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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2 / 2)

系统非但不闭嘴,甚至还360度围绕程结浓,在他耳边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渣攻!渣攻,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你这样的攻,不配拥有这么乖的老婆!”

程结浓本来今天差点被人暗害,心情就不太好,又听见系统在他旁边呜哩哇啦,更是烦闷,最后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猝然崩断,他猛地拿起桌面上的茶盏,用力砸向了前方漂浮的光球。

但旁人都看不见那个漂浮的光球,只能看见那个茶盏被程结浓丢出,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溅出滚烫的茶水。

侍从:“.........”

屋内清脆的砸东西的声响透露出程结浓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差到了一定的程度,元兰仪也被吓了一跳,站在雪地里,整个一哆嗦。

他下意识抬起头来,看着半开的门里探出一个身体,是程结浓的侍从出来了。

“夫人。”侍从用抱歉的语气对元兰仪道:

“主君现在心情不好,您还是回去吧。”

元兰仪:“......”

他知道自己今天应该是见不到程结浓了,沉默片刻,没再勉强,也没再让程结浓的手下人难做。

他提着食盒,提裙迈向台阶,将食盒交给程结浓的侍从,道:

“主君勤奋,温书至漏夜不歇,如此下去,必将熬坏了眼睛和身体。你作为他的近侍,要尽职尽责,若他深夜不就寝,要劝他早点休息,进些吃食。”

“是。”近侍应下,接过食盒。

凤溪打着伞,扶着元兰仪下了阶梯。

元兰仪快要离开时,最后看了一眼程结浓的书房,神情依旧有些依依不舍。

他一步三回头,正即将走出书苑时,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男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

“........让夫人进来。”

元兰仪:“.......”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回过头,果然看见书房的人被人打开了,程结浓正站在门口,负手看着他,而在元兰仪看不见的地方,他戴着戒指的手指正在不自然地颤抖着,显然刚才和系统的斗争里,他“惜败”了。

但元兰仪不知道。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程结浓,难以想象程结浓今晚还会愿意见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中忽然沁了一点湿润。

他顾不上替他撑伞遮雪的凤溪,提裙飞奔上前,在上台阶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被程结浓下意识扶住。

元兰仪顺势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了程结浓。

程结浓:“........”

他下意识想要推开元兰仪,但下一秒,元兰仪就抬起了头,用外人面前湛然若冰玉的清冷,此刻在程结浓面前却融化了,如同春日清澈的泉水一般温柔,颤颤缓缓地带着泣音开了口,配上那恰似天桃侬李的清绝相貌,更是让人心尖一颤:

“夫君,是玉宁错了,玉宁说错了话......”

美人双眼微红,似醉非醉,朱颜酡些,艳若桃花,颜若朝霞:

“夫君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否原谅玉宁这一次?”

如果换一个在这里,早就被元兰仪的美人计拿下了,可惜程结浓不好色,更不吃这一套,只是垂眸冷眼看着元兰仪自导自演,一句话也不肯说。

元兰仪没办法了,只能指尖偷偷勾着自己的披风,轻轻往下扯。

他在出门前就叮嘱枫蓝不要系紧披风,如今正好派上用场,轻轻一扯,披风就落了下来,露出他里头单薄的纱衣。

纱衣在月色下近乎透明,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和圆润的肩膀。

元兰仪装作怕冷的样子,缩进了程结浓的胸膛,程结浓见状,到底没狠心到让元兰仪冻死,何况是他刚才改变主意,要让元兰仪进来的。

他打横抱起元兰仪,带着他走进书房,门外的近侍和小侍都很上道,马上关好门,给元兰仪和程结浓流出独处的空间。

随着程结浓往前走,元兰仪的披风也掉落在了地上。

他被程结浓抱在了小塌上。

程结浓刚才是被系统电了,不得不让站在书房外挨冻的元兰仪进来,如今元兰仪进来了,程结浓便想离开,但下一秒,就被元兰仪拉住了。

程结浓:“........”

他回过头,见元兰仪跪在塌上,安静乖巧地看着他。

“.......怎么?”程结浓明知故问。

“很晚了,夫君该歇息了。”元兰仪来是为了告诉程结浓,程宝蕴已经醒了,但现在夜已经深了,他还是决定履行妻子劝慰的责任,大着胆子道:

“可需要妾服侍夫君休息么?”

程结浓看了他一眼,道:

“服侍?你要在书房服侍我?这里可是读圣贤书的地方,你也敢?”

元兰仪闻言,脸色发红,强作镇定道:

“婆母说了,程家四代单传,妾作为夫君的正妻,为程家开枝散叶,是妾的责任。”

“.......”程结浓冷笑了一下,似乎对这句话不认可,同样也不屑一顾。

元兰仪抓着程结浓的手,不让程结浓走,道:

“夫君。”

“够了。”程结浓说:“松手。”

元兰仪一个哆嗦,缓缓收回了手。

程结浓甩了甩手腕,余光里看见系统在他眼前飞来飞去,忍不住心烦,干脆就熄了大半的灯,眼不见为净,随即在小塌上坐下。

他在思考到底是就这么睡下,还是去别的地方,正纠结犹豫之间,一个柔软温暖的身体贴了过来。

“夫君。”元兰仪说:“妾伺候你更衣。”

程结浓没说话,看了低眉顺眼的元兰仪一眼,随即任由元兰仪解开他的腰带。

等衣服全部被折好,只剩下外衫被放在小塌上,程结浓终于躺下了。

元兰仪再一次睡到了程结浓的身边。

程结浓闻着鼻尖的茉莉花香,心里忍不住一阵烦躁。

他想,为什么他要怕那个破系统?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人明明是元兰仪,偏偏元兰仪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为什么自己重活了一世,还是如此窝囊?

可恨,实在可恨!

程结浓气的睡不着,翻来覆去,转过头,看向闭着眼睛的元兰仪,忽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伸出手,将他晃醒。

元兰仪不得不睁开眼,忍者困意,茫然道:“夫君。”

“不许睡。”仗着夜色,程结浓本着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不许好过的原则,低声道:

“你不是说要服侍我吗?怎么偏一个人睡了。”

元兰仪闻言心中一顿,转过头来,看向程结浓,低声道:“夫君想要我服侍吗?”

“.......”程结浓没说是还是不是,就是要让元兰仪猜自己的心思,于是想了想,忽然又说到了一个不甚要紧的陈年往事:

“四年前那一夜,我醉酒闯入你房中。下人们都说我折腾你折腾了一夜,让你哭了一夜。可你作为帝姬,身份尊贵,若你不愿,本可叫人,为什么不叫?”

“为什么要叫?”元兰仪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程结浓的手,低声道:

“你是我的夫君,是我一生的依仗。若夫君想要我服侍,便尽可将我当做一面席,一个枕,不必多做考虑。何况.......”

元兰仪的声音低了下去,慢声道:

“何况夫君那日抱着我,轻声唤我的名字,声音好低,好沉,也...好温柔,是夫君从未对妾有过的温柔。妾怕美梦短暂,故而.......不敢喊疼,也.....舍不得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