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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2 / 2)

她话才说完,远处的张沁真的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呆了几个新人的眼睛。

樊夏面不改色,想说一句“你们看,我就说是演戏吧”。

话没出口,又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炮灰死了一个又一个,后面还得继续死。

看了评论,大家很关心前面死的几个炮灰的命运呀哈哈。我在这里小小的透露一点,这次的生路和鬼魂的身份有关,达成条件非常简单,但这次任务的鬼魂很没有存在感,所以……emmm。后面它会露出破绽,也是彼岸给出的提示。

我说句实话,如果男女主分到前面的戏份,还真不一定能保证自己活得下来。但他俩一个是影帝,一个是女生中长得最漂亮的崽,会分到主角也不奇怪。如果夏夏没有那张脸,以她的运气……emmmm,你们懂的哈。

最后:起床那一段写得我心潮澎湃,好不容易才刹住了车。告诉自己,这是恐怖小说!恐怖小说!哈哈哈哈哈

第96章 《笔仙》13 本文由晋江独家首发……

阴霾的天空还未下起雨, 众人的心里却已阴雨绵绵。

随着张沁的“惨死复生”而来的,是男人蓦然崩溃的喊声。

“我不拍了!我不拍了!我要回去!”

亲眼目睹前面一个又一个同伴的惨死,还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 罗仁彻底受不了了。

若说早上听到孙丙答应修改剧本时的他满怀希望, 那么看到张沁失败死去时的他便是满心绝望。

在死了四个人后, 终于要轮到他了吗?

远处张沁“复活”之后,摇晃着身体和旁边的于政刘珊珊以及杭鹏站到一起, 他们不约而同地朝他投来目光,四张僵硬灰败的死人脸上扬起毛骨悚然的微笑,眼神充满恶意,仿佛催命的信号, 彻底成为了压倒罗仁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被看得浑身直发冷,脑中一片头晕目眩。

明天!

就在明天!

他扮演的角色在剧情里将会被火活活烧死!

看着浑身散发着焦糊味的张沁,他就仿佛看到了明天的自己。

不!他只会比张沁更惨。张沁好歹是一瞬间死亡, 而他……

罗仁狠狠打了个哆嗦,再一次重申道:“我不演了,我不想演了。”似是在跟导演说, 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太难了!”

这次任务太难了, 一连死了四个人都没能找到正确的生路,他们甚至连电影完整的剧本都没有!根本不给人一点活路,只能跟着设定好的剧情往后走, 一天一个地轮流去死!

连死法都被设定好了, 看不到一点生机!

这他妈谁受得了?!

也是他倒霉,被分到在前面死去的角色。事到如今,他绝不想被活活烧死。罗仁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只要不去演角色的死亡戏,就不会触发死路。

罗仁宁愿承受违反任务要求的惩罚, 也绝不要被活活烧死这种死法。

他边说“不拍了不拍了”边往片场外走,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强烈的求生欲迫使罗仁急切地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走至半途,孙丙伸手拦下了他。

这个刚才还因演员闹腾满脸不耐烦的导演,此时面无表情地定定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地问道:

“你确定你真的不演了?”

“演你妈。”罗仁被孙丙看得直怵得慌,心中暴躁更甚,抗拒地用力一推:“老子不演了,谁爱演谁演。”

孙丙被推了也不生气,确认后点点头给他让开路,不再言语。

看着迫不及待往外逃的罗仁,樊夏心头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不预再多生事端,她当机立断,随口找了个理由支开几个一脸茫然的新人,让他们去停车位置和罗仁离开方向相反的大巴车里休息下。

几乎在他们前脚上车,后脚罗仁就出了状况。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不动了。

樊夏从背后看他身子微微发颤,缓缓低下头去,不知看到什么,身体抖得越来越剧烈,手舞足蹈地似乎在拉扯衣裳。

樊夏估摸着罗仁可能是受到了彼岸的惩罚,她想走近些看看,被谢逸拉住了。

“别过去。走得太远不安全,他活不了了。”

樊夏疑惑:“你知道惩罚是什么?”她记得彼岸论坛上好像没提过这个。

“嗯。”谢逸声音很轻:“我曾见过一次,我的第二个任务里,有一个要求是规定任务者在指定的范围内活动,时间截止前不得离开。那时有人为了躲避鬼魂没注意,刚一脚跨出指定的范围,就被诅咒的印记杀死了,死状很……”

“很什么?”

他语气有点古怪,隐隐透着沉重:“死状很惨烈,又有些……凄美。”

凄美?怎么个凄美法?

樊夏很快就有幸见识到了。

罗仁身高不算高,有一米七几左右,身形微胖,穿一身深色的运动服,刚好合身,动作起来能看见他掩藏在衣物下,略显粗壮的胳膊和大腿。

可此时此刻,即便罗仁背对着他们,樊夏也能清楚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在迅速变得宽大,仿佛被什么吸食了血肉,他的身形在肉眼可见地急速消瘦。

恰巧有风吹过,带起他短短时间里就显得空空大大的衣袖和裤腿,衣服下好像只剩下了皮包骨头,贴着衣服的轮廓细细一根。

“嗬,救……哈…救命…嗬…”

罗仁挣扎着,极度痛苦地缓缓转过身,想要向同伴求救。

然而没人敢靠近他,甚至于在看清他现在的模样后,纷纷往后退避。

只见罗仁刚才还丰满圆润的脸蛋顷刻间已变得皮包骨头,形如骷髅,睁圆的眼睛大得出奇。他皮肤并不十分黑,于是就显得他脸上爬满的血色藤蔓愈发显眼。

是的,血色藤蔓。

罗仁胸前的衣服被他撕扯开,露出心口那片肌肤,那朵似曼珠沙华的诅咒印记,仿佛活了一般,荼靡地盛开着,枝叶舒展,伸出一根又一根血色的藤蔓,如同恶魔的触手,迅速爬遍了人体上下。

所到之处,皮下血肉尽数消褪。

它以血肉为养料,吸足了鲜血,越来越盛放,连蔓延至罗仁脸部的藤蔓上都开起了恶魔之花,花瓣颜色鲜红,隐有光华流转。

一时间樊夏竟理解了谢逸说的那句凄美。

的确很凄美。

美得很残忍,美得很妖异。

与蓬勃生长的印记相反的,是罗仁快速消逝的生机,他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极致的痛苦和浓浓的后悔。

好痛,血肉迅速消融的感觉好痛!大脑除了疼已想不到其他。

谁能救救他?!

谁来救救他?!

罗仁显然对违背任务要求的惩罚一知半解,他知道会有惩罚,会很严重,但到底从没见过,更不知道竟会如此痛苦,比起被活活烧死也不遑多让。

整个过程太过迅速,他根本来不及找回导演说上点后悔之言,只来得及绝望嘶哑地喊出一声:

“救我!”

就被血色的藤蔓活生生地吸成了人干。

风一吹,一寸寸地化为靡粉,随风消散了。

徒留一地空荡荡的衣物。

樊夏:“……”

谢逸:“……”

其他任务者:“……”

现场无人说话。

樊夏不自觉地抚上心口印记的位置,心已经凉到了谷底。

纵然她曾见过想要逃避做任务,却被彼岸操纵身体,被动抵达任务地点的任务者,觉得那已经够可怕了,但仍不及此刻内心的极度震撼。

她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心口的曼珠沙华不止代表被诅咒的标记,同时也是套在他们命上的枷锁,约束着他们。一旦不按规则走,就会被它夺走性命。

残忍的命不由己。

……

有了罗仁的现实例子,再没人敢生出罢工不拍的心思。强撑着拍完后面的戏份回酒店,身体累心更累,谁也没心思再说话,各自沉默着回房休息。

导演和剧组人员对罗仁的死去视若无睹,仍然笑眯眯的模样,回来后还约着一起出去吃宵夜。

樊夏谢绝了他们的邀请,返身回床上躺着,回想电影拍摄至今,发生的一切,想从中找出可能有的线索。

可是没有。

她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没找到任何能用的线索,

要说可疑,从睁眼瞎似的剧组人员,到“死而复生”的刘珊珊他们,没有哪一个不可疑。连只有前半截的剧本,都疑点重重。

可他们对此毫无办法,任务硬性规定他们必须按照剧本认真扮演自己的角色,剧本能修改的部分全是无关痛痒,根本影响不了他们最重要的生死。

先前怀疑的冉冉经过樊夏那么多天的观察,觉得她不像是鬼;

导演和剧组人员又更像是npc一样的存在,只负责拍摄电影,对他们没有威胁;

还有刘珊珊几人,生前的确是任务者,是活人,至于为什么会“死而复生”,根据那天导演意味不明的那句:“都是按剧本走的,没有脱离人设”,樊夏猜测可能跟《笔仙》后面的剧情有关……

等等!

樊夏坐起身,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生路隐藏在后半部分没有揭露的剧本里?

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不对。

如果生路真的隐藏在后面的剧本里,那对排在前面死的演员也太不公平了。

一定有什么已经出现,而他们没有发现的线索。

到底是什么呢?

樊夏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头绪,翻出放在包里的剧本想再熟悉熟悉。

这一看,她骤然发现了剧本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罗仁的戏份竟然凭空消失了!

樊夏看过很多遍剧本,每个人的戏份她都记得很清楚,继张沁被高压电电死之后,罗仁会在小伙伴面前,用汽油自焚而死。

现在剧本上却没了他的名字,她从头翻到尾都没找到和罗仁有关的戏份,刘珊珊等人的却还在。

樊夏很确定,她手里的剧本没有被人动过。

罗仁被删除了。

樊夏拿上剧本,到对门找谢逸。

“你快看剧本,罗仁的戏份被删除了,就跟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谢逸正在房间里用电脑处理公司事务,闻言微讶,让她进门坐下。

“你坐一会,等我看看。”

他拿出自己的那份剧本,快速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的确被删了。”

果然,不止她一个人的剧本被改,应该所有人的剧本都被改动了。

谢逸说:“可能和他是被彼岸杀死的有关。”

被彼岸杀死,自然就演不了明天的死亡戏,所以剧本上罗仁的戏份才会被删除。

樊夏却由此得出了一个新思路,或者说是奇思异想。

“我有一个想法,既然不可以省去死亡戏份,导演觉得恐怖电影不死人不现实,那如果删除的是整个人的戏份呢?没有这个人自然就没有他的死亡戏份了不是吗?或许我们可以钻一下漏洞,由导演来删,而不是演员不演,这样是否可以规避一部分人的死路?即便没可能删掉所有人的戏份,但那么一两个不重要的打酱油角色,他应该会同意的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另类地改剧本了。

谢逸却觉得希望不大:“我觉得他同意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可以去试试。”

也是,试试总没有损失。

等到孙丙等人吃夜宵回来,樊夏找上门去和他说出这个想法,谢逸陪同一起。

她从各个方面给孙丙分析了很多,他们这个电影其实有很多角色都没存在的必要,人太多会让剧情显得很累赘等等……

只可惜,此路不通。

孙丙没有明确拒绝,可不管樊夏如何解释他都是问那一句:

“是不想演了吗?像今天那个人一样?”

他说:“要是真不想演,我可以删除,这没什么。”

提起罗仁,孙丙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还反过来安慰他们说自己知道《笔仙》的片酬低,有人不乐意演很正常。然后照例对谢逸来了一通彩虹屁,说谢影帝不拘钱财,为爱发电,特别有眼光云云……

好吧,樊夏明白了——删除所有戏份,等于死亡——

作者有话说:今晚是中元节喔~嘻嘻,大家深夜不要出门。

第97章 《笔仙》14 本文由晋江独家首发……

每个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 目前能想到的所有法子,似乎都被堵死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请完笔仙的第五天, 剧情终于迎来第一个小高/潮。

因为罗仁的“离开”, 导演把他的戏份删除后, 直接跳到了下一个人的死亡剧情。

继刘珊珊,于政的失踪, 杭鹏的当众被笔插眼而亡,张沁在上学途中被高压电电死之后,又有一人没来上学——姜源。

电话打不通,信息没人回。

和刘珊珊于政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下, 饶是最喜欢刺激的“谢逸”也坐不住了。

课间操时间,那天请笔仙的人纷纷齐聚到社团活动室。

一张张年轻四溢的脸上再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眼中俱带着惶恐和不安, 气氛沉重得不是一点半点。

谢逸沉着脸再一次确认:“姜源真的没来上课吗?电话打不通?也没和老师请假?”

和姜源同一班的人立马回答:“真的。我刚才专门去问了老班,她说姜源没请假。”

“……”

“现在怎么办?他们是不是都……”周楠一个运动阳光的大男孩现在说话都带着哭腔,自女友刘珊珊失踪后,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 他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

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没人敢再提起笔仙了。那就像是一个禁忌的词语,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里, 却没有人再敢轻易说出口, 仿佛说了就会引来那种不好的东西。

“别急着下定论!”樊夏娇美的脸蛋上满是烦躁:“又没亲眼见着,谁知道是不是……那什么。”她看向谢逸,提议道:“不然我们去姜源家里看看?至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不亲眼确认一下总是不甘心的。

谢逸一抹脸:“那就去看看。有谁知道姜源家住哪吗?”

“我知道!”那个和姜源同班的人说:“姜源也是一个人住,我和他一起打游戏,去过几次。”

樊夏迟疑道:“那我们, 现在去?”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谢逸拍板决定:“现在就去。”

没人还有心思继续上课,等不到放学,大家纷纷和老师请了假,不管结果如何,到校门口集合打了车就走。

“姜源”的父母早早离婚,后来各自成立了家庭,“姜源”既没跟父亲也没跟母亲,能独立生活后就住进了父母划到他名下的一间旧公寓里,每个月父母会给他打钱,他就这么一直一个人住着。

谢逸等人很快来到“姜源”住的公寓门外,上了年头的房子墙面泛着黑黄,这个时间点人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公寓楼里很安静。

樊夏敲门无果,想说打电话找个开锁匠来,就被男朋友拉到身后,两个人高马大的少年用身体撞向大门。老旧的门锁禁不住猛烈的撞击,用力撞了几次,门就开了。

众人鱼贯而入。

“姜源!姜源!”

“姜源!”

公寓面积不大,两室一厅。大家一进门就喊着姜源的名字,可是依然无人应答。

他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

房门大开的主卧一目了然,没有。

书房,没有。

厨房卫生间,也没有。

谢逸站在客厅:“都找过了吗?他没在家?”

“等等,还有一个地方没找。”樊夏说:“主卧里好像有个浴室。”

浴室门在侧面不显眼,他们在门口看了一眼卧室里没有人就没进去找。

立马有人说:“我进去看看。”

浴室的门没锁,一扭就开,樊夏看着人进去了,却半天没有动静,也不见他出来。

她刚想过去看看,进去的男生忽然冷汗涔涔,屁滚尿流地跑出来。

“姜源死了!他死了!”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

谢逸一把扯开挡在身前的人,往姜源卧室里跑,樊夏跟在他后面,只看了一眼浴室里的情况就忍不住吐出来。

“姜源”死在了浴缸里。

手腕被割开的伤口狰狞而恐怖,满缸的血水红得发黑。他整个人都泡在血水中,被放干了血的尸体皮肤青白,脸上带着奇异的微笑,已经浑浊的眼珠“注视”着浴室门的方向,吓坏了每一个看见的同伴。

“快看,镜子上有字!”

谢逸腿软脚软,勉力支撑才没有瘫坐下去,眼睛死死地盯着姜源的尸体,挪不开眼,说不出话。听到惊呼声,才猛然从那种着了魔般的状态回神,条件反射地跟 着看向镜子。

结果一看之下,谢逸再也撑不住了,惊恐地软倒在地,连带着刚刚止住干呕的樊夏也被带倒跌坐地上。

浴室的方形镜面上赫然有些几个鲜血写就的狰狞大字:

“你们全都要死!”

镜子中,似有鬼魂躲在角落,阴阴地看着他们,染血的裙角一闪即逝。

……

经姜源家里的一遭,再无人心怀侥幸,所有人都对笔仙的事深信不疑。

他们报了警,在警方调查询问做笔录时和警察说了这件事,迫切地希望寻求警方保护。

结果可想而知,人警察根本就不信这种灵异事件,把他们当成了一群中二青少年。在调查现场确认姜源的确是死于自杀,他们又没有作案动机后,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就赶人走了。

最诡异的是,警察来之后镜子上的血字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明明他们这么多双眼睛都亲眼看到过!警察作血液反应检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根本没人会相信他们笔仙杀人的说法。即便有前面几个同伴的失踪死亡,也做不了数。毕竟从表面上来看,那些死亡原因真的都只是意外。只有他们这些请过笔仙的亲历者,才会往灵异的方向上想。

从警察那离开,学校自然是回不去了。他们也没回家,刚见过姜源的尸体,谁都不想在这时候回家一个人待着。

一群人找了家人多的馆子开了间包厢,试图缓解心里的恐惧。

“笔仙真的回来找我们了!怎么办?那天就该把笔仙送走的!”

众人后悔不迭,悔恨不已,可惜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还不如赶紧想想解决的办法。

他们商量着去哪找个大师来收了鬼魂。

可真正有本事的大师哪有那么好找,姜源自从前面的人都出了事,特意去求了道符咒,还有据说开过光的佛像,天天带身上,不也照样死了。

他们商量来商量去,最终没商量出个章法。

男生们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包厢里烟雾缭绕。樊夏抱腿坐在椅子上,神经质地啃着刚做好的漂亮指甲,和男朋友撒娇的心思都没有了。

谢逸这时猛踹一脚桌子,提出一个说法。

“妈的!既然当初没送走,我们再送一回不就行了?”

其他人一愣。

“怎么个送法?”

“这还用我说?怎么请的就怎么送。”

樊夏猛抬起头:“你是说我们还要再请一次笔仙?”

谢逸黑眸阴鸷:“对。它不是一直缠着我们吗,再请一次也没什么,或许可以和它交流?况且不都说笔仙是逗留人间的孤魂野鬼么?它要是不甘心,到时候我们问问它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看看能不能帮个忙,借此消除它的怨气,拖延下时间也好。”

谢逸没说出来的是,如果能拖到他们找到能灭鬼的大师就更好了,到时候直接把它灭了,他们再不用提心吊胆,又能为惨死的同伴报仇。

众人讨论一阵,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他们暂时长不到别的办法,总不能眼巴巴地等死。

本就是胆大包天的一群年轻人,即使被同伴的惨死一时吓破了胆,但到底还没轮到自己身上,更没亲眼见到过鬼的真身。靠着心里仅存的那点勇气,在当晚又一次来到了那天请笔仙的废弃仓库。

这回他们学乖了,香烛纸钱一应俱全。请笔仙之前怀着迟来的畏惧之心念念叨叨地烧掉一些。

因着心境与上次来截然不同,他们不敢再在昏暗的环境里请笔仙。仓库没有灯,就把带来的上百支蜡烛全给点了,灯火煌煌,亏得仓库位置偏僻,才没有把学校保安引来。

准备好请笔仙的笔和纸,同一张课桌,还是上次请笔仙的几个人,樊夏,谢逸,周楠,刘珊珊的位置则由另一个女生补上。

四人同握一支笔,神情严肃,带着紧张和不安,互相对视一眼。

谢逸:“准备好了吗?”

樊夏咽了口唾沫:“准…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谢逸:“我数一二三……”

“一”

“二”

“三”

召唤亡魂的咒语再一次在深夜的仓库里响起——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

樊夏整个人都不太好。

从他们在课桌旁坐下开始,行尸走肉三人……哦,不,现在是四人组了,就排排站在一旁,眼神直勾勾的,对他们虎视眈眈。

因为死法各有不同,外貌皮肤也各不相同,刘珊珊的灰白,于政的青紫,杭鹏的青色,张沁的焦黑,再加上诸如杭鹏右眼里的“小道具”,于政暴凸的眼球之类的小加成,行尸走肉四人组简直是恐怖得各有特色。

多看一眼都觉得瘆得慌。

樊夏被他们盯得身上直发毛,满室的烛火都驱不散那种被死人充满恶意的眼神注视带来的阴寒感。

她不由庆幸今晚请笔仙的戏份不算多,开拍后也没出现上次的幺蛾子。

剧情里他们第二遍请笔仙的咒语还没念完,“笔仙”就出现了。

导演先喊了“cut”,樊夏等人在原地保持姿势不动,工作人员把蜡烛大部分吹灭,只留下少数两根,后期会剪辑成蜡烛一瞬间熄灭的样子,然后继续往下拍。

“A!”

“幽森泛绿”的烛光里,冉冉扮演身着染血白裙的女鬼缓缓现身,直接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惨白的手紧紧握住黑色圆珠笔,带动四人的手在白纸上疯狂地写下“死”字。

终于亲眼得见鬼魂的全貌,往日最爱刺激的少年少女们心底却没有丝毫的兴奋,唯余满满的恐惧。

尖叫声被扼制在喉咙里,他们叫不出,动不了,连甩开手中的笔都做不到,只能转动转动眼珠,女鬼的样子深深刻进每一个人的眼底。

她左胸前空落落地通了一个大洞,黑红的血液不断从洞里涌出,将裙子染得更红。浓重的怨恨化为如有实质的阴气,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冻得人眼前发黑。

女鬼嘴唇开合几下,犹如地狱而来的森然之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我没了心!我没了心!你们全都要死!”

话语落下,女鬼身形骤然消散,独留满室阴冷。

第二次送笔仙,再次以失败告终——

作者有话说:感谢黎祁的2瓶营养液,

依安的3瓶营养液,

没有留下昵称的小可爱的2瓶营养液,

微微的5瓶营养液,

阿理的12瓶营养液,

一块学酥的10瓶营养液,

嗒嗒是小可爱的3瓶营养液,

松鼠桂鱼的2瓶营养液。

挨个送上大么么!(*^3^)

第98章 (修)《笔仙》15 本文由晋江独家首……

“绑紧了吗?”

酒店房间里, 姜源被五花大绑绑在一把椅子上。皮肤被结实的尼龙绳勒出白痕,仍不忘嘱咐同伴把他绑得再紧些。

“可以再紧一点,我没关系。”

樊夏说:“不能再紧了。”再紧就勒进肉里去了。”

姜源试着动动身体, 发现一动不能动, 才放下心来, 虚弱苍白地笑笑,冲房间里的众人道:

“今晚要麻烦你们了, 我撑到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他白天的戏份很顺利地结束,当时浴缸里的血水是假的,手腕上的伤口也是特效化妆,姜源正正常常地拍完一天的戏, 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可是到了晚上就愈发值得注意,于政和杭鹏都是在晚上出的事,同样的错误他们不会再犯第二次。

剩下的资深任务者今夜全都来了姜源的房间, 打算不眠不休守他一夜。

谢逸将房间里刀具一类的尖锐物品全部清空,以防意外有人被鬼魂控制杀了姜源。

做完这一切,众人围着姜源各自坐下。或是玩手机或是打牌, 或是小声讨论本次任务的信息。

樊夏和谢逸坐在小沙发上, 说话间樊夏一直在暗中注意姜源的情况,他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没有半点要被鬼魂附身迹象, 兴致勃勃地看着周楠他们打牌。

真的撑过今夜姜源就会安全了吗?

她不知道。

谢逸看着她眼下淡淡的乌青, 眉间微蹙,忍不住道:“你要是一会觉得困,就靠着沙发睡一会,这里那么多人,还有我在, 有什么事我会叫你。”

樊夏摇头:“我没关系。”她想了想又说道:“你要是困了也可以靠着沙发休息,我会警戒。”

谢逸抿了抿唇,知道她不放心,到底没有多劝,只道:“好。”

一小时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有人太过无聊,说要放场电影来看。酒店里的电视带机顶盒,可以自由搜索电影。恐怖片什么的不用想,在这个敏感时期不适合,最后搜啊搜,搜出来一部由谢逸主演,曾在国际上拿过大奖的悬疑片。

嗯,电视里放着的电影男主角,平时看不到的大明星此时就和他们在一个屋子里,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微妙呢。

众人想道,时不时就瞟一眼谢逸。

谢逸本人却对此没什么感觉,电影是他演的,他对里面的剧情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也没再多看一遍的兴致,此时正低着头查看手机上的信息,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动,一点都没在意旁人偶尔的瞩目。

直到处理好手头的事情,谢逸才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身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樊夏,不知怎么,突然就望着她的侧脸走起神来。

樊夏余光瞥见谢逸一直看着自己,纳闷地摸了摸脸,转头问他:“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嗯?”谢逸愣了愣,很快回过神,仔细看了看她的脸道:”没有啊。”

樊夏不解道:“那你看我做什么?”

“咳,没什么。”谢逸垂眸低低清了下嗓子,转头看向电视,“你好像很喜欢看这部电影?不如我给你剧透吧。”

樊夏:“……这就大可不必了吧。”

朋友,剧透火葬场了解一下?

电影放到一半,正值精彩处,姜源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屋里的众人神经一紧,瞬间从略微放松的状态里脱离出来,恢复了戒备。

在任务里,没有人会真正的感到放松。

樊夏看一眼时间,快将近11点了,这个时候谁会来?

电影被按了暂停,靠近门口的人起身来到大门处,隔着门板问:

“谁啊?”

门外一个女声响起:“是我,吕雪。”

吕雪?她来干什么?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屋里的热水器坏了,能不能借用一下浴室,我想洗个澡。”

门打开一半,大家过来一看,的确是吕雪。

她手里抱着几件换洗衣物和浴巾,聘聘婷婷地立在那,看见开门的人是个高大的男人,和后面挡住姜源的众人,清秀的脸蛋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咬了咬唇,有些腼腆道:

“我今天出了一身的汗,想洗澡,但热水器坏了,放不出热水,能不能借我下浴室?”

这些天的天气一直很闷热,如同蒸笼一样,在外拍戏一天下来无不是出了满身的汗,连樊夏都是回房洗澡换过衣服才过来姜源这里。

而吕雪就住在姜源隔壁房间,他们过来时还和她碰上了,现在她房间里热水器坏了,来借浴室洗澡也无可厚非。

若是平时借就借了,小事一桩。可今晚是非常时期,他们不可能轻易放人进来。

谢逸当即拒绝道:“抱歉,不是很方便。”

樊夏说:“不然你去其他房间借借看?我记得许琦也住在这一层。”

吕雪又咬了咬唇,姿态楚楚可怜:“我去敲过了,没人应我,她好像睡了。我真的只是想洗个澡,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我很快就好!”

可惜她再如何祈求,他们也不可能放她进来。这时一个住在同层的女生犹疑道:“要不你去我房间洗吧,就在对面,我给你开门。”

吕雪立马感激地笑笑:“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她朝房间里看了一眼,跟在女生身后去了对面。

吕雪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他们关上门后继续看电影。

姜源被绑的时间长了,绳子勒得又紧,身体都快没有知觉了。

樊夏无意看见他通红与苍白交织的皮肤,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真要这么勒到明天早上,长时间血液不通,人不死肢体都要坏死了。

她正想说给姜源换个绑法,前方的电视忽然划过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电影画面不稳地闪烁几下,众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啪嗒”一声轻响,电视和头顶的电灯同时熄灭。

房间里霎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不好!

樊夏猛地站起身来,伸手去掏放在口袋里的手电筒。身旁的谢逸已经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豹子,迅猛地往姜源的方向奔去。

处在一片黑暗中,没有人看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樊夏的手电筒根本打不开,谢逸奔到姜源的跟前只碰到一片滑腻的冰凉,半点不像活人的温度!

谢逸毫不犹豫,立即往后退。

黑暗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去看姜源的情况,有人不幸撞到一起,跌倒在地上,摸到了一手的濡湿,即将出口的询问声噎进了喉咙里。

不过眨眼之间,房间里就泛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隐有咕噜噜的血液流淌声响起。

众人动作一顿,一时无人出声,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鬼魂出现了!

所有人同时想到。

所以姜源还是死了吗?

房间里阴冷的感觉还未完全升起就迅速离去,短暂的黑暗过后,灯光很快重新亮起。

樊夏被晃了晃眼,眼瞳重新聚焦,她一眼便看到了房间中央被绑在椅子上,已经死去的姜源。

他无神地睁着眼,表情还保持在死前一瞬间的茫然无措里。左手手腕上被划开一道很深的口子,血管里的血液在刚才的黑暗中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速度飞快流逝,淌得满地都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就造成了他的死亡。

他们都来不及抢救一下。

可怕的沉默在蔓延。

看着姜源的尸体,樊夏心头生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这几天以来,他们想过那么多的办法,一次次试着救下同伴,可是全都失败了!

任务进行到现在,仿佛陷入了死路,怎么做都不对。

在鬼魂的非自然力量面前,凡人是那么得渺小无力。

怔忡间,一只温热的大掌抓住了樊夏垂在身侧紧握的手,用力捏了捏,又很快放开,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樊夏转首,听见谢逸温声对她说:“别乱想,我们会找到生路的。”

短短几个字,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将她一下拉回了神。

是的,鬼魂再怎么可怕,他们也早晚能找到生路!

姜源已死,再聚在这里也没了意义。

大家谁也不想和一会很可能会“死而复生”的姜源再待在一处,纷纷收拾东西往外走。

谢逸率先走在最前面,若有若无地放在樊夏身前。两人一开门就和站在门口的行尸走肉,迷之微笑四人组对了个正着。

樊夏&谢逸:“……”

要樊夏说,这些“死而复生”的人,就跟苍蝇似得,闻着味儿就来了,次次不落地来迎接他们的新成员。

让人很不舒服的同时,又拿他们毫无办法。

谢逸脚步一转就和樊夏绕过了他们,正巧对面的门开了,带吕雪去洗澡的女生开门出来,看见他们急冲冲地过来说:

“刚才我房间里停电了一阵,你们那里有没有事……”她话说一半,才发现他们一个个打算走人的样子,诧异道:“你们怎么……等等!姜源死了?!”

“嗯,就在刚才灯熄灭的时候,被割腕放了血。”樊夏看看女生身后的房间,问:“吕雪呢?”

“她还没洗完。”女生讷讷道,看着其他人从姜源的房间出来,满脸说不出的失望。

樊夏点头,不再多言,和谢逸一起回了房间。

两人在房门口分开,谢逸微蹙起眉头,眼底含着淡淡的担忧,问樊夏:“你一个人没问题?”

樊夏疑惑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谢逸抿唇道:“我看你情绪好像不太好,你……”

樊夏恍然大悟,不好意思道:“啊,这个啊,没关系,我已经调整过来了。你放心,我不会再胡思乱想,我也没那么脆弱。”

谢逸定定地看她两眼,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樊夏摆摆手:“很晚了,快休息吧,晚安。”

谢逸颔首回应:“嗯,晚安。”

***

在接连一个星期充满死亡阴霾的拍摄过后,樊夏他们终于久违地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前半部分剧情在剧组和演员日夜兼程的努力下,终于基本拍摄完毕。

这天众人刚吃完早饭,就收到了孙丙派人分发下来的后半部分剧本。

孙丙大手一挥,给了他们半天的时间熟悉后面的剧情,剩下的半天把在这边场地的最后一点戏份做一个收尾,然后呢他们就要转场去下一个地方了。

樊夏一拿到剧本就迫不及待地回房间里看起来,谢逸和她一起,两人边看边讨论。

剧本第一页写的就是他们今天在周宁市要收尾的最后一点戏份——不算被删除掉的罗仁在内,第六个人的死亡戏。

樊夏乍一看到那个名字,不禁愣了一下。

“怎么会是吕雪?她不是新人吗?”

倒不是说彼岸任务中先死的一定全是资深者,新人因为各种原因把自己作死的大有人在。但通常来说,新人身上都会存在某种隐形的保护机制,比如被鬼魂找上概率比资深者要小之类。像吕雪这种,没作没跳,却被安排在前面死的情况很少发生。

樊夏回忆片刻,没想起她身上有异于别人的地方。实在是吕雪和那个演女鬼的冉冉一样,存在感不强,平时除了拍戏基本和别人没多少交流。进组后和人主动搭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像昨天那样来借浴室的大胆,更是第一次。

谢逸对此不予置评。

这种情况虽然很少,但不是完全没有过,他在论坛上就看过好几例,原因不明,多半是运气问题。

樊夏也就疑惑一句,想想就过了,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稍微关注了一下吕雪在剧情里的死法是被割喉而死后,不再多想,继续朝后翻。

一个小时过去。

他们终于弄懂了《笔仙》整体讲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一个关于有钱人买卖人口器官,关于人性的悲剧——

作者有话说:谢逸:我媳妇什么时候开窍?

我:……emmm,大概结局的时候?

谢逸:……当场哭成了个泪人。

第99章 (修)《笔仙》16 本文由晋江独家首……

笔仙的出现根本不是意外, 也不是他们以为的孤魂野鬼。

第二次送笔仙失败回去的当晚,“谢逸”就做了个噩梦。

他在梦里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还没做换心手术的那段时间。

心脏配型本就难找, “谢逸”血型又特殊, 是罕见的熊猫血,当年换心治愈的几率不足万分之一。

但谢家有钱, 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钱不是万能的,可当有钱到一定地步,能做到很多事,比如:在非法渠道高价购买非法器官。

总有那么一些黑暗地带, 钱给够了,再难找的东西都能给你找到。

“谢逸”只记得在某一天,他的母亲抱着病床上的他喜极而泣, 能移植给他的心脏终于找到了,做完手术他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彼时的“谢逸”也很是欢喜,他一直很羡慕那些能正常运动生活的小朋友, 每天都在盼着自己能好起来。他根本没有想过怎么找到的配型心脏, 父母自然也不会跟他说。

如今在梦里,他才得以“看见”许多他不曾知道的片段,一条由金钱构成的黑色产业链。

他在梦中看见了黑市中堪称天价酬劳的适配心脏寻找启示;

看见了为获得高额金钱四处奔波不择手段的黑心商人;

看见了作案手法老道, 经验丰富的人贩子, 和黑心烂肺,买卖侄女的舅舅;

最后看见了那个被确定为目标,笑得天真烂漫的女孩子。

在治安不严的城中村,趁家长不注意拐走一个小女孩是很简单的事,更别说女孩还有一个贪婪好赌的黑心舅舅, 私下交易提供了女孩的血型血液等私人信息还不够,帮着人贩子把小女孩骗出来。将人迷晕后扔上面包车,数着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被亲人亲手拐卖的无辜女孩如同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再次秘密做了配型,然后送上手术台,挖去她健康的心脏,就此结束了她年幼的性命。

女孩的惨死换来了“谢逸”的新生,做完换心手术后,他适应良好,几乎没有出现过排异反应,细心调养了几年,身体就基本上与常人无异了。

谁还会去在意那个被活生生挖去心脏的小女孩?

梦境最后的画面,停留在冰冷冷的手术床上面,被挖去心脏的女孩子蓦然睁开了双眼,眼里汩汩流下血泪来:

“我来找你了。”

“谢逸”从噩梦中惊醒后,立即马不停蹄地去查梦里那个小女孩的信息。他还专门去问了父母,父母惊讶得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他父母明显对当年的事情是知情的!

若放在以前,“谢逸”如果知道了他当年换心的背后隐情,估计听听也就过了,最多有点良心不安。

毕竟就像他父母说的,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他再怎么为此良心不安也来不及做出补偿了,总不能让他把心脏挖出来不要吧?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一场只为寻求刺激好玩的笔仙游戏竟然把当年那个小女孩给招了来!她在人间徘徊那么多年,从当年的小鬼成长为现在的大鬼,想也知道她的怨气有多深重!

之所在没有一来就杀了他,想来不过是想折磨他,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无辜同伴惨死,每天沉浸在恐惧里,最后在无尽的绝望中死去。

笔仙送不走,他们之间就永远有一层联系在,直到他死!她要他把心脏还给她!

捋清真相的“谢逸”被吓坏了,在调查得知当初卖掉小女孩的舅舅早已惨死后,他有一种预感,他和他父母可能谁都逃不过。

“谢逸”没把这件事和小伙伴们说,鬼魂没有理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连累了他们。可真相绝不可能说,“谢逸”只说他借由那天见过笔仙的全貌,想办法查到了笔仙的身份。

然后半真半假地编了一段,说笔仙请来的鬼魂还尚有亲人在世,当年她父母在她失踪死去后一直寻找至今,多年来花光了所有积蓄,穷困潦倒,如今身体也不好。不如他们去慰问一下,尽力帮助鬼魂的父母,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让女鬼没有牵挂,看看能不能消解她的怨气,放过他们。

其他人不知真相,再加上新的一天里又死了一个“吕雪”,好不容易找到办法,为了活下去自然满口答应。

“谢逸”拜托父母不知从哪给他找来个据说有本事的大师,作为保护他们安全的重要人员,带着软的不行就来硬的隐晦想法,和剩下的小伙伴一起前往女鬼生前住的城中村。

然后,再也没能回来。

对,《笔仙》是个团灭结局。

樊夏看了又看,确认的确所有人都死了,最后连“谢逸”家里养的那只狗都没逃过,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狗屎剧情,狗屁主角。

女鬼的悲剧就不说了,《笔仙》从头到尾看不到一丁点希望和人性之光,就是不停地死死死。身为主角没有半分优点,把人性的自私演绎得淋漓尽致。配角们后来生死关头也爆出来各有各的黑历史和不为人知的龌龊,堪称全程黑暗,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和不断的死亡。

她很怀疑,这种电影真拍出来了上映得了吗?上映了有人看吗?

反正她是不会去看。

谢逸看完也半晌无言,他也没有想到,后半部分剧情会是这样。

或许作为一部商业电影,它并不合格,但作为彼岸任务里的杀人剧本,它实至名归,一个也没有放过。如果他们当真顺着演下去……

……

“cut!”

“很好很好,赶快收工,我们抓紧时间在今晚9点前到黄村。”孙丙拍拍手说。

樊夏掏出纸巾擦拭脸上溅到的血浆,她刚刚尖叫得过于卖力,嗓子有些哑。看“血泊”里的吕雪起身艰难,伸手拉了她一把,声音微哑问道:“你感觉还好吗?”

吕雪自行拆掉脖子上还在滋滋冒血的血浆装置,被“鲜血”染红的脸上腼腆地笑笑:“我很好,谢谢。”

在周宁市郊区的最后一场戏顺利结束,“吕雪”当众割喉而死,温热的血液喷溅在高中生们的身上。再一次目睹同伴的死亡,更加剧了他们想要快点平息鬼魂怨气的心。

下一场戏,直至《笔仙》的最后一场戏,就要在导演说的黄村里拍了。

片场很快打扫干净收工完毕,他们先行回酒店快速地洗澡换衣服,洗去刚才身上溅到的血浆,然后拿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坐上大巴前往黄村。

大巴车上几乎每个演员都在趁着赶路时间继续熟悉剧本,或者查询他们要去的黄村是什么地方。唯有刚刚拍完死亡戏份的吕雪无精打采地闭眼瘫坐在椅子上,一张清秀的小脸苍白无血色。

似乎每一个演完了自己死亡戏份的人,在之后的脸色都不会好到哪去,仿佛某种死亡预兆。知情的资深任务者是这样,现在不知情的新人吕雪也是这样。

大家都知道吕雪今晚会死,没人再费那个精力功夫去与她搭话关心。樊夏问过一句得知她身体并无不适,只是觉得有些困后,也没再多言。

找不到正确的生路,他们谁都救不了,包括自己。

大巴出了周宁市一路向西,最后在天黑时到达了黄村。

樊夏在大巴车上靠着座椅睡了一会,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一处人烟荒凉的城中村。家家户户关着门,没见有居民往来,门墙上用红色油漆喷着“拆”字,俨然这块地区面临着拆迁。

樊夏:“……”导演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剧情中女鬼的父母就住在类似情况的城中村里,多年过去,城市规划,城中村面临着拆迁重建的命运。其他人都搬走了,独剩下这对老夫妻,他们害怕有一天他们的女儿回家找不到路,说什么也不肯搬,成了当地的拆迁钉子户,生活依旧潦倒……

大巴车停下的地方,路边站着个等候已久的男人。孙丙介绍说这是租借房子给剧组拍摄电影用的当地居民,因为距离当地真正拆迁还有好一段时间,总有那么几户人家还未完全搬走。收到剧组联系,自愿把家里房子租出来,赚一笔外快。

孙丙介绍完男人,留演员等候在车上,和几个工作人员去看了看男人家里以后要用到的拍摄场地,很快满意回来。

男人上车,给他们指路去了附近的酒店,然后带着剧组财务划给他的订金喜笑颜开地离开。

孙丙照例给每个人都开了一间房间,包括刘珊珊那几人也是一人一间房。

樊夏之前猜得没错,在后半部分剧本里,死者“死而复生”也是《笔仙》剧情之一。尸体之所以会失踪消失,就是因为死者“复生”了,他们会跟着主角一行人一起来到城中村……

“哎唷,瞧我这记性。”孙丙房间开一半,讨好地对谢逸笑笑,瞄了瞄樊夏,语气暧昧问:“上次不知道,开了单人间,这次用不用给您二位单独开一间大床双人房?”

樊夏:“……”

谢逸脸上一僵,差点没崩住一贯矜冷的表情,不自觉看一眼樊夏,却与她对上了视线,随即跟被烫到似的瞬间移开眼睛。

他声音沉冷地拒绝:“不必,上次怎么开,这次就怎么开。”

孙丙心领神会,再次给他俩开了对门的两间房。

樊夏:“……”这人头发不 多,脑补不少,眼神也不太好,不然怎么就能把她和谢逸看成是情侣关系呢?

谢逸垂下眼眸,没再说话。

……

拿了钥匙,回房间把行李收拾好,外面就哗哗下起雨来。在周宁市闷热了那么多天,来到黄村总算是看见下大雨了。

樊夏在纱窗边感受了一会下雨带来的凉风,外面哗啦啦的雨声,缓缓抚平她心头一直找不到生路线索的浮躁。

到现在为止,他们对这次任务的鬼魂和生路仍是一头雾水。

她回想起他们的第一场戏,虽然是演戏,但当时那种情况,他们也算得上是没有把笔仙送走。而且樊夏很确定,他们那晚看到的鬼手,并不是剧本中冉冉扮演的鬼,而是这次任务中真正的鬼魂。

如此说来,莫非他们也要再送一次笔仙?

樊夏胡七乱八地随意发散着思维:刻意不去想他们明知今晚又一个活生生的吕雪要死去,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看同伴去死的事实。

可有些事,不是不去想,就不会发生。

11点刚过的时候,樊夏收到通知。

“吕雪死了,疑似被挖心而死。”

第100章 《笔仙》17 本文由晋江独家首发……

樊夏收到消息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吕雪”不是被割喉死的吗?那吕雪怎么会是“疑似被挖心而死”?

她关了资深者建立用来联系交换信息的微信群, 开门往外走,想去现场亲眼看看。

正好碰上对门出来的谢逸,两人结伴而行。

房间开得多, 依旧住了两层楼, 吕雪就住在楼下, 他们乘电梯下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来了好几个人。

房门半掩着, 樊夏和谢逸一进去看见了躺倒在床尾,胸前破了个大洞,血流一地的吕雪。

房间里有人原本职业是医生,正蹲在吕雪尸体身边做了个简单的尸检。

“她的心脏的确不见了, 只有这一处致命伤。”

“我没搞错的话,吕雪应该是被割喉死的?”

医生摇头说:“但她喉咙没有伤口。”

“那为什么吕雪会和其他人不一样?”

问话一出,大家一同看向最先发现尸体的人——住在吕雪隔壁一个戴眼镜的女生。

尽管知道今晚吕雪会死, 但她在看见吕雪房间门没关紧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进来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了尸体。

女生说:“我也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

找不到吕雪为什么不同的原因, 众人来确认过她的死因后, 大部分人选择回去休息,戴眼镜的女生留下来想看看吕雪会不会“复生”。

樊夏和谢逸往回走,就着吕雪的不同讨论了两句。

谢逸:“你怎么看?”

樊夏手指轻点, 思索着回道:“先是她作为一个新人却被安排在前面死亡的罕见情况在前, 后是她成为了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死法与剧中角色不同的人,不管怎么想,我觉得吕雪都很有问题。”

谢逸补充:“嗯,不过我们暂时无法确认她究竟是第一个死亡方式与角色不同的人,还是唯一一个。”

要确认这一点, 估计得等到下一个死者出现,才能作出对比。

樊夏:“而且吕雪现在已经死了……”

死去的人不会说话,“复生”后也不会,这意味着他们无法再去接触吕雪,弄清楚她身上发生异变的原因。

谢逸突然说:“你注意到了吗,吕雪和《笔仙》中的女鬼一样,同样是被挖去心脏而死。”

樊夏一惊,随即一愣:“你的意思是说……”

谢逸:“有可能是彼岸的某种线索提示。”

樊夏立即小声接上:“暗示我们吕雪的身份有问题,她可能跟《笔仙》里的鬼魂有关?”

谢逸颔首:“嗯。不过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明朗,若是她真的有问题,后面肯定还会露出其他端倪,我们之后需多加注意。”

樊夏沉重点头。

两人将吕雪的事放在了心上,打算之后重点观察。

可他们没想到,异变会来得这样快。

……

夏季的雨夜雨势变得越来越大,像天破了个口子,大雨倾盆而下,伴随着天边的阵阵闷雷声,让人心绪不宁。

樊夏睡得不是很安稳,因此当敲门声响起时,她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惊醒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夹杂在雨点拍打窗户的“啪嗒”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樊夏醒来看看时间,凌晨12点半,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她没有出声,门外的人就一直锲而不舍地敲门,大有她不答应就不停的趋势。

樊夏提高警惕,缓步来到门前:“谁?”

来人没有回答,似是没有听见,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不曾停下。

樊夏又高声问了一遍:“谁在外面?”

敲门声终于停了停,门外沉寂片刻,响起一道女声:

“是我,很抱歉那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剧本上有些我弄不懂的地方,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找你对下剧本。”

樊夏心说:说半天不还是没表明身份么?

不过这个女声听起来有些耳熟,是谁呢?

她在记忆里细细搜索,眸光倏地一沉,这特么不是吕雪的声音吗?

死人竟然开口说话了?!

对剧本?对她奶奶个腿儿。

弄清楚来人的身份,樊夏果断说:“抱歉,我没有时间,我要睡觉了。”

吕雪不肯死心:“我保证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你开一下门好不好,就几分钟。”

“一秒钟都不行。”樊夏拒不开门,义正言辞道:“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吕雪:“……”

门外的声音开始有些变调:“你帮个忙啊,帮我看看怎么了?你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我真的有几个地方不懂,你教教我,帮我对下台……”

樊夏不耐地打断她:“你又不是不识字,都是中文,多看几遍就懂了。”

吕雪:“……”

吕雪不听,不停地哀哀祈求。樊夏也不听,任她好说歹说,就是油盐不进。

到了后来,就不止是吕雪一个人的声音了,还渐渐掺杂进来好几个人的说话声,有男有女。

隔着一道门板,听起来莫名诡异的合声语调在这下雨的深夜显得格外阴森。双方僵持中,一股如有实质的阴冷寒气从门缝里钻进来,激起了樊夏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开开门啊,我们对一下剧本好不好?开开门啊……”

樊夏不为所动,门外的几人磨了好一阵,见房间里的人铁了心地不肯开门,声音渐渐沉寂下去,似乎终于放弃离开。

若是此时樊夏忍不住好奇心开门看一眼,就会看到酒店黑暗的走廊中,齐齐站在她门口的几个黑色人影。隐在黑暗里惨白青紫的脸颊,浑浊涣散的眼珠以及僵硬无比的动作,无不昭示了它们早已死去的事实。

它们静静等待着。

可是樊夏一直没有开门。

过了一会,她隐隐听到从对门传来的敲门声,它们敲谢逸的门去了。

樊夏贴在门板上凝神一听,吕雪用了同一套说辞,一字未改。而谢逸同样拒绝开门,它们磨了一会,门外很快彻底没了声音。

这时她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是谢逸发来的:“刚才吕雪他们来敲门了,你没事?”

樊夏敲字:“没事,我没开门。”

对面秒回:“今晚可能不太平,如果情况不对随时打我电话。”

樊夏心中一暖。

“好。”

大雨下了一夜,到天亮时雨势终于小了些。

谢逸掐着时间过来敲门,樊夏刚好洗漱完。

“早。”

谢逸:“昨晚吕雪那些人后来还有来找你吗?”

樊夏摇头说:“没有,后面我就继续睡了,没再听到别的动静,你呢。”

谢逸放下心来:“我也没有。”

奇怪,难道昨晚后来什么都没发生吗?

两人说着话朝电梯处走,一个女生背对他们走在前面,目测也是要去乘坐电梯。

樊夏看那女生一头及肩的黑发,穿着一条及膝黑色连衣裙,脚踩一双红色坡跟鞋,微垂脑袋看着脚下的路走,从背后看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阴沉的气息。

脚步微微一顿,轻声问谢逸:“那是冉冉吗?”

谢逸确定道:“是她,她昨晚和我们住的同一层房间。”

尽管樊夏可以基本确认冉冉不是鬼魂,但她这些天来独来独往的性格,以及那莫名阴沉的气质实在是太招人怀疑,到如今仍有任务者怀疑她的身份,如果可以樊夏也尽量避着她走。

“我们坐下一班电梯吧。”

谢逸没意见,两人一同放缓了脚步。

就在这时,低头走在前面的冉冉头微微偏了偏,好像看见什么东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樊夏和谢逸也跟着停下,狐疑地看着她缓缓把头完全转向右边的位置,那里有——一间客房。

有墙壁挡着,从他俩的角度根本看不清那间客房怎么了。只见冉冉侧对着他们的脸蛋上一双杏眼缓缓睁大,仿佛看到某种可怕的场景,脸上露出一个与她气质不符,极度惊恐的表情。

“啊!!死人了!”

冉冉用尽浑身的力气喊完一句,腿一软跌坐在地,这才看到后面的樊夏和谢逸,随即连滚带爬地往他们的方向移动,手指着那间客房,声音哆哆嗦嗦:

“死,死人了!真的死人了!”

樊夏和谢逸对视一眼,越过冉冉疾步走到那间客房前。

这间位于电梯前倒数第二间客房的房门大大敞开,在门外一眼就能看到房间里地板上布满的白色抓痕,以及趴在地上,头歪向门口,双眼圆瞪死不瞑目的许琦。

她尚算姣好的五官扭曲成一团,那副痛苦到极致的表情能让人轻易猜出她是被活活疼死的,更别说还有她背上一目了然的骇人伤口。

许琦自从洗澡时被热水烫伤后,就尽量穿着宽松的衣服或是露背装。昨晚也一样,她穿了一件露出后背大片肌肤的睡裙。

此刻趴在地上,让樊夏和谢逸得以第一时间看见她背上大面积被腐蚀烂了的伤口,深可见骨,甚至隐约可见胸腔里的内脏……

樊夏:“……”她感觉到自己的背部在隐隐作痛。

死人并不奇怪,奇怪的是……

谢逸回忆起剧本内容:“在后面的剧情里,‘许琦’同样是被带有腐蚀性的不明液体泼洒在后背,蚀穿身体而亡。”

樊夏也想起来了:“可许琦的死亡戏不是被排在最后几位吗?怎么……”

她话音突然一顿,看向谢逸,两人异口同声道:“吕雪!”

没错!肯定是吕雪他们几个!

看昨晚的情况,吕雪他们八成是挨个敲任务者的房间,有不开门的人,自然也会有开门的人。

开门即死,毋庸置疑!

许琦很可能就是昨晚开了门,才会被杀。

谢逸最后看一眼许琦的尸体,毫不犹豫地上前两步把大开的房门关起来,擦了擦手说:“走,我们去确认下其他人的情况。”

樊夏拉住他:“再等等,我有点事想问冉冉。”

谢逸顿了一下:哦,他都把这个人忘了。

从他们走过来后,冉冉就一直没再出声。

樊夏回头一瞧,对方竟然被吓晕了过去。

樊夏:“……”他们之前为什么会觉得冉冉身份可疑像鬼来着?

***

经过20分钟的互相询问,最终确认,昨晚死了两个人。

新人许琦,以及那个留在吕雪房间,想看看吕雪会不会和前人一样尸变“复生”的戴眼镜女生。确认死因,皆是以她们剧中角色相同的死亡方式被杀,死得不能再死。

可以说,昨晚除了导演和剧组工作人员,每一个演员都在半夜被吕雪他们敲过门,且理由无不是是想要找他/她对剧本。

有经验的资深者自然不会傻到开门,而除许琦外,其他几个不知情的新人,经过这些天在剧组“惊心动魄”的经历,多多少少受到过惊吓,生出的那点恐惧心和警惕心让他们拒绝给深夜来敲门的人开门,就此险险逃过一劫。

特别是后来被樊夏救醒,勉强才安抚住情绪的冉冉,据她自己讲,她听到第一阵夜半敲门声后就吓得躲进被子捂耳朵去了,根本没敢应声,一夜躲到天亮。她本就害怕得不行,因此在看见许琦尸体的时候,才会一下被吓晕过去。

她泪水横流对樊夏和谢逸说:“实在太可怕了,我胆子本来就不算大。”

樊夏看着彻底脱离了女鬼人设,露出蠢萌本质的冉冉:“……”心情极其复杂.jpg

吕雪几人自从天亮后就不见了踪影,既没在自己的房间,也不在被杀的许琦和眼镜女生的房间,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对于首次表露出危险性,却突然行踪不明的诈尸组,所有人都提起了最高戒备,随时防备着它们从某个角落突然出现。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恐怖,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已经有小可爱猜出来鬼魂是谁了哦~

提示:前面的剧情都是铺垫,鬼魂杀人有限制,在摆脱限制后它才会大开杀戒,那么,异变是从哪里开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