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轻嗤一声,顶了顶腮。
又是这副找抽的样子。
顾泽今天本是想跟易砚辞一同入场的。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眼下最想做的,当然就是改变命运。前提是他的意志与行为不会再被世界线强制操控。
拍卖会是一次良好的试验机会。
按照原剧情,拍卖会上有一个小众藏品是主角攻遗失的私藏。
秦夏在藏品展示后非常喜欢,撒娇让顾泽拍下,顾泽自然不会拒绝。
东西并不名贵,顾泽本以为不会有人跟他抢。
谁知易砚辞突然冒了出来,追着叫价,硬是同他把一件小众藏品叫出了天价。
顾泽觉得易砚辞是故意跟他过不去。
秦夏也这么想,他风风火火,直接跑过去质问易砚辞。易砚辞性子冷,嘴更毒,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简短的词句轻松把长篇大论跳脚的秦夏气哭。
接着就有了顾泽上前维护秦夏,与易砚辞对峙的场面。
最终顾泽还是为秦夏拿下了这件藏品。
而这件藏品,正是后来造就主角攻受初遇的契机。
顾泽梳理了一遍剧情,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丑。但其中最看不懂的,依旧是易砚辞。
他如今已知易砚辞好像没有那么敌视反感他,那么追在后面拼命要价不让他拿这个藏品是为了什么?
想不明白,算了。
顾泽放弃得很迅速,思绪被更重要的事填满。
说起来还是跟易砚辞有关,那就是,他今天要做点与原著相反的事。
他要与易砚辞共边,以合法伴侣名义拿下那件藏品。改变原定剧情,静观后续发展。
顾泽想跟易砚辞通个气,省得这人待会又跟他当众叫板。
只是话还没出口,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呼唤:“砚辞。”
易砚辞闻声望去,朝来人微微勾起唇角。
顾泽:“?”
他笑什么。
其实只是礼貌性的扬唇,笑意未达眼底,但这也够惊悚了。
顾泽也转身去看,只见一个十分脸生的人走过来同易砚辞拥抱了一下,接着两人并肩往第三排座位走去,易砚辞在那里入了座。
先前还说这场子里没有他不认识的,这会就被打脸了。
顾泽眼神有些幽深,他不喜欢这种出师不利的感觉。
“那是谁。”顾泽习惯性问赵砺川。对方是个百事通,果然这次也没让他失望。
“宋家的小辈,听说刚从美国回来,已经进家里公司了,最近似乎跟易总有合作。”
“是吗。”顾泽挑了挑眉,算是知道了。
赵砺川看着他,面上含笑:“怎么突然对易总的事这么感兴趣了,你那天去跟他签离婚协议...”
顾泽不太想说这个,于是道:“你上次给我做的鞋小了半码。”
话题转得太快,赵砺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抬眼,直撞进身前男人带着浅笑的眼睛。
明明是笑着的,赵砺川却觉浑身一凛,后颈有些发麻。
“是吗?小了半码。”
顾泽的直截了当显然在赵砺川的预料之外,他的巧舌如簧突然失灵,神不由主,像个犯了错被当众教训的奴仆。
“手电,”顾泽久违地叫出了赵砺川大学时的外号,“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彼此都很熟悉。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说,不必采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鞋我让人清洗完寄回你家了,替他找个更适合的主人吧。”
“下次再送礼物,希望是不会让我流血的。不然,我可就不收了。”
顾泽一边说,一边将一支烟塞进嘴里,他说话声音很轻,落在赵砺川心里,却好似千斤重。
赵砺川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在喉间打转半晌,最后通通咽了下去。顾泽会这么不给他面子的开口,证明心里是存了火的。赵砺川不敢再搪塞否认,去为自己被拆穿的拙劣伎俩找借口。
他默然片刻,只硬生生扯出一个笑,赔罪道:“抱歉阿泽,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别恼我。”
顾泽扫他一眼,拍拍他的肩,没再说什么:“入座吧,马上开始了,我出去吸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