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魅魔的口水有什么?
搭在脖子的手掐了一夜,以至于起来之后还在发麻,叫黎安缓了很久。
此刻一人一碗野菜汤,盯着洞口吸溜。
大抵是昨夜交谈的缘故,黎安有些不自在,没话找话道:“这个野菜应该没毒吧?”
旁边的阿诺斯卡一顿,抬起的碗僵在原处。
黎安没注意道她,又慢吞吞憋一句:“应该没毒,昨天吃了一晚上,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阿诺斯卡刚准备抬碗。
她又道:“可是放了一晚上,应该不新鲜了吧?”
阿诺斯卡:……
阿诺斯卡:“你是不是吃腻了。”
黎安就转头看她,连三角耳朵都塌下去,可怜兮兮道:“伊莉莎怎么还没找到我们?”
荒野求生的生活虽然轻松,但黎安自个的厨艺实在难说。
想到这儿,黎安忍不住道:“你纳戒裏有吃的吗?”
阿诺斯卡抿唇不语。
黎安默默转过头,重重嘆气,这下不想啃阿诺斯卡了,想啃真的黄油小饼干。
许是她满脸愁苦的模样太过可怜,阿诺斯卡瞧了她一眼,幽幽就道:“既然你待不住,我们就出去吧。”
听到这话,黎安先是欣喜,而后看见阿诺斯卡肩膀上的伤,摇头就道:“你的伤还没好,不能久动。”
受伤的人反倒随意,只说:“没有药,一直待在这儿也不会好。”
黎安有些纠结:“这……”
“我记得这片是精灵族的领地,不如我们想办法找到她们。”
听到这话,黎安眼睛一亮,不由想起伊莉莎的身世,人类与精灵的私生女,这片森林靠近伊莉莎的伊索拉王国,又是精灵族的领地,那……
看出黎安心中所想,阿诺斯卡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而后补充:“精灵族数量稀少,又喜群居,只在森林深处活动,所以在大陆中的领地不多,这儿算是精灵族比较大的一处族群。”
“另一处精灵领地在千裏之外,伊索拉王国国王身居高位,不可能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黎安“哦”了一声,又道:“那我们去找精灵族,再让她们帮忙找到骑士长他们,不过……”
她话音一转,看向阿诺斯卡的伤,说:“你真的可以吗?”
黎安转念一想,又嘀咕:“你是光明魔法师,就不会什么关于治疗的魔法吗?”
听到这话,阿诺斯卡面色不变,只说:“我的魔法由神赐予。”
这话新鲜,黎安露出好奇神色,连碗裏还剩下一半的野菜汤都不喝了。
按理说,这应属于极隐秘的私事,可阿诺斯卡没有丝毫顾虑,当即解释道:“我与其他魔法师不同,能力全由神赐,审判天平决定着善恶,同时也决定着我能力的强弱。”
“罪恶越重,我能力越强。”
黎安露出恍然神色,怪不得她看阿诺斯卡遭遇袭击时,天平一出,力量就骤然加强,她还以为阿诺斯卡刚开始在藏拙,等恶魔全部出现再开大,没想到是因为这样。
话到此处,阿诺斯卡突然看向黎安,似笑非笑道:“关于治疗伤口,我好像另外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黎安连忙出声询问,三角耳朵啪一下立起来。
要不是因为她,阿诺斯卡也不会受伤,黎安这两天一直在愧疚,听到有办法,蔫蔫的表情一扫而空。
阿诺斯卡就笑,说:“听说魅魔的口水有很好的疗伤效果,安安要试一试吗?”
还没正经几句,阿诺斯卡又来了。
黎安当即白眼一翻。
她又不是傻子,魅魔全身上下没一处不是勾引人的,三角耳朵、好看脸蛋,眼睛还有魅惑魔法,更别说那没听过话的尾巴。
虽然没有看过相关内容,但按照阿诺斯卡往日作风,以及魅魔体质,黎安觉得,裏头应该是有点春天的药的成分。
见她这样,阿诺斯卡只是笑了笑,没有强求,抬手将黎安捧了半天的碗拿走。
说了那么久,裏头的野菜汤还是一动不动,可见黎安有多不喜欢这玩意。
而黎安也没拦着,只是眼巴巴看向阿诺斯卡。
昨晚的鱼汤也一般,实在难入这吃惯教廷美食的魅魔的胃。
见状,阿诺斯卡抬手一收,一地的东西都消失不见,继而起身就道:“走吧。”
黎安先是惊讶,被阿诺斯这卡干脆利落的动作给惊到,而后连忙去扶阿诺斯卡。
身后的山洞再次变得空旷,浓密枝叶越来越远,将本就不起眼的洞口遮盖,只听到一声声脚踩落叶的声音,以及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阿诺斯卡你慢点走。”
“我们要往哪边来着,你怎么也不看看路。”
略微雀跃的少女声不停:“对了,你觉得是谁洩露了咱们的行踪,明明临时换了行程,怎么突然就被袭击了?”
另一人声音虚弱,却不忘调笑逗弄,随意道:“我觉得是教皇。”
“教皇?!”
“阿诺斯卡你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
风扬起粉色发尾,与银色发丝缠在一块。
另一人漫不经心,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怎样严重的话语,道:“怎么不可能?”
“那他为什么要杀你?”少女还是不信。
“小心脚下,别摔了,”另一人先是温声叮嘱,而后才说:“他为什么不要杀我?”
“噫,你就骗我吧,”少女不满的嘀咕。
对话声越来越远,直到被风吹去,彻底听不见,远处晨曦的余光消散,枝条的露水干涸,在翠绿叶片上留下淡淡痕迹。
不久后,突然有诧异声音响起。
“你是精灵?!”
话音未落,黎安就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心裏头冒出很诡异的感觉。
很难不奇怪,本以为要费些功夫,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遇到精灵。
黎安左看看右看看,按理说圣女失踪那么大个事,教廷应该增派人手、想尽办法寻找才对,可她们已失踪两天两夜,却没听见半点呼喊声,更别说人影。
更奇怪的是,教廷的人没看见,人数极稀少的精灵族居然那么轻易就遇到了。
好诡异。
她扭头看向阿诺斯卡,却见阿诺斯卡表情自然,毫无异色,黎安纠结一秒,默默将那点困惑压下。
再抬头看,对面是一个女性精灵,比普通人高得多,大概有两米左右,绿发尖耳,相貌精致且柔和。
最特别的是她的衣服,竟全由于宽大绿叶缝制,不仅合身还极为干练,木质长弓斜挂在肩,与劲瘦四肢相衬。
黎安以此判断,她在精灵族应该是个猎手或战士的职位,而且她应该比较排斥魅魔,亲近圣女。
黎安不禁撇了撇嘴。
那精灵一上来就盯着阿诺斯卡,表情惊喜又恭敬,阿诺斯卡还没开口呢,她就弯腰行礼,邀请阿诺斯卡去精灵族做客。
至于她这个魅魔……
也就刚开始的时候看了一眼,还有点隐晦的嫌弃。
但黎安没有太多不满,恶魔一族本身的名声就不佳,天生与身怀光明元素的魔法师、自然元素的精灵相斥。
这精灵没有出声驱赶她,已是看在阿诺斯卡的面子上,想一想阿诺斯卡的伤,还有自己煮出来的野菜汤。
黎安深吸一口气,只当没看见。
“圣女阁下,我刚刚已传讯给我的同伴,她们将消息传回族内,我们的王十分惊喜,唤我感觉将您……”
精灵看了眼黎安,又勉强改口道:“你们带回去。”
黎安就哼了一声。
而阿诺斯卡面色平静,除了面对黎安外,一向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答应。
而精灵丝毫不在意,殷勤道:“王上听见您受伤了,心裏十分焦急,已命族内的医师准备好,等您一到就可以去医治。”
“另外,王上还准备宴席,等医师为您治完伤,就可以……”
剩下的话,黎安不乐意听,扭头到处张望。
教廷到底有没有好好找人
伊莉莎呢!
她的老师都不要了吗?她能不能去周围王国找点人过来,早点找到她们。
教廷再磨蹭下去,她们的圣女就要被拐去精灵族了!
黎安脸颊无意识鼓起,气鼓鼓地瞪了阿诺斯卡一眼。
那人像是看出黎安的不满,却没有说话,只是安抚似的拍了拍黎安的手。
旁边的精灵敏锐察觉,说话一顿,却没有多话,默默将话题继续。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左右,三人终于在一片森林茂密处停下。
虽然停下,眼前却没有半点精灵生活的迹象。
黎安不由张望了下,却听到旁边的精灵开始低声念咒。
很快,面前空间就荡起水波一样的能量波动,继而双眼一花,竟然瞬间落入另一个空间中。
这儿的空气极其清新,元素能量比外面浓得不止一倍,浓荫蔽日间还有盛开鲜花点缀,燕语莺啼,潺潺流水顺着地势而去。
但黎安注意力并不在这,而是更远处,无比高大的神像。
教廷中的神像已足够巍峨,云雾浓重时,半边身子都藏在其中,可比起精灵族的这一尊,却有一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而且神像虽高大,却没有云雾遮挡,就好像有一股无形力量推开云层,将神像展露在蔚蓝干净天空中,更显神圣伟岸。
黎安的视线停留在神像双眼间的荆棘上,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曲了曲,隐约感觉到一点刺疼,好像曾经在梦裏见过。
可不等她细想,又被另一边的动静吸引。
这就是精灵女王
黎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便听到那人用温和矜贵的声音,说道:“久等了,圣女阁下。”
“精灵一族举族欢迎您的到来。”
————————!!————————
[眼镜]这才是新副本啊,猜一猜有什么普雷,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阿诺斯卡是混蛋!
“精灵一族举族欢迎您的到来。”
闻声看去,便瞧见被一众精灵围绕而来的女性。
她身高同样两米左右,身材修长且妙曼,银发绿瞳,五官轮廓优美,周身环绕着长期居于上位者的傲气。
“我名奥罗拉,是精灵一族的王。”
她声音柔和,开口时一种如浴春风的感受,叫人心情愉悦。
可最吸引黎安的,并不是这些,这人竟与阿诺斯卡有三分相似。
余光看向周围,精灵一族都是偏向于自然的绿、蓝发色,只有精灵女王为银发,但相似的地方并不在这,可具体哪裏像,黎安又说不上来。
毕竟两人的气质五官都相差极大,精灵女王更柔和,似与周围花草树木融为一体,而阿诺斯卡是缥缈、近乎神性的圣洁,两种完全不相同的气质,怎么会相似呢?
黎安露出一丝困惑之色,在她思索间,那边又来回说了几句,那精灵女王便往前带路。
黎安无意识跟着阿诺斯卡走,隐约感受到周围有视线探来,小心中又难掩不解、排斥的情绪。
黎安冒出一丝悔意,没想到精灵一族会那么排斥她,要不是圣女在,恐怕她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早知道就将尾巴耳朵藏起来了。
都怪阿诺斯卡没有提醒。
犬牙咬住下唇,黎安报复似的拽了拽阿诺斯卡的衣服。
而那人不知是误会还是故意,竟伸手牵住黎安的手。
黎安瞬间僵硬,以至于忽略了周围震惊而诧异的表情。
“到了,圣女阁下。”
“听我的族人说你们已在森林中迷失两日,想必早就饿了,先吃一点东西,我再派医师来给您疗伤。”
听到这话,黎安骤然回神,便瞧见一个装饰自然的木屋,席间已摆好各种食物。
食物!
黎安眼睛一亮,扯了扯阿诺斯卡的手,连尾巴都甩了甩。
阿诺斯卡勾了勾她的掌心,算是回应。
紧接着,便听见阿诺斯卡开口:“精灵王考虑周全,阿诺斯卡在此谢过。”
听到这话,那奥罗拉不禁看了黎安一眼,眼中有异色闪过,思索一秒后就笑道:“能与圣女同席是我们的荣幸。”
这话说完,她就补充:“旁边这位魅魔小姐也是。”
突然被提到的黎安有些不知所措,习惯了精灵的排斥,突然的恭维真叫她不适应,还好有阿诺斯卡。
那人终于多了一丝真切笑意,说:“我们同样感到荣幸。”
奥罗拉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便邀请两人入席。
既是知道两人这两天的遭遇,对方自然不会过多废话,先招呼黎安两人吃东西,等两人吃得差不多才开始插话。
不过那些都有阿诺斯卡回应,与黎安无关,她只管埋头苦吃。
比起教廷中的精致,精灵族的饭菜更贴近于食物的本味,叫黎安吃得津津有味。
她这边还没有吃完,阿诺斯卡又递来自己的盘子。
这盘裏不知是什么果子,格外鲜甜多汁,黎安一开始就吃了个干净,被阿诺斯卡注意到后,便将自己的那一份递来。
“你吃,”黎安立马摇头拒绝。
两人此刻是同跪坐在一张木桌后,本身就贴得极近,只隔着一寸距离,又不知是谁刻意靠近的缘故,吃着吃着,就连这点距离都被挤压,手臂贴着手臂。
黎安察觉一丝不对劲,刚想往旁边挪一点,却被阿诺斯卡伸手拽住。
还没分开多久的手,竟又牵住。
不等黎安挣脱,那人就温声道:“吃吧,跟我流浪了那么多天,辛苦你了。”
明明是为了救她,怎么就变成她跟着阿诺斯卡流浪了
黎安刚想反驳,那边的精灵王又开口,叫她只能暂时闭嘴。
可下一秒,掌心就传来酥痒。
黎安下意识一缩,却被阿诺斯卡拽住,压在自己大腿上。
黎安脊背一紧,下意识抬头看向周围。
能陪在宴席中精灵,都是她们族内位高权重的人,此刻也在附和着精灵王的话语,感受到黎安的视线,虽然打心眼裏排斥,但却没有显露,只是很僵硬地对黎安笑了笑。
黎安还没有回应,掌心又是一痒。
垂落在身后的尾巴一甩,一下子拍在地面。
阿诺斯卡偏头看去,就见一个气鼓鼓的粉毛魅魔,正警告似的盯着自己。
被牵住的手挣扎,不断想要挣脱。
“干嘛?”黎安用口型无声反抗。
阿诺斯卡眉梢一跳,随手捏起一个果子,往黎安嘴裏一塞。
那人下意识咬住,反应过来后就想吐出,可又舍不得那么好吃的果子,竟这样僵住。
此刻的宴席仍然热闹,各种视线隐晦扫过又移开,唯独应是宴席中心的两人置身于话题外。
晨起没有梳理的粉发翘起一缕,正好在两耳之间,随着黎安动作而晃来晃去,坏心眼的人没有提醒,还故意垂眼,看向魅魔叼着的果子。
尖锐犬牙咬破果皮,蔚蓝无辜的眼眸写满纠结,又想反抗阿诺斯卡,又舍不得果子,陷入两难境地。
阿诺斯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因伤势,她只能身披宽大外袍,更显身材纤薄,再加上略微苍白的面色,就好似风一吹就倒下的白纸一般,叫人心生怜意。
可在如此脆弱外表下,她所做的事情却恶劣。
堵住黎安的嘴还不够,又曲指挠痒她掌心。
黎安叼着果子,被痒得到处躲,发出唔唔声。
阿诺斯卡却还不肯放过,不仅拽住她手腕,还用指腹抵着她掌心,将蜷缩的手一点点压平。
黎安还没抵抗,就听到阿诺斯卡不紧不慢道:“吃饱了?”
“吃饱了的话,我们算算账。”
算什么
黎安懵了下,眨巴着眼盯着阿诺斯卡,满脸疑惑。
那人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落眼底,只用漫不经心地语调道:“精灵族好看吗?”
“从我们遇见第一个精灵开始,安安的眼神就没离开过,看了好多眼呢。”
黎安后背一紧,竟一下子将果肉咬下,半个果子砸在地面,发出嘭的一声,而黎安含着半边果子,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发出唔唔一声。
阿诺斯卡就笑了下,意味不明道:“那么好看啊?”
“看来安安很喜欢咯?”
故意拖长的语调,这次不再是撩拨,隐隐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也不知怎么的,明明是第一次,阿诺斯卡也没教训过她,可黎安的后背却突然冒出许多汗。
被压在大腿的手不再挣扎,老老实实搭在那儿,再痒也不敢挪开一点。
她刚准备说话,那边的精灵王就突然开口叫阿诺斯卡,黎安只能不情不愿闭嘴,用力咬碎嘴裏的果肉,那被撑得鼓囊囊的脸颊,终于下去了一点。
清甜果汁环绕舌尖,黎安却没了之前的快乐,苦着脸盯着阿诺斯卡。
那人过分,丢了一个大雷就不管了,自顾自和精灵王说着话,放黎安在这边忐忑不安。
这个时候最是难熬,黎安一边脑子想着怎么解释,一边脑子想阿诺斯卡会怎么惩罚,不上不下的感觉比受罚还难受。
她小心翼翼抬眼,看了阿诺斯卡一眼。
那人还在说话,明明之前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现在却主动提起话题。
明摆着就是故意。
黎安恶狠狠咬碎果肉。
还没被教育过,那一点胆怯散去,便只剩下小心眼的报复。
也不敢太过分,毕竟还在宴席上,自认为比较懂事的魅魔,做不出阿诺斯卡那样大胆的事,但小动作……
躲在身后的尾巴抬起,用尖端处戳了戳阿诺斯卡的脊背。
阿诺斯卡话语一顿,又恢复自然。
而那条作乱尾巴终于找到位置,专门找脊柱中间,戳来又戳去。
像是在偷偷摸摸戳阿诺斯卡的脊梁骨似的。
话题暂时结束,阿诺斯卡用余光瞥向黎安,那神色意味不明,隐约带着笑,好像在说出息了,现在也敢收拾我了?
黎安无声,但是挺了挺脊背。
别以为她不知道阿诺斯卡的特殊癖好,昨天晚上她感受得清、清、楚、楚!
阿诺斯卡哪裏会生气,明明就是在暗爽。
她黎安才不怕呢。
尾巴又戳,却被阿诺斯卡拽住,捏在掌心。
多亏昨夜,甚至没有一秒,黎安就冒出那个关于魅魔的小知识。
耳朵一热,连忙要拽回来。
可阿诺斯卡却收紧,不肯放开一点。
急得黎安急忙看她,生怕别人瞧见。
阿诺斯卡不紧不慢看过来,逗狗似的开口:“怎么,我们魅魔大人终于想起我,不看精灵了?”
黎安还没答呢,她就又提醒道:“你刚刚就看了这一边,还没看那一边呢。”
刚刚散去的忐忑再次冒出来,黎安僵着脸,一下子就嚣张不起来了。
还以为已经翻过去,没想到阿诺斯卡还没忘记。
刚刚还在往后扯的尾巴,现在啪得一下倒在阿诺斯卡手心,温顺得不行。
阿诺斯卡就笑,说:“怎么,这些精灵已经看够了?”
也不知道阿诺斯卡怎么敢在这种东西说出这样的话,黎安吓得一抖,想捂住阿诺斯卡的嘴又不敢,只能用眼神制止。
那人假装看不懂,反而似笑非笑道:“原来还是我比较能入安安的眼啊。”
坏心眼的人一句接一句,逼得魅魔连反驳都不会了,本能抬手想拽住对方衣角,手抬起一半又止住,可怜兮兮地望着阿诺斯卡。
苍天可鉴,她黎安可以向神发誓,进了这屋之后,她就满心满眼都是吃吃吃,哪裏来得及看别人。
至于是不是阿诺斯卡胡乱编造
圣女的公正无私形象还是太过权威,做了那么多都没在黎安心裏动摇一点,黎安只觉得是阿诺斯卡误会了。
哦对,她刚才确实看了好几次精灵王,但那不是因为对方和阿诺斯卡长得像吗?
黎安有苦说不出,阿诺斯卡也不理,自顾自转头,又参与到话题中,指间的尾巴被盘来盘去。
黎安有些痒,却不敢偷偷扯开,偏头看回桌面。
还剩下那么多好吃的,她愣是一点都吃不下了。
耳边说话声不断,既能参与宴席,都是情商极高的家伙,自然不会让屋裏陷入安静。
黎安听来听去,话语却从脑子中平滑溜走,没有听进去一句,满脑子都是阿诺斯卡难道真的生气了?
一件事被反复提起两次,总叫人多想。
可偏偏阿诺斯卡过分,提了两次后,又加入其他话题,将黎安放置在这裏。
窗外逐渐接近黄昏,橙红光晕慢慢扩散开,洒落那尊高耸宏伟的神像上,黎安又一次瞧见那荆棘,恍惚感一闪而过,又被其他东西给吸引。
那是一条裂缝
黎安明显愣了下,连忙揉了揉眼睛,瞪大眼往那边看。
之前从神像肩膀撕裂至腰侧的那么长条裂缝,现在居然消失不见,好像真的是黎安眼花一样。
黎安拧紧眉头,心裏隐约察觉不对,又觉得不可能。
精灵族如此信仰神,怎么会让神像出问题
她正想着,阿诺斯卡突然扯了扯她的尾巴。
她连忙回神,却看见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是……
只见精灵王突然站起,举杯对着黎安就道:“既然圣女阁下喝不了酒,那就由黎安阁下代劳吧。”
“奥罗拉在此敬您。”
话音刚落,她举起酒杯,仰头就喝下。
黎安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接过阿诺斯卡递过来的杯子,闷头一口。
这边还没结束,又有精灵族长老站起,举起酒杯看向黎安。
黎安眨了眨眼,低头一看,阿诺斯卡已给她倒满了酒。
这就是惩罚吗?
黎安懵懵地与阿诺斯卡对视。
那人就笑,轻轻扯了下黎安的尾巴。
不知是不是酒的作用,烛火下的阿诺斯卡比往日更撩人,一双眸子水蒙蒙的,好像覆上一层温柔雾霭。
黎安脑袋一转,如同下定某种决心,抬起酒杯就咕嘟咕嘟往嘴裏灌,没有丝毫停顿。
反正也是果酒,一点酒精味都没有,喝起来甜滋滋的,像是某种特别的果汁一样。
黎安没有丝毫戒备,前面这人敬完,马上就有人补上,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等黎安反应过来,桌面已多了好几个空酒瓶……
————
“……阿诺斯卡、饼干。”
“女儿,叫妈妈。”
醉醺醺的话语胡乱响起,收拾好的房间只剩下黎安、阿诺斯卡。
喝醉的魅魔抱着床头,一下哭一下笑:“阿诺斯卡是混蛋。”
“天天就知道欺负我。”
“坏东西,坏狗。”
“还圣女,明明就是个魅魔头子。”
旁边的阿诺斯卡手拿湿毛巾,刚刚给黎安擦完脸,听见黎安骂她,也不生气,只是好笑道:“平常憋了一肚子的话,现在终于骂出来了?”
已经醉得不行的家伙反应迟钝,听到声音,先是转头看向阿诺斯卡,眯着眼辨认了一会,才哼哼凶道:“你是坏东西。”
话虽这样说,但黎安下一秒就放开床头,摊开双手就朝阿诺斯卡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腰,哼哼道:“过分。”
真是醉极了,三角耳朵都塌下去,尾巴到处乱甩,自个却像个蹭来蹭去的小狗,埋在阿诺斯卡的小腹。
“坏。”
“你是坏东西。”
阿诺斯卡眉眼舒展开,拍了拍这人的脑袋,温声就哄:“我坏。”
“是!”黎安仰头承认得有力。
“那安安是好宝宝对不对?”那人眼眸垂落,越发温和。
“对!”醉鬼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安安亲我一口?”阿诺斯卡丝毫没有哄骗醉鬼的愧疚感。
而另一个家伙被哄骗了也不知道,仰头就是啵啵一大口,声音回响在空旷房间,格外大声。
阿诺斯卡摸了摸她的头,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可很快她就松开手,说:“那乖安安自己睡觉好不好?”
“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即便醉成这幅模样,黎安也本能察觉不对,只是还没有开始闹腾,就见阿诺斯卡手中元素涌动,黎安双眼一闭,竟直接倒进床铺中。
而阿诺斯卡将她照顾好后,只在床边停留片刻,继而转身开门,大步走出,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过道中。
————————!!————————
今天的阿月:[小丑]
今天的黎安:[小丑]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解决办法就是让安安标记我
宿醉的代价严重,叫黎安头晕脑涨,就好像置身于海中,晃得不行。
“唔、”难受的哼声从唇间挤出,黎安拧紧眉头。
还好有温凉指尖拂过眉心,滑至耳垂,轻轻揉捏。
“晕,”黎安闷闷抱怨,偏头埋进柔软小腹。
另一人温和,用手扶住扶住她脑袋,杂乱粉发在指尖梳理下,逐渐变得乖巧。
但黎安并没有因此舒缓一点,那晕乎乎的感觉始终存在,叫她无法继续陷入沉睡。
“好烦,”她低声抱怨。
困意分明还在,却无法入眠的感受叫人烦躁,挣扎了半天,黎安终究还是选择放弃,眼睫颤动。
“慢慢的,有点亮,”另一人刻意放柔的声音响起,手挡在黎安眼前,轻声哄道:“慢一点,不着急。”
大抵是对方太过温柔的缘故,心裏的烦躁情绪缓解一点,黎安呼吸起伏几次,才慢吞吞睁开眼。
晕乎乎的感觉环绕不散,黎安甚至听到小船划过水面的声音。
真是醉晕了,现在还有幻觉。
黎安扯下阿诺斯卡的手,哑声就道:“可以了。”
垂落的银丝划过脸颊,黎安抬眼瞧见漂亮而圣洁的脸庞,与身上的长袍相衬,好像又回到教廷中,每日苏醒时都能瞧见的画面。
些许不对劲被盖住,黎安用脑袋蹭了蹭阿诺斯卡的小腹,撒娇似的开口:“好困。”
不甘忽略的尾巴甩在木板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那人轻轻笑起,点了点黎安的鼻尖,哄道:“那就再睡一会。”
“晕得难受,睡不着,”黎安继续抱怨,抬手环住阿诺斯卡的腰,越发把脑袋埋到裏头。
真是醉得过分,在结束自以为的母女关系、互相坦白后,黎安就多了一丝莫名的羞涩,稍贴近的肢体接触都会不自然,总要适应一会。
而现下刚睡醒,迷迷糊糊下竟忘了那些羞耻心,撒娇又粘人,每一步都做得自然而熟练。
阿诺斯卡自然不会阻拦,甚至配合地惯着。
“那躺一会,我给你揉揉太阳xue?”
听到阿诺斯卡这样说,黎安先是“嗯”了一声,又哼哼道:“晕。”
这下就是这样,只要难受就反复提起、强调,就像小孩在闹腾,生怕对方不心疼似的。
阿诺斯卡自然惯着,温凉指尖抵在太阳xue上,有规律地轻轻按捏。
不知哪裏学的,这手法很是专业,不轻不重,力度恰到好处,按理说黎安应该觉得舒服,可她越躺越晃,越躺越晕,也不管埋在哪裏了,扭头一转,像个祖宗似的对着天空平躺,
蓝天白云、虽有日光却不算闷热,应是个好天气。
黎安眯了眯眼,终于冒出一丝舒服感受,可下一秒她又顿住,眼睛眨了眨,从舒服逐渐到困惑不解。
这是哪裏
精灵族还喜欢在房间裏,玩躺在床上看星星看月亮的哪一套
可没有天花板也算了,怎么连四面墙壁都没有。
黎安有些懵,扭头再看,旁边那个木板是……
船
她们在船上漂流!
黎安脑子骤然清醒,一股脑爬起来,胡乱地左右张望。
只见她们身处于一木制小船中,木船无浆,只随溪流游动,溪流窄小,仅有两米宽,而两旁树木茂密,时常有垂落枝叶扫过黎安脑袋,掠过幽冷的风。
黎安打了个哆嗦,扭头看向阿诺斯卡就道:“这是哪裏,我们不是在精灵族的空间裏吗?”
残余的酒精一扫而空,只剩下满腹的疑惑。
跪坐在一侧的人回答地轻巧:“现在也在她们的空间裏。”
“那、那为什么?”黎安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脸颊上还有发丝印出的红痕,与茫然又无辜的小狗眼相衬,可怜且无助。
“大概、”阿诺斯卡想了想措辞,委婉道:“我们可能被绑架了。”
黎安:……
“那、那我们需要自救一下吗?”
大抵是阿诺斯卡表现得太过轻松,黎安在复杂情绪下,竟也诡异地平静下来。
黎安低头看了眼自己,说是绑架,连条绳子都没有,更别说看守的人,哪有人这样绑架的
她刚开始还以为精灵要这样把她们送出去呢。
她眨巴着眼,继续望向阿诺斯卡,脑袋的三角耳朵和尾巴摇来摇去,就好像一个期待主人说骗你的,这其实是给你的惊喜的小狗。
但是很可惜,阿诺斯卡没有转折,只说:“这裏是精灵族空间,我们没办法撕破她们的空间,又能跑到哪裏去?”
怪不得不捆起来呢,人家根本就不怕你跑。
黎安想说些什么,又憋不出来,这一连串的变化叫她脑袋一片空白,最后只挤出一句:“那她们绑架我们做什么?”
威胁教廷给赎金吗?
她看那些长老、女王只穿特殊树叶编织的衣服,连王冠都是绿藤加宝石,要钱做什么?
她满脸困惑,连耳朵都塌下来一点。
那边的阿诺斯卡好像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语气轻松答道:“可能是为了献祭吧。”
哦,真不要钱啊,要献祭啊……
等等,献祭!
黎安一下子瞪大眼,无比惊恐道:“献祭!献什么,我们两吗?”
“那倒不是,”阿诺斯卡这次回答得很快:“应该只有我。”
只有你就很好吗?
黎安扯了扯嘴角,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太过荒诞,话没过脑子就道:“那绑我做什么?”
“可能是我抱着你不放吧。”
“那我谢谢你?”
阿诺斯卡微微一笑,说:“不用谢。”
黎安僵着脸,冷冷冒出两个字:“呵呵。”
下一秒,黎安就一把扑上去,双手抵着对方肩膀,腿跨在对方腰间,直接将阿诺斯卡压在身下。
“谢个小狗屁!你快想想办法啊。”
崩溃又绝望的声音响起,黎安撕心裂肺地大喊:“不能献祭啊,不能献祭啊,我死你都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本来就任务失败好多次,这次再失败,是不是连最基本的提示都没有了
这让她怎么完成任务!
直接原地泯灭好了,别努力了。
“你快想办法啊,你的圣剑呢你的天平呢,快点把翅膀弄出来,精灵不是最信奉神的种族吗?你可是米迦勒的继承人,她们不能弄死你。”
黎安嗷嗷直嚎,声音回响在寂静树林中,木船摇晃间,溅起水波。
等她发完疯,低头一看。
阿诺斯卡用一双亮闪闪的金瞳看着她,说:“安安原来那么喜欢我,宁愿自己死都舍不得我……”
话还没有说完,黎安就默默用手堵住。
黎安语气深沉:“这个时候就别恋爱脑了好吗?好的,我的圣女阁下。”
阿诺斯卡依旧亮晶晶地看着她。
如果黎安没有猜错的话,下一句话应该是安安,终于承认我的身份了吗?
手挪开一点,便听到阿诺斯卡迫不及待开口:“我是安安的……唔……”
黎安皮笑肉不笑地捂回去。
猜错了呢。
掌心感受到些许潮湿,像是被小猫舔过,黎安被痒得手指一缩,警告似的看向某人。
那人不仅没有停下,还扬起下颌,讨好似的看着黎安。
但在这种情况下,黎安只觉得阿诺斯卡在挑衅自己。
捂住的手猛得下落,直接扣住阿诺斯卡的脖颈,用力一掐。
黎安冷声就警告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别闹。”
通过一层层的浓绿树叶,还能从隐约的缝隙中,见到那高耸雄伟的神像,祂无声矗立在那儿,荆棘遮住双眼,那道从肩到腰的裂缝显眼而狰狞。
水波晃动间,小船载着她的祭品与一只魅魔正向祂的方向驶去。
“你为什么不反抗?”黎安出声质问。
掐在脖颈的手收力,压在阿诺斯卡往下,脊背上的伤碰到之前的伤口,阿诺斯卡发出“嘶”的一声。
黎安顿时心软,连忙收手,想要将人扶起来,可手刚收,就被阿诺斯卡抬手压住,重新扣回原处。
阿诺斯卡抬眼,眼眸中情绪散去,如若深潭般望不见底,用不可置疑地语气命令道:“不是要审查我吗?”
“继续。”
“我的小魅魔大人。”
掌心下的脉搏跳动,感受到一下又一下地震颤。
黎安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垂眼瞧去,那人依旧躺在身下,银发洒落间,那一张瑰丽无双的面容清晰展露,明明还是处于上位者的位置,黎安却有一种被完全压制的感觉。
扣在脖颈的指节曲折又松开,黎安深吸一口气,虚着声音再一次重复:“你为什么不反抗?”
“你明明有能力反抗的,为什么要仍由她们把我们丢进来?”
阿诺斯卡勾了勾唇,被这样对待,反而愉悦笑起,叫黎安忍不住又想起在山洞裏的一切,心裏生出复杂感受,想逃却又掐得更紧,真有一种要被调成艾斯的错觉。
“狗东西,”她又怂又虚地骂了一句。
阿诺斯卡唇边笑意更浓,一双金瞳泛起水波,温柔得像是湖畔上不可触及的雾霭,轻声道:“就是这样。”
“妈妈在我面前可以凶一点,肆无忌惮一点,不要摆出怯生生的样子,好像我随时会吃掉你一样。”
“不要怕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指腹压住动脉,黎安落进一双过分璀璨的金瞳中,裏头倒影清晰,除了黎安外容不下其他。
心跳停了一拍,而后又剧烈跳起。
黎安有些不知所措,本能想要逃避,却被阿诺斯卡又一次压住手,扣回原位。
她声音一转,就道:“已经告诉过安安了,我的能力来自于神,审判天平决定善恶,同时也决定着我能力的强弱。”
“我记得这些!”
黎安急忙道:“可精灵都对我们动手,要把你拿去献祭了,难道这还不算恶吗?”
“献祭神,在神眼裏算是恶吗?”阿诺斯卡轻声道。
黎安突然噤声,仰头望向那尊神像。
此刻虽是正午,日光最盛时,可溪流绿荫中,却森冷异常,寒气从脊椎骨攀延而上,逐渐扩散到四肢。
黎安扯了扯唇,道:“她们、她们的神像出问题了,所以想用你献祭,填补神像缝隙?”
听到这话,阿诺斯卡终于露出些许诧异之色,道:“安安也能看见?”
“看见什么?”黎安疑惑。
“那道缝隙,精灵王她们用了特殊方式掩盖,按理说你应该看不见,”阿诺斯卡回答。
“那你一开始就看见了?”黎安敏锐抓到另一个重点。
阿诺斯卡没有掩饰,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诺斯卡无奈看向黎安,就道:“没有用了。”
“我失踪,教廷必然会增派人手,想尽办法找到我,但这些天我们见到一个人了吗?”
阿诺斯卡又解释道:“我们走出山洞不过十几分钟,就遇到精灵猎手,盛情邀请我们去精灵族,安安不觉得奇怪吗?”
黎安深吸一口气,她之前确实疑惑过,但并未多想,直到此刻才被证实。
又想到宴席上,那些精灵热情的嘴脸,黎安磨了磨牙,连尾巴都翘起。
到底是谁说精灵善良又纯洁的心眼子比她一个魅魔还多。
黎安转念一想,又问:“那群偷袭的恶魔是精灵族引来的”
阿诺斯卡露出些许无奈表情,说:“我不是早就告诉过安安了吗?”
“教皇?”
黎安想到之前的对话,又忍不住“噫”了一声,还是不肯相信,按照系统说的,教皇那一群人是慢慢陷害阿诺斯卡的,怎么会突然就换了招式,不过……
好像确实是教皇的嫌疑最大。
黎安脑子纠结成一团,一连被害两次,现在觉得谁都是坏蛋,谁都有嫌疑。
她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出来,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住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猜测,说:“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阿诺斯卡张了张嘴,还未开口就被黎安加重力气掐了下,那人恶声恶气道:“别说你不知道。”
“虽然我是笨了一点,但自从出了教廷后,我们所经历一切既波折重重,又莫名轻松的,就好像……”
黎安咬牙继续道:“就好像被你算计好一样。”
这话落下,黎安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可没有细想,她就觉得不可能,直接将念头压下。
此刻的小船转过一个曲折的水弯,抵达一片稍平缓的水面,狭窄的两岸终于变得开阔些,将树木林荫推向更远处,炙热日光终于能洒落而下。
阿诺斯卡不曾打断黎安的话,静静望着她继续。
黎安也不急,大抵是因为阿诺斯卡再三保证过,自己不会伤害黎安,又或者是她此刻正掐着阿诺斯卡的致命处,在这种绝对安全的状态下,她并不急切慌乱,所有的情绪起伏,更像是被恋人隐瞒的愠恼。
“不说法兰尔小镇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你连我都算计进去,故意让我洩露消息给恶魔,导致教皇等人临时修改路线,让我们转方向到这。”
“被袭击的事情我暂时搞不明白,但是我们与骑士长他们分散后,你就表现得不急不躁的,好像根本不担心一样。”
“还有,”黎安说得太急,不由停顿了下,低头一看,还收获了阿诺斯卡一个鼓励的眼神。
黎安:……
黎安翻了个白眼,一口气道:“如果你想,现在这件事本来可以避开,但是你非带我掉进精灵族的陷阱裏,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觉得你一定早就想好了。”
阿诺斯卡终于点了点头,表示正确,而后伸手往旁边一摸,拿了瓶水就递到黎安面前,像是奖励小狗一样。
黎安瞪了她一眼,却没有拒绝,抬手拿过后,直接往旁边一坐。
本来宿醉就难受,她还掐着阿诺斯卡跪了那么久,说了那么多话,现在嗓子干得不行。
她拔开木塞子,仰头就是一大口,而后又说:“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总得告诉我,解决办法是什么?”
那边的人已起身坐着,闻言只道:“精灵一族的神像确实出了问题,而且,原本她们是打算将同样获得神赐的精灵王献祭于神像。”
听到阿诺斯卡的解释,那边含着瓶口的黎安,震惊地瞪大了眼。
而阿诺斯卡话音一转,却轻松道:“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我送上门来,所以就把献祭的目标转到我身上。”
黎安含住了一口水。
“至于解决的办法……”
阿诺斯卡笑了下,扭头看向黎安,意味深长道:“裂缝需要获得神赐的人献祭填补。”
“那神赐的人受到污染呢?”
黎安嘴裏含着水,两颊被撑得鼓起来,眼神无辜地对阿诺斯卡眨了眨眼。
“所以……”
阿诺斯卡漫不经心地笑起来:“解决办法就是让安安标记我啊。”
“噗!”
黎安一口水喷了出去。
————————!!————————
阿月:[小丑]
黎安:[小丑]
圣女和让我加更的坏东西!:[眼镜][墨镜]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蠢货,送到嘴边都不会吃
“真、真的只有这个办法吗?”
当阿诺斯卡最后一句话落下,另一边的小魅魔缩在船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应该是做了半天的心裏建设,好半天憋出一句话。
另一边的人眉眼闲散,都到这种时刻了,竟还有心情欣赏旁边的花。
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越靠近神像越多,白、蓝色小花拢成一团,一团接着一团挤在一块,有一种花团锦簇的感觉。
阿诺斯卡看得入神,竟忽略了黎安的话,让黎安又重复了一遍,她才慢吞吞转头,漫不经心道:“有啊。”
听到这话,黎安顿时露出惊喜神色,忙道:“什么?”
她既抱怨又惊喜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毫无把握地把我们送进来。”
阿诺斯卡悠悠回了句:“让我放弃神赐。”
黎安的笑容僵在脸上,幽幽看向阿诺斯卡。
那人对她微微一笑。
黎安翻了个白眼。
小船依旧,被水流推着往前,之前高耸的神像,如今只能瞧见半截身子,预兆着距离越来越近,时间越来越短。
黎安纠结来纠结去,无意识握紧的手,指尖在掌心掐出月牙痕迹。
她慢慢吞吞抬头看向阿诺斯卡,又低头,又抬头看向阿诺斯卡,再低头,再抬头……
最后弱弱憋出一句:“可、可是我不会啊!”
可怜巴巴的语气,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崩溃。
“书上没写怎么办标记啊!”
阿诺斯卡噗嗤笑出声,扭头就道:“纠结那么久,就是因为这个?”
黎安瞪她,凶巴巴道:“哪是因为什么?”
“我还以为……”
阿诺斯卡抬腿,踩在她的小腿上,故作可怜的语气,却带着几分笑意道:“我还以为安安嫌我呢。”
木船本就狭小,船头放着些精灵族准备的水与果子,船中仅能容下黎安、阿诺斯卡两人,而且这还是在两人刻意缩着身子的情况下,一旦某个人要躺下,另一个人就得缩起来,就好像之前的阿诺斯卡。
如今阿诺斯卡抬腿踩住,黎安抵着木板,无法躲闪,只能这样。
黎安没有说话,在那种话后,没有人能保持平常心态,就连阿诺斯卡的普通动作,都带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水声依旧,日光穿过树荫,不同形状的光斑洒落在两人身上。
黎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啪一下就砸下,双手贴在身侧,双腿蹬直,整个人蹦得比船底还板正,满脸的大义炳然。
可开口就露出怯,双唇抖得不行,颤着声就喊:“你、你、你来吧。”
这话说完,她立刻闭上眼,一副慷慨赴死的决然。
气氛陷入安静,因为过分紧张的缘故,黎安虽然闭上眼,但耳朵却竖起,就连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捕抓,细细分析半天。
但其中,并没有阿诺斯卡动作的声音。
她心跳狂跳,连呼吸都缓慢,只能感觉到阿诺斯卡停留许久的视线。
好像……
有点复杂
黎安咽了下不存在的口水,实在没有精力细想,双拳都紧握。
要、要来了吗?
船突然动了下,水声淅沥间,吓得黎安一抖。
好像有灰影落了下来,紧接着压到了黎安身上。
黎安紧张得过分,连呼吸都停住,感受到那人拽住自己手腕,往船边扯。
黎安没有阻拦,只是脑中一片空白,仍由对方将自己的手淹入水中。
当下面那个也要洗手吗?
黎安有些懵,却不敢问,紧闭的眼睫发颤,抖得厉害。
感受到温凉指尖从手腕攀往上,挤开她的拳头,指腹压住掌心,一点点往裏。
像是某种博弈,而黎安从一开始就全盘皆输。
涌进来的水淹没掌纹,又被挤压而来的手驱赶、碾压。
从指根到指尖,一点点慢慢搓洗,细致得好像某种严谨得过分的实验。
黎安深吸一口气,却没有吐出,仍由它憋住。
像被凌迟的犯人,只能用别的折磨自己的方式移开注意力。
直到那人贴了过来。
手还浸在冰凉水中,唇感到温热吐息,带着果子的甘甜,一点点撬开黎安的唇,将那口憋了好久的气洩出,换作其他。
那股黄油小饼干的味道,又一次弥漫开来,将黎安包裹。
黎安无意识仰了仰下颌,来不及回应,那人就拽住黎安的另一只手压在自己脖颈,多亏阿诺斯卡这几日的教导,黎安已能准确无误地扣紧。
船底撞到圆石,颠簸了下。
连同贴在一块的黎安与阿诺斯卡都撞了下。
但这不是制止,而是骤然破开的门,阿诺斯卡的动作突然变得急促,咬住黎安的唇,占据口腔的每一处。
银发垂落,与洒落的粉发纠缠在一块,呼吸杂乱。
黎安的手无意识扣紧,却没有将阿诺斯卡动作阻拦。
淹在水中的手掀起水波,划出白浪。
好像有鱼好奇探来,又被晃动的船吓得摇尾逃走。
河岸变得狭窄,树木逼近,水流也变得湍急,那林叶之间的石像更近,预兆着时间越来越短。
宽大的衣袍落下,不知是不是故意,竟一下子盖住黎安脑袋,这下不需要闭眼,完全被蒙住了。
黎安有点茫然,又不敢扯开。
以为这也是阿诺斯卡的特殊爱好之一,就好像扣在她脖颈的手,但又隐约感觉到一点不对劲,好像……
阿诺斯卡在扯着她的手往下落。
不、不是应该摸她吗?
黎安睁开眼,却只见到漆黑一片。
指尖触碰到温热滑腻的肌肤,从脖颈到锁骨,再往下,然后停留,与脖颈周围不同,这儿好像更细腻柔软,还有颗粒感。
黎安急忙想要收手,却被阿诺斯卡用力压住,手指骤然掀了进去,好像掉入温热的水中,与另一只手的冰凉完全不同。
这种极端的感受,叫黎安忐忑紧张,又隐隐多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所有的动作都被支配,感受完全由阿诺斯卡调动。
在这宏大神像下、精灵族奉为圣地的溪流中,魅魔被伟大的圣女阁下压住。
黎安分神想,她才是被献祭的那个。
被恶魔族送给教廷,教廷再献祭给圣女的魅魔。
可她的胡思乱想,不能阻拦感受,左手灼热得几乎被点燃,右手却被冷得僵硬。
黎安抵着船板,曲折的脊背有些疼,纤长的腿无意识抬起,膝盖像是抵住什么地方,撞得阿诺斯卡闷哼一声。
黎安顿时如犯了错的小孩,僵硬得一动不动,蒙在脑袋的衣袍全是黄油小饼干的味道,甜得直晕脑袋。
而阿诺斯卡没有责怪,只是更往上一点,之前膝盖撞到的地方,现在又抵住,轻且缓的碾磨,不同寻常的呼吸响起。
可黎安隔着布料,只能听得模糊。
这种感觉难耐,叫黎安抬手,想要扯开衣袍,却被阿诺斯卡按住,更加往水裏淹。
黎安终于冒出一丝急切,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就好像平常,阿诺斯卡虽然掌控的主动权,但始终会将主动权让给黎安,叫黎安不至于慌乱无措
可此刻,阿诺斯卡将它全权剥夺,如同一种隐秘含蓄的惩罚。
“别、”黎安终于出声。
“阿诺斯卡,”她试图喊道。
可那人却不理,垂落的金瞳璀璨而晦涩,眼尾染上淡淡的绯色。
扣住的手腕不断往下落,从过分柔软的地方,再到纤薄的腰腹,隐隐触碰到线条,然后即将更落下时,却骤然抬起。
这比过山车还磨人。
黎安屏住呼吸,终于抓住那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等等!
阿诺斯卡是零!!!
她在逼零做一!
突然的醒悟叫黎安猛得起身,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是绝不能这样下去。
可显然,她的行动已经晚了,她想起身,阿诺斯卡却抬手压住她肩膀,直接将人钉在船板上。
“不许动,”命令的语气,依稀能感受到对方居高临下的睥睨视线。
黎安瞬间不敢动弹。
曲折的腿定在那裏,在摩擦中感受到温热的潮湿,被风一吹,就掀起刺骨的凉。
被泡在水中的手终于被拽出,指腹都被泡得发白,那些褶皱凸起又凹陷。
尾巴是最争气的家伙,从一开始就缠到阿诺斯卡身上。
不知做了什么,阿诺斯卡突然滑了下,从膝盖顺着腿砸下,撞到某块凸起的骨头,声音更重,却不像是因为疼痛,而且其他。
水流越发急湍,不断有石头撞向木船,冰凉粗糙的指尖终于触碰到温热,与左手碰到的完全不同,更烫、更热,更滑腻
黎安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却没有缓解,反而越发焦渴,这种感觉比什么都要难受,来自本能的祈求,来自升腾又无法消解的谷欠念。
即便参与者是她,可完全被支配、没有丝毫主动性的感受,根本无法缓解一点。
烦躁情绪在蔓延,连尾巴都松开,不断敲打船底。
阿诺斯卡扣紧她手腕,膝盖在木板上磨得发红。
之前被冻得冰凉的手,如今却被捂得发烫,不断有水,顺着掌心滴落,将木头染成深色。
那衣袍捂得更紧,将两边耳朵都堵住,分不清是水声是从船裏还是船外传来,或许都有,一样的从缓到急,因小船撞击石头而颠簸、加重。
黎安的手腕被扣得发红,全是交错的指痕,被水淋透后,像是覆了一层透明的壳,闪闪发亮。
周围越发寂静,林叶遮住所有声音,只剩下这条溪流,不断地彙向神像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阿诺斯卡突然跌砸向她,整个人都埋进她怀中。
而后,黎安隔着衣袍听见沙哑低哑的声音。
“蠢货。”
“送到嘴边都不会吃。”
“现在学会了吗?”
————————!!————————
因为这个,有点卡住,更新晚了,发个红包吧[抱抱]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你知道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唔……”
微凉的风缠绕脚踝,木船在晃动间,将裏头的人摇醒,隐约闻见花香,还未分辨,又被手臂的酸痛折磨。
“痛,”
嘶哑的声音响起,想象中的温柔照顾却并没有出现,睁开眼看去,只有灰暗下去的天,还有那一抹极弯的月。
黎安揉着手臂,艰难坐起,只觉得全身都泛起酸痛。
虽然也不算主动的那一个,甚至都是由另一个人操控,留给她的只有越来越闷热的衣袍、完全遮盖住的视线、被扣得发疼的手臂,还有手指、掌心都被水浸透的感受。
那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呢?
黎安抬手压住额头,将浑噩却无比深刻的记忆拉扯而出。
湍急的水流推动小船不断往前,木板撞击圆石,黎安的手也跟着往上,抵住最柔软深处,跪在木板上的膝盖被碾得发红,想退缩,又被谷欠念驱使,干涸灵魂无法缓解,唯有水波,唯有撞击,一次一次。
尾巴缠上小腿,不知是被船裏还是船外的水打湿,末端湿漉漉一片。
可溪流终有尽头,如同疲倦、不堪承受,跌落进黎安怀中的圣女。
黎安一手抱人,一手试图扯开蒙住脑袋的衣袍,可木船突然猛烈撞向一处坚硬河提。
她下意识抱紧怀裏的人,脑袋却重重撞向木板,刚刚扯开一点的衣袍又落了下去,她眼前一黑,竟失去了意识。
所以……
她是被撞晕过去了吗?
黎安揉了揉脑袋,只觉得被撞的地方疼得要命。
不过,黎安懒散,多少有点被另一个人惯坏了,手酸脑疼下,做不出抉择,竟在纠结中,选择全部放弃。
另一只不酸痛的手撑着身子,抬着沉痛脑袋往前张望。
本该在她怀裏的人,竟然弃她而去,跪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若是往常,黎安不觉有什么,更不会觉得阿斯诺卡抛弃自个,只是此刻不同,醒来见不到人,总觉得心裏落空空的,甚至冒出几分怨念。
也是这种情绪驱使,让她赌着气,不愿第一时间爬起来,追到对方身边。
她靠向木板,仰头四处打量周围。
溪流末端,是一清澈见底的小潭,潭水周围鲜花包围,黎安所乘的小船就停靠在潭岸,所以刚醒时,才能闻见如此浓郁的花香。
往潭水周围望去,开阔的草地后,便是茂密得异常的树林,枝干交杂在一块,将周围的空间封锁。
黎安估计,这一处应是只有载她们而来的那条水路可以通行。
看完周围,才不情不愿转回脑袋。
之前远远瞧见就觉得宏伟至极的神像,如今在抵达足下后,即便极力仰头看去,也只能望见神像腰间,却依旧觉得高耸威严,只是……
黎安的视线停留在那狰狞的裂痕上。
不知道是不是比之前靠近许多的缘故,她觉得那道裂缝更大了。
黎安缓慢移开视线,慢吞吞移回之前位置。
阿斯诺卡还在那处,距离神像更近的草地中,一袭白袍下的躯体纤薄,银发被风扬起。
等不到人来哄,魅魔灰溜溜起身,甩着尾巴就跳下船。
脚踩草地,发出窸窸窣窣的碎声,萤火虫被惊起,四处飞落。
“阿诺斯卡。”
一如往常的呼喊,却没有让那人转身。
黎安越发靠近,依仗着魅魔的好耳力,将刻意压低的痛哼声捕抓。
这是?
翘起来的粉毛弯了下,在脑袋上竖起一个问号,黎安眉头一皱,脚步骤然加快。
这时才看见,那人依旧跪坐于草地间,被打湿的白袍染上深色痕迹,紧紧贴在瘦削弯曲的脊背上,也是如此,才能越发清晰地瞧见,她在隐隐发颤。
黎安心中一紧,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走到阿诺斯卡面前,就喊:“你怎么了?”
同时双腿一曲,直接跪下,扯住阿诺斯卡的手臂。
动作间,阿诺斯卡闷哼一声,衣袍也从肩头滑落,滴下的血珠在草间积水中砸开,开出诡谲的花。
看清全貌的黎安僵在原地。
白袍之下,带着无数尖刺的荆棘凭空生出,从腰间缠绕往上,将紧致皮肤刺破。
肌肤的白与靡丽的血红相衬,与阿诺斯卡本身的圣洁矜雅完全相斥,这两种完全截然不同的感受,在冷淡漠然的眉眼间交融,最后落进她那双璀璨的金瞳中。
“醒了”她轻声开口,语气同往常一般,没有半点因伤痛而产生的苦楚。
“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阿诺斯卡像是有些懊恼,又道:“荆棘还要一会才能消失。”
许是她的表现实在太过平静,叫黎安生出她不疼不痛的错觉,但怎么会不疼呢?
那么多尖刺,就好像惩罚罪人一样。
黎安脑子突然闪过一些画面,曾经指尖触碰的刺痛,此刻又一次浮现。
黎安脱口而出就道:“你之前是不是进过我房间?”
可下一秒,她又瞧见阿诺斯卡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顿时换作其他:“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好像在神像身上看见过,和你身上的一样吗,它是在惩罚你,它为什么要惩罚你?”
担忧之下,黎安的问话一句接一句。
那边的人就抬眼,虚弱之下,只能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怎么,安安在担心我吗?”
“废话!”黎安破口大骂,又怪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逗我。”
“怎么就逗你了?”
阿诺斯卡眼眸弯起,就好像那些荆棘已经消失,语气轻松道:“安安在心疼我,我很开心。”
黎安气得瞪了她一眼。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一扯到这些,阿诺斯卡就开始调笑。
黎安本来长得乖,五官面容间于成年人的妩媚与少女的明艳,一双蔚蓝眼眸纯洁无垢,就算是魅魔,也叫人生不出排斥感,可现在少见的板起脸来,竟也凶得很。
“阿诺斯卡,”黎安恶声恶气警告道:“你到底说不说?”
阿诺斯卡却没有被威胁到,笑盈盈就道:“怎么,刚刚送到嘴边都不会吃,现在还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