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诉问:“你要说吗?”
“顺其自然吧,”梁峭说:“他应该会昭告天下的。”
“……算了”裴千诉硬生生地忍住了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说:“看在他送了我一辆车的份上,我不骂他了。”
见梁峭不语,她又问:“你确定我可以收吗?这款车可不便宜啊。”大概是进入联安局后一年的工资,比她一开始的预算整整翻了4倍,而且从昨天的通讯来看,两个人看起来感情还不错,她也不想提及可能会出现的以后,只能斟酌着这么问。
“没关系,”梁峭说:“我会还给他的。”
“哦——”她语气带着些揶揄,以为梁峭说的是感情中的补偿或给予,说:“看不出来你谈恋爱是这个样子。”
梁峭没说什么,依旧熟练地沉默了。
……
这次与他们在同批名单的除了盛扶周外还有其它几名熟悉的同学,几人在联安局门口遇到,两个死对头难得没呛声,只是互不理睬,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后一起往里走,门口持枪的特卫一一检查了他们的身份信息,指引着他们去往前方的安检门。
等所有检查完毕,他们进入了后方的高楼,这里并不是联安局的总基地,而是它在兰度的一个办事处,只用来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
他们今天来除了登记和确认成绩以外还要抽签决定自己训练评估期间要去的地方,没问题的话大概一周后就会出发。
“梁峭。”
登记室最先播报了她的名字,她走进去走到中间,四周的光线缓慢地从她身上扫过,开始记录她的基础身体数据。
容貌、指纹、瞳孔,还要采集信息素和血液,最后将所有人的信息放进一个随机匹配系统,开始在大厅正前方的全息屏幕中快速滚动。
三秒钟过后,每个人的地区就出现在了姓名后方,也第一时间同步在了他们的终端上。
“梁峭,你在哪?”裴千诉探头来问。
“旧三区。”旧北工业区的藏山市,距离兰度大概有十二个小时的车程,坐航艇能缩减四分之三的时间,再往北就要靠近禁区了。
“这么远!”裴千诉皱眉,压低声音说:“有点危险吧,比我们训练的地方还要北了。”
“我也在旧北,”不远处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扭头看过来,很自来熟地问:“你在哪?”
裴千诉帮她回答:“藏山市。”
“我也是。”
每一年的训练评估期都是不同的城市,每个城市都会分配两个人,按照规则,今年去往旧北的应该就是她们两个了。
“你好,”那人伸手过来,说:“我是席演,fmea3787级的。”
fmea,医学与极限适应学院,专研于极端环境适应和身体机能恢复,也是一个完整的作战小组中必不可少的功能成员之一,只不过这个学院的毕业率也和他们的专业一样处于极端,裴千诉当时组队的时候一直想找一个这个学院的人加入他们,只是每次接触到最后又因为各种原因不了了之。
后来听说是因为他们的课程难度极大,一般没做好完全的准备是绝对不会参加毕业考核的。
梁峭抬手和她握了握,说:“梁峭,风险与安全学院。”
“哦,我知道你,”席演笑盈盈地说:“我妹妹一直想追你来着,她是个omega,怎么样,考虑吗?”
好突然的问题。
裴千诉自认已经够自来熟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一个比她还直白的,几乎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直到一旁的梁峭发话,说:“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是吗,没听说啊,”席演问:“真的不是拒绝我的理由吗?”
梁峭说:“是真的。”
席演说:“好吧,那也没关系,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还要一起共事。”
梁峭答应了,和她一起抬起手腕,两个默认大小光屏浮现在眼前,交融了一瞬后又消失。
这边几人正说着话,站在不远处的盛扶周正在给楚洄发讯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你猜我在联安局碰见什么了?”
对方敷衍地丢过来一个问号。
“有个女alpha,应该是这次和梁峭一起参加评估期训练的。”
“然后?”
“她说自己的omega妹妹一直想追梁峭,问她考不考虑。”
“?”
这个问号就比上一个显得有情绪多了,很快又跟过来一句:“梁峭怎么说?”
他故意道:“不知道啊,反正现在两个人加上了联系方式。”
看清这行字,楚洄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说:“她完了。”
“哦哦,你最好能让她完。”
“我现在就要发个smoni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老婆。”
盛扶周翻了个白眼,说:“原来这叫完啊,我以为是炫耀呢。”
“也有这意思。”
“去死啊。”
等几人从联安局出来,裴千诉就从学校的smoni公网上看到了一条来自于楚洄的帖子,一张从没见过的照片,拍下的是alpha在雪中回望的侧脸。
漫天风雪的背景真的很衬梁峭的气质,但她的眼眸又十分温和,两种不同的感觉揉在一起,反而让这种反差感变得格外吸引人。
可惜楚洄的配文十分让人心碎,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我的。”
“***,”裴千诉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说:“他还真昭告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