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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160(1 / 2)

第156章 猛鬼公寓3 幸福公寓的住户们。……

“哎呀~你讨厌~”

无人的深夜, 安静的楼道里有点什么动静都会被额外放大。

清脆的高跟鞋声,女人带着醉意的娇嗔,男人暧昧的调笑声, 透过墙壁, 穿过门板, 清晰撞入时刻保持警醒的人的耳中,

樊夏一骨碌从床上爬起, 悄无声息地来到大门处,透过猫眼往外看。

从她房间所在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喝得醉眼朦胧的孙曼,半倚半抱地靠在一个肌肉男的怀里, 从楼下拐了上来。

两人调起情来毫无顾忌,你摸我一把,我捏你一下, 再说些带颜色的话,男人手都伸进了孙曼衣服里,半点不担心会不会被人撞见。

樊夏冷眼看他们上了楼, 打个呵欠, 回房继续睡觉。

结果没过一会,就听到楼上有女人的氵良叫口申口今声传下来,间或还有“啪啪”的可疑声响, 战况之激烈, 直闹到半夜3点半才停歇。

樊夏足足受了半晚上的精神污染,总算可以睡了,睡着之前,她脑子里来来回回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所公寓的隔音是真的差。

***

一夜无梦。

第二天樊夏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打理整齐后, 把昨晚找出来的七个针孔摄像头全部装进包里,她打算去找房东问问摄像头偷拍的事,既是做戏也是试探。

做戏给那个偷拍的人看,试探最有条件作案的房东是不是这个人。

毕竟作为租客,在自己新租的房子里找到针孔摄像头,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找房东质问是基本操作。

正巧,刚出门就在走廊里碰上了同样早起的张衡。

张衡看见她,眉眼一动,主动上前打招呼:“早上好,昨晚多谢你了。”

樊夏观他神色:“你房间里也找出针孔摄像头了?”

张衡点点头:“嗯,一共找出来四枚,已经全部被我毁掉了。”他一想到昨晚被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偷窥了洗澡,脸色就有些不好。

没想到还真的有?

那就更得去找房东了。

樊夏就势邀请他:“我准备去问问房东针孔摄像头的事,你要一起吗?”

张衡是个聪明人,瞬间明了了樊夏的目的,当即颔首道:“我和你一起。”

两人合计一番,半真半假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下楼来到101室的门前。

“咚咚咚”

“咚咚咚”

“房东!房东!在不在?快出来!!”

门板被敲得震天响,刚起床的房东吓了一跳,穿着睡衣急急忙忙来开门:“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樊夏面带怒容,和张衡一起把包里的针孔摄像头全部拿出来,质问道:“你租给我们的房子里怎么会有这东西?!”她愤怒的语气中恰到好处地带上一抹害怕,将一个普通租客发现自己被偷拍后,该有的愤怒又害怕的情绪都表现了出来,惹得张衡都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这是什么……”房东一开始似是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脸上带了点疑惑和茫然。待他细细看过,又被张衡直接挑明后,才倏尔大惊失色:“这,这,这不可能啊?公寓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他拿起一枚摄像头翻来覆去地看:“这真的是你们从屋子里搜出来的?”

“这还能有假?!”樊夏拿出手机,翻开相册给房东看她昨晚拆卸针孔摄像头时拍的照片:“你看看,莫非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翻看过几张照片,房东恍如晴天霹雳,意识到这是件很严重的事,他额头上霎时渗出不少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白,看着他们,目光无措道:“这,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有可能是以前的租客留下来的……”

张衡质疑道:“这是你的房子,你作为房东会不知道?”

“冤枉啊,我是真的不知情。”看房东的样子就差没对着他们指天发誓了:“每次退租验收回房子的时候,我看看租客打扫的干净就算完了,哪想到竟还会有人做这种事!要是早知道,我也不会留这些腌臜东西到现在啊,这不是毁我信誉嘛?!哎呀。”

樊夏一直在观察房东的表情,发现他是真的急,眼里也看不到有任何心虚。

看样子,应该不是他?

樊夏不知道房东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但就目前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上来看,都毫无破绽。

如果房东是在演戏,那这个人未免也太可怕了,但如果不是……

樊夏脑子里闪过昨天那个叫吴应的男人的脸,吴应作为老租客其实也很有嫌疑,只是她手头没有证据,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樊夏继续试探:“那我们直接报警吧,让警察来查。”

“这,这……”提到报警,房东明显有些慌了。他看上去似乎还没有消化完自家房子里竟然被人偷偷安了摄像头,偷拍租客这件事,现在突然听到苦主要报警,嘴唇开合几下,结结巴巴地请求道:“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报警啊……”

他面上很是为自己的要求感到羞愧,脸都有些涨红了,“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过分,但如果报警了,这件事传出去,肯定就没人会来租我这里的房子了,可我还有女儿要养。”

说起唯一的女儿。房东一张脸像是在黄连水里泡过一样苦:“樊小姐你昨天也见过的吧,就是小薇,她打小身体就不太好,经常生病,她妈又早早的去了,留我一个人,只能靠收点微薄的租金维持两个人的生活,还有她的医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我这个公寓的地段本来就不算好,一直以来,都是靠着租金便宜,又可以日租日结的条件来吸引客人,要是再传出什么不好的负面消息,哪还会有人愿意来住呢……”

张衡语气不耐地打断他:“你说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在你的公寓里被偷拍的,你本来就要负很大的责任。”

“当然,当然!”房东忙说:“我承认这事是我的疏忽。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抓住那个偷拍的人,可事实上是即便报了警,查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来幸福公寓租房子的人大多数都是租的短期房,人员流动性大得很,在你们之前租过201和202的人远远不止一个,那些人退租后早不知去哪了,真要一个个去找麻烦的很,还不一定能找得到……”

樊夏想想他的话,的确是有点道理,“怒气”渐渐消了下来,她沉吟一会,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这件事总不能当没发生过吧?”

“当然不会当没发生过。”

房东也清楚在自家公寓出了这种恶劣事件,他还卖惨博同情,希望苦主压下去不要报警追究的做法很令人诟病,但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不住地连连道歉,然后小心翼翼地提议说: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作为补偿,你们二位的房租我就不收了,你们免费住,住多久都行,只需要交一下租住期间使用的水电费就好,不贵,一个月也就几十块钱。”

樊夏和张衡对视一眼,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毕竟他俩又不是真心想报警,把事情闹大徒惹麻烦不说,接下来他们还得继续在这里住下去,关系闹得太僵了不好了。既然房东提出补偿方案,他们假意讨价还价一番,也就借坡下驴地接受了。

“行吧,那就这样,以后你多加注意,这一次是我们好说话,下一次碰上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张衡面上仍是不太高兴,虽然他是男人,但任谁被偷拍了洗澡都不会高兴得起来。

房东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应道:“一定一定,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检查,这次真的多谢你们的体谅和提醒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事,现在的人呐,道德真是低下,晚点我再去看看其它空着的套间,再不给那些宵小钻空子的机会……”

话说完,再把昨天他们交的房租一退,针孔摄像头偷拍这事儿在明面上就算是了了。

樊夏自然而然地转了个话题:“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菜场超市之类的,我想出去吃个早点,顺便再买点菜。”

房东态度十分热情:“有的有的,出门右转顺着路走个十分钟左右,就有一个小型菜市场,那里面有卖早点和快餐的小吃店,还有卖各种蔬菜肉类的摊位,价格还算便宜,我们平时买菜吃饭都是去那里。”

樊夏记下位置,对张衡使了个眼色,转身先走了。

十五分钟后,两人在菜市场门口碰面,一起找了家卖早点的店,坐下边吃边聊。

“老板,来两碗豆浆,六根油条。”

“好嘞!”

店家的豆浆是早上刚磨的,油条是在门口架锅现炸的。六根长长的油条被剪刀剪短成小截装在白色的盘子里,和着两碗大碗豆浆一起端上来,放在樊夏和张衡跟前的小桌上,两人一人一碗。

“唔,好吃。”

樊夏先尝一口豆浆,里面放了少少的白糖,滋味很清甜;然后是炸得金黄的油条,用一次性筷子夹起两截,泡进豆浆里,略浸一浸,油条就吸饱了汤汁,低头送进嘴里,清甜绵软的美味顿时在舌尖绽开。

樊夏一连吃了两根油条的量才停下筷子,把豆浆喝光,见张衡还没吃完,她瞥一眼与他们相隔有一小段距离的其他食客,压低声音,淡淡开口道:“你觉得房东会是那个安针孔摄像头的人吗?”

“我不知道。”张衡咽下嘴里的食物,如实说:“按理说他是最有条件作案的人,但看起来不太像是他做的,他刚才的反应很正常。”

不管是一开始的惊疑无措也好,还是后来担心影响生意希望私了也好,都是一个房东会有的正常反应,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樊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听张衡说:“不过我们完成任务的条件是要‘找到司月的真身’,和这件事应该没什么关系,没必要投注太多的精力在这上面。而且我想现在摄像头都被我们找出来了,那个偷拍的人想必以后应该也不敢再出现,一个只会躲在暗处偷窥的小人而已,不值得过多关注。”

张衡嘴上那么说,心里也是那么想的。

他是觉得现在社会上各种偷拍的事件屡见不鲜,特别是旅馆酒店出租房这些地方,最容易中招。因此非要说的话,他们碰见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可稀奇的,就是有些恶心膈应。能抓到偷拍的人固然好,抓不到他也不愿意在这种明显与任务无关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毕竟针孔摄像头又不可能是鬼魂安装的不是?

樊夏没接这话,大概是身为女性的原因,她做不到像张衡那么不在意,但也只能把这件事埋进心底,在以任务为重的前提下,暗中提醒自己以后 多加注意。

吃完早点,两人在店门口分道扬镳。

樊夏昨天打扫的时候,发现公寓的厨房里有现有的厨具锅碗。她不想一直吃干粮饼干,便打算买点菜回去自己做,顺便借买菜的时候,和本地的菜农商贩打听打听消息,聊聊这一片地区有没有什么奇人异事,或者诡秘传说。

她总觉得“司月的真身”,听起来不像是寻常的鬼魂,反倒很像是某种妖怪传说之类,不然为什么是找出它的“真身”。

可惜樊夏将整个菜场逛遍了,跟人聊得口干舌燥,菜也买了不少,最后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打听出来,各种家长里短的八卦小道消息倒是听了一箩筐,其中就有关于她特意调查的幸福公寓,和其房东赵大国的。

据菜市场北面第二家小李粮油店的老板娘、以及第三家卖自家秘制腌菜豆酱的大婶两人聊起时说:

幸福公寓是房东赵大国他家上一辈人传下来的房子地基,最初并不是公寓,房屋也没有现在的规模。现在樊夏看到的那栋幸福公寓是赵大国他爸当年赚了钱后,在老房子的基础上翻新重建的,距今也有十多年了。从一开始的四五层小楼,渐渐变成现在的10层公寓,每年光是出租套间给不同的租客,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不管是在当年还是现在,能拥有那么一栋又可以自住又可以收租的房子,赵家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有钱人。就是可惜啊,赵大国他父母命不好,年轻时忙着做生意赚钱把身体给累垮了,最后钱是赚了,房子也盖了,却没能享几年清福,就都早早地得病去了。

赵大国的妻子也是个没命享福的人,嫁过来没几年,留下个身体不好的两岁女儿就同样得病死了。赵大国到现在一直也没再娶,就每月收收租,守着他女儿过日子。

樊夏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么个小型菜场的粮油店老板娘,和卖酱菜的大婶会对赵家的事那么清楚?难道幸福公寓很有名?

老板娘是这样和樊夏说的:“不是公寓有名,是赵房东,他可是我们老城区这一片地方出了名的老好人勒!偏偏家里人又都那样……唉,住在这附近的老人,谁说起来不觉得唏嘘?”

或许是父母和妻子尽皆早早离世的悲剧给赵大国带来了阴影,他担心唯一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儿会不会也有离他而去。因此自妻子去世后,赵大国就一直尽自己所能地做善事,做好事,想要为女儿积累福报。

他租金收的便宜是大家都知道的,是为了好心帮助那些经济不宽裕的人,给他们提供一个或长期,或短期的落脚之处;他日子过得节俭也是众所周知,在不影响女儿正常生活和生病医药费的前提下,将钱财拿出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可怜人,积累福报;赵大国帮扶老人,友爱乡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模样,是一个特别好说话的人,连来买菜都从不讨价还价,还能经常看到他喂流浪猫狗……

总而言之,赵大国是一个大好人。

樊夏听完,却只注意到了重点——赵大国的家人接连早早离世,连唯一的女儿都身体不好。她难免怀疑赵大国家人的死该不会与那个什么“司月”有关?

可询问之下,又的确都是正常的生病死亡,而赵小薇身体不好是因为她是早产儿,从胎里就带着病。

樊夏便又问了问幸福公寓可否发生过什么怪事。

“怪事?这倒是没有听说过,能有什么怪事啊?幸福公寓出租那么多年了,从来没听说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儿,赵房东积累福报还是有作用的……”大婶笃定道。

再问及有没有人听说过司月这个名字,那就更没人知道了。

打听无果,樊夏觉得可能还是得回去问问公寓里的租客。彼岸将他们安排在幸福公寓里,肯定是因为“司月的真身”就在公寓,里面住得久的老租客说不定能知道点“司月”的信息。

哪怕只是类似呢,起码有个调查的方向也好。

为此,樊夏特意买了不少用作拜访礼物的糕点。回到公寓把菜放好,看时间差不多,就提上了糕点前去拜访邻居。

……

“咚咚咚”

“你好?有人在家吗?”

幸福公寓里并不是每个套间都有人住。

樊夏略过昨天见过的住在3楼301、302的孙曼和吴应,径直来到303敲门。

没有人应,要么是去上班了,要么是个空屋。

顺着楼梯来到4楼,4楼的401也是空房。

樊夏继续去敲402的门——

“咚咚咚”

“你好,有人在家吗?”

“咚咚咚”

就在樊夏以为402也没有人在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门里由远及近地传来的脚步声,踩着疑似塑料袋的东西哗啦哗啦响,却在到达门口后没了动静。

樊夏看看门上的猫眼,下意识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又敲了敲门,表明自己的身份:“你好,我是楼下201新搬来的租客,有没有人在家呀?”

话音落,里面的人又犹豫了一会,门这才慢慢悠悠地打开了……一条三指宽的缝。

樊夏还没来得及看门后的人长什么样子,首先便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在门打开的瞬间,从那两指宽的门缝里冲出来,冲进她的鼻子里,臭得她脑子嗡地一声响,险些被熏晕过去。

我的天,该怎么样形容这一股味道呢?

仿佛大夏天的置身于堆积如山的垃圾场中,里面不仅有各种食物在高温中腐烂形成的一种恶臭的泔水味,还有不同的生活垃圾堆积在一起时,特有的那种刺鼻味道,两相一混合,再加上一丝混杂在其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香臭味……

真的,这味儿复杂得几乎能将人当场送走。

“你,你好……”

低低怯懦的女声传进耳中,险险唤回了樊夏一刹那被臭到发昏的神智。

樊夏定了定神,勉强从那股味道中缓过气来,一转眼睛,看见了站在门缝后的人。

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阴郁畏缩的女孩,年纪不大,看着有二十出头。她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近视厚底眼镜,额头被厚厚的刘海遮挡住,露出来的脸蛋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显得有些苍白,还冒出来不少泛着油光的痘痘,加上眼底浓重的黑眼圈,使其本就平平的五官更添了一抹说不出的阴郁。

女孩躲在三指宽的门缝里,小心翼翼地露出小半张脸来,眼睛刚和樊夏的目光对上,就猛地低下头去,看样子很不善于和人交际,性格内向又敏感,说话声音也是低低小小的,带着一股怯懦:

“……你有,有什么事吗?”

樊夏要比女孩高一点,借着身高,她隐约窥见了对方身后的屋子里那成堆的垃圾,眼角不禁抽了抽,极力使自己脸上不要露出异色来,声音和缓地说:“你好,我是楼下201室的租客,昨天刚搬进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说着,她将手里的糕点递过去:“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小小见面礼,希望你能喜……”

“不,不用了,你送其他人吧。”女孩没等樊夏把话说完,就跟避瘟神似的急急一把关上了门,压根没给樊夏问话打听的机会。

樊夏:“……”

行吧。

去下一家。

……

相比起402室垃圾堆女孩的磨蹭谨慎,403的租客很快就来开门了,只是语气听起来很不耐烦,扯着嗓子有点凶巴巴地喊:

“谁啊?大早上的敲敲敲,烦不烦人呐……”

骂声在看清来人后戛然而止。

樊夏例行微笑,搬出刚才那套拜访邻居的说辞,一字都不带改地说道:“你好,我是楼下201室的租客,昨天……”

她看到门里403的租客是个身材干瘦、长着双吊梢眼、嘴唇寡而薄、从面相上看有些刻薄的老太太。

老太太扶着门框,两只枯痩的手腕上各戴了两个大金镯子,十指上还箍着七个大金戒指,一双眼底隐隐闪着精光的老眼,自开门后,就一直不住地在上上下下打量她身上的衣服,惹得樊夏奇怪地跟着低头看了看自己。

是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应该没有吧。

她在来之前,特意考虑到是来租房子,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有穿市面上的那些大牌货,而是特地穿的看不出牌子的私人定制品。

虽然从衣服的版型衣料上看,依旧不太像是便宜的地摊货,但寻常老百姓又不会知道她衣服的真正价格,也就无从怀疑为什么她会来这里租便宜的房子,最多只会以为她有点小钱。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太太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她不太像是差钱的人,只见老太太眼一转,亲亲热热地将她递上去的糕点接了过去,仿佛一开始的不耐烦从未出现过,脸上的笑容热情极了:

“哎哟,你可真是太客气了,还准备什么见面礼。”

“应该的。”樊夏心下一松,确定这是个可以套话的人,她笑着问道:“不知您怎么称呼?”

“我姓刘,是这里的神婆,你可以叫我刘神婆。”老太太说。

樊夏:“……”

神婆?怪不得。

从一开门,她就隐隐闻见了从老太太身上传来的那股疑似香烛纸钱的气味,像是常年烧香拜神的人才会有的味道,如果是神婆就不奇怪了。

嗯,起码比刚才402的垃圾堆味道要好闻得多。

老太太忽而拉过她的手,神神秘秘地说:“要是小友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有什么想知道的事,不管是姻缘方面还是事业方面,都尽管可以来找我,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我给你打八折。”

樊夏一听,心想这不正好吗?

她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就着刘神婆的话接道:“巧了,我正好想跟您打听一个事,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司月?”

“司月?”刘神婆愣了一下:“什么司……欸?等等,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她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事情有门儿!

樊夏眼一亮,期待地看着她。

刘神婆想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喔~司月。你问的是不是那个司月啊,就之前住在楼上702室的那个?我都差点给忘了。”刘神婆说着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樊夏,问道:“你打听那个女人做什么?你是她的朋友?”

原来司月是这里的租客吗?听起来好像是个人?而不是她先前以为的妖怪传说啥的……

樊夏顿了顿,神情自然地咽下了她原本要说的话,现场撒了个不容易被揭穿的慌:“哎,说是朋友也算不上,就是彼此认识。我之前租的房子不是到期了吗,我就想要换个环境更好点的地方住,是她介绍我来的这里,结果我来了却没见着人。”

刘神婆撇撇嘴,道:“那女人早没在这儿住了。”

樊夏一愣,故作惊讶地说:“可是她之前还说让我来公寓找她呢,怎么会就没在这住了呢?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刘神婆刚想说话,眼珠子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垂下眼睛把玩着她手腕上的大金镯子,左看右看不愿好好回答,只说道:“这我哪知道啊?”

樊夏一看她这架势,瞬间懂了,自觉地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粉红钞票塞给老太太,态度殷切地说:“不瞒您说,其实我找司月也有点私事,但她之前只给我留过幸福公寓的联系地址,我找不到她人,电话又联系不上,实在急得很。如果您知道的话,能不能和我说一说她去哪了?”

刘神婆接了钱,也没怀疑她的说辞,高高兴兴地侧开身子,邀请樊夏进门:“这说来可就话长啦,一时半会地说不清楚,不然你先进来喝口茶?咱们总站在这也不是个事儿啊,你进来我给你慢慢讲。”

樊夏不好推辞:“那就麻烦您了。”

一进门,那股香烛纸钱的味道就变得更浓了。

刘神婆住的是一室一厅的单人套间,不大的客厅里在东面摆了个神龛,供台上放着新鲜的瓜果贡品,点着红色的香烛。老太太可能早上起床之后刚敬过神,小巧精致的铜色香炉里还插着三支燃了不到一半的供香,飘飘悠悠地散着白色的烟雾。

除此之外,樊夏还看到了一些用来画符的黄纸朱砂,用来祭祀的元宝纸钱,甚至是用来占卜的特殊道具……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神婆的家,到处都充满了一种神(pian)秘(zi)的气息。

“不好意思啊,家里的茶叶刚好喝完了,你将就喝点白开水吧。”

刘神婆引着樊夏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直接倒了杯凉透了的白开水给她。

樊夏:“……谢谢啊。”

老太太大概不知道她眼神特别好,已经看到了她放糕点时,柜子里那罐装得满满的茶叶。

“害,你不用跟我那么客气,大家都是邻居。”刘神婆摆摆手,一脸你太客气了的表情。

樊夏:“……”

大家都是邻居你还收我钱?

收我钱就算了,收完钱连杯热茶都舍不得给你的邻居喝吗?还把我带来的糕点专门锁进柜子里,是怕我吃回去还是怎样?

樊夏简直无从吐槽起,干巴巴地重新拾起原来的话题:“那个,司月她……”

“你要找司月啊……”刘神婆叹了口气,紧挨着樊夏坐下,拍拍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满怀安慰地问:“大妹子,你实话跟我说,司月她是不是欠你钱了?”

这都哪跟哪啊?

樊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想说不是,却听刘神婆紧接着说:“我也不瞒你,我的确不清楚司月去哪了,她和她男朋友分手后就走了,都走了有,呃……有4个月了吧。”

樊夏彻底无语,你不知道你接的什么钱?空手套白狼吗?

见樊夏不说话,刘神婆又道:“虽然我不清楚,但我猜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道司月的去向,就是住在我隔壁402室那个叫林筱筱的,她和司月是同学,你知道吧?”

樊夏还真不知道,她和司月又不是真的认识,只是为了打听消息临时撒的一个谎而已,现在也只能继续圆谎道:“我不太清楚,司月没和我提过她的同学。”

刘神婆说:“那你去问问林筱筱,说不定她会知道司月去了哪里。”

说完刘神婆又突然想起来林筱筱现在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担心会吓到樊夏,特意补充道:“你别看林筱筱现在每天不是一个人出门捡垃圾捡废品,就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捣鼓她那堆垃圾山的孤僻样子,她原来和司月关系可好着呢,据说从高中开始就是一个班的同学,到了大学也是读的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你说她俩做了那么多年的同学,她总该知道点什么吧。”

说是这么说,然而樊夏想了想刚才林筱筱那副敏感内向,极其排斥和外人交流的模样,真心觉得希望不大,她一个搬进来的陌生人去问,多半问不出什么来,还不如在刘神婆这多打听点消息。

“您说她们是同学?那她们还在读书吗?”

刘神婆说:“那倒是没有,听说去年刚大学毕业,来租房子的时候正在找工作呢,手头都没什么钱,一个个穷酸得紧。”刘神婆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跟她强调几句:

“要不你以为林筱筱怎么会天天捡垃圾呢?可不就是因为没钱还总找不着工作嘛?又不想回她那个据说穷得要死,还重男轻女的家,那就只能留在这里捡垃圾了。所以要是林筱筱跟你借钱你可千万别给啊,你要不回来的。”

林筱筱怎样樊夏一点都不关心,也不觉得对方会来跟她借钱。她只想问清楚司月的事:“所以司月是因为房租到期,没钱续租才走的?”

刘神婆摇头说:“不是哦,她那会交的是一次性半年的房租,走的时候好像还剩4个月的租期没到,反正就那么走了。”

樊夏感觉有些奇怪,手头拮据,司月还说走就走?这么任性的吗?和男朋友分个手,连租期没到的房子都不要了?

而且既然司月的同学林筱筱也在这里租了房子,说明她俩毕业后仍然是保持有联系的。要么是一开始就约好了一起来这租房子,互相有个照应,要么是一方先来,然后再介绍另一方过来,总之都是打算一起留在这个城市。

既如此,司月为什么还会抛下林筱筱一个人走掉?

除了与男友分手这一个原因外,是不是还发生过其它的什么事?

樊夏心中疑惑,嘴上就问了出来。

刘神婆张了张嘴,一转眼睛又闭上了,对着樊夏笑而不语,手上又开始把玩她那几个大金镯子,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樊夏:“……”这老太太要不要那么鸡贼?

这是看出她有意打听所以故意敲竹杠啊,感情不给钱就不开口了是不是?

可樊夏无法,不得不再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粉红票票来塞给她。

刘神婆接过钱,笑得脸上的褶皱都叠在了一块儿,用指头弹弹钞票回答说:“估计就是搁这儿待不下去了呗。小友你是不知道呀,司月那女人仗着自己有那么点姿色,平时一点都不知道检点。手里没多少钱还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知道她是想勾引谁。老婆子我呀,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不像是个安分的人。这不,才来这儿住了两个月,就和男租客搞到床上去了,还不止一个,哎哟喂,老婆子说起来都觉得脏嘴。”

刘神婆眼神鄙夷极了,嘴里使劲地呸呸两声才继续道:“你说女朋友背着自己乱搞这种事,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换你你也受不了啊!司月和她男朋友还是合租的呢,当初事情一暴露,她男朋友连房租都没要就抛下她自己走了,然后可能她自己也没脸,觉得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只会更丢人,最后就自己偷偷走了呗。”

刘神婆还劝樊夏:“老婆子我看人一向准的很,我一看你就是好孩子,以后还是少跟司月那种女人来往,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没得被她带坏了你去。”

樊夏到底没见过司月,不好对此多做评价。她敏锐地抓住刘神婆话中的“估计”“偷偷”几个重点字眼,问刘神婆道:“这么说来,您是不是没有亲眼看见过司月离开。”

“没有啊,我又不是她妈,哪会24小时盯着她啊。”刘神婆说:“估计是觉得太丢脸,自己半夜偷偷走了吧,反正后来就没见过她了。”

樊夏又问了问司月的男朋友,然而刘神婆对司月的去向都不清楚,对司月男朋友的去向就更不清楚了,只知道他们也是同一个大学的同学,在司月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暴露前感情很好,事情暴露后就直接分手了。

能问的都问完了,樊夏见再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便提出了告辞。

刘神婆起身送她出门,在关门前还不忘热情推销下自己的业务:“小友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再来啊,老婆子给你打折!还有什么亲戚朋友也尽管介绍过来,驱邪除鬼算命求姻缘都可以,一律算你八折优惠哦……”

***

从刘神婆家里出来,樊夏回201重新拿了一份糕点,准备去5楼拜访下一个人。

她刚踏上5楼的最后一层台阶,就听走廊另一边传来电梯“叮”地一声响。

樊夏连忙快走几步,想看看是谁来了。

她看到那部老旧电梯嘎吱嘎吱地艰难滑开门,从里面走出个头发乱糟糟,衣服也皱巴巴的中年男人,看着眼神有点凶,正一手提着两瓶二锅头,一手举着个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要钱,一口一个臭老娘们儿,满嘴脏话加威胁,外带亲切问候对方家属,说得唾沫横飞,整个走廊里都是他的骂声。

樊夏脚步一顿,正迟疑还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不想挂了电话的中年男人已经看到了她,正眯着眼睛看过来,定定地打量了她两秒,然后忽然抬脚走过来。

“你就是那个……那个新来的漂亮女邻居吧?”

中年男人大白天的就浑身一股挥之不去的酒气,眼底泛着红血丝,对樊夏咧嘴一笑:“我都听老赵说了,他说昨晚公寓来了两个新租客,我还好奇呢,想着什么时候去打个招呼,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樊夏手里的糕点,厚着脸皮来了一句:“这是给我的吗?哈哈,这五楼除了我没别人住了,楼上也没有,所以你上来是来找我的?”

樊夏没承认也没否认,直接把那套拜访邻居的说辞又拿出来用了一遍。

中年男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糕点,嘿嘿笑说:“喜欢,喜欢得很,正好我可以拿来下酒,谢谢你了啊。”俨然一副老酒鬼的姿态,嗜酒如命。

樊夏看出他现在心情不错,不像刚才打电话时那样满脸的戾气,便留在原地寒暄了几句,然后借着机会委婉地向他打探有关司月的线索。

“您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

“哈哈,有六七年了吧。”

“那您还记不记得之前住在这里的租客,有个叫司月的……”

樊夏注意到在她提起司月的时候,老酒鬼原本愉悦的笑容明显僵了一僵,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像是有点心虚又有点恐惧,更多的还是下意识地排斥于听到这个名字,却又不得不回答樊夏的问题:

“司,司月啊,啊,我记得我记得,也是挺漂亮一小姑娘,她……她之前不是走了吗?对,对,没错,她是走了,早就没在这儿租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和她平时都没什么交际的,和她真的不太熟,也就见面点个头的关系,帮不了你……”

老酒鬼干巴巴地说了一通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的话,然后没等樊夏再问点什么,就自顾自地中断两人的谈话,转身回屋了。

樊夏看了一眼他住的房间,是503室——

作者有话说:万字肥章~至此,幸福公寓的住户就全部出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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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么么大家!

第157章 猛鬼公寓4 夜色下的暴行。

老酒鬼说5楼往上没有人住是真的没有人住, 樊夏越往上走,越能感觉出来上面的楼层里缺少了一丝人气。

也不知是租房淡季,还是因为这所公寓成为了任务地点的原因, 整个公寓里除了房东父女和几个租了很久的老住户外, 居然就只剩下她和张衡两个新来的租客了, 人少得可怜。

不过这样更好,避免了将更多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樊夏一口气爬到10楼, 发现再上不去了,才开始往回走。她回到7楼,在据说是司月之前住过的702室外站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现在撬门进去。

看是肯定要进去看看的, 但白天太过于招摇了,虽然不一定有人会上来,可万一被人碰见, 她要怎么解释自己鬼祟的行为?保险起见,还是等晚上大家都差不多休息了再找机会进去。

这么想着的樊夏,尚不知道接下来的两晚她都没有机会再来了。

对此还一无所知的她顺着楼梯原路返回, 在下到4楼和3楼之间的楼梯拐角时, 忽听下方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别看那女人表面假正经,实际上还不是个不怎么安分的,张哥你可真是被她给骗了。有些人呐, 看起来像是个好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私底下谁能想得到她玩得有多开?张哥你是没见着,连她男朋友都不要她了,也就你是人好,还一直惦记着她。可要我说啊, 是真不值得。”

女人话语里的恶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在谈及“她男朋友不要她”的时候,更是带着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

“这样啊,真是谢谢你了。”男声说。

女人又娇又媚地笑:“不用谢,哎,张哥你等我一下。”

原来孙曼和张衡。

想起昨晚孙曼的不喜,樊夏没有急着下去,她躲在楼梯拐角后面微微探身,正好看见穿一件玫红色真丝吊带睡衣,散着头发的孙曼返身回了屋里,又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彩色便利签和笔,低头刷刷地写了什么,撕下一张,再妖妖娆娆的印上个红色唇印。

“张哥,这是我的电话,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或者上楼来找我也可以哦。”

孙曼素手一扬,将写着电话号码的便利签纸条贴在张衡胸膛上,同时暗示意味十足地冲张衡抛了个媚眼。

“……”

樊夏看到这里就没有再看,收回了身体,等到下面传来关门声才继续往下走,正对上张衡扭头看过来的眼睛。

张衡:“……”

樊夏:“……”

张衡脸上快速闪过一抹尴尬,伸手将胸前贴的纸条摘下来团吧团吧捏成一团,然后掩饰地摸了摸鼻子,走过来小声问:“要不要交流下情报?”

樊夏神色自然地答应道:“好啊。”

当作刚才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

两人出了公寓,就近找了家卖奶茶的小店,点上两杯原味奶茶,互相总结一下各自搜集的线索。

总的来说就是樊夏打听到的那些,可以简单归纳为3点:

1、司月曾经是幸福公寓的租客,于4个月前离开了了,但没有人看到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就是有一天突然发现,好像接连几天没见着她人了,才知道她偷偷走了。

2、司月曾经有过一个男朋友,两人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来到幸福公寓合租,后来发生了情·色事件,司月和男租客的事情暴露,两人因此分手,最后相继离开。

哦,对了,还有林筱筱,也是司月的同学,目前唯一一个可能知道司月离开去了哪里的人。

可惜他们都没能从林筱筱那里问到什么,对方胆子太小,樊夏甚至连话都没能说上两句,就被拒之门外。

想从林筱筱那里打听消息,感觉很难。

3、也是樊夏觉得最重要的一点。

司月在租住期间,似乎和其他租客之间的关系相处得并不好,每个人提起她的时候要么避而不谈,要么就不是什么好话。

刘神婆和孙曼更是直言说司月不安分,背着男友到处勾勾搭搭,风评差得不得了,以至于最后落得个被男朋友抛弃的下场,真是报应不爽。

这两个人,一个是抠门又贪财的老太太,一个是仅从对待她和张衡截然不同的态度上,就可窥见本人是个对其他漂亮女生心怀恶意嫉妒的女人,她俩的话都带有浓重的主观意味,在可信度上要打个折扣。

也就是说,她俩的话可以用作参考,但不能全信。

至于公寓里的男租客,刘神婆和孙曼都没明说司月具体是和哪几个男租客乱搞的男女关系,有可能有人已经没在公寓里住了也说不定。

至今仍在公寓里住的,302的吴应就不用说了,看见个漂亮女人就上去献殷勤,跟色中饿鬼似的,压根不像是个正经人。如果司月真的和人乱搞,有一说一,他绝对是跑不了。

另一个住在503的老酒鬼与司月的关系也非常耐人寻味,他听到司月的名字时在心虚什么?又在恐惧些什么?

这里面绝对有故事。

综上所述,吴应和老酒鬼的话也不能全信。

那这里还有谁的话能信?

张衡提议说:“不如去问问房东,既然大家都说他是好人,那他的话应该会更公允一点?”

房东吗?

樊夏想了想,吸了一口珍珠咬在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摇头说:“房东也要问,但我们不能听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搜集信息还是多方面的好。刘神婆不是说司月和她男朋友,还有林筱筱去年刚大学毕业吗?不如去他们读的大学里看看,应该还能打听到点什么。”

张衡说:“可我们不知道司月就读的大学是哪一所,要找人查一查吗?”

樊夏觉得这不是问题:“房东要登记租客的基本信息,他应该会知道。”

张衡点点头:“你去大学调查,那我去查司月离开公寓后的行踪吧。”顿了顿,他又皱眉道:“ 要找到司月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真身”,我想我们还是得先弄清楚司月最后究竟去了哪。”

张衡会这么说自是有他的理由,他接着解释道:“虽然彼岸将我们安排在幸福公寓,却不代表‘司月的真身‘一定会在幸福公寓不是吗?任务里说过‘租住期间活动范围不限,租住时间不限’,这既可能是指‘司月的真身’在公寓,允许我们去往各处调查线索,也可能是指‘真身’不在公寓,只是有重要线索在公寓,我们还得去其他地方找‘司月的真身’,所以才不限制活动范围……”

两种皆有可能。

樊夏没说话,咕嘟咕嘟几口将奶茶喝完了,空杯子扔进垃圾桶。

按照往常的经验,她个人更偏向于第一种可能,但也只是偏向,不到最后,谁也不好说彼岸将他们安排在幸福公寓的目的是什么。

樊夏认为现在没必要想那么多,还是先把能拿到的线索都拿到手最实在,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于是当天下午,樊夏再次找上房东,向他询问司月的事。

为了防止露馅,樊夏用的仍然是上午在刘神婆那里现编的说辞。

说司月曾经推荐过她来这里租房,可她来了却没见到司月,今天上午问过公寓其他租客才知道司月早就走了云云。

再顺势提起她找司月有点私事,电话联系不上她,然后委婉地问房东有没有什么司月当初留过的其他联系方式,或者地址也行。

房东因为上午的摄像头事件正处在心虚内疚中,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不好意思,再加上樊夏表现得很急切,房东同样没怀疑她的说辞,就努力地为她回忆起来:

“唔,司月,司月……是,我记得公寓里是有过那么一个租客,是个挺漂亮的女生对吧?和男朋友一起来合租的?”

樊夏:“对,就是她。”

房东说:“你等一下,等我找找。”

房东回屋拿来几本厚厚的租房信息登记本,不停地翻啊翻,一直翻到日期为去年12月的一本,才终于找到了司月当初登记的那一页。

房东转过本子给樊夏看:“你看,是不是她?”

幸福公寓的租房登记本格式是每人登一页,上半部分填租客的个人信息,下半部分贴租客身份证的复印件。

故而樊夏一眼就看到了黑白复印件上,那个即使是照身份证也依然很漂亮的姑娘,扎着马尾辫,青春洋溢,微笑温婉。

樊夏再次肯定:“对对,就是她。”她其实根本没见过司月,但还是装作认识道:“我可以把这一页照下来吗?我怕我记不住。”

房东不疑有他,爽快道:“可以。”

樊夏快速扫了一眼司月的基本信息,很简单,就是名字性别民族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码那些,没有写是哪个大学毕业。

樊夏用手机全部照下来,同时她还注意到旁边另一页是一个叫周耀阳的年轻男人,身份证照片也是颇为帅气,最重要的是,他和司月是同一天登记的租客信息。

想到那个和司月合租的男朋友,不管是不是,为防万一,樊夏趁房东没注意的时候将周耀阳的那一页也照了下来,然后快速收回手机,把登记本还给房东:“谢谢。”

房东温和地笑说:“不必客气,能帮到你就好。”

樊夏拿到司月的租客信息后也没急着离开,趁机又和房东多聊了一会。

由于司月本人是个比身份证上的照片还要漂亮得多的姑娘,凡是见过她的人都很难忘记,因此虽然已经过去了4个多月,但提起这个人时,房东仍然还能回忆起一些事情。

既有司月当初自己透露的,也有从司月同学林筱筱那里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房东说起林筱筱时,脸上的笑容好像变得有点……奇异?

对,就是奇异。

她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一眼望去房东嘴角的弧度仍然是温和的,从表情上看不出有任何变化。但是樊夏就是有种怪异的直觉,房东在谈及林筱筱时,眼底好像藏着某种隐秘的,想要极力隐藏的兴奋,说话的声调也有微不可察地提高。

就好像……好像林筱筱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优秀人物一样,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这份优秀,所以在为此感到兴奋激动的同时,又不得不因为这份优秀的不为人知,而死死压抑着自己,将其当作一个宝藏一个秘密,不能让别人知晓的秘密……

……

…………

………………

奥,不。

樊夏面带微笑地心想。

我他妈这是什么糟糕的形容比喻?

怕不是脑子out了。

就她接触林筱筱的那短短两分钟来看,真心没看出林筱筱这个人除了性格胆小又很邋遢外,还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真正优秀的人不会像林筱筱这样。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她接触得不够多的原因,但房东对林筱筱的态度有点不同寻常这倒是真的。

樊夏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就是不知道这两人是个什么不为人知的情况了。

樊夏脑子里百转千回,脸上却分毫不动声色。

听房东正好说到当初司月和她男朋友还是林筱筱介绍过来的时候,她才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惊讶:“是吗?那看来她们的关系很好了。”

“是啊。”不知这句话又戳中了房东哪个点,他嘴角的笑容感觉变得越发意味深长起来:“她们关系的确很好。”

樊夏顿了顿,继续明知故问道:“既然关系好,司月为什么还走了呢?”

房东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司月和她男朋友与其它住户关系相处得不太好,有可能是住得不太愉快吧,他们没住多久就走了……”

樊夏又问:“唔,那司月有和您提过她在哪上班吗?”

房东回忆说:“没有,我记得那会他们提过一嘴,好像是原来实习的公司出了点问题还是怎么的,小两口来这租房子的时候都还在重新找新工作,后面有没有找到我就不知道了。”

樊夏默了默:“……哦,这样啊。”

比起刘神婆和孙曼,房东对司月的态度的确算是很“公允”了,因为他根本不愿多说,也不作过多的评价。

在刘神婆和孙曼嘴里司月又是乱搞男女关系,又是和男友闹翻分手离开的事,被房东轻飘飘一句“不太清楚”“好像司月和她男朋友与其他住户关系相处得不太好”就总结完了。

让樊夏想再多问几句都找不到地方开口,只好转了个话题,利用谈话技巧,迂回地询问房东去司月他们就读的大学路要怎么走,借此顺利套出了司月的大学地址。

临走之前,樊夏想起今天自起床后一直没有看到昨晚提醒她的那个红裙小女孩,特意关心地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小薇出来玩?”

房东露出愁容,说:“小薇又生病了,有点发烧,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了。”

樊夏忙问:“严不严重?需要送医院吗?”

房东摆摆手道:“不用不用,都是老毛病了。小薇身体底子打小就不太好,发烧感冒是常有的事,家里自备有药,通常吃了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不用去医院那么麻烦。”

“那就好。”

和房东说完话,樊夏转身就把司月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和周耀阳的一起在微信上发给了张衡。

张衡很快发来ok的表情,表示收到。

樊夏收了手机,思索片刻,回201亲手做了一份拜访礼物。

——一个比她早上在市场买的糕点还要精致美味得多的手工小蛋糕。

然后带着这份诚意满满的拜访礼物,樊夏找上林筱筱的门,试图再次接触对方,力求拉近距离,搞好关系,方便交流套话。

谁曾想,人家这回连门都不开了,樊夏在门外站了半天,一直没听见里面有动静,也不知道林筱筱还在不在家。

该不会又出门捡垃圾去了?

林筱筱好歹是一个大学生,不好好找工作,天天捡垃圾也是有点奇葩。

哪怕工资没那么高呢?

总比捡垃圾好吧。

不过樊夏转念一想,又觉得以林筱筱那过于胆小怯懦的性子,难以找到工作好像也不算太奇怪的事,便不再想这个问题。

没人在家,樊夏只能遗憾地暂且离开,想着等林筱筱回来了,她再过来试试。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临近12点。

看看窗外黑透了的天,樊夏寻思,林筱筱胆子那么小一姑娘,出门捡垃圾捡废品,应该不可能会捡到那么晚吧?

再一想,她中间一直没有见过林筱筱回来,更没有见过林筱筱出去……

呵。

樊夏懂了。

人家这是压根不想理她啊。

桌上还放着那个她准备送给林筱筱的小蛋糕,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樊夏索性端过来,自己一个人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无尽的夜色,一点一点吃完了。

正准备回屋换身黑色的衣服,好去夜探702。

冷不丁地,樊夏余光忽然瞥见楼下好像有人。

她定睛一看,是真的有人。

还不止一个。

好像是两男一女,站在楼房的阴影里说话,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面容,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樊夏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便要收回目光。

异变就发生在一瞬间。

站在左边的男人突然伸出手要去摸那个长发女人的脸,女人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不想被他碰到。可男人不依不饶,强行抓过女人的手,一把扯进自己怀里。

女人当即开始剧烈挣扎,似乎还想要大喊,结果被抱住她的男人一把死死捂住了嘴。

同时站在右边的男人也跟着动了,樊夏努力眯起眼,也只能勉强看到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还是什么的东西在女人眼前晃了几下,然后不知又说了什么,就见女人的动作蓦地停住了。

怎么回事?

樊夏眉头紧锁。

看到那两个男人左右张望了两下,半抱半拖着女人往更黑的角落去,似乎是想找个更隐秘的地方,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不行。

她得做点什么。

樊夏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忽见那本来已经放弃了抵抗的女人,趁两个男人不备的时候使劲挣脱开来,踉踉跄跄地往幸福公寓的方向跑。

天色本来就黑,恰好天上的月亮又被飘来的云层挡住,周围霎时就变得更暗了。

女人没跑两步,突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又窜出来个男人,伸手拽住了女人。女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拽得摔倒在地。

没等她重新爬起,之前两个男人很快反应过来,没再给女人挣脱的机会,直接过来往她嘴里粗暴地喂了什么东西,然后三个男人一起架着她,继续往隐秘黑暗的角落拖去。

妈的,这些畜生。

樊夏怒极,立刻就想要不管不顾地大喊出声,想先震住这几个人渣,再叫上公寓里的人一起下去救人。

却不想,就在她的喊声即将冲出喉咙的那一刹,极突兀地,那三个男人像是察觉到了有人正在看他们一般,突然齐刷刷地回过头来。

极暗的夜色像在他们的脸上蒙了一层厚重的黑纱,樊夏看不清他们的五官,却莫名觉得他们看过来的就是她的方向。

樊夏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一个转身,飞快躲到了窗户旁边的墙壁后面。

她躲得那么快,应该没有看到她吧?

不对,她为什么要躲?

不是要救人吗?

樊夏心下划过一丝怪异,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去。

发现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

樊夏反应再迟钝,这会也慢慢回味出不对了。

她到底还要不要下去?

樊夏犹豫了几秒钟,决定还是下去看看。

万一是她想多了,岂不成了对暴行视而不见的帮凶吗?

凭她的身手,想要从那三个动作间明显不是练家子的男人手下救出女人,不算太难。

做好决定,樊夏捏了捏随身携带在口袋里的军工折叠刀,就快跑着出门了。

出门正好碰上同样从202出来的张衡,原来他也看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一起轻手轻脚地往楼下跑。

一路出了公寓,两人来到刚才看到的施暴现场,分头在周围仔细找了一圈,甚至连能走的小巷都全部走了一遍。

别说人了,连只野猫都没看到。

樊夏看一眼天空,遮住月亮的云层渐渐飘走了,皎洁的月光撒下来,驱散了地面上的黑暗。

樊夏轻声说:“算了,别找了,先回去吧。”

他们俩下来的速度算是很快了,现在找不到人,要么是那几个人进了附近的哪栋房子,要么……就是鬼。

总不至于她和张衡都双双出现了幻觉。

张衡闻言没有反对。

两人继续沉默着往回走,一言不发,像是怕招惹来某些可怕的存在,脚下越走越快。

直到回到公寓2楼,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早点睡吧。”樊夏说。

看来她暂时夜探不了702了,今晚不太平,还是早点睡觉比较保险。

张衡点点头,掏出钥匙进了门。

樊夏也没耽搁,紧跟着回了她住的201,打算洗个澡就赶紧上床睡觉。

然而刚关上门她就愣住了。

不对啊。

她出门的时候——

有锁门吗?

……

…………

不,没有!

樊夏想起来了。

她当时走得比较急,根本没能来得及锁门!

问题来了,为什么她回来后门反倒被锁起来了?

看着眼前静悄悄的客厅,和两扇关着的卧室门,樊夏只觉一阵凉气上涌,脑子里不禁回放起之前那三个看不清脸的男人齐刷刷回头向她看来的一幕。

说不定他们当时就看到她了。

这……该不会有谁躲到她屋里来了吧?

樊夏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念头。

想法有些荒谬,但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如果那几个人是人不是鬼,在发现有人看到他们暴行的情况下,的确有可能会偷偷绕路潜到她的家里来。

尤其是当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时,这种可能性就更大了。

樊夏不动声色地握紧口袋里的刀,开始思索对方会藏在哪里。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白色的落地台灯,光线不算太亮,堪堪够她看清整个客厅的布局。

樊夏踮着脚尖悄悄来到布艺沙发附近。

没有。

沙发后面没有藏着人。

但她之前放在玻璃小几上的水好像被人动过,细看之下和原来的位置有着细微的不同。

于是樊夏更加确定是有人潜进来了。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樊夏没有立马开灯。

她握着刀,悄无声息地一处一处排查起外面能够藏人的地方——

厨房没有,

阳台没有,

卫生间也没有。

最后只剩下两间卧室没有搜了。

怕军工折叠刀不够好使,樊夏还特意将长长的扫把也握在手里,当作棍子使用。

樊夏先来到了她睡的那间卧室门外,将手轻轻放在金属门把手上,缓缓扭转,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她胸腔里越来越快的心跳,一声接一声地:

砰咚。

砰咚。

砰咚。

终于,在她渐渐响如擂鼓地心跳声中,门把手被无声无息地扭转到底。

随着樊夏动作轻缓地将门推开,她身后客厅里的微弱灯光也跟着照进静谧的卧室里。

肉眼可见的,床上并没有人。

但樊夏眼尖地看到,垂落在地的窗帘似乎有微微晃动的痕迹,就像被风吹动了一样。

然而,真的会是风吹的吗?

樊夏不知道。

她舔了舔唇,垫起脚悄无声息地朝着窗帘靠近,目光一寸寸来回逡巡。

然后,就在拉着窗帘靠近墙角的位置,她看到了——

一双露出来的黑色男士皮鞋——

作者有话说:你们猜猜躲在窗帘后的会是谁?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营养液和订阅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哒~

么么各位!

第158章 猛鬼公寓5 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找到了。

看着那双明显属于男人的黑色皮鞋, 樊夏掂了掂手里的“武器”。

在拉开窗帘先看一眼是什么人,和二话不说先打一顿两个选项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半句废话没有, 直接举起长长的扫把, 劈头盖脸地抽过去。

“啊!!”

躲在窗帘后的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 一动不动地站着,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因此当突如其来的棍棒落到身上时, 他甚至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很是懵了一会,才在樊夏接下来如狂风骤雨般地密集攻击中,痛嚎出声。

“啊!!嗷!别……”

“啊!!别打……啊!!!”

樊夏手中的扫把几乎要挥舞出残影来, 照着着急之下,被困在窗帘里一时半会出不来的男人一通乱打,打到哪里算哪里, 手下毫不留情。

竟然敢偷偷潜进她的屋里,她不打死他都算好的。

男人吱哇乱叫,拼了命地想躲想出来, 奈何越着急越出不来, 垂落在地的窗帘像是天然的麻袋,套住他的头,蒙住他的脸, 挡住他的视线, 任凭他怎么闪躲都躲不开那仿佛无处不在袭来的疼痛打击。

然后樊夏打着打着,突然发现窗帘里的人好像倒下不动了?

樊夏:???

该不会真被她打死了吧?

樊夏迟疑地看了看手里着实算不上粗的扫把,犹豫了下,没有再继续下手,上前一步警惕地拉开窗帘。

穿着西装的男人侧身躺在地上, 眼睛紧闭生死不知,露出来的那半张带着青紫红痕的脸,即便微微肿起,看起来也有些过于眼熟了。

樊夏磨了磨后槽牙,这不是住在楼上302那个吴应嘛?!

他大半夜的潜进她一个独身女性的屋里来,还躲在她睡的主卧窗帘后面,是想干点什么?

樊夏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是好事。

樊夏硬是忍住了给那张油腻的脸再来上几下的冲动,半弯下腰去探吴应的情况。

虽然她觉得自己不至于把人给打死,但万一真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可让樊夏没想到的是,就在她的手将要触到吴应鼻子下方的前一秒,一直躺着不动,疑似昏死了过去的男人忽然抬起手来,将她都吓了一跳。

醒了?!

不,好像没有。

樊夏看见吴应的眼睛仍然是闭着的,他仿佛梦游一般地从地上踉跄着爬起,双臂抬起前伸,一边晃晃悠悠地朝门口走去,一边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着些什么,嗓音似哭非哭的:

“呜……别打……啊……我”

“别……啊啊……疼啊…”

“……别打啊”

眼皮下的眼珠乱动个不停,俨然是一副还没睡醒仍在梦中的样子。

樊夏:“……”

樊夏差点给整笑了。

这人是当她没脑子的吗?

先不提他一个“梦游”的人为什么睡觉会穿得西装革履,又为什么会“梦游”到别人家里来,就她刚刚那一顿毒打,再怎么的也早该把人打醒了吧?

这货居然还搁这儿跟她装睡装梦游呢。

想以此蒙混过去?

她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

樊夏冷冷一笑,根本不吃他这套,再次举起手里的扫把,狠狠往吴应身上招呼,嘴里还故意像一个普通女孩子那样,气急败坏地大骂:“王八蛋!色狼!你大半夜跑我家里来想干什么?打死你!”

樊夏有心想给吴应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从此以后都不敢再来招惹她,因此专门朝着人体上打起来最痛的部位下手,没来两下吴应就扛不住了,再次疼得嗷嗷叫起来。

吴应在心中痛骂。

艹,这娘们儿下手可真他妈狠啊!心也毒!

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让他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打懵了。

想跑跑不了,最后迫不得已只能使出装死梦游这一招。

结果这臭娘们儿居然还不停手?!

“别打……别打……啊!!别……噫?我,嘶…我怎么会,会在这儿?”

吴应明白自己这回是碰上硬茬了,再装睡下去只怕会被打得更狠。

于是他颤颤巍巍装作刚醒来的样子,一脸懵然地睁开眼睛,茫然四顾。

“樊,樊小姐?!”吴应看到樊夏,极力控制着自己疼到扭曲的表情,一脸惊讶道:“你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樊夏冷笑。

演?你接着演!

她抬手接着打:“你家?!你再说一次这是你家!跟我装什么呢?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夜闯进别人家里,小心我去告你一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吴应眼睁睁地看着樊夏再次打过来,他想要躲却怎么也躲不开。那根扫把邪门儿得跟他妈长了眼睛似的,不论他往哪个地方躲,最后都能精准地落在他的身上。

艹!

这臭娘儿给脸不要脸了还。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难道还治不了她?

他之前那可都是让着她呢,谁想樊夏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吴应这般想着,面色狰狞一瞬,试图夺过扫把反击,让樊夏看看他的厉害。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吴应被樊夏打得满屋抱头鼠窜,狼狈不已。

他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人,身体虚得很,怎么可能比得过天天锻炼,还专门找退休特种老兵练过的樊夏?

吴应想要凭借的那点男人力气优势,在樊夏面前压根不存在的,他从头到尾就只有挨打的份。

吴应实在没办法,不得不接着刚才的戏演,他边躲边哀嚎:“樊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啊,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哎哟,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你家啊,我之前在家里睡觉呢,一睁眼就在这儿了,我真不是,哎哟,真不是故意的啊!”

樊夏冷笑:“呵,你梦游呢?”

吴应忙不迭地接话:“对对,这可不就是梦游嘛!还是樊小姐你聪明,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从上学那会就有……啊!疼啊!”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樊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治病!好好!啊!治病,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啊!”

“樊小姐……”

吴应被抽得眼睛都在发黑,感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他嘴里不住地求饶,就差没有一噗通给樊夏跪下了。

樊夏:“……”

樊夏又揍了吴应几下,才感觉差不多了,又不能真把人给打残打死。但想必这次的教训对他来说一定极为深刻,看这色鬼以后还敢不敢再来招惹她。

樊夏面无表情地想着,似在不经意间露出点破绽,让出了那条一直被她死死堵住的通往大门的逃生之路。

吴应见状,立马抓住机会逃了出去。

樊夏没再拦他,假意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目送吴应如一头丧家之犬般地踉跄奔上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衡早就听见了动静,见门打开,探出个头来询问情况。

樊夏没有隐瞒,简单和他说了说。

张衡眉一皱,上下打量樊夏:“那你没事吧?”

樊夏笑:“我当然没事,有事也是他有事。”

张衡点头:“那就好。”说完回去继续睡了。

樊夏转头将门一锁就开始检查屋里有没有多出来的东西。

比如之前的针孔摄像头。

她本就怀疑吴应,现在抓到他偷偷潜进她的屋里,就更不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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