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有难,儿臣自当回京查明真相,驱除奸佞!”萧睿微微躬身向欣妃行礼:“娘娘不必惊慌,儿臣带兵入京,京外亦有大军,定然能保证娘娘安全,至于这位王道士是否有背景,还要再继续彻查!”
说罢,萧睿跑上龙殿,抱着陛下的腿痛哭失声:“父皇,是孩儿来晚了,您最器重儿臣,可儿臣却如今才查明真相……但只要有孩儿在,定然不会让奸人得手……”
萧睿和皇帝父子关系淡漠,基本没见过几次。
但此刻,并不影响他成了皇帝最为器重的儿子。
皇帝口不能言,欣妃能利用皇帝,他自然也能利用皇帝。
众臣见此情形,自然知晓该如何保全自己,纷纷跪下,恭请萧睿太子万安。
王道士面色发白,瑟瑟发抖望着欣妃,嘴里还没喊出娘娘救我,已经被推了下去。
欣妃坐在殿上,面色煞白。
萧睿表明处决了王道士,但谁都知晓,王道士是欣妃举荐的。
有证据证明王道士暗害圣上,言外之意,自然是说她有谋逆之心。
萧睿出示了药渣,药方,王道士的丸药等等……
萧睿能长驱直入,大摇大摆出现在大殿上,他的兵马,就在京城外虎视眈眈。
在这一刻,证据如何都不再重要
萧睿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
皇帝神智模糊,但还有一条命。
而萧睿虽名为太子,早已行了国君之责,萧睿把卷轴拿到顾篆面前:“孤送你的礼物。”
顾篆拆开,面色一变。
河网细密,星罗密布,竟然是金陵的河道图纸。
萧睿笑道:“老师在金陵想修的河堤,可以动工了。”
一道白光闪过。
梦,醒了。
这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梦境。
长到萧睿以为回到了过去。
长到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但那些片段,最终都化为云烟,无处可觅。
萧睿缓缓睁开眼眸。
他看向外殿,殿中灯火明亮,顾雪辰脊背挺直,立在书案前的身影投在了屏风上。
他侧耳倾听,似乎能听到顾雪辰的呼吸声。脑海中浮现清晰念头。
只要顾雪辰在,他就会梦到和顾篆的过往。
那如果……顾雪辰每一夜……都在身边,是不是……每一夜都能梦到顾篆……
但这心思只是一闪而过,翌日,萧睿并未再见顾雪辰。
冯公公小心翼翼侍奉,禀告道:“陛下,顾大人已经走了。”
萧睿垂眸看着奏折,手指轻动:“走了就走了,旁的夜值官离开,也没见你特意来给朕禀报。”
冯公公不由一噎。
陛下正是重用顾大人的时候,他料想顾大人必正得圣宠。
谁知陛下的脸色说变就变。
也罢,陛下的心思,他自然不敢揣摩。
*
张宁迫不及待问儿子道:“昨夜你去行宫,可有所获?”
昨夜张文宣去行宫并非心血来潮,是张宁知晓萧睿这些时日常和儿子在一起泛舟醉酒,昨夜却匆匆离去,联想到最近的形式,心底总有几分不踏实,因此才特意让儿子看看。
张文宣不在意笑道:“父亲多虑了,昨夜陛下离开,并非为国事,说白了,陛下有绝色在身畔,看不上儿子举荐的那几个人。”
“绝色?”张宁疑道:“不曾听闻陛下身边有美人作陪啊?”
“儿子看那顾雪辰就是深藏不露的美人。”张文宣神秘挑眉:“昨夜我去找陛下,这位顾大人也在,正楚楚可怜跪在殿中,那气氛……真是说不出的古怪。”
“顾雪辰?!”张宁怔住,忙问:“你是说陛下单独见他了?君臣奏事有何古怪?顾雪辰是否说了东堤村有蹊跷?!看来陛下还是对此事有所怀疑……”
“这和东堤村有何关系?”张文宣不耐烦道:“父亲,您莫要惊弓之鸟了,陛下一心系于男色,定然是看重了顾雪辰的容貌。”
张宁:“???”
张宁摇头:“顾雪辰并非以色侍人,他还在查堤坝坍塌一事呢!”
他万万没想到,顾雪辰一个小官,竟然直指东堤村有人私藏花炮。
如今也许还没确切的证据,但他已将整个村的人控制,一个一个提审过去……也许还真的让他审出了什么!
“他能查出个什么?”张文宣不屑道:“他肯定担心旁人说他是以色侍人,当然要石破天惊,陛下也是陪着他逗他玩,他不会做出名堂的。”
“你以为旁人都像你一样,满脑子政事啊?”张文宣笑道:“都是干柴烈火的年纪,谁整日那般没劲?若陛下真想查案,怎么会让一个花瓶去?!”
张宁似乎被儿子说服了几分:“你确定顾雪辰是陛下宠臣,只是胡闹一番?”
张文宣点头:“我看他长了一张吃不了苦的模样,定然不会详查。”
张文宣走后,张宁却并不放心,叫来王景道:“依你看,此事我们该如何?”
王景道:“他如今竟然放言说村中私藏花炮,顺着这条线,万一查到堤坝崩塌的内情,如此大的事,一个小小东堤村的村民,是兜不住的。”
那姓王的村民赌钱,王家只是为了钱财才同意把花炮留在地窖之中,出事以后,他怕有人胡说透露,特意把王家的孩子都绑来做了人质。
但如今顾雪辰步步紧逼……
王景阴森道:“王家那几位村民,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