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知道人家这会儿或许正心里骂自己骂得紧,还是会克制不住逗弄上去。
师烨容半推半就间身体脱离了原本坐着的红木圈椅,整个人被抱坐在裴清石腿上。
“五分钟。”
本着关爱病人的心理,她将下巴搁在裴清石肩膀上,宽容地给出了时限。
“嗯哼。”
裴清石对此不置可否,隔着棉绒衣料抚摸着那单薄的背脊,专心替自己讨福利。
考虑到是在白天,且两人尚未有名分。
此时的她自认已经非常克制,不仅隔了一层结实的衣料,还刻意避开了那些会让人失控的部位。
可这份克制,在怀中另一人看来,依然是相当放肆。
裴清石的怀抱太紧,师烨容差点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而且那人根本就是个犟种,自己越是蛄蛹,她就缠得越紧,跟寄生藤似的。
师烨容心想:裴清石这人,别的都挺好,漂亮能干好脾气,就是太缠人了些。
此时她被抱坐着面对书房墙壁,一抬头就能瞧见上面挂着的那幅据说拍价五千万的油画。
师烨容看着画中那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白裙背影,突发奇想:
话说,裴清石心里住着那白月光,该不会就是因为受不了她太缠人才跑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会控制不住的展开联想。
所以到底是谁这么勇居然甩了裴清石,网上怎么半点资料都查不到。
难道是裴清石觉得太丢面子,把消息给封锁了?
唉,谁懂那种近距离啃到了瓜,却只啃到一口就被人拿走的感觉。
裴清石原本抱着软乎乎的一团上下其手,察觉到怀中人的不专心,惩罚性地在那白.嫩的耳垂上轻咬一口。
“喂!”
你是狗吗?
师烨容用尽毕生修养,才把骂人的话吞进肚子里。
“想什么呢?”裴清石将人抱着转了个方向,霸道的非要让人看着自己。
师大小姐脾气上来的时候,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编谎话的。
她乜了裴清石一眼,气呼呼道:“你确定要让我说实话?”
“当然。”裴清石含笑看她。
是你自己非要听的,等会儿可别怪我挖你伤疤。
师烨容这会儿一半生气一半好奇,指着墙上的油画,道出刚在脑海里打了几个转的疑惑:
“我就是有点好奇,画上这个人,是你曾经过喜欢的人吧。
“后来她是把你甩了吗?”
此言一出,空气中静默了几秒。
风吹过窗纱,带出“沙沙”的声音。
师烨容眼睁睁看着裴清石脸上的表情,前一秒还温柔含笑,后一秒就面如锅底。
感觉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呢。
那白月光不会是去世了吧?
意识到闯祸的师烨容一秒认怂:“好了我错了不问了,死者为大、死者为大。”
说着还转头朝画像点头行了个礼。
“她还活着。”裴清石开口,在小骗子说出更离谱的话之前,堵住了她的嘴。
人还活着?
人还活着你一副死了老婆的表情!
师烨容长吁一口气,拍着胸口抚慰自己刚受到惊吓的幼小心灵。
裴清石见她又是这样一幅没心没肺的模样,转头盯了画像好几秒,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事,你怎么看?”
师烨容:?
我怎么看?
你被人家甩了问我怎么看?
哦,应该是想问我对于当替身的态度。
师烨容在脑海里斟酌几秒,尽量让自己在金主姐姐面前的发言显得懂事又得体:
“依我看,你现在年纪也不大,画上那个就更年轻。
“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有点什么碰撞啊不合什么的,都很正常。
“就算现在短暂地分开了,以后也还是有机会在一起嘛。”
她明明自己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这会儿宽慰起人来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过来人语气。
漂亮话嘛,谁都会说。
裴清石对她前面那些套话嗤之以鼻,却还是在听见最后半句时,心念一动:
“你是说,她还会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
“当然当然!”师烨容一颗脑袋点成小鸡啄米:
“你看你,仪表堂堂、年轻有为、脾气还好,谁能不喜欢你啊?”
师烨容这话说得一半真诚一半违心,关于裴清石过于缠人这个缺点,她准备先忍三个月再说。
裴清石被她夸得嘴角上扬,却是没能高兴几秒,又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目光赤.裸得,像是要将人剥开一般。
师烨容反省着自己刚刚的发言,自认言论还算得体,想了想又追加了个补丁:
“你放心,要是哪天你那白月光回来了,我立马收拾包裹走人绝不纠缠。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这儿还可以附赠好评服务。
“保证做一个最懂事省心的替身,绝对不给你添半分麻烦。”
她见裴清石一脸沉重的表情,只当对方不相信自己,举手三指并拢:
“真的真的,我拿我的人品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