知道个新地方,一起去玩玩。”
周益无所谓,季知归却跟没听见似的,一脚把那支没点着的烟踩灭。
况野没皮没脸,明知道季知归没心情也要拉着他:“你最近怎么了,阎王上身似的,赶紧去玩玩散散火气,人家那酒吧都说了,遇见真爱,不是个乱地方,就适合你这样的去。”
况野说完笑了笑,一把拉起季知归道:“走了,说不定真能碰到动心的呢?”
周益跟着瞎附和:“对。”
季知归一脑袋烦躁的官司,他只觉得今天和况野来飞鸟就是脑子长泡了,难道他还真打算和一个劣迹斑斑的网骗发生点什么吗?
可他最近烦事缠身,心里越乱,越能想起那天盛久给他点烟时候的情景,那双沉静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眼眸流转间,也只有自己。
季知归把卫衣帽子拉起扣在脑袋上,心道盛久和曾经那些有意图接近他的其实也没有区别,只不过可能段位稍微……高一点,罢了。
季知归问况野:“多远?”
况野马上道:“当然不远。”
酒吧
盛久独自靠在吧台,林里嚷嚷这一路要盛久陪他,结果进来没多久,就嚷嚷着盛久挡他桃花,现在不知道去哪疯玩了。
盛久靠在吧台边上低头刷手机,他附近远远近近的站了不少人,大都在观望着他,毕竟酒吧开业这么些天,美女帅哥来的不少,但帅成这样的可真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也有胆子大的上前搭讪,却都被拒绝了,而且拒绝的够冷漠也够彻底。
这不仅没让盛久的人气减弱,反而让大家更加蠢蠢欲动。
毕竟和海王共舞,远不如拉着高岭之花沉沦刺激。
盛久没空管其他人的想法,他只知道坚决的态度可以让他安心玩手机。
“情感寄托是一种常见的心理疾病……如果你发现自己或身边人有这样的情况,请一定要注意……”
“这个视频说的不准确,情感寄托不能简单定义为一种精神疾病,它其实是人类的一种自救模式。”
在盛久身边,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
盛久按灭手机,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坐在自己身边,她摇晃着一杯蓝绿色调的酒,优雅说道。
盛久低声:“林太……”
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盛久猛然闭嘴,他笑了笑道:“夏医生。”
夏云冉一愣,她放下酒杯,目光里带着惊讶:“你知道我?”
盛久知道夏云冉其实是因为,她上辈子是林里的妻子,盛久和这位林太太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只可惜并没有交流过,只知道她是国外很著名的心理医生。
盛久回答:“我叫盛久,有幸拜读过夏医生的文章。”
夏云冉目光更添惊喜,她笑着将一杯酒推倒盛久面前:“没想到你对心理学这么感兴趣,难道是相关职业?”
盛久摇了摇头:“只是感兴趣而已,不过有幸遇见夏医生,我有一些问题不知道可否请教?”
夏云冉点了点头。
盛久;“关于您说的情感寄托是人类的一种自救模式,我一直不明白,将自我寄托在一件物品上,岂不是更加危险。毕竟很多物品,你即使再爱护,它也是有期限的,又或者寄托在人类身上,人心的保质期可比物品的保质期更加短暂易变。”
夏云冉回答:“我听出来了,盛先生绝不是一个脆弱的人。”
盛久疑惑。
夏云冉:“情感寄托确实是一个很危险的方式,可盛先生有没有想过,这个人在选择情感寄托之前就已经十分脆弱了呢,情感寄托的出现,其实是延长了这个人情崩溃的时间。”
盛久恍然大悟。
盛久沉浸在夏医生专业的知识熏陶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家酒吧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多了几个熟人。
不远处。
况野指着吧台旁拿到耀眼的紫色身影:“我靠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盛久那张脸实在是无可挑剔且分辨度极高,况野没认出来只是因为,今日的他气质实在不同。
如果说会所里的他是带着一丝痞气的厌世感,此刻却完完全全蜕得成熟稳重。
惊艳过后,况野却是一阵心悸,因为他很清楚盛久这一身的气质简直是完美踩在了季知归的审美点上,他更是清楚,这样一身的气质是绝对装不出来的,只能是用数不清的金钱和地位堆砌出来。
就连周益看到这一幕,脸色也不受控制的变了变。
他们同时侧头看向季知归。
咔嚓一声——季知归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镜头里只有盛久,他的紫色珠光衬衫在迷离的灯光下宛如溢散的*药,定格的那一瞬间,他摇着酒杯,淡然的目光远眺,眸间风景广阔,空无一人。
况野心里一凉,他连忙指着盛久身边的美女,惊讶嫌弃道:“双?”
季知归攥着手机的指尖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