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雨顺着一层层流下来,让人看不清外面,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就开始亮灯了,红的、黄的,路上车流如注。
邬辙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
明蕖的厨艺很一般,一碗粥熬得米是米、汤是汤,忙活了一会,扎起来的马尾已经松垮下来,配上简单休闲的衣服,站在暖黄顶光下,柔得要成水了。
她今天心情似乎很不佳,静静地只是垂眸站在那,没有同身后的人搭一句话。
“我哥说当时你准备给我穿衣服。”
“嗯,总不能让你那样去医院。”
“我要提醒你,不要总想着爬我床。”
明蕖这时才回头,从下往上、重新扫视了一遍邬辙:“我马上就会有男朋友了,你放心。”
少女很快就转过去了。
邬辙放下手,不否认似的道:“有了男朋友也要接我电话,钱没还完,我依然有权起诉你。”
“你男朋友多大了,a大的?”
“帅不帅,我和你说,不要以为长得丑就是好东西。”
“我和你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
“……”
“粥好了。”明蕖关了火,缓慢开口。
“你男朋友到时候不会生气吧,我叫你来做家务。”
明蕖端着粥站在原地,邬辙挡住了唯一的出口,还不自知地舔着脸刨根挖底。
又不给她捞,还管那么多。
白玉似的手指搭在棕黄色砂锅边沿、锅里还冒着透明气泡、‘pia’一声破了,明蕖端着砂锅往上了一点:“你要这样喝吗?”
粥香里混进来淡淡的玫瑰香,少女唇肉本就娇嫩、现在又添了丝丰满、唇缝张张合合,染上一层湿淋淋的薄膜。
邬辙心下一愣,变了眼神,伸手去接,指尖不免地擦碰,下意识蜷缩、压住了明蕖还未抽出的手指。
邬辙似是想到了什么,端着砂锅转身:“今天下雨天,算你多还了五万。”
高大的背影端着砂锅、锅里飘起的热气站在明蕖的角度完全看不见了。
明蕖在心里算了算,篮球场一次、做饭一次、煮粥一次。
她这算不算是高级家政,但是也没钱……全返的负余额,勤勤恳恳、也得几十次才能还完。
一想到这,明蕖缓了口气,告诉自己别恼、趁着邬辙心情好、忍耐地做完这几十次家政。
明蕖不想坐在他对面,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街景、忽地想起了那天换下来的紫藤花和服。
一回头、却正撞见邬辙那双漆黑的眼眸,不再是桀骜的眼神、温良许多。
他像是被窗外的雨景吸引、看入迷了,见到她望过去的眼神,眼珠微转、先发制人:“你——”
一切的明亮忽地消失了,断电了……
不单是家里断电了,明蕖身后的街景也黯淡了一边,像是一道分割线,一边仍然如画般绮丽、一边陷入沉睡。
“那……我先走了,寝室有门禁。”
少女站在窗边,外面的朦胧光、映在她粉白的脸上,说话时慢慢地、又细又柔,但很平静,就好像真的放弃勾引他了。
明明上次见面,她还勾着嗓子……邬辙倏地有些不可理喻的生气。
明蕖拢起肩头披散着松松垮垮的发尾,干脆地取下头绳、缠在手腕上,路过邬辙时,被他拉住手,大掌是热的、骨感的。
“我和我哥不一样,和我结婚的对象,家世不重要。”
“不过肯定要名校出身、性格温柔、长相漂亮。”
“我是说,你也算符合要求。”
明蕖甩开他的手,太用力,甩不下来,又抬起另一只手掰开。
“我不行,我配不上你。”
明蕖走时干脆利落,到了楼下,才平静下心情。
如果是在之前,她也许就同意跟在邬辙身后做个随时可能分手的女朋友了,但她已经有岑攸了,反正都是捞钱,捞一个就够了。
在邬辙面前委屈地维系一段关系……她很怕被妈妈撞见,邬辙太随性了。
明蕖忽然好想好想学会正确使用金手指的办法。
如果金手指足够厉害,她才不想委屈自己和装货在一起。
关掉静音,锁屏界面上各种app的信息雪花一般弹开,明蕖挑着最重要的点进去。
岑攸给她转了钱,还备注:【买衣服专用】
呵呵,死抠死装男,52000,连厕所的半平都买不起,她花零头买件工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