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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2 / 2)

而且她的注意力,已完全被其它吸引。

顺着狼崽子视线瞧去,直到这时才看见,门槛处有一缺口,像是主人家刻意凿出,再用砂纸细细磨得光滑,就连虫蛀出的小洞边缘都没放过,很是圆润。

而这缺口,恰好可以让狼崽子轻松出入。

恍惚间,似乎瞧见有同样一只狼崽每日大摇大摆地穿梭其间,银毛拂过木块,便听见有人低笑骂道:“混账东西,昨夜又去哪裏鬼混了,现在才归家。”

黎安微愣,下意识迈出爪子,那声音瞬间消散,恢复静谧。

“怎么了?”旁边的宋清奕疑惑。

狼崽子甩了甩脑袋,只当自己出现了幻觉,再次踏步往前。

许是体质特殊的缘故,黎安好像感受到一层薄膜,紧接着就落入粘稠的空间中,好像时间因此停缓,一切都放慢。

作为外来客的狼崽茫然环顾周围。

房间不大,几步路就能从头走向尾,仅开了一扇小窗,窗下摆着一方小桌,三个木椅。

木椅无人,而桌面摆着三菜一汤,像是刚刚出锅,还热腾腾地冒着雾气,就被迫不及待的家伙扒了一半,就连原本满满当当的饭碗,都只剩下半截。

只有一个人的饭碗依旧,筷子搭在旁边,拿起后又放下。

好像还能以此看见当年的景象,闹腾的一家子围桌而坐,眉眼温柔的女人静静看着另外两人争抢笑闹,手中的筷子久久不曾抬起。

黎安的视线不由定在那裏,然后才慢吞吞移向另一边。

另一边有两个摇椅,左边摇椅仍然摇动,之前的咿呀声就是由此发出,将半躺着的老妪轻轻晃起。

莫名的,黎安没有被吓到,反而有一种她就是应该在这裏的理所应该感。

叫黎安忍不住继续靠近。

那老妪瞧着十分苍老,不是外貌、身形体现出的年迈,而是千万年时间长流洗刷后的枯朽,如同一颗早就朽败的古树,裏头的芯子都腐败风化,只剩下一层皮壳立在那儿。

她的手还搭在另一边的摇椅扶手上,扯着它一起摇晃。

可那摇椅早无身影,只有悬挂在上方的一副画像。

宋清奕停在狼崽子身后半步,确定她没有丝毫不适后,才抬头看去。

那画像极其简略,看得出来,作画之人并不擅长丹青,只是凭着对画中人的熟悉,才将神韵描绘。

“……吾妻思韫,”宋清奕视线垂落,便瞧见画下小字。

画像中的人是老妪的妻子吗?

狼崽子竖起耳朵,认真端倪起来。

画中人眉眼端正大气,含笑时隐隐露出一点酒窝,温柔中多了一丝少女似的俏皮,像是会温和抚过你发顶,哄着哄着,又突然掐住你耳垂的师姐。

黎安愣愣瞧着,不知为何眼眶发酸,低头时,又觉得摇椅边上缺了什么,好像……

好像是一只闭眼鼾睡的银狼。

自从踏入这个地方,脑中总是冒出奇怪画面,狼崽子再次甩了甩脑袋,叫自己不要乱想。

可是……

黎安还是忍不住伸出爪子,碰了下老妪脚边的地砖。

正当这时,那摇椅中的老妪慢慢睁开眼,那双眼眸浑浊而无神,先是看见宋清奕,而后才缓缓移到黎安身上。

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温和笑意,嘆息般地开口:“是你来了啊。”

狼崽子不知如何回应,只是无意识贴向宋清奕的小腿,尾巴垂在身后。

那人也不介意,只是慢吞吞再看向宋清奕,这一次多几分认真,仔仔细细端倪后,才道:“你的眼光不错。”

不知是在和谁说。

不过简单几句话,她却好像耗尽了体力,再次躺回摇椅,休息片刻后,才重新睁开眼。

这一次,她先看向旁边的画像,五官间的皱纹因此而舒展开,眼眸也慢慢有了神采,轻轻唤了一声:“大师姐。”

她语气更柔,又喊道:“思韫。”

狼崽子的耳朵抖了下。

而那人望着画像,如同曾经每日的谈笑低语,说:“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圈,竟是这个小家伙,你也没想到吧。”

“到底是我乱折腾了一通,早知就听你的,可……”

她摇了摇头,又笑:“可我也没什么事能做,瞎折腾就折腾吧。”

黎安听不懂她的话,只会用爪子去刨宋清奕的长靴。

那人听到声响,不由含笑瞧来,她是个很爱笑的人,眼尾的纹路都比别处深些,好脾气地看向狼崽子,瞧着她脖颈处一串丁零当啷,尤其是那缺一个小口的菩提子,又忍不住笑起来。

“她也是惯着你。”

黎安仰起头,茫然眨了眨眼。

还是听不懂。

她只好看向宋清奕,嘱咐:“该惯着就惯着,不听话也要罚,不然皮得厉害。”

罚?

黎安就听懂这一句话,顿时站起来,对着那人龇牙威胁。

那人就笑,揶揄道:“哟,怎么缺了颗牙?”

听到这话,狼崽子十分的气焰瞬间没了八分,耳朵一塌,好气又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对着对方发出一声“汪”。

真是气糊涂了,本能反应都出来了。

宋清奕瞧着心疼,又将狼崽子抱到怀中,一边摸黎安脑袋,一边看向对面,道:“前辈认识她”

寡冷的面容平静,隐隐带着几分警告。

那人不禁摇了摇头,笑道:“惯坏了她,有你的苦头吃。”

宋清奕面不改色,沉声反驳:“她本性不坏,再惯也惯不到哪裏去,我受得住。”

听到这话,那人顿时放声大笑,指着门口的木槛,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一声声喊道:“思韫、思韫你快瞧啊。”

像是妻妻之间相处久了的习惯,遇到趣事,总喜欢一声接着一声地叫着对方,要对方一起看。

这是有风吹过,将画卷吹得作响,犹如回应一般。

气得那狼崽子扒在宋清奕小臂,凶巴巴地瞪她。

幸好那人知趣,笑了半响就停下,慢吞吞道:“挺好的,挺好的。”

她又在说狼崽子听不懂的话。

不过很快,她缓过神来,看向画卷后,说道:“这是我的妻子林思韫。”

她补充:“也是我的大师姐。”

她想了想,又笑起来:“都不知道你该叫她什么,算了算了。”

狼崽子就瞪着她,还记得被笑的仇。

那人瞧见,丝毫不在意,终于慢吞吞解释起来:“我十岁入门,师尊时常闭关,便将我交给大师姐。”

她眼眸中的神采奕奕,好像又回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年纪,道:“我出身贫苦,大师姐却早早筑基,是我们那一辈最有天赋的人。”

“我心悦她,却不敢表明,硬生生耽误了两百年,才在意外说漏嘴。”

旁边的画像被风吹响,似乎有不同意见。

那人却得意笑起,不肯改口,只道:“于是我们结成道侣,相伴三千年,直到思韫突破化神期失败,而我……”

她轻轻嘆息一声,道:“虽已化神中品,却无力将她挽回,空余千年寿命,便带着我们的灵宠,守在这儿。”

说到灵宠,她看了黎安一眼,而后才道:“我生前未有弟子,思韫离开后,我也无心教导旁人,只是觉得一身本事随风散去,未免可惜,便自己修了墓xue,既给了我和思韫一个安宁之所,又可等后来者破墓,取得传承。”

“只是我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你来了,”她看向黎安。

“不过也好,反正那些人我也不喜欢。”

“要是思韫得知是你,心裏也定是欢喜的。”

小狼崽子偏了偏脑袋,只觉得这个人说话奇怪,有时候听得懂,有时候听不懂。

而宋清奕在这时揉了揉她脑袋,如同安抚。

那人无声注视,眼中闪过怀念之色,好像望着她们,回应着旁人。

她嘴唇碾磨,而后才缓缓道:“时间太快,三千年太短,我只恨曾经耽误了太长时间。”

她眼眸沉沉,静静看着一人一狼,便道:“以我为鉴,别耽搁太久。”

黎安对着她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而宋清奕微微点头。

那人想了想,又说:“我已身死,只余一抹神识留下,本是想看看我的继承者,却没想到瞧见更让我欢喜的家伙。”

“既如此,此处东西你都带走,也算我对你的补偿。”

话音刚落,她便指向狼崽子。

那家伙还未反应过来,便瞧见脑子裏多了一个浑浑噩噩的东西,完全分不清是什么,奇奇怪怪的。

那人做完这些,残余力量已耗尽,那抹躯壳接近透明,随时可能散去。

她最后一次看向黎安和宋清奕,扯着唇笑了笑,道:“真好啊。”

继而,她便转头看向画像。

随着最后一抹灵力消散,房屋慢慢开始腐化,桌面的碗碟生出浓灰,又破裂开,碗中的米饭更是化作一捧尘土……

狼崽子扒拉着宋清奕小臂,心中莫名泛起一声惶恐,试图叫嚷,却发不出如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人,连同画像一并消散。

耳畔又传来笑语,眼前有画面闪过。

那是老妪至今未能放下的心结。

黎安瞧见,寿命将尽的女人最后一次做好饭菜,如同往常一般摆在桌面。

继而,执筷而坐,含笑瞧着极力控制悲伤、装出平常欢喜模样的一人一狼争抢着,不断将饭菜往嘴裏塞。

拼命搜罗的延寿丹已无作用,昨夜她就拒绝了妻子自断修为,为她灌输灵气、延命的恳求。

她说:“阿乐,这一世我能与你相恋相知,便已万分自足。”

“只是我无能,没办法陪你久一点,再给你多做几顿饭,和你等着偷偷溜出去的阿狼回家,看稻田再丰收一回。”

“等我走后,你也要好好的,别太担心我,也别着急来找我。”

她牵着妻子的手,眼底是沉甸甸的爱意,未曾因时间流逝而淡去,反而越来越深沉。

她是爱人怀中、含笑闭眼睡去的。

而这片空间,也因她的离去,数千年不曾改变。

两人一起铺好被褥,被掀开一角忘记迭回,厨房中的碳火半明半暗,就连竈臺上的水迹也维持着原样。

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等老妪再睁开眼,便等瞧见耐心等待的妻子。

“思韫,三千年实在太短了。”

呢喃声幽幽传来,满是怀念与遗憾。

自她走后,她便如活死人般,一直枯坐在这儿,一遍遍回忆着往昔,将浑身灵气一点点耗尽。

连两人墓xue,都是分出一抹神念,慢慢修建而出,只等后来者取之。

“不过还好,我终于可以来找你了。”

缥缈的声音散去,曾经的景象化作云烟,只剩下留在原地的一人一狼。

狼崽子张了张嘴,爪子朝半空抓了抓,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宋清奕无声注视,不知在想什么,半响才嘆息一声。

风吹过周围稻田,稻浪依旧,却不见旧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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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

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被按着做了一次又一次……仰卧起坐

“嗷呜嗷呜。”

时有时无的狼嚎在稻田中回响,不知表达什么,一下高昂一下低弱,乱七八糟的调子,被微风吹远,稻香依旧,被水车啪挞啪挞拍打着,顺着水流而去。

再看稻田中的一处凹坑,那狼崽子拽着宋清奕,将稻子压塌,一起仰躺在裏头。

不知心裏是何滋味,宋清奕许久未开口,而那边的狼崽子滚来滚去,时不时就要嚎一声,像是试图嚎出自己的烦闷。

可这样,不仅没有好过一点,反而徒增吵闹。

宋清奕眼眸一瞥,熟练扣住对方的嘴筒子。

仰天长啸变成挤压后的呜呜声,银毛团当即往另一边翻,试图以此摆脱宋清奕的掌控。

可她哪裏是宋清奕的对手

还没翻到二分之一,又圆鼓鼓地滚了回来。

倒不是宋清奕用力,只是她胖成一团,被惯性带着滚回。

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容,狼崽子茫然眨了眨眼。

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裏不对劲。

狼崽子默默抬起后腿,试图扒上宋清奕小臂,蹬开对方的手。

可腿刚抬到一半,就被圆成球的肚皮阻拦。

小狼崽茫然眨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连那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急得她再一次蹬腿。

不曾往上一点,但差点滚出个后空翻。

那狼崽子气急败坏,也不管蹬不蹬得到了,一顿疯狂蹬踹,银毛球随之转动,身下的稻草便以她为中心,压出一个圆形凹坑。

那边的宋清奕不明所以,还以为她在玩闹,掐着嘴筒子的虎口更紧,方便她继续原地蹬圈。

底下的圈越蹬越圆,结结实实地往下压,就好像被木锤重重敲过一般。

这次气狠了,黎安足足闹腾了五分钟,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后腿摆烂似的蹬着,前爪也往前伸,露出不曾削减半点的圆肚皮。

她年纪尚小,从细软绒毛的缝隙处望去,还能瞧见过分粉嫩的皮肤,柔软而炙热。

宋清奕先是转头躲开,收回停留视线,而后又装作不在意一般,微微偏头后,快速扫过一眼。

小狼崽没有察觉,难得运动那么久,实在劳累,还在试图将自己拉成野狼干。

不过她的努力依旧没有坚持太久,很快就因为拉伸的酸痛,默默收回爪子。

努力挣扎没有用,黎安索性含糊挤出声音,就是人类最喜欢的那种呜呜央求。

从宋清奕掐住的嘴筒子缝隙中挤出,一声接着一声,拖长后的语调微颤,又可怜又委屈,尾巴也跟着甩来甩去。

宋清奕以为她玩够了,便轻轻松开手。

那狼崽嗷一下逃脱,立马踩住宋清奕的手,仰头长啸。

一副小狼得志的骄傲样。

她不仅要叫,还要踩着宋清奕的手,大声叫,等会还要踩着宋清奕,随心所欲地乱叫!

“嗷呜、嗷呜!”

就是叛逆,就是要吵!

“嗷呜!”

宋清奕是超级无敌大坏蛋!

“嗷呜!”

张牙舞爪的狼嚎止于宋清奕的下一句话。

“你是不是偷吃什么了?我怎么瞧着你肚皮鼓得不正常。”

刚刚嚎出一半的嗷呜,瞬间消失不见。

小狼崽做贼心虚地瞥了宋清奕一眼,想争辩又说不出人话,只能翻过身,将肚皮隐藏后,前爪迭在一起放在前头,一脸乖巧地看向宋清奕,蔚蓝眼眸写满无辜。

好像在说,人,是你在叫我吗?

狼很乖,什么也没有做。

可她越这样,越证明心中有鬼。

宋清奕眉稍一挑,便道:“没吃就没吃,嘴怎么脏兮兮的?”

那家伙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用爪子挠了挠,还翻开爪子瞧了一眼,生怕留下什么痕迹。

结果下一秒,她就被宋清奕拽着后领子提起。

柔软腹部正对着宋清奕的脸,只见她细细观察后,眉头瞬间皱紧。

“你到底偷吃了什么?”

狼崽子四条爪子垂落,在半空中转来转去,想逃又逃不掉,只能对着宋清奕咧嘴一笑。

人,你说什么,狼还小,听不懂。

可圆鼓鼓的肚皮摆在宋清奕眼前,她再怎么装无辜,试图吸气憋回去,都逃不过宋清奕探寻的眼睛。

她拧着眉,忍不住教育道:“外面的东西也敢乱吃,你就不怕有毒吗?”

狼崽子一愣,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安全问题。

宋清奕瞧她模样,便知这家伙贪吃起来,什么都顾不上。

她嘆了口气,便道:“到底吃了什么?有没有剩下的灵药,让我辨认一下。”

她忍不住拍了下狼脑袋,斥道:“贪吃鬼。”

“要是吃到什么毒物,有你难受的。”

听到这话,黎安终于知道惊慌,急急忙忙从口袋裏掏出一堆残缺灵药。

有的只剩下半株,有的只被咬掉叶尖,零零散散摆在地面,都是狼崽子快活过的证据,看得宋清奕眼皮一跳。

亏她担忧不已,生怕黎安被欺负,这家伙倒好,换着花样吃灵草。

宋清奕的表情更沉,瞧得黎安心惊胆战。

难不成真吃到什么毒草了?是只咬了一口就嫌苦的那株,还是嚼起来甜滋滋的那株

或者……

狼崽子气势汹汹地盯向角落裏,你这家伙长得规规矩矩、人畜无害的,没想到居然偷偷暗算我

吃的时候觉得每一株都挺香,此刻瞧着谁都有毒。

黎安忍不住龇牙,还没有找出有毒的那株,就被宋清奕一把抱到腿上。

此刻宋清奕已起身半坐,双腿笔直摆着,狼崽子正好就躺在她大腿之间。

黎安心跳断了一拍,顿时惊慌不已。

偷吃那么多草药还有这待遇,她真毒入骨髓,命不久矣了?

“嗷、嗷、汪!”黎安急得不行,连汪汪声都发出来了,生怕自个还没有完成任务就一命呜呼。

可宋清奕却面色不变,只是双手箍住狼崽子身体,紧接着用力一拽。

刚刚还仰躺着的狼崽子,如今隔着她胖嘟嘟的肚皮,被迭在一起,就好像做了个简易般的仰卧起坐。

不等黎安反应,又被宋清奕放平,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仰卧起坐出现。

狼崽子懵懵的,前爪还直挺挺地杵在那儿,像是个任人摆弄的玩偶。

她到底要做什么

什么毒,要这样才能解开

直挺挺的爪子抵到宋清奕脸上,压出一个浅浅梅花印,继而又仰躺而下。

狼崽子的耳朵一抖,连着做了十几次,才反应过来宋清奕在干嘛。

不就是吃多了一点吗,怎么还运动起来了?!

狼崽子试图蹬爪反抗,却又被按着做了一次。

虽然全程都是宋清奕在用力,可肚皮迭来迭去,始终有点泛酸。

她嗷呜嗷呜嚎了几声,见宋清奕不为所动,又偏头去咬宋清奕手腕,那人刚刚好在将她往前带,狼脑袋一低,便瞧见她迭出三层的肚子。

黎安:……

谁说吃草不会长胖她都堆出三层腹肌了。

要不是这“腹肌”是自己的,黎安都想掐一掐、踩一踩。

思绪间,又是两个仰卧起坐。

狼崽子被晃得头晕眼花,粉嫩的爪子大张,凭空乱抓。

有时能碰到宋清奕的发丝,有时撩过衣袍,有时还能碰到宋清奕的脸颊。

不知做了多少个,黎安只觉得眼前一花又一花,还不如去池水裏狗刨,起码不会肚子上上下下晃动,咕噜噜响个不停。

又一次被拖起来,狼崽急忙咬住宋清奕的衣领,死死叼住后就不肯松口。

真、真的不能再做了。

再做就要吐了。

黎安晕乎乎地叼着布料,爪子扒向宋清奕肩膀,又无力垂落,踩住过分柔软的地方。

“嗷呜、嗷呜,”可怜兮兮的求饶声从缝隙中挤出,爪子无意识踩紧又松开,无力甩起的尾巴扫过宋清奕腰腹。

那人一顿,之前的沉默不语确实有惩罚狼崽子的意思,叫她胡乱吃东西,这次侥幸没有毒草,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再有意外。

想到此处,宋清奕心裏不由闪过一丝后怕。

她低声斥骂道:“馋鬼。”

上辈子也没那么贪吃啊,难不成幼崽期需要营养,所以什么都馋

宋清奕正思索着,那怀裏的家伙已熟练地用嘴筒子拱向交迭衣领,不断往裏挤,直到叼住那个熟悉的桃尖,爪子也跟着压上去。

又要踩女乃了。

宋清奕早就察觉,却没有阻拦,神识扫过周围后,很快就收回,继而抱紧怀中狼崽,无奈又纵容道:“不着急,又没有人和你抢。”

可怀裏那个不听,脑袋被甩得晕乎乎的,此刻全凭本能行事,嫌布料阻拦,又扒不开,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不满声。

本欲惩罚的宋清奕嘆息一声,只得自己将衣领扯开,方便某个家伙继续。

“馋鬼,”又是一声斥骂,声音却比之前更柔,略微沙哑,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言不由衷的允许。

怀中的狼崽迷迷瞪瞪,只一味叼住桃尖,将周围都弄得湿漉漉的,然后又压出一个又一个的梅花印。

旁边的稻田依旧,在大风吹过时,掀起一次又一次的金黄稻浪,那独属于农间的香气环绕鼻尖,宋清奕仰躺其间,将怀裏的狼崽子抱紧。

那家伙浑然不觉,每次到这种时候就呆呆的,完全沉迷其中,发不出半点注意力,根本不知道宋清奕已将地上灵草收走,甚至连元宝袋裏的那些也被搜罗一空,一株没给她剩下。

“咕噜咕噜,”狼崽子眯着眼,舒服地几乎睡着,周围布料都湿透。

就这样悄悄将惩罚变成奖励。

宋清奕一手拥着她,一手在她肚皮上打着圈揉,还是放心不下,生怕她又吃撑难受。

指尖一次次掠过绒毛,悄无声息地避开曾经误会的凸起。

宋清奕望向即将崩塌的仙墓,悄然灌入灵力,默默将时间延长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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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咕噜咕噜

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天塌了!

传承结束,木屋散去,随着最后一丝神识消失在天地间,最后的阵眼彻底破碎,那本就摇摇欲坠的仙墓终于分崩离析,灵地也随之重新开启。

宋清奕漫不经心抬眼,似乎已预料到之后会发生什么,用手拍了拍怀中的狼崽子,轻声:“差不多了。”

黎安有些困倦,不知何时开始,踩压的速度逐渐放缓,只是在无意识口允吸。

这不怪她,毕竟还在幼崽期,一下子经历那么多事,情绪大起大落后,最易疲倦,能撑到此刻,已是肚中灵药帮忙,眼下缓过来,那眼皮就好像有千金重,不断往下坠。

宋清奕无声注视片刻,继而才将小狼崽挪到另一边,素手轻拢衣衫。

还是之前那样,前襟刻意松垮许多,尽量不贴着皮肤。

虽然那家伙已学会用缺牙的地方扣住桃尖,不像之前一样用牙叼着,可这处敏///感,始终不耐。

等做完这一切,宋清奕才将狼崽放回布兜中。

那家伙困得厉害,仍由宋清奕摆弄,回到熟悉的布袋后,更是四条胖腿一缩,自顾自睡得香甜。

宋清奕垂眼瞧见,心中斟酌的话语在舌尖绕了个弯,又尽数咽下。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安安想睡就睡吧,也省得听一群不要脸的家伙互相扯皮。

宋清奕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单手护住黎安,竟踏空而起。

无需寻找灵地出口,此刻的灵地在她眼中,就好像处处破开的气球,只寻到一处裂缝,便可轻易踏出。

只见眼前一花,周遭天地就彻底变了模样,比起灵气充裕的仙墓,外头的灵气明显稀薄许多,杂质更重,就好像从一个空气清新的花园,一脚踩入被污染后的恶劣环境中,连双肩都感到莫名一沉。

但宋清奕早已习惯,平静视线随意扫过,便见各大宗门尽数将她围住。

之前她为寻黎安,引万千雷霆劈向各处阵眼,惹出那么大的动静,便已遭人猜测,就算那些人暂时没有认出宋清奕身份,但出灵地后,与同门长辈一说,那些个长辈也能迅速认出宋清奕。

毕竟,宋清奕实在太耀眼了。

身怀罕见雷灵根,少女时期便以绝对天赋轻松碾压同代天骄,往后百年,将长生宗剑修一一击败,稳坐大长老之位,而这时,与她同代的天骄不过刚刚展露头角,便被她远远抛在身后。

而如今,那些天骄都已成为一方大擎,可一提起宋清奕,便胸闷气短,感觉有一块大石压在自己头顶,几乎成为心魔一般的存在。

甚至有人曾因此,百年不得突破,愤怒冲向长生宗,要与宋清奕决一死战。

宋清奕起初不应,那人便将长生宗折腾得天翻地覆,要逼宋清奕出手。

宋清奕不堪其扰,只遥遥隔着山峰,挥出一剑。

只一剑,便将那人击败,当场折剑而去,道心彻底破碎。

此事一出,天下哗然,暗自称宋清奕为当世第一人。

可自宋清奕成为大长老后,便数年闭门不出,就连同宗门的人也不知她修为深浅,单凭一剑,就将她称作第一人,难免有失偏颇,所以众人只是在私下提及。

但宋清奕之名就如盘石般,深深镶在无尽仙途中,同辈仰望,后来者难以攀越。

更别说……

众人心中莫名一沉,再看向宋清奕时,又化作各种复杂情绪。

在种种目光注视下,宋清奕面不改色,依旧寡冷凉薄,仰头间,视线越过层层迭迭的人群,看向远处的天空。

只见乌云密布的阴沉天空中,有一道极其狰狞的裂缝,足有百米长,裂缝中的能量杂乱而骇人,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周围人下意识跟随,顺着宋清奕的视线看去,而后忍不住犯起嘀咕,本来就是宋清奕与长生宗的过错,自降修为,与一群小辈抢传承,听起来都害臊,他们集体讨伐也是理所应当,宋清奕不会要拿补天之事为借口吧

正当这时,有人大步跨出,当即喝道:“宋长老,许久不见,我等还以为您仍在闭关,不曾想竟在此处见到您。”

她话音一转,阴阳怪气道:“宋长老挺关心这批晚辈的啊。”

有人愿当出头鸟,其他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跟上,不敢明着说,只是暗戳戳骂长生宗舍不得晚辈,这点历练都要派大长老庇佑,生怕折损了哪个天才弟子。

长生宗的人也身处其中,听得面红耳赤。

有一人见缝插针,讽笑道:“宋长老为何不说话,难不成又是天地苍生?一个只限结丹期踏入的灵地,到底有什么灵宝,值得宋长老冒险一试?”

听到这话,众人心脏一跳,就连呼吸都放缓一些。

这话可说到关键处,她们如此在意的原因,不过有二。

一是补天,自从宋清奕代表长生宗起头提出补天之计后,众人都知宋清奕手中有一颗完整的菩提子,只要得诸多灵宝滋养,便有发芽生长的可能。

而补天,便是将菩提子种于裂缝之中,借秘法,另取裂缝中的灵气滋养菩提树,反哺修仙界。

计划虽如此,可众人心中难免犯起嘀咕,毕竟是长生宗的东西,要是宋清奕从中做了什么手脚,例如让菩提树认主,那岂不是用整个修仙界来培养她自己的灵物

且不说到时候的长生宗将何等威风,其余宗门彻底没了争夺第一的希望,只说那宋清奕能不能借菩提树,一步登仙

众人心中各自猜忌,又没有其他补天法子,只能捏着鼻子认下,直到今日,突然有一个由头可说……

众人无声对视,短短一瞬便用神识交谈完毕。

这二嘛,是听门下弟子所言,这仙墓乃是一位化神期大能留下,其中阵法玄妙刁钻,竟能吸引宋清奕的注意,亲自探寻。

众人不免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让宋清奕都忍不住动心,隐藏身份后,从中探寻。

也是因为这样的好奇,自宋清奕踏出后,人们就注意到她怀中的狼崽,反复用神识搜索,试图看出黎安的特别之处。

可宋清奕将黎安护得严实,无形波动环绕在狼崽子周围,弹开所有探查视线。

众人只能用肉眼查看,眉头越皱越紧。

若灵兽身怀特殊血脉,那浑身上下总会有奇特之处,例如背身双翅、头长鹿角,可这狼崽长得平平无奇,除了胖成一团外,并无其他特别的地方。

听其余人说,这狼崽子极闹腾,一晚上嚎叫不止,宋清奕却不曾怪罪,还亲手撕肉丝喂养,且一直以布兜挂在自己怀中。

如今瞧见,确实万分宠爱,但到底为什么呢

那仙墓传承到底隐藏了什么,这狼崽子又有何等特殊之处

众人越想越心痒,冷嘲热讽声更甚。

“本是小辈机缘,如今全被你们长生宗夺去,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

“对啊对啊,若是如此,那每个秘境都有各宗门的长老抢夺,这些小辈如何成长?”

那人冷笑一声,又说:“可别只管自己仙途,断了所有人的未来,如此自私自利的家伙,我们可不敢相信她,将所有灵宝拱手相让。”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长生宗的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苏卓忍不住站出一步,稳住语气辩驳:“长生宗固然有错在先,但若无大长老在,其余宗门暗中联手,趁上七宗的弟子筋疲力竭、突然围剿时,我们都将命丧其中。”

孟书雪急忙跟上,忙道:“是啊是啊,要是没有大长老,我们都没命站在此处。”

此事众人早已知晓,但难得揪住宋清奕的小辫子,怎么舍得轻易放过

只想着先对付宋清奕,再管其他宗门。

而那些宗门心虚一瞬,见无人针对,便出声道:“我们门下弟子有错,我们回到宗门后,自会惩处,眼下还是先讨论宋长老偷偷潜入灵地的事。”

“可是……”苏卓还想开口,却被一声怒喝打断。

“我们谈事,你一个小辈插什么话?!”

说话者实力强横,只是一句呵斥,便带着汹涌灵气,轰然朝苏卓劈来。

长生宗长老当即,挡在苏卓面前,便道:“郑师姐何必和一个小孩置气?”

两道声波相撞,互相消散。

郑蓉表情更冷,直接道:“此事,你们长生宗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有人嘴唇瓮动,像是早已打算。

菩提种留在长生宗、交给宋清奕保管,实在不妥,不如借此机会……

正当这时,清冽声音骤然响起,刚刚还嚷嚷不止的地方,瞬间安静下来。

“此事,本座确实有错。”

这话一出,众人皆愣住,没想到宋清奕会承认得那么快,一下子没能接住。

再看宋清奕,灵力维持的僞装彻底散去,三千青丝皆变为白发,五官面容并未有太多变化,只是比之前更成熟,也更凉薄疏离。

清风吹起她衣摆,便猎猎作响,白发随之扬起,那平静眼眸越发幽深,眼尾满是淡薄之色,她不曾冷眼直视谁,却叫周围人都生出惶恐之感。

布兜中的狼崽却浑然不觉,被宋清奕以灵气隔出一片小空间,不被嘈杂影响。

但或许是此间气氛焦灼,叫她睡得不够安稳,嘴筒子翁动,不知喃喃了些什么,自顾自翻了个身。

宋清奕垂眼瞧去,眉眼柔和一瞬,开口却冷淡:“是本座过分担忧门下弟子,竟做出压制修为、跟随前往的错事。”

“清奕师姐,”另一边的长老忍不住出声,表情焦急。

虽然我们确实是这样做的,但怎么能自己承认呢?

可宋清奕只对她挥了挥袖,便道:“本座认罚。”

这话一出,众人越发茫然,还以为宋清奕是想退为进,可她居然主动提出责罚

之前还气焰嚣张的家伙,此刻都面面相觑,不知宋清奕葫芦裏到底卖的是什么东西。

而宋清奕语气沉稳,继续道:“是本座枉顾各位信任,竟为一己之私做出这样的事,如今只觉得愧疚至极,所以本座主动放弃保管菩提子一职。”

什么?!

众人表情骇然,也不管宋清奕是不是真的愧疚,满脑子都是宋清奕居然舍得放弃保管菩提子!

她执有菩提子多年,最知菩提珍贵之处,如今不仅贡献出,还放弃保管了

不等众人开口,宋清奕就继续道:“另外,按照长生宗宗规,本座会向掌门自请前往思过崖,禁足百年。”

这话说完,她也不管众人同不同意,便踏空而去,没有丝毫停留。

再看那些人,脸上竟无一丝惊喜,全是惊恐崩溃之色。

“这、这宋清奕这是要做什么”

“她不管补天大计啦?天下苍生她不要啦?!”有人急得直跺脚。

有人连忙看向长生宗,急忙解释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啊,林长老。”

“林长老你快追啊,赶紧为我们解释一二。”

“这补天之事事关重大,必须由宋长老牵头啊,她要是禁足百年,这天得破成什么样我们该怎么办”

可那林长老也是满脸茫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们现在知道急了?求我有什么用,快去拦着她啊!”

话音刚落,众人连忙祭出各法宝,拼命追赶向宋清奕。

她们确实各怀心思,可这菩提种无论交到谁手中,都不如在宋清奕手中,叫大家放心。

如今宋清奕手一甩,便要置之不理,她们能不慌乱吗?

现在只是天破了,可宋清奕如此一说,她们已经觉得这天要塌了,哪裏还记得什么阴谋诡计、传承法宝,先保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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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咕噜咕噜

大长老:走了走了,回家带崽了。

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大狼有大量

黎安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天,贪吃的代价严重,灵气藏于肚子裏,一时无法散开,便只能以此消化。

却没想到一觉醒来,天塌了。

狼崽茫然眨眼,仰头望去。

蔚蓝天空被灰白崖壁分割,只能瞧见狭长的一条,日光顺崖壁往下,即便是最炎热的午后,也被蚕食得稀薄,只能照到黎安的半身,另一部分犹如落入冰冷潭水中,寒气刺骨。

所处地方像是巨峰被一刀劈开,两边石面光滑,毫无落脚处,只有不知谁人刻下的三个大字——思过崖。

就算黎安懵懂无知,也能依靠这三字,判断此处是什么地方。

扭头再看,便见崖底打坐的宋清奕。

她手脚皆戴镣铐,拳头大的链环一节扣一节,一直扣到山崖上,衣袍依旧,白发如雪随意散落,五官虽是黎安熟悉模样,却更成熟,也更让黎安感到陌生。

感觉自己已经睡了百年,而不是几天。

思绪落到此处,黎安突然露出兴奋表情,一股脑爬起,噔噔跑向旁边的小水坑,裂开嘴一看。

还是那个缺牙巴。

空缺的口子在齐刷刷的乳牙格外明显。

再看向龇牙咧嘴,但没有丝毫变化的自己。

黎安老老实实将嘴闭上,毛茸茸的尾巴也一下子垂落在地,耷拉着耳朵、垂着眼,转过身后,慢吞吞走回宋清奕身边。

还以为一觉起来,她就变成威风凛凛的大帅狼,没想到还是那个缺牙巴的小胖墩。

但宋清奕怎么会变成这样

黎安想不通,只能凭借之前系统给予的剧情,判断此处是长生宗。

思绪落到此处,不由想起更多。

那伤痕累累的狼被宋清奕捡到后,她以原主人道心不定,连自己的本命灵宠都鞭打伤害为由,将她赶至思过崖,禁足思过。

狼崽子茫然看向完好无损,甚至还更肥了一点的自己。

这还没打呢,怎么就开始罚了

黎安越想越迷茫,前爪摆在前头,后腿曲折,乖乖巧巧坐在宋清奕面前,毛茸茸的脑袋一下往左偏,一下往右偏,耳朵也随之晃来晃去,又呆又迷糊。

她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之前仙墓,宋清奕引发雷霆,匆忙赶来寻找自己的的事。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她用了什么长生宗不允许废秘法,以寿命为代价,暂时获得超越原本修为的能力,所以才一夜白头

或者是因为那个什么传承

长生宗询问,但宋清奕交不出来,所以被惩罚了?

狼崽子越想越糟糕,爪子不安地挠着地面。

不管如何想,原因都应该在她身上,毕竟在原剧情中,她是完好无损地带着狼崽回到宗门。

耳朵瞬间塌下去,爪子刨出小坑,狼崽子都快被愧疚淹没。

她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却总想跑掉。

虽然、虽然原剧情裏她会变成那种人,但起码她此刻的好都是真实的,甚至因为自己变成这样……

黎安仰头盯着宋清奕,终于下定决心。

她不会离开她!

至于任务……

狼崽子纠结几秒,又恍然大悟,反正这人也是长生宗的大师姐,迟早可以看见大长老的,她跟在谁身边都一样,只要改变那什么大长老的结局就好。

狼崽子瞬间下定决心,甩着尾巴扑向宋清奕。

人,还是你好。

虽然你有奇怪癖好,以后还可能会打我,但是我还是和你天下第一最最好!

那边打坐的人,只觉得有一个毛团向自己扑来,继而就在自己怀中蹭来蹭去。

运转的灵气快速完成一周天,宋清奕缓缓睁开眼,便瞧见那摇尾撒娇的家伙。

“终于醒了?”她轻声开口。

她双腿盘坐,中间便有一小坑,狼崽子就躺在其中,对着宋清奕翻起肚皮,两个前爪搭在一块,对着宋清奕刨啊刨。

这可是犬类最高级别的认可,只有对最亲密的人才能做出,盛情邀请对方挠自己的肚皮。

可宋清奕不懂,眉头一皱便道:“饿了?”

她语气一转,又哄道:“你这段时间不能再服用灵草了,不然身子受不住。”

疯狂邀请的爪子僵住,狼崽子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瞧着宋清奕。

宋清奕还以为她在难受这个,语气更柔,道:“等你将灵气全部吸收后就可以服用了。”

她抬起手,想像往常那样,挠一挠黎安的下巴。

可手刚落,就被黎安四爪抱住,紧接着后腿如兔子蹬地,疯狂踹向宋清奕的手。

就吃、就吃、就要吃。

蹬完还不解气,直接一个翻身爬起来,背对宋清奕,正对岩壁,一屁股坐下。

真是生了好大的胖气,几层肥肉堆在一块,毛茸茸尾巴都盖不住,三角耳朵竖在那儿,从宋清奕的视角看,就好像一个超大号的银毛龙猫,完全气成球了。

要是黎安能说话,不知道要暗戳戳骂宋清奕多少次。

不就是多吃了那么一点吗?怎么还整上禁食那一套了。

狼崽子又气又委屈地哼了一声。

大不了、大不了她就少吃一点呗,怎么能不吃呢?

宋清奕以为她很喜欢吃吗?又不是肉,哪有狼天天抱着一堆甜滋滋的草啃。

不吃草,她怎么长大,怎么换牙,怎么变成威风凛凛的大狼

狼崽子越想越气,一声接着一声哼。

亏她还心疼对方,想把自己辛辛苦苦刨出来的灵草给对方吃。

尾巴一甩,拍向地面,掀起些许灰尘。

黎安鬼鬼祟祟地偏头,朝宋清奕看去一眼,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得意。

幸好她聪明,偷偷留了一手。

狼脑袋一低,便看向颈间的元宝袋,想要数一数自己还有多少存粮,哪怕宋清奕要饿她十天半个月的,她也丝毫不怕。

可下一秒,狼崽子就整个僵住。

她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再次低头看向元宝袋。

不是

她的灵草呢?!

她辛辛苦苦掏出来的宝贝们呢?

惊慌之下,也不管身后的宋清奕了。

她两只爪子一齐拽下元宝袋,紧接着屁股一撅,那么大一个狼脑袋,直接往元宝袋裏塞。

可不管她如何仔仔细细找寻,但袋子裏就只剩下一堆废铜烂铁,完全找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狼崽子如遭雷劈,本来就塌下一半的天,现在彻底塌没了。

后腿往后撤,整个狼如水一般化开,满心绝望。

天杀的,这个长生宗有贼!

把她的灵草全偷了。

狼崽子仰头痛哭,发出一声比一声凄惨的狼嚎。

“嗷呜!嗷呜!”

她要离家出走,她现在就要离家出走,这个家她是一天,不,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亲手收走她灵草的宋清奕,自然看得懂狼崽子在做什么,但却没想到她会那么难受,明明没收过那么多次,怎么这次就如此痛苦

宋清奕又迷茫又好笑,拽住她的一条后腿往后拽。

胖乎乎的狼在地面拖出胖乎乎的痕迹,最后被宋清奕重新抱到怀中。

那狼崽子才不管她,只一味地哭嚎。

“嗷呜嗷呜。”

我的草、我的草。

要不是被宋清奕抱住,她甚至想在地面翻几个滚。

“嗷呜、嗷呜。”

我好不容易才藏起来的灵草。

宋清奕看着好气又好笑,连声解释道:“又不是不让你吃,只是让你少吃一点。”

狼崽子垂下耳朵,压住耳洞。

听不见,听见了也要装听不见,只是一味地嚎。

“嗷呜嗷呜。”

鬼才信你,现在没有灵地了,你又被赶到这裏关禁闭,哪裏有地方找东西给我吃?

你明明就是想克扣我的草,然后一点点塞给我。

“嗷呜、嗷呜。”

骗子,都是骗子。

凄惨狼嚎响彻思过崖,就连周边的长生宗弟子都能听见,露出疑惑表情。

“后山又有灵兽作祟了?”

“不应该吧,前几日才杀鸡儆猴,震慑了一番吗?”

“算了,后山闹腾就闹腾吧,总比前面安静,上七宗掌门、长老全来了,都在求掌门解除大长老禁足呢。”

“唉,她们求掌门有什么用?掌门也不敢踏进思过崖,把人拽出来啊。”

话音刚落,便听到众人齐刷刷发出嘆息。

那边的狼崽子听不见,只是一味的嚎。

宋清奕哄了半天,却见狼崽子越嚎越过分,眼底闪过无奈之色,便熟练扣住嘴筒子,扯开衣领。

春色散落,黎安眼前一花,又尝到熟悉的味道,整个脑袋都埋进柔软中。

但再好的办法,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

爪子一下子抵住宋清奕的肩膀,使出全部力气往下一压。

宋清奕猝不及防,便往后仰倒,衣袍敞开间,雪白发丝随之散落,气势汹汹的狼崽子就踩在她身上,胖墩墩的爪子印出胖乎乎的梅花印。

单是这样,仍不解气。

黎安嗷呜而下,一口咬向她的肩膀。

气势很足,力度却不怎么样,只咬出一圈浅浅痕迹,还缺了一个口。

切身感受的宋清奕不仅没有被威胁到,反而有些想笑。

实在不怪她,在些许刺痛的衬托下,那处空缺处的虚无感受更加鲜明。

偏偏那狼崽子还不断发出呜呜威胁声,就好像一头毛还没有长齐,就敢挑战头狼位置的幼狼,旁人只觉得她可爱,而不是所谓的威胁。

宋清奕仍由她咬了半天,这才抬手,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柔声哄道:“咬完了吗,腮帮子酸不酸?”

努力凶狠的狼崽子不回答,但默默伸舌,舔了下两颊。

真的很酸,比咬烤肉的时候还酸。

但是为了面子,狼崽子只能强撑。

宋清奕只得伸手,用掌心揉着她的脸颊,一边心疼一边哄:“好了好了,是我错了。”

“你大狼有大量,消消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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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爆哭][爆哭][爆哭]救命啊,天塌了

外面的修仙者:[爆哭]救命啊,这天真要塌了

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章:乖崽崽。

消气……

自然会消气,可对方一哄,她就消气,好像有点太好哄了。

狼崽子松了松牙,依旧停在那儿,只有一点牙尖尖碰到宋清奕,毛依旧是炸起来的,暂时收不回去。

她本就毛茸茸一团,那毛根根竖起后,更加蓬松,连尾巴都炸起,特别像银毛球上插了个鸡毛掸子,和她的撕咬一样,毫无威胁力。

宋清奕眼底含笑,却要装得浑然不觉,怕某个家伙彻底炸毛,到时候可不好哄。

温凉指尖穿过狼毛,从脑袋抚向脊背,一遍遍将炸起的银毛顺平。

狼崽子不由眯眼,脑袋本能追随宋清奕的掌心,不停朝她指尖蹭。

小动物好哄,猫猫狗狗无一能拒绝这样的温柔抚摸,哪怕是裏头装了个人类的灵魂,也无法抗拒从骨头裏泛起的酥麻,简直是天底下最最安逸的享受。

狰狞张开的狼嘴合上,两只前爪搭在宋清奕肩膀,乖乖巧巧趴着后,尾巴也慢吞吞甩起。

姿势从幼崽挑战狼王变成小狗依赖主人,而没有母狼教导的幼崽,完全不懂两个行为的差距,只是一味贴近宋清奕。

这人手法精湛,到底是练习了两辈子,最知黎安喜欢什么,哪裏按不得。

那么大只狼崽被她哄成胚胎,尾巴尖尖都翘起,舒服得不行,完全忘记之前在嚎什么。

正当这时,山崖传来声响。

宋清奕掀帘看去,便道:“有人来了。”

狼崽反应迟钝,不管宋清奕说什么,她都哼哼两声,脑袋追着宋清奕的手,央着她继续。

宋清奕只得拍了拍狼崽的屁股,直接将她一把抱起,紧接着熟练收拢衣袍,将腰带系紧。

怀裏的狼崽还不够,偌大的脑袋直往宋清奕腰腹拱,刚刚被顺平的狼毛,又被来回蹭起,直愣愣地竖在那儿。

不仅如此,她还发出呜呜的哼唧声,撒娇似的闹腾着,大有宋清奕不摸,她就不停下的意思。

不是黎安太容易被哄,实在是……

真的不可以再来一次吗?

狼崽子抬起脑袋,可怜兮兮地瞧着宋清奕。

那人顿时心软,眉眼舒展间,不由揉了揉狼耳朵。

揉了左边,右边肯定不能忘记,耳朵揉了,那脑袋怎么可以冷落,脑袋揉完又可以往下。

那家伙无赖得很,宋清奕不动,她就转着圈、让宋清奕揉到。

尾巴甩了又甩,一次比一下的弧度大。

直到那边有声音传来,将温情打断。

“哟,外头闹成这样,你倒是悠闲,”那声音清脆,笑音中满是揶揄。

很是幸灾乐祸。

宋清奕指尖一顿,被打断的黎安顿时愤怒转头。

来者年纪与宋清奕相仿,相貌妩媚,将长生宗的白袍改成短打,露出白皙的手踝脚踝,其间系红绳银铃,一步一响,若不是腰间系着长剑,黎安都要起怀疑这人的身份。

她好像与宋清奕的关系不错,揶揄完后还敢靠近,瞅着宋清奕怀中的小肥狼,便道:“这就是你护得要死的灵宠?”

“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嘛……”她弯下腰,细细打量之后,肯定道:“但要是称斤卖,应该能赚不少。”

狼崽子顿时对她好感全无,龇起牙威胁。

那人眉梢一挑,弯腰之后距离更近,盯着黎安就笑道:“哟,还是个缺牙巴狼。”

狼崽子表情一僵,嘴皮子顿时塌下来,连尾巴都灰溜溜夹起。

实在凶不了一点。

见状,那女子放声大笑。

而宋清奕一把将狼崽抱紧,冷声警告:“李南锦。”

她声音凌厉,引得旁边的长剑在剑鞘中震响。

这可比狼崽子的龇牙有用,那李南锦瞬间收敛笑意,退后一步就摆手道:“哎哎哎,你可别忘了,我是为什么而来?”

“为了你要的东西,我连炸了两炉丹,我家阿悦更是辛苦,吃了好几天的怪味兽灵丹,如此辛苦,调侃你们两句怎么了?”

听到兽灵丹三字,黎安瞬间想起那熟悉的不好吃味道,眼睛骤然瞪大,不可思议地看向宋清奕。

不是,现在就吃不起灵草,要改吃丹药了吗?

她不是还是剩下几株吗怎么那么着急,还是吃特殊版本的兽灵丹

是少了料,还是加了点料

黎安脊背一凉,狼毛悄无声息又炸开。

瞧着宋清奕的眼神诡异而复杂。

怎么回事啊大师姐,到现在也没改吗?

宋清奕不懂黎安在乱想什么,来不及询问,便见李南锦手一翻,将药瓶抛出。

宋清奕伸手接住,思绪被吸引,当即开盖,倒出几颗药丸在掌心。

那丹药比之前颜色更丰富,红的黄的绿的一串,还泛着诡异香气。

黎安小脸一皱,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这香气十分吓狼,叫她心中忐忑不已。

思绪间,那人又邀功:“怎么样?好不容易才炼出来的,这天底下也就我能同意你的过分想法,加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黎安敏锐抓住关键。

真加东西了!

宋清奕微微点头,便将一粒丹药掰成两半,喂到黎安嘴边,低声道:“尝一尝?”

灵草总控制不好度,而且其中灵气未加炼化,便有诸多杂质,药毒更重,长期吃下来,弊端颇多。

于是,她赶回长生宗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李南锦,叫她炼制一批甜味更浓的兽灵丹,好让黎安改了口味。

可李南锦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成功的丹药,刚放到黎安嘴边,就吓得她一退再退,差点从宋清奕大腿上摔下,满脸抗拒。

宋清奕、李南锦都愣住。

尤其是李南锦,她自誉为长生宗丹药第一,就算放到专修丹药的宗门,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往日都是旁人求着吃她的丹药,现在倒好,居然有灵宠抗拒她的丹药

还不止一次,上一次的兽灵丹也是宋清奕从她这儿拿取。

李南锦越想越气,但又碍于宋清奕在,不敢乱发脾气,只能暂时思索起自己的问题。

她当即大喊一声:“阿悦。”

黎安眼前一花,便听见一阵银铃声响起,紧接着一只体型高大、线条流畅的八尾狐貍出现在眼前。

它通体红毛,由浅至深,直至尾巴尖尖处的一点黑,气质优雅,宛如拥有灵智一般,眸光流转间,柔妩而高傲,幽幽看向自己的主人。

宋清奕怕黎安害怕,先是揽住小狼崽,又低声解释:“别怕,它是南锦的灵宠,不会伤害你。”

黎安自然不会害怕,她只是愣愣看着面前的八尾狐,然后再僵硬低头,看着自己又短又胖的四条腿,还有肥嘟嘟迭成三层,并塌地的肚子。

黎安默默抬起头,又默默低下头,再默默抬头,再默默低下头。

黎安本能想仰头嚎叫,表达悲痛,却想起李南锦会笑她缺牙巴,一口气冲上喉口,硬生生憋了回去。

狼崽子眼眶泛泪,道心彻底破碎。

明明都是灵兽,只是一只狐貍一头狼的差别,怎么就那么不一样

自己的一条腿还没有人家的半截腿长!

系统能不能靠谱一点,哪怕穿成一个个章鱼,也有八条长腿,而不是她一个跑起路来噔噔噔的大肥狼。

黎安越想越悲愤。

而那边的李南锦已将丹药塞进狐貍嘴裏。

那家伙虽不乐意,却只能接受,咀嚼几口,便摇了摇头,示意李南锦,这丹药没有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它为什么不吃啊?”李南锦很是费解,眉头拧成一团。

她自言自语嘀咕道:“我还特地加了点白糖……”

她宛如陷入魔怔,站在原地念念叨叨。

而那狐貍早已习以为常,幽幽看了李南锦一眼,便偷偷回到银铃之中。

而李南锦也不阻拦,只在一味地纠结:“不可能啊,这兽灵丹最招灵兽喜爱,我还在原丹方基础上进行改良,连我家阿悦那么挑食的家伙都有事没事嚼着玩,更别说这加了料的。”

她实在无法接受,大步上前之后,将丹药往黎安嘴裏捅,连声道:“你闻闻,你闻闻,你真的一颗都不想吃?”

那狼崽子正因为灵兽与灵兽的察觉,而陷入呆滞痛苦中,见丹药突然塞过来,不仅不感兴趣,甚至露出排斥表情。

减肥!

绝对要减肥!

不可以再胖墩墩了,总不能一辈子胖墩墩吧,她也要大长腿,她也要变成威风凛凛的灵兽。

管她加没加料,从今天开始,她大肥狼绝不吃一口草、一口肉,更不会吃丹药!

黎安眼中闪过决然之色,猛得一偏头,拒绝得无比坚毅。

李南锦接连受到打击,连忙伸手再试,着急道:“你尝一尝,你就尝一口,包甜的。”

小肥狼不仅不理,还一下子把嘴筒子塞进宋清奕手臂与侧腰间,只用一个墩实的背影。

可越是这样,李南锦越是怀疑自己。

长那么胖,应该很贪吃的啊

她还想再试,却被宋清奕抬眼阻拦。

她沉声就道:“南锦,可以了。”

李南锦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宋清奕加重声音喝道:“南锦,可以停下了。”

她又摇头道:“她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

李南锦顿时抬头,忍不住道:“什么算了,你那些灵药可都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话音骤然停滞,李南锦止于宋清奕沉静幽深的眼神中。

她只得愤愤一挥袖,不甘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这批丹药我已经练成了。”

“外头那些人还在闹,掌门那家伙不知道能顶多久,你看着办吧!”

话毕,她转身就走。

宋清奕没有挽留,只将怀中狼崽子抱起,轻声问道:“怎么不开心了?”

她声音温柔,眼神如春水般化开,轻轻柔柔地将狼崽包裹。

黎安下意识偏头躲开。

她就温声央求道:“乖崽崽,告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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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你这个女人怎么一边下毒一边诱惑我[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