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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2 / 2)

时纾知道沈清岚不消气的话,她还得不停地去试新的款式。

耳朵上已经传来轻微的刺痛,时纾知道,那是耳垂被摩擦久了,已经有了细微的伤口。

而沈清岚出门接了电话,经理趁机停了下来。

“继续试吧。”时纾淡淡开口。

越是在这种时候,她就越不能耍小聪明,沈清岚会轻蔑地看穿她。

“可是小姐您的耳朵已经……”经理不敢动手,拿着耳坠的手打着颤。

“算了,我自己来。”时纾拿过经理手中的耳坠,自己皱着眉戴了上去。

细针每一次穿过耳洞,疼痛都会变得逐渐尖锐,这种明知会感到疼痛的感觉格外令人揪心。

过了很久沈清岚才走回店裏,看着柜臺上已经摆放了很多耳坠,都是试戴过却又不合适的款式。

若在过去,时纾会抱着她撒娇,说她累了不要试了,但现在,始终乖巧的时纾终于让沈清岚满意。

她往柜臺内扫了眼,让经理拿出了新的一款。

沈清岚先是揉捏了下时纾的耳骨,顺着耳廓往下,取下了原本的一对。

时纾皱眉忍着疼,从镜子裏打探女人的面容。

沈清岚握住她的肩膀,银针穿过耳洞,时纾还是忍不住‘嘶’了下,惹得女人脸色微变。

指腹摩挲过耳洞,染了细微的血,时纾看不透女人眸光裏的情绪,只觉得似乎又冰冷了些。

沈清岚的品味果然与众不同,这款耳坠不会太素,但也不过于惹眼,一眼看过去,反而觉得时纾哪哪儿都漂亮,饰品全然成了她的陪衬。

女人捻了捻黏腻的指腹,开口称赞,“很漂亮。”

时纾点点头,对着她露出笑容,“我也很喜欢。”

沈清岚拍拍她的肩膀,扫了眼桌面,“把这些也都包起来吧。”

她站在时纾身后,双手从脖子处绕过,落在她白皙的锁骨。

女人的手在她锁骨轻点几下,打量着镜子中时纾的面容,“这裏也缺点什么。”

时纾转头看她,眸光中带了明显的恳求。

沈清岚垂眸看她,给了她解脱,“回头我让设计师来玉湖公馆一趟。”

副驾驶的门再次由沈清岚亲自帮忙拉开,她看见时纾坐上去之后才坐回了驾驶位。

时纾摸着自己的耳垂,刺痛感仍然存在。

“到了家帮你涂些碘酒。”沈清岚的视线落在前面的地面上,“不要一直摸。”

时纾还是忍不住去摸耳垂上的伤口,还要去嗅指腹上的血腥味儿。

车子在玉湖公馆门口停下,沈清岚没有下车,只是转头看着她。

时纾深呼吸一口气,对上了女人的视线,“今天沈檀不是来找我的。”

沈清岚侧头,等着时纾接下来的话。

时纾不认为此刻的自己在辩解,“真的,我的同学秦湘仪,她跟沈檀也认识,在我没去学校的几天,她们也见过很多面,不信的话,你可以……可以自己去查。”

“你跟我解释什么?”沈清岚轻笑,“我什么也没问你。”

“早上您嘱咐过我了,我没有不按照您的嘱托。”时纾如实回答,“怕您生气,所以我想先告诉您。”

沈清岚闻言下了车,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拉着她的手进了玉湖公馆。

时纾瞧不出女人的情绪,在进了门的一剎那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她的脑袋贴着她的背,双手抱得很紧。

沈清岚垂眸,双手覆盖住小腹上的手,感受到身后的少女在亲吻她的后腰。

哪怕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亲吻的热度也并没有减少。

时纾的个子比她矮了不少,从后腰一路吻上去,吻到蝴蝶骨时便开始踮脚。

脚尖发酸,她便委屈着脸超前探,仰头去看女人的脸。

沈清岚将她捞过来,低头吻她。

“我又没有要怪你。”沈清岚轻轻地吻她,语气轻柔无比。

时纾对于女人现在的温柔总是感觉到恍惚,明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沈清岚还是愿意宠爱着她。

她又要红了眼睛,心裏暗骂自己真是不争气。

时纾就像个树懒一样赖在女人怀裏,软绵绵承受着她的吻。

沈清岚要去洗澡,她也不乐意松开,跟着女人进了浴室,双手搭在洗漱臺后面,半软着身子去看面前的人。

女人亲了亲时纾一双兔子眼,眸光中满是怜爱与疼惜。

时纾不自觉闭眼,任由女人动作。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落下,沈清岚捂住时纾的双眼,右手被水流冲刷着,左手也是。

白皙的肌肤已经被温度刺激得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晶莹剔透,沈清岚吮着她的唇,舌尖探入她的唇齿。

时纾格外乖巧听话,沈清岚说什么她做什么,浴缸边沿上垫了层厚厚的毛巾,时纾坐在上面半个多小时,早已经浸透。

她一打滑,四脚朝天摔进浴缸,溅起了水花。

沈清岚将毛巾拧了下,擦了擦手放到了一边。

浴室内暧昧气氛不断升温,时纾一/丝/不挂的身体如同圣洁的精灵。

沈清岚最喜欢在这种状态下打量时纾红润的肌肤,一想到时纾被自己养得如此乖巧漂亮就忍不住勾唇。

她单手撑在浴缸边沿,手放在时纾后颈,捞过来吻她。

时纾身子控制不住地后仰,却忍不住伸出手去搂紧女人的脖子。

沈清岚听不得她呜咽,也听不得她哼哼唧唧地求人,顺势将她抱起来朝着卧室走。

时纾认为自己确实算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尤其在此刻,她脑子裏什么也顾不得想,甚至还会懊恼地去将这几天的烦心事彻底忘掉,好去享受当下的快乐。

若是在别人面前,她一定有足够的控制力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在沈清岚面前,她的自控力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永远会被女人轻而易举地掌控。

沈清岚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她不喜欢时纾因为委屈而哭,但喜欢看这时候的时纾因发麻到泪流满面,甚至口齿含糊的模样。

亲吻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裏被放大,时纾的双眼被女人温热的手掌覆盖着,听力逐渐攀升,渴望彻底超出了思考范围,想要寻求无边无际的慰藉。

时纾紧紧攥着旁边的被子,另只手去推面前的女人,可力气发软,像是阻拦,更像是邀请。

沈清岚永远会将她的动作理解成后者,在花丛中探寻着,抚平不规不矩的褶皱。

时纾泪眼模糊,朦胧地找寻沈清岚的身影,长发互相交缠,分不清谁是谁的。

须臾,女人放过她,湿漉漉的指腹轻点她下唇,夸奖道,“好乖。”

————————

晚上八点也要来!准时来!

第39章 :久违的时家人

下周就要考试,最后一个周末时纾跟着沈清岚去了总裁办公室复习。

角落给时纾特意安排了一张小的办公桌,这裏不会引人注目,有员工进来彙报工作时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时纾的专注力并没有沈清岚那么好,办公室的门开开关关,没过多久就有好几个人进来,弄得时纾专心学习的时间并不多。

她剥了橘子塞进嘴裏,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腔内炸开,让她飘远的思绪被迫扯回了不少。

时纾剥了新的,又送到沈清岚嘴边,另只手裏还拿着自己没吃完的半个。

沈清岚看向她的手掌心,示意了下那半个。

“我咬下来的半个。”时纾嘟囔几句,将半个橘子喂给了沈清岚,抱住她的脖子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姐姐,甜吗?”

沈清岚勾了勾唇,“昨天尝了一个,有点酸,今天你喂的倒是突然变甜了。”

时纾压不下上扬的嘴角,“还是姐姐你会夸我嘛,哪有像您这么好的人呀!以后可再也遇不到咯。”

“还是你的嘴最甜。”沈清岚抓过她的手吻她。

时纾听见门口的敲门声,吓得立即要抽回自己的手。

她故意没松开她,惹得时纾又急又慌,眸光裏满是愤愤的恳求。

沈清岚就爱看她嗔怪着瞪自己几眼的模样,就像只张牙舞爪哈气的小猫。

没几秒,沈清岚就松开了她,时纾头也不回地就小跑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她把书随便往后翻了几页,撑着脑袋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沈清岚让门外的助理进了门。

“沈总……”助理刚要开口报告,余光看见办公室内多了个人。

发现是时纾之后,后面的话立即便停了。

沈清岚抬头发现助理的犹豫,让她大胆开口,“什么事情,你直说。”

助理抿了抿唇,“最近那个跨国项目又出了问题。”

沈清岚皱眉,听她详细讲。

公司出现了内鬼,她们为合作方提供的预期方案,总会先行一步出现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公司那边。

目前合同还没有正式敲定,因为之前跟对方已经有过多次合作了,这次时间赶,所以合同还没敲定就将部分内容交由了负责人先往下走。

沈清岚并没有着急出手,只不过让人将方案稍稍改了些送过去,不出几天小公司那边照旧出了一份完全相同的方案,刻意埋下的纰漏都一模一样。

通过追踪这个漏洞方案,倒是能够很快锁定不少目标。

“那边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沈清岚看向斜对面的时纾。

时纾正认认真真盯着电脑桌面看,看起来不像在刻意竖耳朵听。

“查清楚了。”助理再次看向了时纾,“是……”

沈清岚沉思了下,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让助理离开了办公室。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时纾才好奇地看了过来,她起身走到沈清岚身边,担忧地问,“姐姐,发生什么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小问题,不用担心。”沈清岚冲她淡淡地笑,“待会儿我有个重要会议要开,你在办公室等我好不好?”

时纾嘆了口气,“开完会就能下班了吗?”

“知道你一个人待着无聊,我尽量快一些。”沈清岚收拾了桌上的材料,摸摸她的脑袋安慰,“或者,我叫个人过来陪你?”

“那还是不要了……”时纾不好麻烦别人,公司的人都在认真工作,哪儿有时间陪她浪费?

目送着沈清岚离开办公室之后,时纾便回了自己的办公桌,手机上收到了罗婷婷发来的几份专业课知识点的文檔总结。

她点开看了看,将对应重要知识点的课本页数折了角,无聊地打发着时间。

同层办公楼的某处小会议室裏,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

沈清岚进来的时候,沙发上的女人抬眼望过来,眉眼间尽是不耐。

“时懿。”沈清岚交迭双腿坐着,姿态贵气冷淡。

“好久没见,沈总。”时懿轻蔑地看过来,“最近是不是忙得焦头烂额的?”

“托你的福,有时纾在身边,也不至于太辛苦。”沈清岚向来不喜欢绕弯。

眼下公司跟内鬼私下联系的人就在眼前,沈清岚自然能够轻松拿捏住对方的把柄。

“你的项目想要顺利往下走,我只有一个条件。”时懿坦然告知,“让我把时纾接走。”

“一个项目而已,没多少钱。”沈清岚示意助理把时懿面前已经冷掉的茶换掉,“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时懿看着自己面前重新换上了一杯热茶,白雾徐徐飘入空中。

沈清岚明明早就查出了她,一拖再拖,请她来公司面谈,还要晾她许久才来见她。

时懿已经不想去回想这是第几杯新换上来的热茶了,她更是一口没喝。

时纾的名声早已经传出去了,是什么沈清岚从小养到大的小情人,时懿每次听到这个传言都觉得无比恶心。

她们那样宠爱的时纾,被仇人接走之后,还白白送出去了一个好名声。

自己的母亲和时纾母亲是亲生姐妹,她好歹是比时纾大了六岁的姐姐,只是一个跳海自杀,一个早早病逝。

时家二次发展实属不易,她在国外隐姓埋名这么久,好不容易拉拢起来的不少人脉,她必须把时纾接回来,跟她一并重现时家威耀。

她会慢慢教时纾的,会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教给时纾。

而不是像沈清岚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将时纾养成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离了人就毫无生存能力。

时纾是傻,可她不傻,这种过度宠爱无非就是彻底将时纾拿捏住,精神上就无法脱离了。

不过只要时纾在她身边生活,她就有能力力挽狂澜。

“这个跨国合作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经手了,沈总,您要想彻底将不相干的人开除,可不止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做到的。”

这个项目筹备了很久,时懿几年了都一直在秘密关注。

她知道,如果这个合作黄了,沈清岚一定损失惨重。

“我说过,一个两个项目而已,我赔得起。”沈清岚勾唇笑,“你要是说,让我把这个项目让给你负责,然后把时纾彻底交给我,我倒是勉强可以考虑一下。”

“绝对没这个可能!”时懿激动地站起来,“时纾是我们时家的孩子!你当年害得我们时家死的死,散的散,还要大发慈悲地站出来将时纾救走?谁会信你的鬼话?”

“时懿,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跟你挑明。”沈清岚冷眼看她,“你若是有心合作,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的态度还是这样强硬,那我们可以互相摸一摸底。”

“你要是真对时纾好,就应该问问她,要她自己选是跟我走,还是继续待在你身边。”时懿不想再强装冷静,“你这样强留着她,哪还有什么君子协议?配得上你在外的名声吗?”

“配不配得上自然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沈清岚字字清晰,言语冷静,“我把她养到这么大,哪儿能让你随随便便就接走?”

“你的恩情我跟时纾都会记得,你把时纾还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从中阻拦沈家的事情。”

“看来我们没有继续沟通的必要了。”沈清岚揉着眉心,已经没有耐心再往下谈,“很可惜,时懿,你浪费了一次机会。”

她考虑过,看在时纾的面子上,她会对时家的人宽待一些。

但一见了面,时懿就如此态度,让她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可留情的。

沈清岚摆摆手,示意助理送客。

“沈清岚!”时懿见她要离开,急忙唤她。

女人并不理睬,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要跟上去的时懿被助理拦下,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岚离开-

等待的空隙,时纾坐在沈清岚的办公椅上,好奇地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有份跨国合同放了好几份在这裏,时纾随意瞧了瞧,发现这几份合同几乎一模一样。

门外敲了几下门,时纾立即心虚地收回了自己乱动的手。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清岚不在这种话,无论她说不说好像听起来都很奇怪。

犹豫的时候,门外再次敲了门,时纾站起来准备亲自去开,门便悄悄开了一小条缝。

“沈檀?”

“小姨在吗?”沈檀看到时纾摇头之后,立即大大咧咧开了门。

她走进来,将手裏的文件放在身后,在办公室内巡视了几圈。

“岚姐去开会了,你过会儿再来吧。”时纾心裏想着,开完会又走不了了,脸上立即写了忧愁。

沈檀停下了脚步,思索了下,“我不是来找小姨的,我是来找你的。”

时纾没心情搭理她,“你上次说的事情我还没想好,你等我主动联系你吧。”

“那个不着急。”沈檀嘴角的笑意隐藏不住,“小姨没去开会,她去见了个人。”

“忙工作而已,我在办公室等她就好了。”时纾不去考虑沈檀又在耍什么小花招,重新回到了办公椅上坐下。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们时家的人已经开始露面了。”沈檀也不再说无关的,“你不是说小姨做什么都不会避开你吗?那你怎么没跟着去开会?还是说,小姨根本就没让你陪着她去?”

“她去见了时家的人?”时纾刚坐下就又站起来。

“你也不傻嘛。”沈檀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监控,没看见红点,“总裁办公室的监控,只要小姨在的话就不会开的,你别说我来过!”

“她们在哪个会议室?”时纾拽住沈檀的胳膊,“你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些?你想干嘛?!”

“我看你对时家着急啊,就好心好意告诉你,你要是去小姨那告我的状,也随便你!”沈檀撒开她的手,急匆匆朝着外面走,“外面人多眼杂的,你最好别乱跑,最近公司很乱。”

门大开着,映入眼帘的是成排的工位。

她们不会朝着总裁办的方向偷看,但时纾知道,只要自己出去,一定会引人注意的。

时纾急得给沈清岚打了电话过去,她迫切地想要见到她,以及想要知道跟女人见面的时家的人是谁。

很可惜,电话无人应答。

时纾没有关门,视线始终在外面,想要碰碰运气。

不出二十分钟,时纾看到了沈清岚的身影。

她立即将门关上,往后退了又退坐在办公椅上保持镇定,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无所事事。

“等久了吗?”沈清岚开门看她,嘴角含笑。

“没有……”时纾摇了摇头,朝着沈清岚走过去,又不自然地往外面看了看。

这裏的玻璃下面是磨砂的,上面是单向玻璃,时纾能够看得清外面的动静,但根本就看不仔细。

“您开完会了吗?”时纾抱住女人的腰,撒娇道,“下次别留我一个人在办公室了,把我也带去会议室吧?”

沈清岚垂眸点点她的鼻尖,欣然应允,“好啊。”

时纾想要再问些什么,但看到女人的脸便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实在怕她看穿自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外面。

沈清岚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往另一边走,时纾站定了身子没肯任由她动作,为难地看向沈清岚。

“走了,我们准备回家了。”沈清岚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道。

“姐姐……”时纾想着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再拖一会儿。

她来公司的次数很少,也不知道会议室在哪裏,更不知道如果时家的人离开的话,会不会从这裏经过。

时纾只想着,等一下,再多等一下,说不定就会有机会出现。

沈清岚欲言又止,没再拦住她,只是在她身后几步远的距离站着。

她要是想等,那她只会给她等待的机会。

时纾仍然不敢正大光明地看,不出几分钟就瞥见外面有人经过。

她立即大胆地往那边看了眼,一眼就认出了时懿。

“表姐!”时纾没有任何犹豫,扒开门把手就要往外冲。

但她门只是开了一小条缝,整个人都被拦腰抱回。

“表姐……!!”时纾着急大喊,背后的女人捂住了她的嘴。

她用力挣扎着,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双手推搡着胸前揽过来的那只小臂,努力往前够着门把手。

“让我见她好不好……求您……”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太好,时纾恨不得去捶打玻璃来引起注意,“我就看她一眼好不好……岚姐……求您了……”

沈清岚冷眼看着外面离开的几个人,手上的力道加重,将门彻底反锁,拖着时纾往后退。

时纾去咬女人的手腕,怎么都不肯松口。

可她的犟脾气毕竟是沈清岚养出来的,无论她怎么下死口女人都没松开她。

沈清岚将她甩到沙发上,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咬痕,已经有了齿印状的淤青。

“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是想见一见她……”时纾跪趴在宽大的沙发上,泪眼模糊,“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那是她的家人,沈清岚没有权利阻碍她们见面。

沈清岚不回答她,拿了外套盖在她的身上,“跟我回家。”

她去她的手,又被她甩开。

时纾靠着沙发背,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双腿,“我哪有什么家……”

沈清岚睨她,“时纾,别让我说第二遍。”

时纾将脑袋侧着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你想在这裏待着也行。”沈清岚从抽屉裏找出钥匙,“晚上打不开门的时候不要给我打电话。”

时纾发出抽泣的声音,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完全黑暗的地方,会让她想到害怕的动物,幽闭的环境下窒息的感觉也频繁涌动。

“过来。”沈清岚不去哄她,就站在门口喊她,“我只给你三秒钟。”

“一。”

“二。”

时纾抬了头,看向不远处面容冷淡的女人,还是慢悠悠下了沙发朝着她走过去。

“收起你的眼泪。”沈清岚吩咐道。

时纾轻轻冷哼一声,去拿了桌上的一顶帽子,将帽檐压得很低。

回玉湖公馆的路上,时纾憋着一股气,没忍住愤愤说出了口。

“我表姐来找你做什么?”

她不知道时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当初她消失之后去了哪裏。

又想着,为什么时懿不主动联系她呢?

“公司有内鬼,自然得抓出不干不净的人。”

“那你应该去找你公司的叛徒撒气!而不是不让我们见面!”时纾发起脾气来没大没小,不管敬称不懂得示好,“没有你这样的,只会包庇自己的人!把责任都让别人担了!”

沈清岚神色平静,“包庇是犯法的,公司的人我会另外处罚。”

“那我表姐会怎么样?”时纾担忧起时懿来。

如果时懿真要重新发展时家,那肯定不能跟沈清岚对上。

沈家家大业大,沈时两家当年的怨恨不是瓦解了,而是被埋起来了,再次对峙受伤害的还是只有时家罢了。

“做事都应该考虑后果。”沈清岚说,“我会交给警方处理。”

“不要!”时纾着急道,“您,您能不能……”

沈清岚垂眸看了眼时纾紧握住自己手腕的双手,上面那个牙印依旧明显,甚至能够看到血丝。

“我说过,包庇是犯法的。”

“可是……”时纾咬了咬唇,“您之前包庇过我那么多次的,那时候您怎么不说犯法了?”

“你确定要比较这些吗?”沈清岚将车子停下来,终于正眼看她。

时纾攥着她的手松了松,还是再次用紧了力气。

“时纾,你最好考虑清楚后果。”

第40章 :“姐姐,喜欢你……”

时纾试图用很多办法联系到时懿,但都徒劳无功。

她这周期末考,只考三天,沈清岚没有接送她,反而让之前的那个司机来。

时纾知道沈檀想要联系自己,她又着急见到时懿,便将自己的要求都发了过去。

谁知道沈檀一看到她的条件,再也不跟她提起之前的事情了。

第一天考完试的时候,时纾特意交卷很早,直到司机来了都没能在校门口见到沈檀。

“你要见沈檀吗?我最近跟她联系还挺紧的。”秦湘仪想了想,“她说,如果她跟你没谈妥的话,还是会让我出国留学的。我心裏慌慌的,她不会在坑我吧?”

“不会的。”时纾告诉她,要她安心一点。

安排个人出国留学这种事情还是轻而易举的,沈檀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忽悠秦湘仪。

要是不想的话,沈檀一定是不会联系秦湘仪的。

“那好吧,她不回你消息的话,我帮你联系她吧。”秦湘仪看出沈檀的忧愁,“她回我消息还挺快的,有时候还要跟我莫名其妙的开玩笑,看起来不像之前那么着急了。”

时纾觉得沈檀这人的想法变得实在太快了。

如果沈檀真心想要跟她再次合作,那周末的时候就没必要告诉她时懿的事情。

她明明知道她听不得时家人的消息,却还是那样刺激了自己。

沈檀不像小时候那样,做这种事情只是为了故意激怒她。

她现在的每个行为都有她的道理,且一定是利好她自己的。

可时纾想不明白,眼下沈檀有意跟她断联,那她只能另外想办法。

“你帮我联系她,让她明后两天来校门口。”

沈清岚摆明了这几天不会接送她,那她跟沈檀见面的地方也只有校门口了。

“好,我帮你转达!”秦湘仪保证道-

回玉湖公馆的路上,时纾心裏惴惴不安着。

见不到时懿也没关系,她只希望她能够平安。

她知道沈清岚的性格,对她宽容不代表会对时家人宽容,不然许多年前时家也不会败落得那么彻底,十几年过去了才敢露面。

时纾需要沈清岚给自己一个保证。

她从客厅的抽屉裏拿出沈清岚最常喝的茶,先是用茶具自己泡了一次,可怎么样都尝不出之前沈清岚让她喝过的味道。

时纾捣鼓了好久,焦急地盯着时间。

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只要将沈清岚哄高兴了,那她的要求很多女人都会满足她的。

只是这次关系到时家了,所以她需要格外谨慎一些。

思来想去,时纾将自己的疑问发给了罗婷婷。

自从上次把话说清楚之后,她很久没有联系过她了。

时纾知道那边现在对自己仍然有求必应,果不其然,她很快就知道了如何泡茶。

等到沈清岚回来的时候,她将茶放在托盘裏,小心翼翼地送到女人面前。

“姐姐,您尝尝我泡的茶跟您泡的有什么差别?”时纾眼睛亮晶晶的,眸光中点缀着星星。

她满含期待着,希望能够得到沈清岚的夸赞。

沈清岚拿起茶杯抿了口放下,“水少了点,不过味道不错。”

时纾立即乐出了声,“我第一次泡茶,这么好喝也算有天分吧?”

沈清岚刚脱了外套就被时纾有眼色地拿走挂在了衣架上,又小跑过来,“我今天去考试了,题还挺简单的,这次成绩肯定不错。”

女人坐在沙发上,继续喝着刚才的那杯茶,抬眸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怎么了?”时纾垂头看看自己的穿着,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我在想,你跟以前相比,到底有没有变化?”沈清岚将茶杯放下。

时纾想要帮她续满却被女人抬手拦住了。

“我肯定没变啊……”时纾干笑了下,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很多。

“所以,你又有什么想让我满足你的?”沈清岚示意她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再让她继续忙碌。

“您还是看出来了吗……?”时纾舔了舔唇,紧张的神色尽显。

沈清岚甚至不用去刻意猜测。

上个周末还在因为时懿的事情对她发火,这才过去一天就又开始嬉皮笑脸的,心裏准时在悄悄捣鼓这个事情。

“说说看。”女人交迭双腿,给了时纾足够的时间。

“您能先答应我吗?”时纾问她,“您答应的话我再说,您不答应的话,我就不说了……”

反正说不说沈清岚也能猜到是关于时家的事情,要是女人不肯答应,那她也没必要再重复一遍惹得冷场,不然沈清岚又要对她冷脸。

“那就别说了。”沈清岚稍嘆口气,将电脑打开,茶水冷掉了也没再喝一口。

时纾坐在她身边,觉得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我再帮您换杯热茶吧……”

“不用。”沈清岚婉拒道,“今晚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多,你先睡,明天不是还要考试吗?”

时纾很少被沈清岚这样直白地拒绝,说不难过是假的,但她又不能不听话地肆意妄为。

“那我回卧室了。”时纾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上走,每次回头望的时候女人的视线都在电脑屏幕上,没分给她任何注意。

时纾鼻子发酸,快步走到浴室裏用冷水冲了把脸。

她把衣服脱掉躺到浴缸裏,盯着水面上自己因水波而晃荡的身体的发呆。

几秒钟过去,她扶住浴缸两侧,深吸一口气,将脑袋埋进了水面裏。

时纾闭着眼睛,耳朵裏听着水流的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变空。

很多事情戳破了之后,很多表面功夫似乎都没必要重复了。

沈清岚不会时时刻刻接受她的讨好,会明显地将工作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她。

如果在以前的话,沈清岚会先顾忌着她的情绪,将她哄睡之后,再去私人书房熬夜加班。

而站在时纾的立场,她似乎也变了。

她只是想要女人答应自己的要求的时候,才会像往常那样对她百般讨好。

这样的日子实在消磨人的精气神,她才二十岁,就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了。

哪怕闭上眼睛,眼前也都是偌大又空荡荡的别墅,冰凉华丽的首饰,以及脸上维持着的虚假勉强的笑容。

被水波拍打的片刻,时纾忽然想起自己憋气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那个时候,距离她十八岁还差几个月。

她跟沈清岚还是抚养关系,没有戳破暧昧的红线。

她把沈清岚当恩人,当家长。

沈清岚把她当小孩子养。

玉湖公馆后面有一个巨大的泳池,时纾不常出门,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在家裏打发时间。

她很少下水,更别说会不会游泳了。

那天早上,她磨蹭了一个上午,连泳圈都没敢取掉,始终在游泳池边沿晃荡。

中午沈清岚亲自喊她吃午饭,时纾也没肯回去。

最后沈清岚端来了午饭要她当着自己的面吃进去,没过多久时纾就再次下了泳池。

“我才不要学游泳呢,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时纾觉得自己笨,这么久都没学会,只能用这句话来掩盖住自己的拙笨,“我就是套个泳圈在水裏面玩一玩儿。”

“其实学游泳有个最快的办法。”沈清岚站在岸边看她,“想听听吗?”

时纾慢悠悠走到女人身边,抬起头,亮晶晶地看她,“什么呀?”

“要先学会呛水。”沈清岚半蹲下来,离时纾的距离近了些,“试过水下憋气吗?”

时纾摇摇头,“没有,我怕……”

沈清岚顾忌着她的安危,“没事,怕就不学了,学会游泳也没什么意思。”

这是她小时候学游泳的办法,一方面为了让自己学得快一些,另一方面也好学个逃生的技能。

沈家每个人都奇怪得很,生怕自己会莫名其妙死在某个地方。

别人狠,她只能更狠。

不仅对别人狠,也对自己狠。

“我想学!姐姐!我要学!”时纾朝着她招手,还把身上的泳圈取掉扔在了一边。

她脚下倏地打滑,沈清岚抓住她的小臂,惹得时纾困窘地笑了笑。

“这样了还要学啊?”沈清岚让她扶住臺阶两侧的扶手,“再大一点学也不要紧。”

“我都快要成年了,不会游泳说出去多丢人啊……”时纾无辜地看她,“您教我吧!”

沈清岚抚着时纾的湿发,看着她水润的眸光沉思着。

下一秒,女人的手便用了力气,将少女的脑袋往水裏面按。

时纾完全没有预料到,双手开始往上扑腾,水面上迅速冒出了不少泡泡。

呜咽声在水裏显得沉闷笨重,不仔细听就听不到。

面对时纾的挣扎,沈清岚并没有松手,她从来不给时纾后悔的机会。

既然她三番两次地恳求要学,那她自然会满足她。

时纾不懂得如何在水下呼吸,此刻更是没有自主控制身体的权利,她的手仍然胡乱地往周围抓着,试图寻找到一个支撑。

水好像流进了她的耳朵裏,鼻子裏。

沈清岚抓住她的后颈将她扯出水面,“在水下要闭气,记住了吗?”

时纾猛烈地咳嗽,双手去拨拉脸上的水,根本无法点头回应女人的警告。

但她还没来得及去呼吸几秒钟新鲜的氧气,就再次被沈清岚按进水裏。

时纾的嘴裏含了一大口水,但努力憋着气,水流没能再从她的鼻子裏灌进去。

沈清岚将她掌握得极好,不会让她完全落入水中,时纾稍稍飘远些就会被她拽回来,保证在她能够掌控的范围之下。

她心裏默默倒计时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能够坚持得够久。

没过半分钟她就记不清楚自己数到了几,便重新往一开始数。

时纾开始逐渐适应,被沈清岚再次捉回水面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抓紧了扶手,大口喘着气,湿发搭在她的颊边额前,凌乱不堪。

沈清岚整理好她凌乱的长发,等她修整好之后,“现在,你自己试一试。”

时纾的眼睛都已经发红了,酸涩的感觉许久没去。

她深呼吸了一大口,双手趴在岸边,整个人往水裏面涌。

这次是由她自己掌控的身体,所以可以轻松且清晰地数数。

时纾数到了六十秒,她从水中冒出来,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怕了。

“做得不错。”沈清岚夸赞似的摸了摸她的头,“你很快就会学会的。”

时纾笑容灿烂,重重地点点头。

一下午的时间,时纾都心甘情愿地泡在泳池裏面,不怕晒也不怕累。

傍晚沈清岚回家的时候,时纾还要展示给她看。

……

现在的时纾可以回想起自己跟沈清岚共处的每一刻,却怎么也找不到熟悉的甜蜜感了。

撑不住的时纾冒出水面,浴缸裏的水花溅出来,落了满地。

浴室内的空气堵塞,她却宁愿继续待下去。

被拆掉的卧室此刻空荡荡的,她没办法待着,说好的帮她重建一个卧室,也没了后话。

时纾知道沈清岚是故意的,以往这些最简单的布置女人哪次不是置办得最快?

没有人会在乎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可就是这些最简单的东西,时纾都没有自主支配的权利。

她回想着自己当初在泳池内溺水的感觉,却难以抑制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时纾再次沉进浴缸裏,没有刻意憋气,让水流肆意冲进她的鼻腔和耳朵。

不知道母亲跳入海裏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这样难受。

不,母亲一定比她更痛苦,她承受了比自己多出千百倍的难过。

时纾体会不到,身体自主的求生反应让她做不到在水裏彻底不去憋气。

艰难地试了好几次之后,时纾难过地靠在浴缸上,掐着自己大腿上的肉,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现在沉沦在这些痛苦中没有任何用处,她还是想要离开沈清岚。

她要在确保时懿平安的情况下离开沈清岚,无论是哪种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岚才打开了浴室的门,发现时纾睡在了浴缸之后,快步走过去将她摇醒。

“怎么在这裏睡着了?”沈清岚试探她的鼻息,又把她从水裏抱出来。

“太困了吧……”时纾喃喃一句,“对不起……”

她下意识道歉,咳嗽了几下,嗓子裏吐出几口水,感觉到全身软绵绵的。

沈清岚给她擦身子,皱眉看她,“打起精神,好好想想刚才在客厅裏,你准备对我说什么。”

说完女人就离开了浴室,留下微愣的时纾。

她这是……给自己机会了吗?

时纾忙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面容,又穿上浴袍紧赶慢赶朝着卧室走。

可惜,沈清岚不在这裏。

她又往楼下的客厅看,发现女人端着茶水走上来。

沈清岚端起一杯热茶递给时纾,“暖胃,助眠。”

时纾接过来,喝得胃裏暖暖的,心裏也暖暖的。

“刚才只是在忙,事情比较棘手也赶时间,所以没顾得上你。”沈清岚找来吹风机给时纾吹头发,“一会儿你可以好好跟我说。”

“泡茶时先水后茶再添水,先三分满,再七分满。”沈清岚认真地说给她听,“这种茶叶细嫩且高香,得先用热水跟它融合防止被烧坏了,再另外用热水激发它的香味。”

时纾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明明就是突然从脑子裏冒出来的想要讨好沈清岚的想法,这样被沈清岚认真教她还有些困窘。

沈清岚将吹风机关掉,用梳子梳着时纾的长发,又落下轻吻。

时纾侧头看她,捉摸不透女人的眸光中到底隐藏着哪种情绪。

“姐姐……您能再跟我保证一件事情吗?”时纾拽住女人的衣角,哪怕得到了沈清岚的优待却还是怕她会反悔。

她不知道沈清岚是因为可怜刚才在浴缸内睡着的自己,还是这本来就是沈清岚的想法。

只是她不清楚她的意思,便开始多想,觉得沈清岚在刻意疏远她。

“我可以保证,你说。”沈清岚揽过她的腰,面对面跟她紧贴着肌肤。

“我,我可以不跟表姐见面,但……你能保证不对她下手吗?”时纾咬住唇,“我知道您这几天在因为公司的什么事情头疼,您能不能……饶过我们一次?”

看到时纾为时懿求情,沈清岚还是不太高兴,尤其是她话裏的‘我们’二字。

她悉心照顾她到这么大,还是抵不过血浓于水的亲情。

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时家的千金就已经开始为时家求情了。

“您跟她说,这是我的意思,她肯定不会再给您添麻烦的……”时纾紧张地解释,一句接一句,“我知道她的性格,您别为难她,千万别……求您了……”

“可以。”沈清岚先是答应了她,“不过,你要拿什么跟我换呢?”

时纾抿唇,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

她没再犹豫,解开女人衬衫的扣子去吻她,舔舐她的锁骨,顺着她白皙的肌肤一路落吻。

沈清岚放下猎人的主动掌控,让时纾占据支配的权力,只是眸光仍旧贪婪热烈。

时纾拽住女人的衣角,轻轻扯住她,要她跟着自己去到床边。

她岔开腿坐在女人腿上,紧紧抱住她,轻吻女人的脖子,身子前后涌动着。

沈清岚喜欢看她这种小心翼翼努力占据上风的感觉,还能紧密地感觉到她灼热的呼吸。

那比平常要快几倍的呼吸,染着本能的对于欲/望的痴迷。

抛开别的不谈,时纾分不清女人的身体和美貌哪一样更容易让她痴迷。

她只知道,她每一次都能快速地沉沦在其中,哪怕只有自己在独自索取。

沈清岚吻她的额头,染上轻轻的烙印,像是一种别样的鼓励。

时纾便没再有顾忌了,抓过女人的手,带着指腹探寻。

女人的眼睛裏满是她,没有对于仇恨的鄙夷,也没有对于时纾任性的不悦。

她就只是安安静静看着时纾,掌心逐渐落下密集的雨,在她心间砸出浓郁的涟漪。

沈清岚摸着她柔软的脸,炙热的胸脯贴着她的。

她掌握着时纾,迫使她登高入云,而时纾掌握着她的衣角,并且将料子不自觉抓得皱了再皱。

时纾的身上很香,满满的都是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

就像雨后的花朵,润朗清香,沈清岚忍不住去咬她的唇瓣。

“姐姐……喜欢你……”时纾不经意说出告白,瘫软在女人怀裏,吮着她湿漉漉的指尖,用如同小狗般的牙齿将指节咬得发痒。

沈清岚的指尖落在她软舌上按了按,听到时纾这种情况下的甜言蜜语总是忍不住心情大好。

如果时纾愿意永远这样骗她的话,那她什么都心甘情愿地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