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冯蔓要尽快准备开业,毕竟饭馆正被红杉追打,再拖下去,局势便不好挽回,“不过没办法啊~为了挣钱!”
程朗瞧着冯蔓眉眼弯弯的模样,狡黠如一只小狐狸,俯身在她唇上轻咬一口:“不然不干了,我养你。”
冯蔓牢牢盯着程朗,漂亮的杏眼中满是打量,片刻后,唇角上扬:“你们男人说的话最不能当真。”
“谁说的?”
程朗自诩不一样。
“都这么说。”
冯蔓一把揪住程朗胸前衣襟,将他的话送还,“不然你别干了,回来我养你?”
“好啊。”
程朗却答应得爽快,爽快得冯蔓眼底泄出一丝惊诧。
书里的反派大佬是完全的事业脑,事业大过天,一心打拼的,甚至钱财的魅力也没有权势的魅力吸引人,他喜欢的是做大做强后睥睨一切的掌控感。
此刻,程朗竟然答应不拼事业,回家被养着?
“那你也得回来,不然我一个人待家里做什么?”
冯蔓:“…”
就知道这人不老实。
两人在床上打打闹闹一阵,许久没有忙得如此腰酸背痛的冯蔓躺在男人腿上,任由他给自己按摩,将开高级饭庄的进度提了提。
程朗和吴德彪一个看法:“听起来很离谱,但是有搞头。”
外面的各种生意人不少,改革开放已经过去十一年,不少人掌握了惊人的财富,这些人不怕花钱,就怕花钱花少了。
“不过这高级饭庄的头炮,你准备怎么打?”
程朗最为好奇这一步,万事开头难。
对于高级饭庄来说,第一步尤为重要,必须在众人心里留下高端的形象。
冯蔓将眼里晃出亮晶晶的星星:“明珠小区的房不是白买的。头炮就在那里打!”
有钱又舍得花钱,愿意做墨川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买第一个商品房,这样的群体最是符合目标客户画像。
程朗剑眉微挑,倒是在理。
只是心意一动,程朗想到什么:“送你一个大礼,头炮还有选择。”
“谁?”
冯蔓仰头拍了拍男人的脸蛋,“你就算了,人人都知道我们是两口子,不然我高低要和你演戏。”
人人都知道我们是两口子,这句话动听,程朗唇角弧度渐大,俯身吻在女人殷红的樱唇上:“过两天会有港商到访,区委非常重视,矿区是港商参观的重头戏。”
冯蔓被男人结结实实亲了一会儿,却心不在焉,喘着气推开程朗时惊喜道:“那确实更适合打头炮!”
改革开放十一年,陆续有外资来袭,其中港商便是当中翘楚。
港城发展早,经济迅猛,身为亚洲四小龙之一,港商投资欲望高涨,自然而然地便盯上大陆这块发展潜力巨大的位置。
这些年,港商投资颇为热门,各地政府和企业高度欢迎,墨川自然不例外。
阳平区不是第一次迎来港商投资,可迎来这样大体量的港商倒是头一遭,听闻前来的港商身家十来亿,家族在港城做服装生意起家,后来涉猎广泛,尤其爱到世界各地投资,不可谓不震撼。
这次前来,港商看上的便是大陆的矿产事业,准备大手笔投资。
接待港商的任务是重中之重,毕竟投资金额大,对整个阳平区乃至墨川市都是拉动经济发展的重要节点。
而第一天接待港商用餐,自然是在红杉饭庄。
两天后,港商应邀赴矿区参观,墨川大大小小几十个矿区,矿山更是数不胜数,被区委安排和港商露脸接触的矿区则是精挑细选过的。
龙头老大解放矿区,矿长童华锋和矿区两个高层领导作陪。另有几家老牌矿区的领导层在列,在场最为年轻的当属金安矿区的矿长程朗。
不到三十的年纪,在会议室中却沉稳大气,是区委领导钦点。
毕竟独立开采出稀有金属矿,又风头正盛地收购两家矿区,几大矿山开采如火如荼,任谁都能看出来,金安矿区的程朗是个潜力股。
程朗资历最浅,坐在会议室角落却也怡然自得,知道这种场合主要是来做陪衬的,只管望着前方同区委领导众多矿区领导热情交谈的港商。
瞧着三十来岁的模样,高大英俊,西装革履,颇有几分港城电视剧里的精英模样,尤其能说会道,开起玩笑来也风趣幽默,这一点出乎程朗的意料。
这位港商倒是挺随和,不像那些四五十年纪的爱摆谱。
再仔细打量这人的穿着,讲究又精致,就连头发丝都精心打理过,不知道地以为他要上台唱戏,而他旁边的女朋友也打扮时髦,一看两人就是会享受,爱享受的。
再听旁人窃窃私语,这港商和他女朋友到墨川休息两天便四处打听哪里东西好吃,哪里好玩,必定是玩心旺盛的。
程朗心里有数。
……
“怎么样?”
冯蔓的高级饭庄筹备得差不多,只差正式开张,准备先打响头炮,“那港商有戏吗?”
“有戏。今天他在区委和矿区坐了坐,有人给他宣传墨川开矿的发展历史,午饭和晚饭安排的矿区食堂。”
程朗给媳妇儿一个眼神,“你知道李区长的,样子总要做。”
“那是自然。”
冯蔓了解。
“明天他要下矿看看,也不危险,就是得给人港商展示我们的专业技术,到时候几个矿长还有师父都会去,一边参观一边讲解。”
程朗准备明天给冯蔓送大礼,“到时候忽悠试试,让他主动去你店里吃饭。”
冯蔓瞧着男人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奇:“你真的这么有把握?”
“试试看,那个港商和他女朋友爱吃爱玩儿爱享受,应该好忽悠,再说了还有帮手。”
次日一早,区委和矿区领导们陪同港商下矿参观,主要由业界泰斗陈兴垚以及解放矿区矿长童华锋主讲,为港商介绍开采全过程,展示专业技术。
陈兴垚在专业上没的说,那是积攒了几十年的真本事,同外行港商一番交流,给人交待得明明白白的。
港商越了解越有了投资的想法:“陈师傅不愧是行业大拿啊,我一个外行也听得明白。”
“客气客气。”
陈兴垚摆摆手,脸上笑出褶子,“我也干了几十年了,也时候结婚了。”
虽然什么都还没定,可玉兰已经口头答应了!嘿嘿!
港商:“…?”
这话题怎么突然扯到结婚了?
不过是个人这时候都会恭喜两句,顿时,此起彼伏的贺喜声响起,陈兴垚听得满意。
一旁,几个领导却是黑了脸,这陈兴垚一早上已经说了八遍他要结婚了!一开始大伙儿也给面子,恭喜两句,可架不住后面还有七回啊,这恭喜的词儿都说没了!
结果现在碰到港商,他居然还在提。
陈兴垚就要提,要全世界都知道,不过正沉浸在喜讯中时,瞥见徒弟递来的眼神,趁着中场休息时,刻意走到临近港商休息区的地方,扬声道:“对了,阿朗,我喜酒去那个金羽汇办行不?听说里头的东西好吃得不行,那些当官的做生意的想去吃都约不上。”
程朗的声音随之响起:“师父,这不好约吧,那里派头太足了,东西又贵,一桌三百不是抢钱?谁吃得起?就算你有钱,人家还不卖,午饭晚饭只接待两桌。”
“嚯,她还拽上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没听过的饭店吹到天上去了,倒是引起了参观一上午,饥肠辘辘的港商的兴趣。
“松贤哥,什么好吃的,好像特别厉害哎。”
艾米难得和男朋友来大陆,自然什么都不想错过。
大陆还有这么厉害的饭店?吃遍港城,吃遍欧美和非洲的港商陈松贤听得心动,这不去试试?
至于什么约不上,有钱能不好使吗?陈松贤可听不得这种话。
“陈师傅,你说的饭店是在哪里?听起来很有意思哦。”
越是难以吃上的食物越是勾人。
陈兴垚见任务完成,忙把程朗推出去:“陈先生,这是我徒弟程朗,他懂,让他跟你说。”
程朗简单和港商陈松贤做个介绍:“那饭店叫金羽汇,很难约上,一般人都吃不到。”
陈松贤将信将疑,在附近领导圈子里询问一圈,见竟然真的没人吃过,那还真更有兴趣了。
陈兴垚心里发笑,都没开张呢,可不就是没人吃过嘛。
“只是…”陈松贤盯着眼前的男人迟疑,“我考虑考虑。”
转头回到休息室,似乎又压下了兴趣。
艾米原本跃跃欲试,想尝尝什么金羽汇,可却见男朋友的兴趣淡了:“怎么了?我们去吃啊。”
“看着外头那个男人没胃口。”
陈松贤冷冷道。
“哪个?”
艾米探头往外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记得他,程朗,好有型的!我喜欢!”
“嘿,你是谁女朋友啊?”
陈松贤不满地嘀咕起来,“果然,姓程的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我只是单纯地欣赏,你吃什么醋啊~”艾米回身盯着男朋友,发觉他还真是有意思,“你表哥就姓程,这话都敢说?”
陈松贤表哥是港城大名鼎鼎的程大少,他竟然说姓程的没一个好东西?
“我表哥在这儿我都敢说。”
陈松贤又往外头看一眼,看着这个程朗就没好气,没来由地迁怒,“我总觉得这个姓程的和我表哥一样,估计阴险狡诈。”
艾米听得一愣,第一次发现男朋友对姓程的如此有意见:“姓程的是抢你钱还是抢你女人啦?这么恨。”
“姓程的就是要抢女人!”
陈松贤言之凿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