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帮你捡。”
顾泽听得笑倒在床上:“你看你,都把人家吓到了。”
“那他胆子也太小了。”易砚辞冷面毒舌功力不减,说完这句后,骤而沉默半晌。
他在做什么。
易砚辞微微攥紧拳。
他现在,跟从前在他面前炫耀与顾泽关系好的赵砺川有什么区别。
顾泽什么时候变成他随意拿来跟人斗气的工具了。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把本正在琢磨怎么逗弄易砚辞的顾泽整懵了:“什么?”
易砚辞表情很别扭,看了眼他的脚。
顾泽想了会,刚才似乎有控诉易砚辞把他弄痒了:“害,我开玩笑的,这也算个事。”
他笑得戏谑起来,易砚辞像是有点难以忍受,转身就走。
“这就走了?”
“喂易砚辞,”顾泽盯着易砚辞的背影,觉得有些话这么说似乎确实比盯着对方的眼睛更容易出口,他顿了顿,道,“其实,你也挺在乎我的对吧。”
一句话宛如从天而降的巨针将易砚辞钉在原地。他浑身麻痹,说不出话。
直到顾泽下一句:“就是...你还当我是好朋友,跟小时候一样。”
惊涛骇浪骤然平息,易砚辞瞬间心如止水。
他该觉得松了口气,却又怅然若失。不由哑然,人怎么能这么矛盾。
他在想什么,难道真的想让顾泽发现他的心思吗?那只会让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易砚辞没有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他快走几步,拐过一个弯口靠墙停下,扶着腿微微躬身。
他竟然就这么出来了。
他真的很没有礼貌。
易砚辞懊恼自己的懦弱,纠结要不要返回时,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皮鞋。
易砚辞似有所觉,抬起头,果然是尚未离开的赵砺川。
病房里,顾泽对易砚辞的背影嗤笑一声:“天塌下来嘴顶着。”
忽然房门被再度开启,顾泽有些意外地抬眼?一看,是光荣回归的商融。
“哟,”顾泽流里流气吹了个呼哨,“回来了,去这么久,拉出来金屎了不。”
商融丢给他一个白眼:“你能文雅一点吗。”
他进来左右张望一下:“煞星走啦?”
“怎么又变煞星了,”顾泽有点好笑,“之前不是扑克脸吗,这是又升级了。”
“扑克脸还足以形容他吗?我恨不得叫他youknowwho!”商融一脸义愤填膺,“你是没看见他昨晚那疯样,我都奇了怪了,他跟你不是不对付吗,怎么昨天激动成那样。”
顾泽闻言坐直身子:“什么意思,昨晚怎么了。”
“你不知道啊?”商融张大嘴巴,“也是,他估计事后想想也觉得自己疯了,不好意思说。”
“别感慨,到底怎么了。”顾泽催促道。
商融一下来了精神,拉了把椅子往顾泽面前一坐,拿出一副说书人的架势,就差手里拍个惊堂木了。
“你不知道,昨天我赶到的时候,易砚辞刚把你从水里捞出来。你当时那个脸惨白的哟,跟个水鬼似的,真把我吓得魂飞魄散。易砚辞呢,沉着个脸,像是个反杀夺舍水鬼的黑脸道士。”
顾泽听得满头黑线:“你真是仙侠剧演多了,这都什么比喻。”
商融说得正上头,示意他别打岔:“我都是事后回想的感受,当时可没想那么多。就扒着你哭了,看着他们急救完,一个劲听你心跳,探你呼吸,确定没死了我才放心。”
“然后就给你放担架上往救护车那边送,到大厅的时候刚好victor跟他手下下来了。易砚辞跟他对上,应该是吵起来了,我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也没听见他们具体说了啥。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周围死一般安静,就我一个人在那嚎。然后我抬头一看,你猜怎么着?”
商融表情浮夸到难以言喻,甚至站起来用手给顾泽比划:“易砚辞,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枪。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抵着victor的脑袋,还上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