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特别不错
蔺唯不知从哪里顺了个口罩，鬼鬼祟祟去而复返，找了半天才找到舒敛。
他听到声音回头，失笑：“怎么偷感这么重？”
蔺唯瞪了他一眼，又捏了捏口罩上的铁丝，试图把自己蒙得更严实一点，拉开他旁边的凳子坐下，警惕地看着远处。
舒敛不由得也跟着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你在看什么？不是说要去后台化妆室吗？”
她看着没人过来才松了一口气：“你可别说了，我刚到那边就发现好些亲戚，都没来得及跟娅娅姐说上两句话呢。”
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她过年都未必能见上一面，有好些更是好几年都不曾见过，还要跟她表现得很熟一样拉着她聊天。
至于内容，无非就是“哎呀，都长这么大啦”“听说你交男朋友啦”“听说你大学毕业啦，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这些老套让人头皮发麻的刨根问底。
卫娅还在调整妆造，没办法帮她隔绝那些打探，她只好借口有事赶紧逃出来了，逃出来前还顺了个口罩，生怕等会儿再被认出来。
舒敛扬眉：“那就懂了。”
不会瞧眼色的亲戚就是这样的。
蔺唯不想去后台了：“你刚刚在干嘛？这边是给我们安排的座位吗？”
“嗯嗯，我们这桌都是年轻人。”舒敛微挑下巴，“刚刚跟唐医生聊天呢，他刚接个电话出去了。”
蔺唯一开始有点惊讶，转念一想唐南本来就是她姐姐的朋友，来参加婚礼也不奇怪：“哦哦，你们在聊什么？”
“聊游戏，他说在玩迷途。”舒敛弯唇。
她被这么一提醒，咯噔一下：“哎呀我那个周常任务还没做完呢，你晚点提醒我一下，回家我要做周常。”
周常任务里面有很难收集的特殊材料送，她每周都会统一抽时间肝周常任务，这周的差点忘记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舒敛忍俊不禁：“错过了就错过了，我补给你。”
反正也就一串代码的事儿。
蔺唯眨眨眼，明显意动，嘴上却说：“这算是走后门吧，有点不光彩了。”
他笑着握住她手：“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喂你一个也不破坏游戏平衡。而且，身为制作人的女朋友，有点特权也很正常吧？”
蔺唯莫名想到了之前玩的一款消除游戏，程序员花式秀恩爱，一吵架就把关卡难度提高，弄得人尽皆知。
不过这种东西放在别人身上是浪漫，放在她身上她只会觉得社死：“还是算了，不想当超标怪。”
她握紧拳：“不就是肝嘛，我有的是！”
她以前玩游戏爱氪金，属于是消灭星星这种小游戏都要花钱买道具的，后来慢慢变成佛系玩家之后就习惯了只肝不氪，很少再在游戏里花钱了。
舒敛无奈摇头。
两人插科打诨几句，唐南接到宋华去而复返，两人跟她打了招呼，蔺唯也回应了。
人陆陆续续坐满，到了时间，婚礼准时开始。
蔺唯不是第一次看人结婚，不过卫娅的婚礼真是很用心准备的，很多环节都是她亲自设计。
她缓缓在众人目光迎送中由舅舅陪同走到台上，原本程铮应该在原地等候，却在走到一半时没忍住动身朝她走了过去。
卫娅之前的彩排不是这个环节，她有些愣：“你……”
程铮看着她开口：“我不想只等着你朝我走过来，我也想走向你。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过去，我相信我们都不用让对方等候，可以一起走完那段路。”
他们是佩戴了隐形话筒的，即使声音不大，也依旧传遍了整个现场。
程铮看向卫海：“爸，很感谢您和妈能教育出娅娅这样优秀的女儿，也很感谢你们愿意把她交给我，未来的日子我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更不会辜负她和你们的期待。”
卫海看得出他眼底的坚定认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们都是好孩子，无论未来有什么困难挫折都要携手一起走下去。”
卫娅明明已经在心里发过誓今天不会哭，会当最漂亮的新娘，这一刻却仍旧因为两人的话而触动哽咽：“爸……”
卫海拉住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拍了拍：“那我就送到这里，把你们交给彼此了。”
剩下的小半段路，他交给他们自己走。
台下也在为他们动容着，一切多余的情绪此刻都化为祝福，目送两位新人上台，交换誓言和戒指，在祝福声中拥吻。
蔺唯打心眼里替他们感到高兴。
她专注看着台上，没注意到身侧投来的那抹长久的视线。
—
今天全场的酒水都是由程家的酒庄供应，更是拿出来不少好酒，蔺唯有些贪心，喝的有点多。
卫岚本来说送他们回去，蔺唯嫌烧心的慌，不想坐车。
见状舒敛说：“您放心吧阿姨，我先陪她走一段，等她缓缓我们再叫车回去。”
他本来都没打算喝酒，奈何架不住蔺唯尝一种酒就眼神亮晶晶看他，还给他推荐，导致两人都喝得有些杂。
卫岚不太放心蔺唯这样，但看他还算清醒，只能叮嘱：“行，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舒敛点头。
蔺唯脚软有些站不住，他干脆蹲下把她背起来，往前先走走散散酒气。
她不舒服，趴在他背上也不安分，跟烙饼似的左右翻转，时不时还小声哼唧几声。
五月份的樊城半入了夏，气温略微上升，带着燥气。
蔺唯热得很，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成了火炉，感受到他后颈的凉意，把脸往他后颈贴，一个劲儿的蹭。还嫌不满足，伸手乱扯，想把他后领扯开些，露出更多好让她贴。
舒敛躲了一下：“别闹。”
她醉呼呼的，感觉像被他凶了，挺委屈：“我热…你就给我贴一会儿，怎么了？渣男！”
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他居然连给她贴一会儿都不乐意，也不想想平常是怎么忽悠她的。
舒敛无奈又好笑，空出一只手抓住她作乱的手：“这是在外面，所以不可以。”
蔺唯歪头，扒住他下巴转脸，要和他对视：“那，嗝，回去呢？”
他看她脸颊晕开的醉红，轻笑：“随便扒。”
她老实了：“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舒敛等了一会儿，她果真安分下来，继续往前走。
就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磕绊来了一句：“年年，我刚刚，在想一个问题。”
他应声：“嗯？什么问题？”
“…未来。”她稍微直起脑袋，下巴撑着他的背，“其实我没有考虑过，结婚相关的，事情。我也不是很，喜欢考虑未来的性格。我也不，羡慕他们那些，盛大的婚礼……”
但是。
“但是，娅娅姐和铮哥宣读誓词的时候，我突然，在想…未来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也像他们那样。”
舒敛脚步骤然停住。
他知道蔺唯从来没考虑过步入婚姻的问题，他也觉得为时尚早，但说不期待和她走到那一步是不可能的。
他声音有些发紧，像是有什么预感，急切追问：“像他们那样？”
“嗯，像他们那样，描述的。”蔺唯感觉自己头脑很清晰，偏偏患了大舌头，只能放慢语速表述，“我在想，多一个人一起生活，逛超市买菜，商量晚上吃什么，吃完饭再追追剧，喂喂蔺小年，那样的未来好像也不错。”
她说完，摇摇头纠正自己：“不对，应该是说，有你的未来才不错，特别不错。”
她习惯了一个人，哪怕现在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她的思维还是难以去主动捕捉两个人生活的美好。
她以为都是一样的，可是在听完婚礼誓词之后，她忽然发现其实不一样，很不一样。
舒敛早就入侵了她全部的生活，她只是没有那么敏锐察觉出她对他的需要。
那会儿她想，如果未来是舒敛的话，她是期待并向往的。
那些平凡琐碎，甚至好像每天都会重复的，差不多的生活，因为有舒敛一起，一切好像也不一样。
哪怕是一个人，她也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无聊”了。
舒敛觉得自己好像冷静不下来了。
她这番酒后轻飘飘的话，好像比一场精心刻画的表白还要让人来得心血沸腾。情绪如同巨浪翻卷拍打，从心口荡开，涌向五脏六腑。
心口烫得发痛，他却笑了：“是有你的未来才有意义。”
她皱了皱眉，不懂他为什么要掰她的话：“明明是，有你的。”
舒敛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儿，不跟她争，把她往上掂了掂，手托紧：“嗯，我们的。”
蔺唯努力思考了一下，好像…这样说也行。
他空出手，在手机软件上叫了车，很快就到了。
吹了一路的风，蔺唯脑子里的燥意吹散大半，人也清醒不少，下车时起码有力气站稳了。
舒敛：“不用我背你？”
她摆手：“我能走！”
刚走到电梯里，脚下又是一软，他眼疾手快扶稳，摇摇头，好笑地给她当依靠。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舒敛见她清醒了大半，还睁着眼，问她：“你前面说的话，还记得吗？”
蔺唯慢吞吞回问：“什么…话？”
“未来，我们的未来。”他问。
她用力“嗯”了一声：“当然。你，该不会以为我，喝醉了吧？”
舒敛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放松，故作轻松地应：“嗯，还以为你乱说的。”
“怎么…可能！你太，小瞧我了！”蔺唯直起身试图站稳，“我根本就，没醉好吗！”
舒敛揽住她防止摔倒，弯唇：“嗯，我们宝宝最棒了，千杯不醉。”
蔺唯努嘴：“那也没，到那份上。”
他自鼻间轻笑了声。
她不满：“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我在考虑，和你的未来，我们两个人，的未来！”
舒敛喉结轻滚，抬眼，八楼到了。
电梯门开，蔺唯停了嘴上的话，往外走。
将走出电梯想往家里去，却被一道力给拉了回来。
她吓了一跳，瞪他：“你…干嘛？”
舒敛拉住她，挑眸：“还有件事没做呢。今晚…去我那儿？”
什么事？
蔺唯想不起来了，也无心去问了。
属于他的气息朝她倾来。
第102章 在此之前
他亲吻她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缱绻，几乎是吮着她没放，肆意汲取着她口腔里的氧气。
蔺唯感觉刚散的差不多的酒气又被撩了起来，脑子里不知道是不是缺氧，晕晕乎乎的，脚下磕绊着被他往里带。
门才刚关上，她就被按在门口。
他的掌心垫在她脑后，又扣着她往自己的方向按，不给她跑开的机会。
蔺唯快要窒息了，肾上腺素飙升，感觉血液一阵阵沸腾，只能拍了拍他，喉咙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咽唔。
舒敛停下，给了她喘息的时间。
她的嘴已经微微肿了起来，他意犹未尽，克制着用指腹轻抚：“对不起，是不是咬痛了？”
他嘴上道着歉，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仿佛时刻准备着再度迎上去。
这话配上这颇有侵略性的眼神，让她觉得他之前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都属于小儿科了。
太…涩了。
不过他的嘴也没好到哪去，下唇上还有一排浅浅的牙印，是她刚刚喘不上气时气恼咬的。
玄关很暗，从镂空的柜格间打来斑驳的夜色，不算清晰地映在脸上。阳台的窗户大概没有关严，一阵阵风荡进来，衬得室内冰凉，还带着些许清寂。
但两人身上大概都着了火，怎么也盖不住那一身绯色。
他的镜片底光隐约折出她凌乱的模样。
蔺唯觉得自己大概是失心疯了，比他还先忍不住，迎身拉住他领带，迫使他低下头，踮脚吻上去。
她听见他唇间溢出轻笑，不确定是在笑她这明显生疏的动作，还是笑她的主动。搞得她有些羞赧，退开一拳距离仰头质问：“你在嘲笑我？”
舒敛勾起唇角，低头轻啄：“我怎么敢？我在开心。”
那还差不多。
但被这么一岔，她刚刚脑子一热的上头劲又下去了，不好意思主动了。
刚想放开他被她扯歪的领带，却被他眼疾手快连手一并抓住：“不继续了？”
这人问的是什么话！
蔺唯一噎：“……”
她嘟嘟囔囔：“我又没想对你做什么。”
就是想亲他而已。
他挑眸：“那你要不想一下？什么都可以。”
蔺唯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歪。
他也不急，给她时间慢慢想。只是也不算太安分，攥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带，倾身在她脸上啄吻，染了她一脸的酒气，让她醉意再上一层。
蔺唯放弃思考了，只循着本能，贴近他，回应他。
忽然一瞬间腾空，她紧张地搂住他脖子，整个人惊醒想寻找支点借力，下一秒便坐在了狭窄的柜面边沿，不小心按开了餐厅那边的两盏小灯。
且不说柜面多窄，就说上面柜格还占了大半，她都没法真往上坐，几乎是大半的力量都只能压在他这方向。
半悬空让她很没安全感，偏偏这人还扣住了她的腰，掌心烫得吓人。
蔺唯想隔绝这股要烧起来的热意，去寻他的手，很快被反扣住。
这下能倚仗的只剩他，她坐在台面视线还比他高出一些，俯身与他继续，直到再度被汲取全部的氧气而不得不撤开半寸。
因为开了灯，她清晰看见了他眼底的情绪。
蔺唯呼吸剧烈起伏着，不太好意思看他，偏头埋进他颈窝，无厘头地开口：“前面和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他站在原地没动防止她摔下来，听着她的呼吸与心跳，嗅着温热体温下她特有的香气，只觉得自己很贪婪，且越来越快克制不住变得更加贪婪。
听到她这话，他默了默，将她扣得更紧：“嗯，我知道。”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蔺唯掌心撑着他肩膀，略微起身与他对视确认，怕他跟她不在一个频道上。
舒敛定睛看着她，再度肯定：“我知道。”
他在她眼里看到了自己，还有属于他们共同的未来。
蔺唯确认了，他听懂了她的话，想到自己接下来想说什么，又不由得踟蹰：“嗯…所以……”
“所以？”他认真听着。
她抬手把灯关了，飞速说完那句话。
下一秒，灯再度亮起，舒敛盯着她，目光紧锁着：“刚刚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这种话怎么说第二次。
尤其还是在他这样看着她的情况下。
蔺唯说不出口，这样坐着实在难受，她跳下柜面：“不要。”
舒敛促了促眸，把她圈住：“为什么不要？”
她努嘴：“烧话不说第二遍。”
他愣了一下，转而笑起。笑了会儿注意力又全心全意集中在她身上：“所以…你真的愿意？”
“……嗯。”刚发出一个音节，她声音就再度被吞没。
他得了她的许肯，变得放肆起来。
吻和掌心的温度一寸寸挪动着，她清楚也接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些不可避免地紧张，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舒敛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反而放缓了动作。
蔺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觉得自己醉晕了，仅剩的一点意识就是希望他能关个灯，实在太过羞耻。
舒敛蛊惑她：“可是…我想看着你。或者…我们一起看看，好不好？”
怎么，一起看？
她脑子还在宕机，下一秒就被翻了个面，往旁边带了些。
眼前是一面镜子。
原本是没有的，可她之前习惯性出门整理一下仪容，自己那边的全身镜就一直放在了玄关，于是舒敛也特地买了一面。
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两人此刻的模样。
她眼神算不得清白，嘴也肿了。他紧贴着她，欣赏了下镜中两人的模样，托住她的下巴，偏头咬住她耳朵磨了会儿才放开，气息在她耳蜗乱窜：“宝宝，我爱你。”
蔺唯不由自主握住他的手臂，羞耻地血液直冲脑门。
任她再怎么想也想不到他来这一出，这跟脱光了有什么区别？
蔺唯闭上眼想要逃避，束缚却一松，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就探了进去。掌心包裹着，时轻时重地揉，显然掌握了她的敏感。
由上至下。
蔺唯想阻止他在这里，却被他挑着下巴半后仰地接吻，话全被堵死，只剩下本能耳热的闷哼。
都不用扭头，余光就能看见镜子里的荒唐。
他们不是第一次亲密，可这样的形式…真的是第一次。
她恐怕再也无法直视这面镜子了。
但…好像也正是因为特殊，所以不断刺激着她大脑和脊椎，将这种奇怪的感觉深刻烙印。
蔺唯彻底放弃了挣扎，在他的引领下，沉溺进去。
好几次都快站不住，他没了办法，只好半蹲下，吻走他抽取出来的水。
她更是没了支点，只能胡乱按在他头上，紧紧咬住唇不让声音外泄。
她等了又等，彻底站不住往下栽，被他眼疾手快扶稳才没摔下去。
蔺唯死死环住他脖颈不想抬头，脑子里全是一次次无意睁开眼时瞥见的场景：“回房间……”
他终于应下：“好。”
他将她抱起，蔺唯不忘警告他：“灯！不许开！”
她这警告落在他耳朵里，还不如蔺小年饿急了咬人的杀伤力。
舒敛轻笑，到底是过去把灯关了才回房间。
然后，蔺唯又后悔了。
房间的窗帘严丝合缝，看不见一丝光亮，一切全凭本能。而在这样的黑暗中，视觉失灵，其他四感却会被无限放大。
她掌心贴在他身上时，脑海里能勾勒出腹肌的画面，甚至能想象到他亲她时的眼神。
床头柜被拉开，又合上，纸盒被抠开，随意扔到一边。
塑料略脆的摩擦声窸窣响起，很快平歇。
蔺唯不自觉攥紧了床单，却被寻到了手，被牵着半坐起来。
她看不清他，按理来说他也应该看不清才是，却精准找到了她的位置，却没急着动作，把那一小方必需品交到她掌心：“帮我，好不好？”
蔺唯深吸一口气。
她算是彻底懂了他。
他的“好不好”，其实说出口的那刻就是答案。
但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微微颤着手，在他刻意的引导下帮他戴好。
她之前设想过很多次那一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刚刚不自觉绷紧了身体，但真的到来时，反而没有想象中形容的痛。
也可能是他的前期准备实在太丰富，她的感官已经失灵了。
两人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随着呼吸浮浮沉沉。
蔺唯有些发晕，只能攀着他来寻求一点安全感。
舒敛背后全是她无意识抓出的红痕，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似的，将她按得更紧一些。
失重感一阵阵涌来，她讨厌那一次次的悬浮，莫名其妙热了眼眶。分不清是泪还是汗糊了一脸，黏住头发。
舒敛放慢了动作，极有耐心地拨开她脸上黏住的发丝，吻掉她脸颊还未滴落的泪，喊她：“蔺唯。”
她模模糊糊应了一声：“嗯？”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为我们的未来做好准备。”他捧住她的脸，让她看向他，“我会等到你愿意和我步入婚姻的那天，所以在此之前，我们好好谈恋爱吧。”
蔺唯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整个思绪都是混沌的，只能胡乱回应：“好。”
他弯了弯唇，捧住她脸吻她。
他还有一句没有说的是——
如果她不想结婚，那谈一辈子恋爱也可以。
反正无论如何，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给她一丝逃离的机会了。
第103章 表示怀疑
蔺唯第二天睡到了下午一点才醒。
甚至如果不是舒敛叫她起床，她还能继续睡。
蔺唯不情不愿地哼了两声，想动一下，却是浑身酸痛，嗓子也哑得快发不出声音，被自己这反应吓了一跳。
她只能半眯着眼，无声质问舒敛：吵醒我想干嘛？
舒敛端了杯温水过来，拿了根吸管送到她嘴边：“喝点水，起来吃个饭再睡。”
嗓子干得咽口水都困难，她咬住吸管，喝了大半杯下去才有所缓解，咳了两声清了清嗓：“不想吃……”
她现在只想睡觉。
“不吃饭对身体不好。”他意有所指，“你身体素质还是有点差，之前那个训练馆还是得去。”
蔺唯气的想掐他。
也不看看昨晚她求了多久他都没肯放过她，总说等等，等到她意识都彻底混沌了，也没等到结束。
前脚干这种荒唐事，后脚还好意思说她身体素质差，有这样的人吗？
应该自己少健身点吧，攒一身劲。
她越想越气，有气无力从被子里伸脚踹了他一下：“走开啊你！”
他按住她腿，小腿上全是没消退的痕迹，蔺唯自然也看见了，不由得怒斥：“你觉得我这样能出门吗？”
舒敛认错态度良好：“我的错，那就不出门了。”
蔺唯这才重新缩回被子里。
他又说：“不过饭还是要吃的，我去你那边拿了衣服过来，你起来穿衣服，我给你端过来？”
这人好像一点也不累的样子，也不知道几点就起来了。房间的狼藉早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床单被套全部都换了新的，她的衣服整齐叠在床头柜上放着。
她瘪嘴：“不能不吃吗？”
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穿衣服了。
舒敛坐过来，把水放下，从被子里将她捞起来，拿过床头柜的衣服：“那我帮你穿。”
蔺唯垂头丧气，懒得挣扎了。
舒敛给她套好衣服就出去了，她半靠在床头把剩下小半杯温水喝了，放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和她房间一样的跨床桌，推进来拉到她面前，把菜端进来。一道青豆炒虾仁，一道芹菜牛肉，一道苦瓜炒鸡蛋，还有一小碗菠菜豆芽汤。
蔺唯捏着筷子沉默：“……你在虐待我。”
这里面唯独青豆炒虾仁她爱吃，另外三道她都不爱。也不是不能吃，就是单纯的不想吃。
舒敛：“给你补充营养。”
蔺唯：“…我觉得我挺健康的。”
舒敛干脆夹了菜往她嘴边送：“我有处理过，苦瓜的苦味基本去除了。你尝一下，真的不苦。”
她灵活一躲，拉着被子捂脸：“我不要。”
她这人就是这样，爱吃的东西吃很多，不爱吃的说什么也不碰。
他把被子往下扯了扯：“就尝一口。”
“你变了，舒敛。”蔺唯捏紧被子，控诉他，“明明你之前都不会强迫我吃这些的。”
她这眼神俨然像在说他是个得到了就不珍惜的渣男。
看的舒敛哭笑不得，只好收回筷子：“行，不吃不吃。”
她看他退后了，不像想继续勉强她的样子，才松了口气，把青豆虾仁拽到自己面前：“另外几盘拿走拿走。”
舒敛无奈摇头：“行。”
蔺唯本身不太饿，吃了个七分饱就停了筷子。靠着玩了会儿手机，倦意又上来了。
舒敛走进来：“吃饱了？”
她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你今天不上班呀？”
他应：“还好，项目最近稳定运行，不太大的问题都可以在家里处理。这两天有空，要不要出去玩？”
蔺唯果断拒绝：“不要，我现在只想在家里躺着。”
他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出去旅游呢？现在这个季节也不算旅游旺季，宜城那边风景很不错，可以去看海。”
她想了想，有些意动但也还好。
之前为数不多的旅游经验里，除了谷城那次以外，都没留下过太深刻的印象。
记得上一次看海都好像是初中的事儿了，满心期待地去，结果看到灰扑扑的天色和浑浊的海水，感觉仿佛经历了诈骗，着实给了她这个内陆孩子不小的打击。
后来她就再也没惦记着看海了。
深思熟虑一番，蔺唯还是拒绝了：“还是不出远门了，过几天虾卷可能要过来找我们玩，我和桃之在等她的时间呢。”
听说这几天虾卷和她家里人争执不小，她一直说来也没有来，两人轮番在小群里安抚她的情绪。
闻言舒敛也没勉强：“那好吧。”
他把桌子拉远，端着盘子出去。
蔺唯回了几条消息，困意来袭，干脆放下手机拱进被子里。
迷迷糊糊感觉他也进了被子，还把她拉进了怀里，蔺唯眼睛眯开一条缝嗫嚅：“干嘛…？”
舒敛抚了抚她的头发：“没什么，睡吧。”
—
接下来的两天，蔺唯还真没出门。
不过也没“闲”下来。
有些开关一旦开启了，就如湍流倾泻，一发不可收拾。
她从来没这么疯过，明明足不出户，运动量却不减反增，体力还诡异地练起来了。
卧室，书房…甚至是客厅，都一一逛了个遍。一盒根本不够，他还在出门买菜的时候多买了几盒。
她现在不能直视的不仅仅是玄关那面镜子，应该说是舒敛这整个家。
就比如现在，她还有空胡思乱想，他也有空跟她闲聊：“我好像忘记说一件事。”
她气息不太稳：“嗯？”
他一手撑在身后，一手还握着她的腰，人微微后仰：“我跟我妈说过了，他们大后天可以调出时间过来。”
蔺唯震惊：“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她都还没跟她爸妈确认时间呢，万一他们飞国外去了岂不是让人白来一趟。
他还挺理直气壮：“昨天确认的时候想说的，忘记了。”
她一噎，觉得无语。
当然她也没什么资格说他，毕竟这两天她自己也没什么理智，被他哄着陪着他一起胡闹。
如此想着，就停了下来，找手机给卫岚发消息：“我手机呢？”
舒敛帮她一起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床头柜夹缝里了，他捞起来递给她。
蔺唯都只敢打字。
他被吊着不上不下难受，直起身去吻她，被她阻止：“别亲了。”
他鼻音都有点哑：“嗯？”
她深吸一口气：“你觉得呢？”
她身上新旧交替的痕迹深浅叠在一起，他同样没好到哪里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可怖的“创造力”。再这样下去这身痕迹怕是真消不掉了。
“到时候肯定要一起吃饭的呀，你觉得我们这样能见人吗？”蔺唯说着就有些懊悔，怪她意志不坚定，被他勾引两下就迷了心智。
还有三天，消不掉的话她还得采取点掩饰手段，上上遮瑕。
所以在此之前，绝对不能再出现新的痕迹了。
舒敛才想到这一茬：“好像…也是。”
蔺唯很快得到答复，这还真是凑巧赶上。
卫岚说他们正商量着过几天要去国外看一个珠宝展，准备提前一天去，刚好是舒敛父母来的那天，再说晚一点机票都买好了。
听到舒敛的父母要来，卫岚就买了晚一天的机票，留出时间跟他父母见面。
人家大老远过来，作为东道主卫岚自然是要请客的，她问舒敛父母有没有什么忌口，蔺唯只知道舒敛没什么忌口，他父母的还真不知道：“我妈妈在问叔叔阿姨有什么忌口吗？”
他想了下：“还好吧，没什么忌口。”
她多想了点：“那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舒敛沉吟：“既然是来樊城，那就樊城的特色菜就行，他们接受度应该都还不错。”
蔺唯点点头，大致说了一下宏城人的口味。舒敛现在的口味跟她差不太多，已经不能作为参考了，不过她还记得他一开始有提过他们那边比较重口，少点一些甜口菜。
卫岚表示了解，会看着安排。
聊完天确定好安排，蔺唯想起什么又问他：“到时候叔叔阿姨会在这边住几天吧，要不要提前看一下酒店？”
舒敛抬手抚走她下巴尖的汗，黏黏糊糊啄她：“不用，他们可能就待一天就回去了，到时候我买就行。”
总不可能所有都让她家来。
蔺唯想着他们工作应该也挺忙的，能在这关头抽空过来就足以证明对这次见面的重视了：“那好吧。”
他从她手机拿走手机，推远了些：“现在可以继续了吧？”
蔺唯不想做了，怕印子消不下去：“不要了，累了。”
她被他忽悠着动了好一会儿，早就没什么力气了。
刚想走，却被他按了回去。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翻了个身躺下，他俯身轻啄了她一下：“宝宝辛苦了，那我来也行，我不累。”
说的好像还挺勉强似的。
以为换个方式她就不累了？
蔺唯回咬他，在他唇上留下齿印：“不行。”
他声音很低，带着特有的嘶哑，幽幽哄她“最后一次。这几天都不来了，能消的。”
她看着他脖子上的吻痕，表示怀疑。
但随着他的动作，她那点为数不多的理智再度被打碎，根本想不起来印子不印子的。
他注意着没再在明显处留下痕迹，她反倒在迷乱时在他肩头深咬了一口。
结束时依旧是他替她清理，蔺唯泡在水里累的呼吸都费劲。
他重新换好干净的床单被套才去捞她起来。
大致擦干身上的水，把她抱回床边，拿吹风机替她吹干头发，掖好被子再去收拾其他的。
等他全部弄好回来，她身上的被子都踢了小半，睡得四仰八叉。
舒敛摇头笑了笑，躺下从这边替她牵了牵被子。
这几天两人都睡在一块儿，她已经习惯了身边多一个人，并且拿他当人形抱枕，不自觉就靠了过来，手脚并用搭在他身上，搂着他睡。
舒敛调整了下姿势，好让她抱得更舒服——
作者有话说：蔺长老：道德底线什么的果然找不回来了啊…
年妖精：努力开屏中…
第104章 双方见面
两家父母见面吃饭的当天，舒敛开车去机场接他父母，蔺唯则是回家跟卫岚他们一起过去。
卫岚买了不少樊城特色的伴手礼，她这人向来大方，且不说两个孩子未来怎么样，但至少此刻礼得做足。
蔺唯看到还惊讶了：“怎么买这么多呀？”
卫岚让蔺烽拎去后备箱，她拉着蔺唯坐到车里：“不多，好歹是跟小舒家里第一次见面，人家从那么大老远跑过来，礼数得周全。”
卫岚还顺便教育她：“除此之外，也得看看他们的准备，礼物重要的不是价值，最重要的是心意，是个态度。如果他们空手来，那我可提前给你打招呼，我脾气没那么好啊。”
蔺唯抿唇：“不至于吧……”
当然，这句话只是否认舒家人应该不会那么不讲眼色。毕竟小孩子都懂的东西，他们不可能不懂，如果真的没准备，那显然也是没把她放在心上。
卫岚睨她：“什么不至于？你啊！我不要求你找对象都像我们这样的家境，但起码以后嫁人了不能跑大老远受委屈。要不然怎么非得跟他们见一面呢，及时止损懂不懂？”
在卫岚看来，他们现在感情还没那么深厚，早点考察，万一不合适还能早点把人拆散，等以后两人谈婚论嫁了再来发觉不合适，到时候只怕是受一肚子委屈。
“知道啦！”蔺唯哪里不知道她是在关心她，嘟嘟囔囔，“我都说了没想嫁人。”
更何况她这人适应力差，从小在樊城长大，也没想着以后要去其他城市定居，吃喝住行肯定都不习惯。
再说了现在舒敛也说会稳定在樊城发展，以后回去的可能性还是比较低的，两人虽没有刻意商量过相关问题，但都觉得大概率还是会留在樊城。
蔺烽坐进来：“行了，再说她又不爱听了，反正马上见面了，拿出你这刁难劲刁难他们家去算了。”
卫岚立马转移炮火：“什么叫刁难劲？我这人明明最讲道理，就你对女儿一点事不操心，成天只关心你那些破画，小心我回来给你一把火烧了。成天的，长一张嘴只知道说废话！”
蔺烽连连投降：“错了，我错了，我闭嘴行了吧？你最讲理。”
蔺唯在一旁见怪不怪，低头问舒敛到哪儿了。
黏人精11.21：【刚接到我爸妈，马上出机场，你呢，出发了吗】
鼠鼠大王：【嗯呐，已经出发了，我们应该会比你们早到一点】
黏人精11.21：【那我尽量开快点，免得等久了】
蔺唯忙道：【不用不用，安全第一！又不是等不得，不许开太快】
黏人精11.21：【知道啦听你的，放心，我会注意的】
黏人精11.21：【那我先开车了】
黏人精11.21：【小年飞吻.gif】
这是前段时间她照着蔺小年画的一套动态表情包，只发给了舒敛专用，最近他很爱发。
蔺唯嘴角不自觉挂上笑。
卫岚瞥她：“笑那么开心，是小舒？”
蔺唯莫名做贼心虚似的把手机按息屏，嘴角强行压下来：“嗯嗯，他说接到叔叔阿姨了。”
卫岚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不过也没有刨根问底的爱好，不会去看两个人聊了什么。
倒是这么一注意她的脸，发现她最近气色好像还不错。
卫岚想起什么：“前两天要你回来你总说明天明天的，我给你买了点补气血的营养品，晚点回来拿回去有空记得吃。不过你最近气色看着还可以啊，没有过年那会儿白怏怏的样子了。”
蔺唯心说哪里敢回，她这一身印子今天都没消完，拿了身体素颜霜涂了一层不说，还特地穿了个薄外套掩盖。
还好今天不太热，不然卫岚肯定要对她的穿搭指指点点。
她自己倒没觉得自己气色好，但惶恐卫岚看出什么，赶紧含糊打断，岔开话题：“哪里有那么夸张。对了，你们明天又要出国呀？”
蔺烽接话：“对呀，你妈看中了一套蓝钻缎带套盒，专门飞一趟就是为了它。”
“才百出头你就不乐意了？”卫岚轻呵，“不乐意我自己买，赚钱不是为了花，那赚钱将毫无意义。”
蔺烽：“我哪说我不乐意了，买！咱家又不是没钱，买两套换着戴！再给唯唯买一套粉钻的。”
卫岚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蔺唯赶紧拒绝：“我不要，您给妈妈买就行了，我也没场合戴。”
之前给她买的好几套她都基本放着根本没怎么戴过，品相成色也没有达到收藏级，并不会因为年份就涨价太多。
蔺烽呵呵笑了两声，也没说不买了。
好在话题岔过去了。
—
三人在包间里等了二十分钟，舒敛带着他父母才到。
卫岚提前掐了一下时间，他们过来差不多就刚好安排陆续上菜。
舒弘信和连涓手上也是大盒小盒的特产，要不是舒敛帮着拿了一部分都拿不下。
卫岚和蔺烽站起来迎了一下，蔺唯也跟着起来。
卫岚：“二位辛苦了啊，大老远坐车过来，唯唯帮忙倒两杯水，你们坐着歇会儿。”
连涓：“哪里哪里，从宏城过来还是很快的，不怎么麻烦。之前一直想着跟你们见一面，总算是有机会，您长得也太漂亮了，小唯随妈妈了。”
蔺烽帮忙接了一下舒弘信手里的东西：“听说您腰之前伤了，现在好些了没有？唯唯说您二位是教高中的，平常跟粉尘打交道呼吸上也要注意，我这边有相熟的朋友，您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安排一下全身检查，毕竟身体要紧。”
舒弘信起初是有点不愿意来的，马上高考的关头，跑来一趟耽误不少工作。但连涓劝他儿子的事情也很重要，一天而已再耽误也耽误不到哪里去，而且人家既然开口，你肯定要拿出态度证明重视。
之前过年的时候蔺唯跑去宏城看他们都没嫌麻烦，这时候他们怎么能不来。
舒弘信被说服了，来了态度也不错，他不怎么说的惯那些客套话，就点点头：“谢谢关心啊，最近在做理疗好多了。舒敛那孩子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蔺唯听着他们寒暄，不动声色跟舒敛眉来眼去了一下，在旁边安安静静装不存在。
一边见惯场面会说话，一边虽然没那么会说话，但谈吐也得体，两边聊天还算自然。
两个小辈这时候就没有什么说话的分量了，默默低着头只顾吃，顺便听他们聊天。
起初还是一些场面话，聊着聊着就自然而然到了他们身上，一开始还是夸夸对方的孩子，夸夸教育，慢慢就转到了未来，什么结婚生孩子的事情上了。
蔺唯本来想开口，被卫岚按住：“唯唯也跟我们说了这方面的考虑，我的意思是尊重两个孩子的想法，他们现在本来也还年轻，先闯闯事业也可以。”
连涓顿了顿也笑：“那也是这个理，我和他爸爸也是这个想法，孩子的意见为主，咱们只说咱们的考虑，也不是说非参考，先发展嘛。”
卫岚微笑：“是这样。对了，之前都忘记了问小舒的想法，小舒你是怎么考虑，是会留在樊城这边呢，还是以后会考虑回宏城？”
舒敛不假思索：“卫阿姨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考虑好了，我觉得樊城很不错适合发展，我们一起创业的朋友也都在这边，我一开始就是打算在这边扎根的。宏城气候不好，夏天干冬天冷，蔺唯肯定也更习惯在这边。”
连涓欲言又止。
舒弘信皱了皱眉，到底没说话。
卫岚放下心，既然他本人的主见很强有规划，父母大概有意见却也选择尊重，以后的发展定在樊城就差不离了。
她也不是很想蔺唯远嫁。
气氛诡异低迷片刻，很快又恢复，双方一起忽略了这个插曲，愉快用餐。
临走前还推托了一下结账的问题，听到卫岚说账早就结了才只能作罢，互换伴手礼又拉扯一番，蔺唯和舒敛看着都替他们累得慌。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啊，虚伪，太虚伪了。
所以她惶恐社交有问题吗？完全没问题。
两边分道扬镳前卫岚还客套问了一下酒店订好了没有，没订的话他们有开酒店的朋友可以留房，连涓忙说不用了，他们跟儿子回去住一晚明天就走了。
蔺唯冲舒敛眨眨眼，见他也莫名其妙，就没说什么，只打了个招呼被卫岚拉回家去拿营养品。
舒敛上了车才问：“我酒店都给你们找好了，为什么要跟我回去？”
舒弘信皱眉：“你那不是有客房吗，我跟你妈住一晚就回去，又不碍着，花那大几百干什么。”
连涓推了他一下提醒“他注意说话态度，跟他解释：“我是听你哥说，之前你那个房子被烧了，说不定会留下什么隐患呢，我和你爸爸不放心。”
舒敛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扯扯唇：“房子都装好半年了，没什么问题，住的好好的。”
连涓叹了口气：“你来这边之后我们还没有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也就这一回，平常我和你爸爸也不会过来，让我们看看我们也好放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刚刚在包间里你说你要留下来发展，我们也没吭声。既然要留下来，总得让我们确认一下你过得好不好吧？我们真的就只是看一看。”
舒敛无言。
这就算是默认了。
他沉默把车往家里开。
第105章 将他抱紧
沿路风景掠过，车内的气氛一直沉默着。
之前他们来过这个小区，就是没有进来过，舒敛开车就从侧面直接进了车库，连涓只能匆匆瞥了一眼：“你们小区的环境还不错。”
舒敛：“还可以吧。”
他把车开到车位停稳，三人一起下车。
见他们打算把蔺家给的东西拎下来，舒敛说：“就放车里别拿出来了，明天总是要带走的。”
连涓：“我看了一下这里面有不少都挺贵重的，你拿回去和小唯你们俩一起吃。”
舒敛皱皱眉：“不要，这毕竟是她家人给你们的心意。”
连涓看他不太乐意的样子，只好作罢：“那好吧。”
舒弘信把手里提的东西放下，关上后备箱，问：“往哪走？”
舒敛扯唇：“这边。”
带他们上了电梯，进家门给他们拿拖鞋。
他之前买了好几款和蔺唯的情侣拖鞋，以前的拖鞋就收起来了，这会儿正好拿出来。
连涓换着鞋，一边打量了一下环境。
舒敛做家务的能力这点其实她不是很担心，他和舒展从小就独立，小小年纪就能把家里收拾的有模有样。
家里的摆放整洁有序，连涓打开鞋柜把她和舒弘信换好的鞋一起放进去摆好，才往里走。
舒弘信先她一步进了客厅，连涓落后一步，越过玄关时皱了皱眉：“这怎么放个镜子背在这。”
舒敛看去，之前那次之后蔺唯唯恐再来一出，不肯这镜子摆在这儿，他就给收房间里去了。
结果在房间看见之后…蔺唯又愤愤拿出来背扣着了，还勒令他不许翻过来。
他面不改色：“随手放的，准备收起来的。”
连涓就随口一问，也没在意。
舒敛把镜子拿走放回房间，连涓问他们住哪，他带他们去看了客房：“客房我都收拾过可以直接休息。”
连涓看着一屋子黑咕隆咚的，欲言又止。
倒是舒弘信来了句：“怎么都用这种黑漆漆的料子。”
舒敛：“遮光。”
“那也太黑了。”舒弘信拉开窗帘，阳光立刻照了进来，他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舒敛没跟他争辩，换了个话题：“哥呢，怎么没来？”
连涓：“你哥课多，而且他说这场合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干脆就不来了。”
不过舒展让她带了礼物过来，蔺家人一人一份，吃饭那会儿已经送过了。
舒敛又带他们大概逛了一圈家里，回到客厅：“你们要不要出去转转？”
其实他这话说的还有点别扭，他总觉得一家人出去逛街很正常，但放在他们家，尤其是他身上就不太正常了。
好在他们也不需要。
连涓摆摆手：“不用不用，折腾了半天也怪累的，难得的机会我们就在这儿休息半天就行了，明天还得赶车。”
舒弘信脸色一白，扶着腰坐下。
连涓注意到：“哎腰又疼了？小敛快，我那个大包里是理疗仪，你帮忙拿一下。”
舒敛去拿了回来，连涓让舒弘信在沙发躺下，她插上电把理疗仪的贴片贴在他腰上，选模式定时。
舒敛默默看了一会儿，去烧水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过来。
舒弘信突然开口：“以后都准备不回宏城，不回家了是吧？”
气氛因为这句话瞬间拉起警报，舒敛本能地带上了敌意：“是，不打算回了。”
“那个家就这么让你讨厌让你恨？”舒弘信侧目看着他，“还是我？这些年我和你妈对你的栽培管教，落在你眼里是苛待？”
舒敛垂眸：“我没这么说过。”
舒弘信：“可你就是这么想的。”
两人无声对峙着。
连涓出来缓和气氛：“你们俩……”
舒敛率先错开目光：“是，也不是。我从来没觉得你们养我是应该的，所以这些年我也事事顺着你们。但是，我也有我自己想追求的，想要的，我不要你们给，只想求你们别阻止我。”
其实哪怕到了现在，舒敛从未想过否定他们的生养之恩，血缘关系是无论如何也否认割舍不了的。
甚至于当舒弘信提出“讨厌”和“恨”时，他发觉他早就没有这些情绪了，倒不是完全忘怀，只是觉得没了记住的必要。
舒弘信骤然沉默下来。
连涓连忙打着哈哈：“小敛别跟你爸爸计较，你爸其实早就想通了他以前不该那样，妈也反思了，是我们以前对你太过严苛了，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是我们不对。”
“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说开了就好。”连涓过来拉他，“妈替你爸给你道歉，妈也要道歉，这些年总拿哥哥跟你比，忽略了你的感受。”
“不用。”舒敛眼眶无端热了，他强行捱住，轻轻拨开她的手，“你们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们的。”
“你们休息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先回房间了。”
不等她再说什么，舒敛低头回了房间，关上门，复杂的情绪再也掩盖不住，他顺着门滑落坐下。
隔着门板，还能听见连涓的叹息。
—
晚上是连涓亲自下厨烧的宏城菜，说好久没有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了。
桌上的气氛还算可以，下午发生的插曲谁也没有再提，仿佛默认过去了。
吃完饭舒弘信又做起了理疗，舒敛推连涓去陪他，自己收拾桌子厨房。
收拾到一半，连涓走了进来：“儿子。”
他回过头：“怎么了？”
连涓：“你洗个手先停一下，妈跟你聊两句。”
舒敛不明所以，但看她有话说，还是去洗了个手，顺便拿纸擦干：“您说吧。”
她这才动作，握过他的手，把手里捏着的东西塞到他手上。
舒敛垂眸，是一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