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
话头忽转,贾世衡对着镜头,挂上意味深长的微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贺星寰略一思索,便颔首应了下来:“好!那就明天,定个没有第三方势力控制的星球,你我单独见面。”——
作者有话说:勤恳推剧情ing
大大们可以动动小手,给谣谣再点几个收藏吗?[求你了]谣谣真的好想继续上榜,好想每天更新呜呜呜(在地上撒娇打滚.jpg)
第86章
与贾世衡约定见面的地方,由贺星寰方提出,定在某个荒无人烟的星球。
既离星盗们的大本营海螺星有一段距离,也不会和首都星太近,处于双方都能接受的范畴。
荒星之上,人烟寥寥。
贺星寰趁夜色而来,不紧不慢下了战斗机,靠在机身处,斜望月夜。
没过多久,贾世衡来了。
“哟,胆子挺大?”
周遭有“窸窸窣窣”的奇异响动,似乎伏兵正在寻找隐蔽藏身点。对于常人而言,这点动静或许太轻,根本无从注意,但落到贺星寰耳中,简直和明目张胆布局没有区别。
贺星寰看向贾世衡,扯了扯嘴角,只当自己聋了:“这位贾的大人,真不怕我使诈,把你像严叙一样绑走?”
贾世衡微笑:“贤侄说的哪里话?我仰慕贺凌铮大人的行事作风很久了,家妹和白昭戈女士更是挚友,哪里会用待敌人的方式待你?”
挚友……
听到这个形容词,贺星寰忍不住伸出手,搓搓身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什么挚友?你一个丞相,造句乱七八糟的,真恶心!”
“……”
贾世衡保持微笑之余,额角冒出几根青筋。
这姓贺的地痞,绝对是在挑刺吧!
瞧这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的嚣张模样,无一处不在挑战他的忍耐神经,实在是够了,够了!!!
好在,漫长的忍耐终有尽头。
今日之后,他就可以解决掉贺星寰这个眼中钉,同时料理了肉中刺宁立殊,铺就通往至尊之位的光明坦途。
想到这儿,贾世衡的心又平静了,不为所动道:“呵呵,贤侄真爱说笑。”
贺星寰翻个白眼:“贤个屁的侄!东西呢?先拿出来,证明你的诚意。”
“本相信守承诺,当然把诚意带过来了。”
贾世衡一笑,眼中不明显的杀气闪过,拿出随手携带的终端机,递给贺星寰。
递终端机途中,仍故意做出慈眉善目的长辈姿态:“贤侄,宁攸同的大部分罪证都已经录在终端机里了。你不放心的话,可以现场检查。”
贺星寰看了眼终端机的熟悉样式,心中发出冷笑。
“行啊,那就现场检查吧。”
他单手插兜,懒洋洋地用另一只手接过终端机。
而就在贺星寰翻开机盖,屏幕亮起的一瞬间,蓦地白光大亮!
贺星寰脸色剧变:“日你大爷的,贾世衡,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原地消失。
唯有伪装成终端的游戏机倏然亮起,展现出屏幕上的粉狼形象。
“嗤!”
贾世衡面露不屑,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袖,便将游戏机收回手中。
要他来说,这姓贺的星盗头目确实是自大到过了头,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贾世衡手握天外流星为原材料做成的特殊游戏,手握如此利器,想让一个人消失,完全是随心所欲的事。
姓贺的未免太瞧不起他了。
他,贾世衡,可是天选之子,未来注定的王者——
团长贺星寰失踪了。
自这个小道消息传出后,整个星盗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不是说有大动作吗?不是说有周全计划吗?
怎么网络黑掉了,预告信发出去了,他们的领头人却不见了?
这对吗!!?
连普通团员眼中无所不知的核心成员们,此刻也慌乱得不行,乃至于在大会上公开争执起来。
“你是怎么管理战机的?上次让楚天禄这个叛徒偷跑进战斗机,说好下不为例,这次怎么又让团长溜进去了?”白叙安拍着桌子,声嘶力竭。
老实人容平涨红了脸:“少来说我!我能管住其他人,但他是团长,我管得住他吗?”
云釉冷笑:“不错,容副至少守住了本职,不像某些人,连犯人都看不住!”
白叙安瞪大眼:“云姐,你这话太不公平了!那鬼东西明明死得不能再死,谁知道他会诈尸?”
新加入的船工阴阳怪气:“也对,船医的水平有待提高。”
云釉:“我靠顾砺寒你个¥%#&*()!”
“哎哎,友善讨论,突然骂人干嘛?”
争吵声越来越大。
普通团员们坐在会议室里,看看这位,看看那位,简直如坐针毡。
唯有宁立殊始终安静地坐在旁边,垂着眼,长而卷的睫毛遮住深邃瞳眸,看不清在想些什么。从外表上看,真像个游离的局外人。
这模样在团员们看来,也算正常。
毕竟皇帝在星盗团里唯一的熟人消失了,表现得窘迫游离些也算正常,不是吗?
就在众人或吵到不可开交、或静得纹丝不动时,会议室里忽然响起了震天铃响。
霎时间,现场仿佛按下了静止键。
“谁的电话?赶紧关了!”白叙安皱眉环视一圈,表情格外不耐烦。
众人纷纷检查起手机等设备,茫然摇头。
“白副,话说……”
某名团员弱弱举起手,指向会桌子正中间:“好像是那部手机在响。”
白叙安一拧眉,看着样式熟悉的手机,缓缓回想起来。
这手机好像是从严叙那儿收缴的啊!怎么莫名其妙丢到这地方来了?
严叙这家伙,总不能真被他的乌鸦嘴说中,没死透出来诈尸吧?
他稳住心神,大着胆子摸起手机,接通电话,顺便打开公放。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和的儒雅声线:“陛下,臣贾世衡救驾来迟,请恕罪!没想到千屿星灾民竟能凶悍到这种程度,与星盗团狼狈为奸,诱拐君主。孩子,多日不见,您在星盗团肯定受苦了吧?”
话说到最后,竟然还带了些若有似无的哭腔。
登时成为全场焦点的宁立殊抬起眼,淡淡地道:“是啊,天高皇帝远,舅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联系到我,真是劳苦功高,值得再往上晋一级才对。”
贾世衡已经是丞相了,地位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几乎都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再往上封,不就是皇帝吗?
宁立殊此言一出,等同于指着贾世衡的鼻子骂对方狼子野心,基本与撕破脸无异了。
“陛下何必这样说呢?真是伤老臣的心。”贾世衡的哭腔渐息,话里慢慢多了些笑意:“老臣为了救陛下,还特意绑来首丘团长贺星寰,想要交换人质,保证陛下平安呢。”
什么!?
作为最高战斗力的团长竟然被绑了!!
暴脾气的楚天禄当即怒不可遏,急步冲上前,一把抢过电话:“你把老大怎么了?敢动老大一根手指头,小爷就剁了你!”
旁听的顾砺寒撇了撇嘴角,没有吱声。
贾世衡笑道:“同样的话,奉还给你们这群恶盗。”
顿了顿,声音蓦地阴沉起来:“诸位,本相今日心情好,索性给你们看样好东西。”
说罢,手机爆出一阵充满科技感的蓝光。仅仅眨个眼的工夫,就变出了偌大直播屏幕。
宛若当初进攻添霞星时,贺星寰所做的那样。
这显然是贾世衡为挽回脸面而精心设计的报复手段。
不过,在投屏出现后,就没人有心思管他了。
所有人都把震惊的目光投向屏幕正中央。
——星盗团长的尸体正倒在不知名角落里,没了生气。
什么?
不可能吧,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一定是产生错觉了!
他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团长贺星寰怎么可能会死?而且是以这样悄无声息的方式死去!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会议室里众人哑然无声,宁立殊更是一下子白了脸,坐在原地,如遭雷劈。
“各位看起来,并不相信本相?”
贾世衡微笑着,亲自俯下身,狠狠抓起贺星寰的头发,扔到屏幕面前。
“那就好好看清楚,这就是你们的团长,一个自大狂妄的逆贼,主动送到本相门上的废物!”
“砰——”
贺星寰的尸体重重摔到屏幕上,发出剧烈响动。
屏幕巨颤,连带着会议室仿佛也经历了一场惊天地震。
这张脸……
虽然脸部青肿,鲜血横流,还残留着不少惨遭殴打的痕迹,以至于掩盖了部分五官,但是跟随贺星寰多年的海螺星遗属们怎么认错这张脸?
不会错的!这名死者居然真的是贺星寰!
“老大!!!”
“哥!!”
一时间,无论核心成员还是普通团员,无不气到眼睛赤红,恨不能现在就找贾世衡拼命。
贺星寰可是他们的领袖,他们心目中当之无愧的英雄!贾世衡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对贺星寰不利?
“老匹夫,你怎么敢!?”白叙安死死瞪着屏幕,快要心态崩溃了,拍着会议桌大声咆哮。
贾世衡道:“怎么敢?本相是帝国丞相,受先帝信任,又是先皇后的亲哥哥,与陛下乃是血肉至亲,自然有责任保护陛下。”
白叙安大喊:“你保护你的好了,又关我们团长什么事?”
“小子,顺皇帝者昌,逆皇帝者死。古往今来,皆是如此。”贾世衡冷冷地道:“本相今天就是要你们知道,谁敢伤害本相的侄儿,本相就让谁偿命。恶盗,你们敢动陛下一根汗毛试试吗?”
白叙安尖声大笑,状若疯癫:“哈哈哈……皇帝……老子平生最恶心的,就是皇帝!”
说着,白叙安忽然冲到宁立殊身边,凶狠拽起人,强行拖着就要往外面走。
“你干什么?”宁立殊警惕不已,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唯在挣扎间,见白叙安杀气腾腾地一回头,对他露出扭曲笑容。
“干什么?老子决定了,今天就要杀了你,替团长报仇!”——
作者有话说:[眼镜]估计1-2章左右会正文完结
到时候开if竹马线的番外哦~[让我康康]
第87章
枪响。
血溅了满地。
“为……什……么……”
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金发青年仍然死死睁着眼,执着地索取答案。
可惜,眼前的刽子手面色冷峻,压根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直到转身后,才回了一句:“血债血偿,懂吗?你舅舅杀了我哥,就要做好我杀了你的准备!”
闻言,金发青年接连咳了好几口血,嘴唇嗫嚅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没等他从喉咙里挤出话来,就头一歪,忽然没了声。
宁立殊死了。
当着直播的面,脸上沾满鲜血的白叙安发出冷笑。
随后,干脆利落,手起刀落。
皇帝首级与身体的连接部位陡然喷出大片血液,糊住屏幕,紧接着,头颅“骨碌碌”滚到地面,望向镜头所在的方向,看上去死不瞑目。
贾世衡全程面无表情坐在华椅中,凝神细看,警惕提防着被作戏欺骗的可能。
唯有亲眼目睹宁立殊被斩首的那刻,似有不忍地微微阖眼,在心底长叹一口气。
妹子的血脉彻底断了。
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权,他摒弃所有人性,党同伐异,终究以阴谋诡计害死了世界上仅存的亲人。
从此往后,他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值得吗?
仅拷问内心片刻,贾世衡便握紧拳,咽下了涌上喉头的一抹腥甜。
他低声告诉自己。
——值得。
“你就是反贼副首领白叙安?”
强行稳住动荡心神后,贾世衡难掩迁怒之色,对着镜头对面的白叙安寒声道:“看来,你完全没把本相的警告放在眼里。好啊!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本相不顾海螺星旧情,灭了你们这群逆党!”
白叙安飞起一刀,直接砸碎了投屏用的手机。
“滚!”——
直播一关,墙角处就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以极其谨慎的姿态打量“事发现场”。
方才还满脸凶狠的白叙安卸了表情,喊道:“嫂子,监控器早都被你找出来破坏完了,怕什么?出来杀青吧!”
“说过很多遍了,我跟贺星寰还不是……”饶是场合不对,宁立殊脸上仍是起了火辣辣的一片红晕。
白叙安吹了个口哨:“就算现在还不是,以后也肯定是咯?都是一家人,不碍事!”
……那也不该喊嫂子啊。
再怎么着,都该喊他“哥夫”呀!明明他是皇帝,贺星寰才是他的“皇后”嘛。
不对,不对!怎么白叙安绕进去了!他还没答应贺星寰的告白呢!
宁立殊勉力压着脸上红晕,蹲下身,仔细检查起那具头身分离的凄惨尸体。
“宁先生怎么了,对我的发明不放心?”
顾砺寒一边双手并用,紧紧拽住闹别扭的楚天禄不放,一边发出询问。
宁立殊摇了摇头:“没有,顾博士的发明向来靠谱。这次多亏了你带来的可视化面具,才能让死掉的俘虏扮成我,骗过贾世衡。我只是……在担心别的事……”
作为女性,云釉很能理解宁立殊对恋人的担忧,便出言安慰道:“担心老大吗?放心吧,你死了都轮不到他死。”
旁听的白叙安很无语:“我说云姐,理是这个理,但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说话方式忒恐怖了!”
“恐怖?我不觉得。”云釉挑眉:“你来个不恐怖的?”
白叙安挠头:“比如说,我哥活了都轮不到他活……呸,好像哪里不太对……我哥死了都轮不到他活?嘶,好像也不对……”
不远处,蓦地响起一声笑:“什么死的活的,都好好活着不行吗?非要咒我俩死,你是不是有病?”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宁立殊已经眼前一亮,“砰”地摔下手中尸体,一溜烟奔着说话人跑去,闷不做声扑到对方怀里。
被扑个满怀的人眉目含笑,在宁立殊微微颤抖的发顶落下一吻,然后走出阴影,露出庐山真面目。
来者赫然是已经被宣布死讯的星盗团长,贺星寰!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亲热吗?”
贺星寰一张嘴,字里行间便充满了旗帜鲜明的个人特色。
只见他唇角上扬,显然美得不行,还要嘚瑟地环视一圈,兴高采烈做出名为警告实为炫耀的行为:“都转过去啊!再看,这也是我对象,跟你们没关系!”
顾砺寒“嗤”了一声,率先拉着楚天禄转过身。
其他人亦纷纷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别闹了,先做正事!”
宁立殊涨红了脸,伸手就要去解贺星寰的衣扣。
不成想,看到他的动作,剩下没转身的一大帮人也“哗啦啦”全转过身,把现场留给二人。
贺星寰看着宁立殊盈满担忧的脸,明明知道这人在想什么,还是忍不住逗他:“宝宝,解我衣服干什么呢?知道你想我,不过这正经事还是回屋再说吧!”
宁立殊低头不语,手上使了劲,用力扯开松了扣的衣领,确认没有直播时看到的致命伤口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只恨那没心没肺的男人还在出言调戏:“哎呀,大庭广众的,人家都被你看光了!陛下,可要为人家负责啊!”
“咳咳!咳咳咳!”
老实人容平不慎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剧烈咳嗽出声。
“咦,你们还在?”贺星寰故作惊诧:“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直接被一只白皙手掌捂住。
捂到没留下任何缝隙,压根发不出声。
“你这人真是,少说几句吧……”
紧张劲一过,宁立殊就后知后觉红了脸,似嗔还怒地瞪了贺星寰一眼。
结果,反而被贺星寰笑嘻嘻搂住肩,照着下意识合拢的眼睛,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行吧行吧,都放正经点,少继续说俏皮话,听到没有?听懂的转回来吧!”
贺星寰笑得肆意,一挥手,总算恩准了被迫“罚站”的众人回身。
这么多年下来,白叙安早就摸透了贺星寰的狗脾气,在众多下属中第一个恢复如常状态,正色询问:“哥,你真的没事吧?那老狗贼没伤到你?”
贺星寰仅回答了三个字:“就凭他?”
恰恰是这三个字,比任何话都更加令人放心。
是啊,任贾世衡有天大的本事,怎么可能伤害到他们的团长?
然而,下一秒,贺星寰忽然幽幽叹了口气,又让众人的心倏忽提到嗓子眼里。
“不过嘛……”
宁立殊瞳孔骤缩,一把拽住贺星寰的衣襟,简直快急哭了:“不过什么?哪里受伤了,重不重?说了让我去当诱饵,你非不听!”
说着,又忙不迭喊:“云医生,麻烦你快来看看!”
云釉应了声,正要上前,就被贺星寰的手势拦下。
星盗头目望着宁立殊,想起对方口口声声说的“挚友”“纯洁友谊”云云,着实忍俊不禁。
“阿宁,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看我,哪里有受伤的样子?”贺星寰拖长尾音,笑里含了揶揄意味:“我想说的是,可惜为了骗贾世衡,不得不提前杀死严叙,借他的尸体一用,啧,真是便宜了这个人……”
“还有啊,算上这次,我已经连着两回发动瞬移能力了。唉,这能力确实好用!”
顾砺寒才不会惯着他,更准确来说,他这段时间看贺星寰不顺眼到了极点。
当即凉凉地道:“再好用,等你最后一次用完,就得还我。”
在喜欢的人面前,贺星寰仿佛变得格外幼稚,愣是不肯下一点面子。
于是不甘示弱地回嘴,直接揭开顾砺寒老底:“哦,我倒是无所谓,但是等我用完以后,顾博士得带着瞬移机回厄洛斯星吧?敢问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或者说,你还回得来不?”
“……”
顾砺寒一怔,张了张嘴,没有立刻接上话。
虽说停顿的时间不算很长,但落到期待他答案的有心人眼里,已经足够让人失望。
“砰!”
门口传来一声闷响,是楚天禄直接摔门走了。
贺星寰冲着门口一挑眉:“还不去追?顾博士,可别怪我自己有了对象,就不帮你忙咯?”
默默旁观的宁立殊简直无语凝噎。
这真是帮忙吗?帮的是倒忙吧!
好在当事人顾砺寒没工夫搭腔,慌忙追着人出门,一下子跑没影了。
“真是受不了……”白叙安吐槽:“核心成员就这么点人,怎么都是gay?天底下就我一个直男吗?”
叔叔辈的容平瞅了瞅他,决定不和小辈计较。
顷刻间,场面变得安静,暂时没人说话。
因此,焦点再次自然而然回到了团长贺星寰身上。
迎着众人等待指示的目光,贺星寰不禁失笑,神情缓和下来,难得对下属们露出堪称温和的一面:“行了,我确实没什么事,好端端站在这儿呢,劳各位挂心了。”
“今儿个,大家该吃就吃、该喝就喝,都早点睡觉,养足精神。等到明天,咱们去把散伙票干了,目标是——”
话音在此处轻轻一顿,贺星寰眉峰扬起,笑意洒脱飞扬,面容与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将军依稀重叠。
“盗走这个国家!”
明日,就是决战——
作者有话说:大家明天见[加油]
第88章
这天,星盗团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
按照既有安排,借助提前布置好的传送门,他们依次前往不同星球,进入隐匿的战斗机舱中,伺机发难。
贺星寰与宁立殊单独一组,执行特殊任务,负责护送顾砺寒潜入丞相府,盗取母机。
“唉,我说老顾,你不觉得自己在发光吗?”
粉发星盗大喇喇坐在主驾驶位上,戴着护目镜,痞里痞气发出挑衅。
一时间,舱中无人应答。
副驾驶座上那个,羞红了脸,扭头看云。
后座上那个,则神游天外,完全没听见。
静了片刻,终究还是宁立殊心疼贺星寰没人搭理,开口转移话题。
“咳。”青年欲盖弥彰地掩唇轻咳,正声道:“贾世衡昨天不是让人写了公告,说今天要面向公众,开启重大发布会吗?时间快到了吧。”
贺星寰拉过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懒洋洋道:“那老鬼会说什么话,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还有必要专门听?”
首先么,肯定要装模作样悼念一番,大骂他们首丘星盗团无耻卑鄙,竟然胆大包天杀害皇帝。
紧接着,让安排好的托儿起哄,说国不可一日无主,力请“英明神武”的丞相贾世衡登基,当他们的新皇帝。
贾世衡这厮最要面子。听了这话,肯定佯怒一番,斥责托儿说话没有分寸,自己绝对不会登基。
然而托儿们盛情难却,多次拒绝后依然坚持。在这种“众望所归”的情况下,贾世衡才“不得不”接过重任,宣誓成为新一代帝国皇帝。
迷恋权术者惯爱玩的把戏而已。
为了印证自己的观点,贺星寰随手打开公共通讯频道。
频道里传来了某道做作的儒雅声音。
“国民们,今天,我不得不怀着分外悲痛的心情,向各位说明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敬爱的皇帝陛下,励精图治的君主,宁立殊,前不久因心系南境灾情出巡,结果被恶名昭著的首丘星盗团袭击……”
“陛下心性坚韧,宁死不屈,从始至终没有向星盗求饶过哪怕一个字……”
“现在,请集体默哀一分钟。”
“……”
一片寂静中,贺星寰笑着亲了亲宁立殊的指尖:“小陛下,死了的感觉怎么样?”
宁立殊从悲凉中缓过神来,摇头失笑,回呛道:“贺团长也是个死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偏要来问我?”
在后座的顾砺寒:……
他面无表情站起身,伸长手,从打情骂俏的二人中间,径直摁下了自动驾驶按钮:“赶紧出发吧!不然夜长梦多,真的死不成人了。”
“哟,顾博士,杀心这么重?丧心病狂啊!”
贺星寰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没有阻止,挑眉调侃了声,就从自动驾驶切换为人工驾驶模式,发动飞机引擎。
在他的操作下,战斗机稳稳升空,在密密麻麻云层的遮蔽下,极速驶向丞相府。
与此同时,收音机的贾世衡仍在喋喋不休:“……我贾某何德何能,怎么当得起这皇帝的位置?各位同僚不要说笑了!”
贺星寰抽空腾出手,关闭公共通讯,切入私人专用频道。
说话间,他的眸光逐渐深邃:“都听到了吧?目标确认入宫,现在丞相府那边一定是把守最松的时候。所有人,准备出动!”
“是!”——
议事厅中的拉扯已经进行了好几个来回。
以财政大臣为首,若干官员齐齐长跪不起,痛哭流涕着哀求贾世衡登基,带领多灾多难的帝国度过眼下难关。
贾世衡则是百般不情愿,连连摆手推辞:“本相才疏学浅,当时只是有运道在,侥幸与联邦和谈成功,哪里有什么真本事?治国是大事,绝不是一星半点儿运气就能治成的!”
财政大臣拼命摇头:“不,不不不!丞相大人,您实在太谦虚了!放眼全帝国,谁不知晓您的贤德美名,谁又不了解你的精明才干?要是连您都算德不配位的话,这天底下还有谁配得上当皇帝?”
此话说得恳切至极,委实是半点假意都未曾掺杂在内。
因此说动了剩余观望的臣子,亦纷纷匍匐在地,高声恭请丞相称帝。
贾世衡站在群臣之首的位置,背对朝思夜想的龙椅,不动声色回首打量了一圈。
气氛似乎差不多了?
如此,他也是时候顺着台阶下去,点头答应了才对。
念及此,贾世衡眯着眼睛,绷住欣喜笑容。
他故作无奈道:“唉……如果不是家国处于危难之际,暂时不能没人主持大局,本相……本相实在不愿意……”
话音未落,头顶蓦地传来一声喊:“哎呀,鄙人,这么活不觉得累吗?要我说,愿意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不乐意的话,直接骂他们揍他们呐!废话那么多干嘛?”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而且字里行间,对如今一手遮天的权相贾世衡毫无敬重可言。
此等诛心言论,着实让所有人胆战心惊,为之色变。
贾世衡更是察觉出其他异样,脸色一下子铁青,眼神变得锐利。他盯着房梁处,迅速挥手喝令:“卫兵呢!马上关闭直播,全力拿下刺客!”
然而,底下官员刚要按照他的吩咐关直播,就冷不丁听到有人喊:“喂,趴下!”
官员一愣,无暇思考之下,服从命令的本能使他原地趴下。
随后,就听到不远处炸开一声巨响,竟是直播设备的关机按钮上多了道黑洞洞的枪孔。
“这么多年不见,你们帝国人做事还是一样有意思。”
混乱中,眼前身影闪烁,有张扬的男声忽然由远及近,发出嘲讽:“护送真皇帝过来的,被当成刺客就算了,连背信弃义的篡国者都要当个宝,甘愿把他捧上皇位吗?”
这话说得在场人都摸不着头脑。
护送?真皇帝?背信弃义的篡国者?
想着想着,某个不可思议的猜想逐渐浮上心头。
难道……不会吧……
设在议事厅外的卫兵迟迟不应声,贾世衡已深感不妙,冷着脸在腰间一摸,居然同样拔出枪来。
他毫不犹豫,对准天花板处飘过的黑影,直接扣下扳机。
“砰——”
火星溅射,强大的后坐力震到贾世衡虎口发麻。
幸好他并没有白费工夫,那黑影应该实打实中了枪,身形一顿,随即跟没骨头似的,轻飘飘摔了下来。
这名刺客蒙了面,暂时看不清长相。
当然,无需看清,贾世衡也听出这人的真实身份了。
贺星寰怎么会没有死?那宁立殊呢?宁立殊莫非也好端端活着,等着要来揭露他的真面目?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呕心沥血,从年少时开始费尽心机布局,付出了无数代价,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可能倒在这里!?
不、可、能!
他是天选之子,命中注定的王者!绝对不会被区区死而复生的星盗打乱计划!
区区……死而复生……而已……
贾世衡捏紧手中枪身,俨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刺激到红了眼,黑沉沉的眸子里充斥杀意。
偏偏他还要努力保持和煦微笑。
因此,场面一时间就变得格外诡异——
即将登基的最高掌权人赤红着眼,脸上挂了狰狞微笑,举枪站在议事厅中央。身前是目露惊恐的众官员,身后是几步之遥的至高皇位。
沉默对峙中,贾世衡勉强稳住心态,状若无事道:“本相就知道,这群歹人杀了陛下后,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果然,他们狼子野心,居然胆大到擅闯皇宫,妄想刺杀本相。”
“……是,是……”财政大臣哆嗦着,出言附和,生怕枪下一秒就抵到自己脑门上。
贾世衡道:“既然如此,本相就不多做推辞了,这样反而是害了大家。那么,本相就勉为其难,今日登基好了。请诸位都为本相做个见证。”
就这样,他谨慎举着枪,一错不错瞄准地上的星盗尸体,以背对台阶的姿势,缓慢拾级而上,朝着龙椅所在的方向进发。
皇帝。
他要做皇帝。
从此,不再是父母早亡后无力自保的孱弱孩童。
从此,不再是手足无措不得已卖妹求荣的小人。
劳什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统统会变成埋葬在过去的历史!
他,贾世衡,将会站在千千万万人的顶端,接受所有敬仰的目光和崇拜。
自今日起,他即是天命!
一步,两步……
在安静到无以复加的僵硬氛围中,贾世衡背对人群,逐步后退。
直到他的腿部传来微凉触感,显然是碰到了龙椅边缘。
多年夙愿得逞,贾世衡再难掩饰心中喜悦,脸上忍不住露出欣喜笑容,以未持枪的手细细抚摸皇帝专用的华贵座椅。
终于,他竭力支撑着自己,小心翼翼坐了下去。
再开口时,声线颤抖,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朕……”贾世衡表情可怕到了极点,五官全部挤在一处,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眼中还不时闪烁着凶光:“朕、朕……”
饶是他激动到暂时无法组织言辞,依然没人敢打断他,反倒把腰弯得更深,恭恭敬敬等待新任君主讲话。
这种态度,恰恰给了贾世衡更加强烈的扭曲满足感,愈发难以吐露完整字句。
过了好半天,他才哆嗦着,费尽全力说出想颁发的第一道旨意:“帝国外有联邦虎视眈眈,内有野蛮星盗无耻作乱,朕心甚忧。今日,便以朕的名义下令,即刻起,着全体军团追杀首丘星盗,死活不论!能杀死首丘团长贺星寰的人,重重有赏!事不宜迟……”
突然,地上那具尸体就一骨碌爬了起来,顶着满身的血,对贾世衡微笑。
“重重有赏?那我现在把自己的脑袋卸下来交给你,可以给我封个大官做不,鄙人?”——
作者有话说:男鬼小贺来索命嘞~
今天双更,九点左右还有一章,大结局[眼镜]
第89章
在贺星寰“诈尸”的瞬间,贾世衡瞳孔骤缩,手底毫不留情,直接朝着对方所在的方向接连开枪。
可是,后续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如此危急关头,手无寸铁的星盗团长既未拔枪反抗,也没有试图闪躲,居然站在原地不躲不闪,任由他举枪射击。
然后就被射了个对穿,身上开出无数血肉淋漓的可怖窟窿。特别是心脏处,被结结实实击中,鲜血狂喷。
若是普通人中了这种程度的伤,早就两眼一翻,当场死亡。
就算贺星寰是军旅出身,身体素质比常人强些,精神意志也比常人坚定些,能稍微支撑片刻,但短时间内添了这么多道枪伤,再怎么着也该处于濒死状态。
然而,贺星寰依旧面带微笑地站在原地,仿佛遭到突袭的人并不是自己。
甚至还有闲心叹气:“老子差点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要被你灭口,真吓人!”
眼前这人……究竟是人,还是鬼?
贾世衡抖着手,继续开枪,口中尖声大喊:“卫兵?卫兵!有盗匪潜入皇宫,朕命令你们,速速把歹徒拿下!”
回答他的,唯有一片寂静。
贺星寰挑眉,静静地看着他,宛如注视跳梁小丑。
“放弃吧,不会有卫兵来了。”
这次响起的,是一道清凌凌的声线。
声音的主人曾经由贾世衡一手带大。对于这个声音,他没有理由认错。
贾世衡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看见眼前地面上蓦然闪过奇异乱码,随后,乱码重组,变成了死而复生的宁立殊。
金发青年迎着他惊骇欲绝的目光,神色镇定,缓步走到贺星寰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该死的,这又是什么诡异手段?
为了保证登基之事万无一失,他还特地布置重兵把守皇宫,官员们要经过重重搜身检查,确认没有带武器后,才能被允许入殿。
既如此,贺星寰和宁立殊这两个阴魂不散的鬼东西,究竟是怎么做到潜入皇宫,并且悄无声息解决了偌大军团?
贺星寰勾起唇角,仿佛会读心术似的,一眼看穿了贾世衡心中所想。
他随手一塞,将往外翻的模糊血肉按回去,边按边戏谑地笑:“老头,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布防,凭什么觉得能拦住我和阿宁?”
贾世衡面白如纸,强撑道:“你们……你们在撒谎……”
“撒谎的人是你,舅……”
宁立殊顿了顿,冷声开口:“贾世衡,事到如今,大势已去,你还不愿意放弃吗?”
贾世衡看着他,眸中再无任何温情:“前任皇帝宁立殊已死,这是朕亲眼所见。不管你用什么诡计假扮成朕外甥的模样,都没有用!朕,杀无赦!”
枪口瞬间调转,数弹连发。
宁立殊叹了口气,索性也跟贺星寰一样不避不闪,站在原地随他施为。
尴尬的一幕很快发生。
贺星寰和宁立殊一个没死,弹夹却空了。
贾世衡快被眼前诡异的景象逼疯,精神上濒临崩溃。
往日里不可一世的权相,此时狼狈地握紧枪柄,浑身颤抖,咬牙换弹。
“你是杀不死我的。”
宁立殊漠然回以注视。
或许,在贾世衡决定开枪前,他们舅甥之间尚有一丝微弱的回圜余地。
而在贾世衡选择开枪,亲手斩断仅存的血缘羁绊后,他们就注定了不死不休。
“诸位且听着——”
宁立殊沉眸向前,以不疾不徐的语速宣判道:“丞相贾世衡作恶多端,所犯之罪,罄竹难书!”
“其罪一,安装炸药,戕害先帝先皇后,此为谋逆之罪!”
贾世衡不语,抖着手完成换弹。
“砰!”
宁立殊的太阳穴被准确击中。
他却好似没有痛觉,继续往前逼近,口中诛心之论未停:“其罪二,为求地位巩固,不惜出卖第一军团,洞开边境,引联邦戮我国民,此为叛国之罪!”
听到这里,贺星寰冷笑一声,同样子弹上膛,对准贾世衡。
“砰”“砰”!
接连不断的两声枪响。
一枪来自贾世衡,在命中贺星寰前,先被星盗头目以不可思议的灵活身手闪避躲开。
另一枪则来自贺星寰,是干脆利落的还击,毫不留情打穿了贾世衡的腹部。
“其罪三,不顾家国大义,竟敢勾结联邦,拱手售卖国土,以换取权钱利益,此为通敌之罪!”
臣子们原本齐齐哆嗦着跪在地上,恨不能缩进地缝里,以远离这场恐怖枪战。
但在忽然听到这桩惊天消息后,仍旧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陷入头脑风暴。
丞相当年出使联邦,据理力争,只求保下更多帝国领地,理应是帝国功臣才对。怎么皇帝现在说,丞相根本不是功臣,而是一手促成联邦入侵帝国的罪魁祸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砰!”
持续响起的枪声使臣子们无限遐想,再次埋首跪伏。
这枪由受伤后的贾世衡发起。他捂住腹部,吃力还击,行动间已经多了几分滞涩。
这次,贺星寰连瞄准动作都懒得多做,举枪直接射击。
那子弹却和长了眼睛似的,以超出常人理解范畴的运动轨迹发起冲击,直勾勾撞向贾世衡射出的子弹。
两弹在空气中相撞,双双落地。
见证了这超自然现象后,贾世衡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而就在贾世衡失神之际,穿黑白两色作战服的人已经走完全部台阶,站在面前。
两人面容迥异,一英俊,一姣美,脸上带着同样的汹涌杀意,俯视着坐在龙椅上的他。
白作战服的人寒声道:“其罪四,罔顾江山社稷,肆意卖官鬻爵,吞并赈灾款项,中饱私囊,此为反人民罪!”
黑作战服的人嗤笑道:“那我添个现成的罪五吧!不仅谋害先帝先皇后,还敢出手暗算现任皇帝,而且居然想对现任皇后不利,真是狗胆包天!”
“……”
宁立殊略微沉默了一下,很快颔首:“正是如此。罪人贾世衡,还不伏诛?”
见贾世衡挣扎着还想开枪,贺星寰旋身上前,一脚踹飞手枪,再重重踩碎了这名奸相的手腕。
没有留任何余力。
这种奸徒根本死不足惜。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俩究竟是怎么潜入皇宫,怎么在没引起你注意的情况下解决所有卫兵,又为什么中了这么枪都不会死,特别是我,还能靠射术击碎子弹呢?”
贺星寰俯下身,带着恨意询问,说出的话宛若恶魔低语。
看到贾世衡艰难点头后,他登时大笑起来:“你觉得老子会蠢到告诉你吗?滚吧!有什么问题,都去吃牢饭的时候慢慢想好了!放心,老子绝对不会忘了你!每一天,首丘团都会派人来探望。我贺星寰今天就在这里,祝贾大人长命百岁,永远不死!”
“砰!”
最后一声枪响。
竟是贾世衡承受不住战败的压力,忍着剧烈痛楚,强行用被踩碎的手腕发力,开枪自杀了。
宁立殊望着贾世衡死不瞑目的尸体,久久未语。
其实他还有问题没来得及问出口。
譬如,贾世衡当年迟迟不杀自己,究竟是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等日后再名正言顺篡位,还是当真顾念了几分血脉亲情,不忍下手?
“啧,还给老子玩这出。”
贺星寰在旁边不屑地踹了贾世衡几脚,脸上不存在任何没看住人的懊恼。
与此同时,他和宁立殊的通讯耳机里传来另一道男声:“我说你们,无双模式玩够了没有?事情搞定了就赶紧出来,外面快顶不住了!”
“老顾,你急什么?直播视频恐怕早就传得到处都是,事情搞没搞定的,还用说吗?”
吐槽罢,贺星寰挥手召唤出游戏界面,找到登出按钮:“阿宁,准备走了?”
宁立殊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
眨眼间,他们就离开了游戏场景,来到现实世界。
现实中,此时的贺星寰、宁立殊、顾砺寒三人正团团坐在议事厅房顶。
他们将计划实施得非常成功。三人组先进入布防相对松懈的丞相府,偷出母机。再借星盗团与各地“叛军”的有生力量,缠住听命于贾世衡的军团,为三人借瞬移潜入皇宫争取时间。
其中最关键的步骤,就是他们先利用母机,及时让宁立殊的魂体彻底融入肉身,然后在游戏里布置出简易议事厅,吸收现场所有人的意识进入游戏。
至于贺星寰与宁立殊么,虽说他们同样登录游戏,但从始至终都没有进过议事厅哪怕一次,而是待在虚拟监控室里,稳坐钓鱼台。
出现在贾世衡面前的,其实不是他们本人,而是在游戏商城里买的分身。
也就是说,在贺星寰与宁立殊现身的那一刻,贾世衡所做的一切就注定是徒劳挣扎,败局已定。
“贾世衡那老鬼,估计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死成了,不用吃更多苦头吧?”
贺星寰笑眯眯地搂住宁立殊肩膀,抚着对方微微颤抖的长发,动作温柔:“阿宁,我刚才收到了容平传讯,他说,你质问贾世衡五宗罪的影像,还有贾世衡认罪自杀的视频都传开了,他的那些手下都没了斗志,等着你去处置呢。”
“……”
顾砺寒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于是他拿着新鲜取出来的瞬移设备,立刻撤退了。
一下子,房顶上只剩下贺星寰与宁立殊两个人。
他俩都没注意到顾砺寒的离去。
处置……
是了,他还有很多人要见,还有很多事要做。
料理贾世衡篡国事件留下的余波,必然要花费不少功夫。还有,经此一役,帝国只怕会更加动荡不安,不知道花多少年才能恢复如初。
以及狼子野心的联邦人,一旦他们知道棋子贾世衡的“死讯”,指不定会有什么反应。
宁立殊心里没底。
说到底,他并未真正亲政过,很多事该怎么做、要怎么做、能不能这么做,还得一步一步看,一步一步来。
不过……
宁立殊扭过头,看到拥着自己的贺星寰,倏地又感觉心里一松。
“陛下看我干什么?”贺星寰注意到他的目光,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早就说了,这回是首丘团的最后一次亮相。从今往后,首丘团就解散了,团员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也一样。”
宁立殊问:“你也一样?”
“当然一样!”贺星寰故作怪叫:“陛下确实是我的挚友,但没人说要一生一世和挚友绑在一起,不能随便玩消失吧?”
“挚友的确没这个说法,那皇后呢?刚才你不是自己承认了吗,现任皇后?”
贺星寰连连摇头,迅速做出否认三连:“承认什么?皇后是我?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那……不然我找别人当皇后吧?”宁立殊乐得陪他演,便假装有些为难地蹙眉思索。
贺星寰一下子急了眼,拍着屋顶砖瓦大喊:“宁立殊,你敢!”
“……噗嗤。”
宁立殊忍俊不禁,瞬间笑场了。
炽盛的阳光落下,洒在他绿琉璃般的弯弯眼眸里,美得像一幅画。
就这样,看着宁立殊的笑脸,贺星寰也自然而然没了脾气,跟着他一起笑。
直到宁立殊冷不丁捧起贺星寰的手,在指尖钻戒处落下一吻。
青年的唇瓣微凉,却熨得贺星寰心底一片滚烫。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嚣张恣肆的星盗头目突然不笑了。
他平时总是表现得像个久经沙场的老手,在游戏里口无遮拦调戏布丁鼠,到了宁立殊本人,又在告白后情话频出。
然而,这会儿对上宁立殊炙热专注的眼神,贺星寰木呆呆的,耳朵顷刻间红得不成样子,喉结滚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全然是一副害羞的毛头小子模样。
宁立殊的脸同样通红,从白皙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处。
但他坚持开口说话了,语气坚定,话里是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情愫:“之前你告白的时候,我说有误会,其实……根本没有。一直以来,我都能分清楚什么是挚友,什么是真正的爱侣。”
“在我还没有遇到你之前,我是皇宫里的一只困兽。四面都是看不见的墙,来来往往,不知道出路在哪里,只能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后来,你出现了。在我还是布丁鼠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为什么要将我带到这里。好笑的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不由自主对你产生了依恋,到后来,发展成了……爱慕。”
“贺星寰,你是除了父皇和母后以外,第一个会关心我健康的人,第一个给我送好吃的小零食,第一个关注我的心情,第一个让我表现出真实情绪,第一个任由我发脾气,还要认认真真安慰我……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怕你是一个陷阱,准备在我动心后,把我狠狠抛弃掉,甚至羞辱我,嘲笑我,让我这条没人在意的烂命死得更加彻底……”
“其实我真的胆子很小,小到蛰伏十几年,都不愿意贸然和贾世衡翻脸,因为我不做没有绝对把握的事。可是,在有关你的事情上,我好像一直在赌……”
说着,宁立殊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在游戏里,我要赌,赌我付给你的真心不会被错付。在现实里认出你后,我还在赌,赌我们是实打实地相爱,你绝对不会害我。从过程来看,我好像完全赌输了……”
但他在哭的同时,依然紧紧牵着贺星寰的手,由衷露出万分幸福的笑容:“不过,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的话,我赌赢了,对吧?”
带着浓重哭腔,泪眼朦胧的青年终究说出了那句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贺星寰,我也喜欢你。我发誓,会用我的生命永远爱你。”
听到这里,贺星寰亦红着眼睛笑了起来,情难自禁,将宁立殊狠狠拥入怀中,仿佛在拥抱自己的生命。
他哑声回应:“宁立殊,我也是,我爱你。”
日光正烈,毫无保留地倾泻于皇城之巅。
朱墙与琉璃流淌着金焰般的光,映出一片辉煌。
风掠过檐角,拂动相拥恋人们的衣袂与发丝,将两道亲密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跨过巍峨的城墙,迈过森严的砖石,越过寂静的过往,一直蜿蜒向远处,没入熙熙攘攘的烟火人间。
一如盛大来时路。
一如灿烂未来时-
TheEnd——
作者有话说:完结撒花~
祝贺星寰和宁立殊长长久久![撒花][撒花][撒花]
这篇过签文是我写的第一本独立长篇,当时过签时很意外,许多大纲还没设计好,后来匆匆忙忙补了大纲,完善人设,跌跌撞撞写到现在。虽然一直没入V,但是总算坚持了下来,完整写出了坏邦邦和鼠鼠的故事,并且给了他们一个圆满结局,浅浅给自己点个赞吧,嘿嘿!
一路以来,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追读和关注陪伴啦!没有你们,我就没办法坚持到现在,超级超级爱你们!比心!!!
(PS:私密马赛,没想到这反派这么难杀,高估了自己的码字速度……本来说9点左右更新的,不小心拖到了现在orz)
说一下后续番外的计划。首先要写个后日谈,就是坏邦邦和鼠鼠后续一起治国的故事。其次是答应好的if竹马线。最后会看情况写一下副cp的故事(副cp线更新时间不定qaq俺需要再构思一下)。
最后给自己打个小广告——
下本开《[剑三电竞]无方皇帝堂堂驾到》,意气风发天才少年攻×温柔痴情内敛竹马受,无方×相知,已定1月22日开文,撒娇打滚求关注ovo
借用了剑三的衍生设定,核心还是要讲一对竹马小情侣的爱情故事,目前大纲和人物小传都已经设计完啦,欢迎大家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