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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是侯爷狐啦(2 / 2)

“我没有!”安茗几乎跳起来,“二叔你别冤枉我!”

安济一边安抚地轻拍安稚舒的背,一边对安茗道:“究竟怎么回事?若有误会,说开便是。”

安茗简直百口莫辩:“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在安济的柔声哄劝下,安稚舒才垂下眼睫,慢吞吞地开口:“昨天我被下药了。”

院子里瞬间一静。

“陛下查出来,药是下在我昨晚吃的那盘青菜里。”

“我靠!!!”安茗猛地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你觉得是我下的药?!安稚舒你脑子被门夹了?!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你他妈根本不吃青菜,我就是再蠢,要下药也该下在你爱吃的肉里!我犯得着往青菜里倒吗?!”

二叔眉头紧锁:“可你昨日为何偏要将那盘青菜端给小舒?明知他不吃,岂不浪费?”

“那是我多给了厨房和尚一点钱!”安茗气得脸都红了,语速飞快地解释,“那和尚说今日素斋做得多,非要塞我一盘青菜当添头!我就顺手端过去了!我哪知道里面会被下药?!”

二叔若有所思:“如此说来……倒真可能不是你。”

安济也松了口气:“误会说开就好。心里有事不要憋着,直接问出来。眼下正是紧要关头,我们更需团结一心,万不可因猜忌而同族相疑。”

“我就是问清楚。”安稚舒低声道,“不问清楚陛下就要把阿哥抓去严刑拷打了。”

安茗闻言,脸色变了变,怒气消了些,莫名感到一丝后怕。

安稚舒继续问:“阿哥,你还记得昨日给你菜的那个和尚长什么模样吗?那盘菜从厨房到你手里,中间经过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安茗努力回忆,随即烦躁地抓抓脑袋:“那些和尚都剃着光头,穿着一样的僧袍,我哪分得清谁是谁!菜是他从灶台边直接递给我的,之前经过哪些人手……我上哪儿知道去!”

线索似乎就此断了。

那些护国寺的僧人地位特殊,他们这些人若无确凿证据,根本不敢轻易得罪。

眼下,似乎只能指望商缙言那边了。

安茗见自己嫌疑洗清,心思立刻又活络起来:“阿叔!现在安稚舒也侍过寝了,皇帝新鲜劲过去,短期内定然不会再召他。我们趁着现在赶紧准备,到时候赶紧跑……”

“跑什么?”

众狐狸悚然一惊,齐齐转头。

只见蔡汶笑眯眯的,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院门边。

安茗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蔡汶带着圣旨踏入小院,安济最先反应过来,强自镇定地躬身:“蔡公。”

蔡汶声音和煦:“还请小安公子接旨。”

瞧着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听到什么东西。

众人慌忙跪在地上。

蔡汶展开卷轴念道:“朕危殆之际,稚舒护驾有功,兹特颁恩荣,封安稚舒为曲陵侯,食邑千户,赏京城朱雀坊宅邸一所。太常少卿安济,训子有方,今擢升为太常卿,总领礼乐典仪,钦承祀典。另,安氏子弟适龄者,特准入国子监进学,以光门楣。”

封侯?!

还不等几人反应过来,蔡汶念到最后,缓了一口气,又念出一长串商缙言赏赐给安稚舒的礼单。

恩宠浩荡。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赏赐大部分是冲着安稚舒去的,其余人只是沾了光。

念了好半天,蔡汶终于将礼单念完,收起圣旨亲手递给还跪着的少年:“小侯爷,接旨吧。封侯的旨意让您多等了一日。”

安稚舒立马将圣旨紧紧抱在怀里,眼睛亮晶晶的:“谢谢陛下!”

他都听到了,赏赐了好多金银!

而且他现在是天底下唯一一只侯爷狐了。

蔡汶又示意身后那些沉甸甸的箱子:“陛下惦记您,赏了许多您喜欢的。一部分已差人送往新府邸,这些是留给您眼下把玩的。”

安稚舒站起身,小跑着凑到最近的箱子边,悄悄掀开一条缝——

眼睛要被闪瞎了。

蔡汶命人将箱子抬进安稚舒暂居的厢房,临走前又道:“小侯爷,可别忘了来陛下那儿。”

其他三只狐狸见如此明目张胆的暗示,脸都黑了一瞬。

安稚舒用力点头,心领神会,是吃肉的大事。

待蔡汶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安茗率先崩溃。

他也顾不上地上冰凉,满地扑腾:“现在好了!我就说不能侍寝吧!安稚舒跑不了,大家都跑不了!我还要去读书!我最讨厌读书了!而且他今晚居然还要去侍寝……”

安稚舒小声辩解:“我今晚不去侍寝。”

他今晚可是要去吃肉,吃好多好多的肉。

二叔思忖片刻后道:“这下我们……真算在京城站稳脚跟了,至少陛下身边,如今算是有我们的人了。日后行事,总能多些方便。”

安家不与其他世家联姻,也没有往宫里送妃嫔,摸爬滚打得鼻青脸肿。

如今……往陛下床上送了只狐,反倒……

几人都沉重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眼瞅着安茗又要跳起来争论,安稚舒心里早已飞回了那几箱亮闪闪的宝贝上。他扯了扯一旁沉默不语的安济的袖子,小声道:“阿爹,那我先回屋啦。”

安济似在出神,闻言才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了安稚舒一眼,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去吧。待会儿老地方,还有些事要商议。”

“嗯。”安稚舒应得轻快,抱着圣旨,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屋子。

房门一关,安稚舒迫不及待地打开所有箱盖,霎时间,小小的禅房仿佛被点亮。

金簪、银钗、雕工精细的臂钏……琳琅满目。

他像掉进了米缸,快乐得不知如何是好。将一堆发冠、耳饰、戒指抱到桌上,开始笨拙地打扮自己。

可惜,他只有一对耳洞,十根手指,一个脑袋。

那么多华美的发冠,一天换一个,恐怕也要戴好久。

安稚舒从上午试到下午,连午间去商缙言那里吃饭的约定都忘得一干二净。

每试一件,都要跑到那面铜镜前照了又照,然后抿嘴直笑。

直到试得累了,他才心满意足地躺倒在那堆珠宝中间,闭上眼睛,仿佛被幸福的云朵托着。

歇了片刻,安稚舒又爬起来,开始一件件仔细归置这些宝贝。

最后,他挑了一对最心仪的铃兰花形状的银耳饰给自己戴上。

细长的银链柔顺垂下,衬得他脖颈修长,清凌凌的。安稚舒仍觉得不够,又选了一个银项圈戴上,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这才满意。

银饰拿来戴,金饰就留来当全族狐狸逃跑时的盘缠。

收拾妥当,安稚舒才猛然记起下午要同其他狐狸商讨要事。

时间紧迫,他干脆化作狐形,轻盈地跳下床榻。

路过镜前时,小赤狐无意中瞥了一眼,顿时呆住。

耳饰和项圈倒是都还在身上,可问题来了——

那对漂亮的铃兰银耳饰对于狐狸耳朵来说,分量不轻,将他原本竖起的耳朵压得耷拉下来,银饰半掩在蓬松的红毛里,看不太真切。

而那个银项圈,更是完全陷进了脖颈处一圈尤其丰厚柔软的绒毛中。

小狐狸着急了,努力想支棱起耳朵。

没成功,耳饰晃了晃。

他只好伸出黑黝黝的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扒拉着耳饰,调整位置,费了好大劲,才让耳朵竖起。

呼……下次要选带流苏的耳环,这样才更明显。

至于项圈……他努力仰起脖子,勉强能看清楚了。

嗯,就这样吧。

小狐狸努力维持着昂首挺胸,双耳竖起的姿态,从隐蔽的后巷悄悄溜进了狐狸们惯常集会的厢房。

屋里已经聚了不少同族,安济正在前方说着什么,气氛有些凝重。安稚舒悄悄溜进去,在安茗身边寻了个空位趴下。

他一来,不少目光便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迟?”安茗用尾巴扫了他一下,“阿叔都讲了好一会儿了。”

安稚舒含糊地“唔”了一声,目光却期待地看着安茗。

快看我的耳朵!

看我的脖子!

安茗却已转回头,专心听讲了。

小狐狸有点失望,用爪子挠了挠地毯上的流苏,再次努力挺直脖子,竖起耳朵。

安济的声音传来:“……昨夜护国寺戒严又加了一层。陛下说,刺客可能混在僧人之中,甚至怀疑有狐妖附身僧人体内。如今僧人也不得随意进出,需待陛下身边人核查所有度牒无误后,方可放行。”

“狐妖附身?笑话!”有老狐狸嗤道,“我们何时有那本事?”

“他到底想做什么?是想将所有人都困死在此地,挨个清查吗?”

安稚舒竖了会儿耳朵,有点累,又悄悄耷拉下来。

安济忧心忡忡:“如此一来,寻找那白狐恐怕更难了。”

“何止是难,如今暗卫遍布,别说以狐身外出,便是人身走动,只怕也被盯得死死的。”

“趁这几日雪大,或许……”

“雪又不是天天都下。当务之急,还是要确认那只祭品白狐的生死。若它早已……”

“唉,不讲不讲。”

这里没小狐狸插嘴的份。

安茗听得百无聊赖,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身旁小狐狸的姿势格外古怪。

脖子仰得老高,像房顶上的脊兽。

白狐狸疑惑地凑近,用鼻子轻轻碰了碰他:“你怎么了?脖子落枕了?”

小赤狐立刻竖起耳朵:“没有。”

说完,他把脖子仰得更高了,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可安茗看了半晌,还是一脸茫然:“你脖子到底怎么了?”

安稚舒急了,连忙伸出爪子,想把陷在绒毛里的银项圈勾出来展示。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只狐狸用爪子戳了戳他。

安稚舒吓了一跳,猛地缩回爪子,抬眼看去,只见屋里所有的狐狸,包括正在讲话的安济和二叔,都停下了讨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和安茗身上。

小赤狐的耳朵吓得完全贴在了脑袋上:“怎么了?”

“在问你呢。”一只辈分高的老狐狸开口,“昨日你可有探听到那只白狐的消息?”

安稚舒莫名心虚:“没有……”

“你既已侍寝,”老狐狸顿了顿,“难道就没趁机问问皇帝?”

安稚舒把头埋得更低:“我想问来着,但是怕暴露身份,没敢问……”

其他狐狸顿时有些着急,七嘴八舌地追问:“那皇帝就一点没提?总不能一夜无话吧?”

安稚舒努力回想。

商缙言好像真的没提过白狐狸。

他摇了摇头,脑袋上的银耳饰随之轻晃,发出叮铃微响。

“安稚舒,”有狐狸心直口快,“你昨日当真侍寝了?怎么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探听不到?”

“是啊,那白狐是死是活,总该有点风声吧?”

“我真的不知道。”见侍寝的事情被质疑,安稚舒记着商缙言说的话,心虚地大声强调,“但我真的有侍寝的!我真的侍寝了,我后面睡着了!”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红着脸,闭着眼大喊:

“因为我被弄得太久太累了——!!!”

话音落下,整间厢房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