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生勃然大怒!他的枪口一抬,就要向楚星轰去。
“砰!”一声巨响响起。
墙角的村民们,一个个全都梦游一样的表情,围观山神庙空地上发生的巨变。
连水生都有点懵。
月生开枪了?
这弟娃真是作死哟!要报仇,要动手,等想法子哄走了那杀神一样的大兵,什么时候不可以?
当着部队的人开枪?
这下,是真没办法善了啦!
“月生,咋个说不听你呢……”他才说半句话,忽然双眼大睁,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兄弟。
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嚎声响起。
陈水生张大了嘴。
见多了别人惨状的土皇帝,还是第一次在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身上,感受到那种钻心的痛。
月生又粗又蛮的大手腕上,多了一个血洞。
骨渣和鲜血飞溅。
“轰”,紧接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响,远比手枪的枪声,还要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猎枪的枪管子,喷出瑰丽的火焰。
枪火照亮了整个山神庙,还有一张张苍白茫然的脸。
所有村民的脑子,都一片空白。
阿军的裤管湿了半截。粗粝的粗布裤贴在大腿上,又冷又湿。山风一吹,冷到了骨头缝里。他像打摆子一样,颤抖不住。
原来,刚刚在电光火石之间。
楚星抱住陈月生脖子,腾空后踢。
就在她行动的一刹那,陆宸烽也动了。
他的身影比猎豹还迅捷,就地一滚,手枪重新抓在了手里。
陆宸烽毫不迟疑,人还在地上躺着,手指已经扣动扳机。
第一声巨响,出自他的手枪。
一枪,轰废了陈月生的手腕。
不过,陈月生是大山第一猛人,体能极为生猛,对疼痛的忍耐程度也远胜常人。
他被楚星一脚踢废根基,还能这样疯狂凶悍,就是因为他这副即使被猛兽撕扯,还能战至最后的强悍身板。
他右手手腕中枪,被黑星轰得粉碎性骨折。自然没办法完成轰杀楚星的动作。
快痛疯了的他,星火迸溅的瞬间,将那支猎枪瞬间换到了左手。
枪托抵上左肩,单手扣动扳机,一气呵成。橘红色的火焰,自枪口喷出。
“轰隆”一声巨响,连山神庙都在震颤。
陈月生却高兴不起来。他的下面剧痛,手腕也剧痛。害得他这样的仇人,却一个都没打中。
他明明是大山第一神枪手啊!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他换枪的动作极快。
但,也意味着,他的左手松开了楚星。
楚星眼看着他抬枪就要打解放军,想都没想,一个飞跃扑了过去,将陆宸烽猛地撞开。
“啪嗒”一声轻响,猝不及防中,他的手枪被撞落了。
但是,两个人谁都顾不上那支手枪。
陆宸烽滚离了猎枪的枪口,又怎么会让女同志代替他挨枪?
“得罪了,同志。”他一只手猛然扯过楚星,死死将她护在怀中,两个人在地上飞速翻滚。
陈月生决然轰出的那一枪,打空了。
它裹挟着风雷之势,轰然冲向了神座。
“轰……塌!”,散弹正中神座上那块狰狞巨石。
巨响炸开,火星狂迸。无数的石头碎屑,向着四面八方飞溅。
“山神老爹啊!”陈水生一声惊呼,似是想要冲上去,却到底不敢。
更多的杂音,却是尖锐的碎石和石屑打在横梁上,打在破旧的墙壁,打在四面八方的人身上。
到处都是鬼哭狼嚎般的痛呼声。
地上还在不停翻滚的陆宸烽,强健的臂弯牢牢护住楚星,雨点般的碎石,都被他的背部独自承受。
所有的目光,都呆滞地集中在了他们的“山神老爹”上。
那块狰狞的巨石,正中央赫然多出一个碗口大的黑洞。龟裂的纹路还在不断延展。
仿佛山神老爹瞎了的眼。
就在这时——
“村长,村长,不好了!”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山神庙外,泼天的雨幕中,冲过来一个人。
即使同庙里的村民一样,穿着雨衣,他整个人还是像从水里捞起来的。
是二柱,楚星打倒的二十三个人之一。
“水生哥,不好了,发水龙了!1路都被冲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