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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2 / 2)

若是两个皆有就太好了,这大腿就抱对了。

马车外,李为意也是好奇,“对了,我们这次要去哪儿?”

秦惊寒闭着眼双手抱剑,靠着车体回了他的话:“广陵府,徽州。”

李为意打开地图看了一眼。

出了伏羲山东行,在西墟府的南边,便是剑门府,经过剑门一路沿着江河继续往东,是广陵府,广陵府的南边便是南瘴海,那片地方说是乌烟瘴气也不为过,更有无数大山,丛林密布。

好在他们这次的前往的阵眼所在地并不在广陵府的最南边,而是广陵东北,地处平原,气候湿润,雨季漫长。

他们在客栈备了蓑衣和斗笠,赶车的总是秦惊寒和李为意两人,段南愠神出鬼没,偶尔回来就在马车里睡觉,久而久之,藤藤也就放下心来,看来只要不招惹这瘟神,是不会有事的。

不过,修士还需要睡觉?她见秦惊寒,虽然时常闭目养神,但实际上却是在调息修行,增长修为。

只有段南愠……

说睡就是真睡,往伏明夏身旁的榻上一坐,便靠着小桌呼吸均匀地睡了,彷佛那儿是什么宝地,能睡得舒心,偶尔还睡到人家明夏姐肩上去了——

明明马车上最难睡。

一路上,自然也没少碰到妖魔鬼怪,但以几人的身手对付起来轻轻松松。

有一日,秦惊寒回头掀起车帘叫几人下车住店,一看段南愠靠着明夏的肩头睡得生死不知,顿时剑气暴起,差点把马车切成几块,如果不是纵月剑起身护主,伏明夏伸手结了个结界护车,他们就得步行。

从那日起,秦惊寒买了两辆马车,把段南愠和李为意扔到了另一辆车上,就这么一路过了剑门府,没想到了下次再掀开车帘,又见到这小子在车里睡觉,原来那马车一直就是空的。

秦惊寒:“……伏明夏,这小子占你便宜!你能不能上点心,下次别让他偷跑进来!”

段南愠却总是虚弱笑笑,而后才道:“先前斩杀那猪妖伤了根基,这几日总是昏沉,我是不慎走错马车的。”

秦惊寒被他颠倒黑白的能力所震惊:“你当时明明一剑就把那猪妖穿了个透心凉,我的刀都没机会拔出来!”

段南愠勾起苍白嘴角:“还有那骨妖,我挡了她一个时辰的煞气,就连纵月剑的光芒都黯淡不少。”

“哪里黯淡了,你流星白羽一出亮的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好吗?而且明夏当时不是在旁边替你念了山盟海誓诀吗?就这种层次的煞气,我都不怕,我不信你——”

“好了,坐哪辆车都一样,”

伏明夏拦了拦秦惊寒:“一路上你们二人的确出了不少力,也清除了不少作恶的妖魔,平日里的休养更重要,更何况,他原本就有病根在身……”

秦惊寒果断拒绝:“不行,另一辆车若是空了,那我不是白买了?”

藤藤弱弱举手:“那个,我可以换车,说实话,我们仨在一起太拥挤……”

她一开始不敢靠近伏明夏,后来大腿抱上了,也敢坐她旁侧了,但每次段南愠一进来,一股杀气就围着她,除非她缩到角落里去一动不动当绿植,否则杀气不会消失。

久而久之,她也麻了。

不只是心理上的,还有身体上的。

如今有机会换马车,藤藤便马不停蹄跑了。

坐在单独的马车里,果然更舒服!

她美滋滋地躺下了。

而后突然耳边一阵巨响,彷佛什么东西在她头顶炸开,藤藤猛地惊醒,看见一道白光从车窗帘外闪过,她掀开车帘,冷风猛地灌进来——

原来,是雷声。

他们已经到了广陵府的地界,听说段南愠那瘟神以前就是广陵府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一路被追杀的情况下,还能跑到伏羲山去的,走了狗屎运吧。

藤藤缩了缩脖子,而后便听见一声又一声的炸雷在车外响起。

她是妖怪,区区雷雨天,自然不会怕。

但下一刻,她听见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送葬一般的哀乐。

藤藤掀开车窗,再次向外看去。

只见前方远远便能瞧见有一支诡异的队伍,全员穿着白麻布衣,带着尖尖的白帽子,彷佛一队白无常,举着白帆,中间抬着一顶血红的轿子,缓缓朝着他们而来。

第49章 广陵府2 需做新婚女子装扮

两辆马车, 李为意虽然也想趁机和伏明夏挤一辆,但段南愠过来,虽然什么都没说, 也没做什么, 但浮空的纵月剑却总在李为意身侧转悠。

只是转悠也就罢了,每次还蹭破他一点血皮。

“段……哥!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剑伤到我了?”

“是吗?”

段南愠淡淡一笑,“纵月有自己的意识,我降那猪妖又受了伤, 控制不住也是常事, 不如你离我远点。”

我是可以离你远点, 但你离伏明夏那么近,我岂不是也得……

算了,李为意看着自己的血条不断减少, 默默掏出布条包扎, 而后也逃去了另一辆马车。

伏明夏:“伤势真这么重?连本命剑都控制不住了?”

段南愠低声“嗯”了一句, 又靠了上来,“还得赶路, 让我歇息一会。”

她要说什么,见到段南愠这幅模样,又心疼地收回手, 为他捏了个恢复神智的法决。

浅淡温暖的光晕环绕在两人身上, 车外的马儿似乎也懂事了点, 自己往前, 跟着前一辆马车跑着。

**

“奇怪。”

见到前面那诡异送亲队伍的时候,另一辆马车上赶车的秦惊寒立刻坐了起来,身后藤藤掀开车帘,“什么鬼东西?”

秦惊寒被她突然凑近, 脸色一沉:“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鬼东西?”

藤藤理直气壮,“我是妖,它是鬼,我怎么不能说了?”

秦惊寒一时语塞:“你!”

李为意连忙劝架:“两位大哥大姐先别吵了,先看看吧,别又是什么妖魔鬼怪。”这一路上碰到的偷袭和陷阱还少吗,可不能大意了。

就他境界最低,如果这个队伍里有一个固定炮灰,那一定是他,虽然死了之后可以复活,但也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但每次秦惊寒都用他来探路,他一路上境界已经掉了不少了。

伏明夏也在车里听见了喜乐唢呐的声音,但他们的马车跟在后面,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只能隐约瞧见队伍全白,白衣往往是丧事,可怎么会听见喜乐声?

她感知了一下,“一丝妖魔气息也没有?”

段南愠睁开眼,用剑将窗帘挑得更开,偏头看出去:“的确没有。”

这般是情况,往往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并不是妖魔鬼三者之一,二是对方太强大,比他们境界更高,又或者有什么奇珍异宝,可以隐匿气息。

这条路很窄,马车和队伍正面相遇,都被迫停了下来。

秦惊寒抬头看去:“让一让。”

马车前面的轿队里,领头的是一个中年长须男人,他头戴尖顶白帽,跟个白无常似的,闻言上前走了几步,“你们是何人,敢耽误我们的事,若是误了时辰,你可担当不起!”

这路两边都是田地,马车若是下去,想要再上来,多少要废一点功夫。

轿队虽然也很麻烦,但毕竟是人抬着的,绕一绕也能过去。

李为意拉了拉旁侧秦惊寒的衣角:“……这一关是不是能绕过去?能不打就不打,毕竟我也打不过……”

秦惊寒冷笑:“没打过怎么知道打不过?”

哭声乍起。

若隐若现的哭声,从那顶艳红到令人反胃的红轿里传出来,听的人头皮发麻。

四周还弥漫着浅淡的血腥味,藤藤动了动鼻子,指着轿子惊道:“是它,这轿子是血染红的!”

她又闻了闻,“是人血!”

染的这么红,这得要多少人血?

从那白衣队伍后侧突然挤过来一位看起来大约六旬左右的老汉,他穿着粗布短衣,一双布鞋掉了一只,另一只也破破烂烂,气喘吁吁,彷佛跑了一路,脸上皱纹横生,发须灰白,看起来苍老又疲倦。

可他刚挤过来,便被长须男子身边的人抓住反压在地上。

长须男子脸色更难看了,声音3有些怒气:“张老汉,和你说了多少次,你还来捣乱?”

“她才十五岁,才十五岁啊,王县尉,您就放过她吧!”

被叫做王县尉的长须男子一脚踹去,踹在老汉的侧腰,恶狠狠道,“放过她?那谁放过我们?我警告你,现在回去,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你要是继续胡搅蛮缠——”

张老汉捂着肚子叫唤了两声,刚刚缓过来,又立刻抱住王县尉的大腿:“求求您了,您就——”

话还没说完,王县尉的巴掌便已经落了下来,“你们几个,把他绑起来,等会事情结束,带回去关押起来!”

说完,他又转头盯着马车上的秦惊寒:“你们也是,若还不让开——”

这下轮到他话没说完了,秦惊寒的刀光一闪,前面几人的衣服便从腰部开了几个“缺口”,最后一刀,砸在红轿上,刀气正要批下,从后面一辆马车里飞出一到护障,掠入红轿之中。

电光火石间,轿体炸开,木屑四飞,红布也破碎成好几块。

“你,你……!”

旁边的人都看惊了,王县尉更是怒目圆睁,却又迫于刚才秦惊寒的那几刀,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红轿的前半部分被秦惊寒砍得面目全非,但轿子中间的人却没事,皆因方才伏明夏捏出的护体决,替轿中的人挡住了这些刀光。

灰尘落下,能隐约看见轿中坐着一位红衣新娘,身上血腥味浓厚,像是那一身赤红的喜服,也是人血染红的一般,且那喜服上的血迹深浅不一,像是分好几次染上的。

秦惊寒回头,“明夏,你做什么?这东西一看就是邪门歪道,你还护着它?”

伏明夏和段南愠从车后走来。

段南愠:“她是人。”

李为意:“……什么意思?”

伏明夏解释道,“她身上没什么东西隐匿气息,只有那一身喜服有些怪异,你这一刀砍在她身上,想想逼出藏在她身上的东西,可若她的确是活人,身上也没什么脏东西呢?”

她叹了口气:“下次别这么冲动了,差点就背上一条人命债。”

秦惊寒语塞,而后转头看向众人,“她若是人,那就是这群人在装神弄鬼,强抢民女。”

“怎么办啊王县尉,这人……”

在场的众人虽然打扮怪异,但的确也都只是凡人,见识过刚才秦惊寒的动作,没人还敢往上冲,可这事是大事……

王县尉见状,咬咬牙:“跟我回去,等请来郑大师,一定能降服这妖人!”说完,竟转身第一个先往回跑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怎么,还等着我帮你们也把衣服裁剪一下?”

秦惊寒冷笑着从马车上跳下,手中长刀反出寒光。

众人立刻做鸟兽散,追着王县尉的背影往回跑去了。

一地狼藉,只留下趴在地上的张老汉和轿子里那位不断颤抖,时不时发出啜泣哭声的女子。

李为意上前扶起老汉,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穿成这样,要做什么啊?轿子里的是你的女儿?”

张老汉先是道谢,而后捂着肚子,咳嗽几声,才道,“我乃柳县农户,姓张,大家都叫我一声张老汉,这轿里是我唯一的孙女,她父母死的早,有几个兄姐,也都早逝。”

李为意一愣:“怎么死的?”

“唉,命不好,都是得了病,要不然,便是意外……我这孙女,得邻居秀才取了个名,单名一个苓,菱儿从小懂事,和我相依为命。”

张老汉说着,颤抖着过去轿中查看张菱的情况,“怎么样,没,没伤着哪儿吧?”

张菱还是个小女孩,掀开盖头,见到自己的亲人,终于大声哭了起来,眼泪豆子一样往下掉,“爷……爷爷,我害怕……”

“不怕不怕……”

伏明夏在旁问道,“我听你叫方才那人王县尉,那是官家的人,怎么穿成这样?”

张老汉咳嗽几声,张菱替他拍了拍背,老汉才说,“这柳城怪得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总有男子死在家中,皮肉贴骨,如同干尸,死状骇人!我们这种家境贫寒,地租也在这附近的,若是走了,也只能饿死在路上,柳城知县怕人走光了,这里成了空城,他收不上赋税,交不了差,便下令任何人不许离开柳城,更不许更改户籍……”

几人听了半天,也算了解究竟是什么回事。

在家都能莫名其妙横死,柳城人人自危,五年前柳城来了一姓郑的大师,说是此地有妖鬼作祟,且实力强大,即便是柳城人全部搬离,那妖鬼也会挨家挨户索命。

有人不信,找了关系将户籍改出柳城,还未动身便全家暴毙,尸体臭了多日才被人发现。

而那郑大师的法子倒是简单,每两年选一位阴时阴刻出生的女子,作为祭品献给城外的妖鬼,必能保护一方平安。

被选中的女子需做新婚女子装扮,乘坐血轿,前往献祭林,那是一片柳树林,从这条路往后走一里,岔路进山便是。

所谓献祭,也不是将人送到便结束了,那新娘身上的血衣,都是前几位“祭品”的血染红的,血气越重,阴气越重,越能压住那妖鬼。

等新娘的血三日三夜后流干了,他们在去柳树林,将血衣收回,留给下一位新娘。

这方法还真有效,果然那之后便不再死人,今年张菱被选中之后,张老汉也试着带她逃跑,可自从张菱被选为今年的祭品之后,知县一直派人盯着,他们不仅逃不出去,张老汉还被打的半死,为了救爷爷的命,张菱只好同意。

“那妖鬼不都杀的是男子吗?”

秦惊寒收回长刀,“这大师又怎么知道这种邪门歪道的镇压法,能让那妖鬼停手?”

“或许这位大师,的确也有点手段。”

伏明夏思索道,“阵眼就在这附近,阵眼所在的地方,都是妖魔气息浓郁之地,阵眼松动,封印也不如从前,这些气息溢出,能催生出妖鬼并不稀奇。”

秦惊寒直接道:“那还等什么,直接去那柳树林,将它除了,日后也不必送人白白去死。”

段南愠在一旁淡淡开口:“没那么简单。”

秦惊寒呵呵一声:“怎么,剑仙又有高见了?”

“既然知道是高见,你便听着,”

段南愠还真会顺着话往上爬,“即便是你除了那妖鬼又如何,这里的人把你看做妖修,要找郑大师来降你,说明他们只听那个姓郑的,只要姓郑的一句话,照样还是会有人被送来当祭品。”

“我懂了!”

藤藤从秦惊寒身后冒出来,“先去看看这大师究竟是什么来头,再去对付那黑心凶残的妖鬼,是不是?”

秦惊寒把她的头摁了回去,“你还说别人黑心凶残?”

伏明夏扫了一眼头冒虚汗,浑身是伤的张老汉:“先送他们回去吧,总不能带着他们去柳树林,顺路正好,也可以去会会这位大师。”

第50章 广陵府3 我施法也要力气的!

“郑大师!出大事了!”

王县尉推开大门就喊了起来:“您老人家快来啊, 郑大师!”

“肃静!”

一个身穿宽松道袍,胡须细长,脸颊消瘦的男子端坐在蒲团之上, 双目紧闭, 手中不断翻着地上书籍书页,旁侧还有一童子点香扇风。

闭目读书,才能显出大师的神童。

王县尉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您快想想办法吧,出大事了, 轿子, 新娘……”

“不急, 慢慢说。”

郑大师说着,终于睁开了眼睛,但依然背对着王县尉, 看起来沉稳又可靠。

“来了一伙妖人, 把轿子砸了, 实在嚣张,今年若是不能把人送到, 届时城中又要生灵涂炭,明日朱知县便上任了,若是再出事, 我这位子可就不保了。那群妖人嚣张无礼, 郑大师, 您可一定要出手将其降服啊!”

“不急, 当我去会会你说的妖人。”

郑大师缓缓起身,手中浮尘一扫,转了过来,刚睁开眼, 便瞧见一道刀光朝着自己劈来,他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冲到身后的屏风上,屏风碎了一地。

王县尉震惊回头,正见到黑衣少年提刀而来,身后跟着那群劫轿的”妖人”。

伏明夏跟在少年身后,见状摇头叹气:“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伤人。”

秦惊寒嗤笑一声:“不是说大师吗?连我一道没用什么力道的刀气都接不出?”

郑大师从墙上爬下来,已经是满口吐血,双手颤抖:“这,这,这叫没用力气?”

李为意吐槽道:“他的确说的没错,如果真的用了力,你人已经没了。”

王县尉哆哆嗦嗦后撤几步,生怕自己也被砍了,转身便躲在柱子后:“你们到底要如何?!”

“是我们问你要如何,你不是说这位是想要降妖除魔的大师吗?”

秦惊寒上前几步,手中宝刀反射出寒光,“就这点本事?”

郑大师哪有刚才的云淡风云,见状后退几步:“你你你,你别过来,有话好好说。”

“那我就要问了,”

秦惊寒声音冷了下来:“你为了要出那些邪魔歪道的主意,要杀这城中的少女?”

“什么邪魔歪道,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郑大师一擦嘴角的血,“我我,我有些事情要办,王县尉,你先——”

他抬脚就要开溜,却被藤藤手中的藤蔓缠住。

伏明夏:“这人交给你们两审了,我要个答案。”

她看向外面的天色:“若是入夜,可就不好办了。”

**

王县尉自然也逃不掉,不过片刻,秦惊寒便从里间走了出来,藤藤则跟在身后,手中藤蔓依旧绑着两人。

秦惊寒:“问明白了,这郑大师不过是一个坑蒙拐骗的骗子,无意中捡到过一本邪修的残卷,只看得懂其中这个对付妖邪的法子,原本想来骗一骗,没想到真有用。”

郑大师在身后听的面红耳赤。

王县尉更是不敢抬头,像是觉得没脸见人。”这段时间妖气复苏,各地都有妖魔作乱,柳城的这妖怪却是早几年就出现了,应当和阵法封印松了有关,而妖气复苏,又让这妖变得更强大嗜血,才导致城中男子惨死。”

伏明夏思索道:“既然碰到了,我们伏羲山不能坐视不理。”

“伏羲山,你们是伏羲山来的仙人?!”

郑大师连忙拱手行礼,口中不停热情道:“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秦惊寒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谁和你是一家人。”

李为意:“该不会又是你们扫地出门的某个品行恶劣的外门弟子吧?”

“嘿嘿,我当初云游四方,有幸听闻过几大仙门的名号……”

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甚至没去过伏羲山,只是听说过名号而已!

郑大师立刻朝着王县尉使了使眼色:“快,还不谢谢仙人帮忙除妖!”

王县尉还没反应过来:“仙,仙人?!”

“这是真有本事的仙人,能御剑飞行,能上天入地,小小柳树妖,根本不在话下!”

郑大师还要继续拍马屁,被伏明夏打断:“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要我们出手也可以,先让张农户和她的孙女回家,时间不多,我们先动身去柳树林。”

她看向旁侧一言不发的段南愠:“如何?”

段南愠打了个呵欠:“秦惊寒一刀必能将树妖斩成两半,用不着那么多人,我先去客栈,给你们留房。”

“”

柳树林不大,却迷雾重重,加上天阴云厚,如入妖地。

秦惊寒扫了一眼四周,冷哼道:“段南愠那小子,就知道偷懒。”

伏明夏:“小心点,此地不对劲。”

她微微蹙眉:“妖气和鬼气都这么浓。”

藤藤和李为意跟在身后,她更觉得怪异:“第一次觉得妖气这么不舒服,完了,我该不会被彻底净化了吧?”

秦惊寒大步往前而去,目光注视前方,口中答道:“你修的法是伏羲山针对妖修所设之法,第一步就是要净化妖气,自然不会和你以前一样,闻到这般妖鬼气,便和狗见了肉一般喜欢。”

藤藤脸都绿了:“喂,会不会比喻啊!”

“那郑大师不是说,这里作乱的是柳树妖吗?”

李为意努力推理了一下:“妖气浓郁也是正常。”

藤藤:“那鬼气呢?我瞧这儿鬼气也不弱。”

秦惊寒眯了眯眼,抬手便挥出几道刀光,破开迷雾:“怕是之前死在这儿的新娘,受了妖气熏陶,成了厉鬼,阴魂不散,才有如此鬼气。”

李为意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别,别吓我啊……”

伏明夏突然停了下来,她看向身侧的方向,那里有一个苗条的影子,如柳树一般在迷雾中摆动。

伏明夏转头,正要提醒其他人,却发现迷雾越来越浓,早已无法分辨三四米外的景象,只余她自己孤身一人。

“秦惊寒?”

“藤藤?”

无人应答。

她回过头,在看向先前人影所在的地方,那人影还在,伏明夏捏了个法决护体,抬脚便朝着诡谲人影而去。

**

柳城客栈。

段南愠订了房便出来,独自走在街上,路旁行人皆是侧目,只能怪他气质太引人注目。

可他却状若无睹,三两下绕进了一条小巷中。

此处没了人,跟在他身后的人便明显暴露了出来,那是一个衣着打扮和路人没分别的“普通男子”。

段南愠停了下来:“跟了我们一路,就你们三个,难道还想做点什么别的?”

男子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他,露出困惑表情:“你在和我说话?”

段南愠微微侧头,束发垂过肩膀,眼眸微抬,纵月剑毫无征兆便朝着男子射去!

男子脸色微变,也顾不上“演戏”,折扇从袖口而出,一股金丹力量直冲纵月而去。

然而,那折扇还未到段南愠面前,便被纵月剑砍为两半。

男子这次终于变了脸色:“你,你不是还未结成金丹吗?怎么……”

“怎么,你们对我很了解?说说,派你们来的人是谁——”

段南愠向前一步,修长的手指微微绕圈,纵月便如同得了令,一分为三,一道剑光朝着男子而去,另外两道直上两侧屋檐!

“你怎么发现的……!”

“若你们能活着回去,可以告诉背后的人,”

段南愠脸上只有冷意,“区区金丹,想杀我,未免太看轻我了些,可惜——”

月白剑光,能夺人生死后,滴血不沾,

依旧保持它的皎洁与清白。

“可惜,你们没有活着回去的机会了。”

**

“这迷雾有迷惑人神智的效果,你们小——”

秦惊寒话还没说完,便看见李为意留着口水,嘿嘿朝着自己扑来:“女神,女神……”

秦惊寒一脚把他踹飞,看向藤藤。

藤藤后退几步,警惕地捂着口鼻:“我可没有疯,你不许踹我!”

秦惊寒:“明夏人呢?”

藤藤环视四周,只看见被踹飞撞到树上昏迷过去的李为意,没瞧见别人:“刚才不还在这儿……”

秦惊寒朝着远处数刀并出,虽然能斩开迷雾,但雾气如水,很快又汇聚成一处,遮挡视野,雾中柳树影影绰绰,如同人影,柳枝飘动,更似魑魅。

秦惊寒:“往前走!”

藤藤一喜:“你找到出口了?”

秦惊寒:“没有。”

“?那你这么自信?”

“也总比留在原地等死强。”

秦惊寒补了一句:“用你的藤条拖着那小子,别让他被妖鬼吃了。”

藤藤:“你怎么不拖?我施法也要力气的!”

“我拖可以,一会碰到妖鬼,你上去打?”

“那还是我来拖吧,其实我蛮喜欢拖人的。”

**

伏明夏走到那人影处,却什么也没瞧见,只见到一棵长得歪歪扭扭的柳树。

这样的柳树,林子里有不少。

她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浓郁的妖鬼之气,难以辨认哪一处和柳妖有关。

这样的地方,极其容易迷失方向,入夜之后更是凶险万分。

若是不能及早降服它,恐怕柳城这几日又要死不少人。

若是段南愠在此处,必能一剑破开妖障。

伏明夏清了清嗓:“今夜不会有新娘送来,若是你想吃人,男子与女子对你来说,并无不同,我身怀道法,你若是怕了,就放我出林,于你于我都有好处。”

“你若是不怕,大可以现身将我杀死,不必等到午夜阴时。”

话音刚落,一股阴风便成她身后吹来,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仔细一听,似乎又只是风声穿过林子发出的响动。

伏明夏转身,便看见一处破旧的庙宇,于那雾气深处显露出来——

作者有话说:这个月之后会逐渐慢慢恢复更新,不过并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