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领证后他似乎都没怎么见过戚胥,他亏了。
看着他一脸不安的样子,戚寒川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江禾的头。
江禾反应激烈:“干嘛?”
戚寒川忍着笑:“我们结婚了,摸摸头也不行?”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江禾反应过来,拍开戚寒川的手叉着腰满脸生气:“好啊你,居然故意吓唬我。”
戚寒川脸上笑容不减,单手撑着下巴看江禾。
“那个……”江禾本来想说戚胥的事儿,但最后还是没能开口,“我睡会儿,到家记得叫我。”
“嗯。”戚寒川拿了毯子给江禾盖上,打开手机开始看戒指的款式。
江禾一路上都没睡着,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跟戚寒川说。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准备到家就跟戚寒川坦白,谁知道戚寒川一头扎进书房直到他快睡着都没回来。
迷糊间,江禾感觉有人推门进来,他半梦半醒喊了声“老公”,听到戚寒川应了一声他才安心睡去。
戚寒川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江禾的脸,眸底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
等江禾彻底睡熟,他用棉线偷偷量了他的指围。
今晚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到江禾,该作他还是作,每天闹得戚寒川不得安生,只是戚寒川不像以前那样由着他,偶尔会反制,每次都搞得江禾束手无策。
不过因为店铺要搞活动,他也忙起来,连着两周累得人都快瘫了,这还是戚寒川帮他把活动方案做好的前提下,不然他更累。
活动彻底结束假期也结束了,做活动这几天店里营业额比平时翻了四倍,但江禾累得够呛,加上天气转凉,他这两天有点咳嗽。
彼时他刚从店里出来,身上披着戚寒川的外套。
他仰头叹了口气,突然跟戚寒川说:“不想走,你背我。”
看着他那副疲惫的样子,戚寒川听话地弯腰。
江禾也没客气,直接趴在他背上,手搂着戚寒川的脖子。
他黏糊糊地喊:“老公。”
戚寒川背着他起身,“嗯?”
江禾撒娇似的在戚寒川的背上蹭,有气无力的:“我好累。”
戚寒川不自觉放轻声音:“睡一会儿吧。”
江禾嗯了一声,安静趴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好像听到有猫叫。”
戚寒川没听见,脱口而出:“幻听。”
“没有,我真的听见了。”江禾竖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下,伸手指一旁的绿化带,“在那边。”
戚寒川背着他过去,弯腰把人放下伸手拨开绿植,果然看到一只湿漉漉的小猫,看着已经快不行了。
江禾没有犹豫,直接脱下戚寒川的高定西装把小猫包着抱起来,一脸严肃地说:“得送它去医院。”
戚寒川很少在江禾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没犹豫,带江禾上车后吩咐司机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江禾一直抱着那只脏兮兮的猫满脸紧张。
戚寒川开口安慰:“马上到了。”
到宠物医院后江禾得知小猫感染了猫瘟,加上年纪太小,不一定能救回来。
江禾满脸祈求:“尽量救,多少钱都可以。”
医生郑重道:“好的,您放心,我们会尽力。”
江禾的身体在发抖,脸色也不太好。
戚寒川让人从车上另外拿了衣服给他披着,但江禾还是在抖,他只好把人揽进怀里,“没事,会救回来的。”
江禾嘴硬道:“我只是有点紧张。”
等了半个多小时,医生让他们先回家,今晚要先观察情况。
江禾提心吊胆回到家,一整夜没睡好,第二天晚上八点多他突然接到宠物医院的电话。
小猫最后还是没救回来,江禾跟戚寒川一起去医院,他给医院要了个纸箱把小猫的尸体装着,双手抱着往外走。
戚寒川看着江禾平静的小脸,以为他会哭,但江禾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是让戚寒川带他去南郊。
时间已经很晚了,戚寒川没多问,直接让司机开车去南郊。
江禾去的是一片荒山,准确来说更像是墓地,两人一起刨坑把小猫埋了,江禾还买了很多小猫吃的东西摆好,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平安”。
戚寒川见过江禾许多面,但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平静的样子,心却有点堵。
江禾站在平安的坟前自顾自说着:“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我十六岁开始救助流浪猫,这一片山是我哥给我买的。”
江禾喃喃:“这里葬着好多好多只小动物,都是没救回来的。”
戚寒川看着江禾,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白天下了一天的雨,才停没多久,空气湿乎乎的泛着凉意。
江禾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夜风很凉,戚寒川让人拿了毯子把人捂着,他单薄的身形突然动了一下,语气平静:“平安,下辈子投胎来我家,我好吃好喝伺候你。”
戚寒川轻声说:“回家吧。”
江禾转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抱我。”
戚寒川没拒绝,弯腰把人抱起来往车边走,心情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