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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2 / 2)

然而无论他如何延展,斯懿的大脑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总是能快速给出毫无瑕疵的答案。

即使他这周耽于男色,暂时没时间读书。

眼见无法从学业上入手,教授索性直抒胸臆:

“斯懿同学,这次来为你补课,我没有收过一分一毛钱,所以我还是有话直说。”

“你还年轻,脑子也很聪明,但是这个世界非常复杂,你想做的事情不一定出自你的本意,就像是国家行为不一定反映了人民的意志,这是由权力结构决定的……”

斯懿耐心地听他说完,心中明白教授绕了这么大一个弯,表达的担忧与许多选民网友相似:

斯懿会不会沦为詹姆斯的傀儡,看似得到了托举,实则沦为对方的工具?

斯懿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回答一道普通题目:

“如果您比对我和詹姆斯的竞选纲领,会发现我的主张远比他激进,其中许多改革方案的刀子会落在他身上,譬如……至于我能做到什么,时间会有答案。”

教授不置可否:“下坠的道路看起来总是比向上的险途更有诱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清醒。”

斯懿倒也没觉得冒犯,他从来都是个尊师重道的好男孩,甚至还邀请教授留下来共进晚餐。

教授没有拒绝,但今晚的宾客远比想象中多,除了斯懿和詹姆斯,还有霍崇嶂、白省言和卢西恩。

合着早上摔门而去,是为了化单挑为群殴,找救兵去了。

斯懿和教授刚入席,就听见白省言开团:

“霍亨先生,您这样耽误斯懿同学学习,实在不妥。您也知道,斯懿同学想要提前毕业,您的这种行为其心可诛。”

卢西恩秒跟:“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权力不平等,您这是对斯懿同学的剥削!你们的婚姻本身也充满不平等!”

霍崇嶂:“其心可诛!剥削!”

詹姆斯没搭理他们,先起身和教授握了手,然后安顿斯懿坐下,示意佣人们上菜。

他站在斯懿身后,不慌不忙道:

“前几天我和小懿沟通过了,他觉得我应该入赘,我觉得很荣幸,以后你们也可以叫我斯先生。”

三人猝不及防,只能迅速交换眼神,得出一个结论:老登恐怖如斯。

白省言思维还算快,开口道:“这只是一种形式,您的真实想法还未可知。”

霍崇嶂:“入赘算什么,我一直都叫他妈妈!”

说着给斯懿切了块牛排,毕恭毕敬放进他的盘中:“妈妈,多吃点肉看你瘦得。”

詹姆斯假笑:“崇嶂,今天我们邀请教授一同用餐,你和你的朋友们,未免有点不懂礼数。”

霍崇嶂:“你不是我爹吗,都怪你没教好呗,我也算有娘生没爹教。”

老教授坐在椅子上,面色铁青,连叉子都不敢握。

目睹了这种级别的豪门密辛,他还能活着离开庄园吗?

他想要开口规劝几句,但槽多无口。只能感慨斯懿同学实在是身处险境,很难自保啊!

教授无助而同情地看向斯懿。

斯懿轻咳了两声,原本叽叽喳喳的男人们全部安静下来,目光无法从他身上挪开。

斯懿语气平静但坚决:“今天是我邀请教授共进晚餐,你们几个到底在吵什么?”

霍崇嶂、白省言、卢西恩立刻低头:“对不起。”

詹姆斯还想煽风点火:“小懿说得对,几位少爷确实……”

“你也闭嘴。”

斯懿没给他表现分机会,厉声责备道:“你都三十八岁了,怎么一点担当和手段都没有,连几个男人都管教不好,你以后还怎么为我分忧?我很忙的,难道我还要抽时间调解你们的矛盾?”

詹姆斯薄唇翕动两下,也低下了头。

斯懿唤来布克的母亲,交代她把四个男人全部带走,关禁闭写检讨,等到晚饭吃完再放出来。

布克母亲欣然领命,四个男人站成一排,老实巴交地跟着她离开了。

斯懿恢复了甜美的微笑:“教授,不好意思,是我招待不周。您别介意,我们继续聊天。”

教授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他发誓不用吹风机吹斯懿的卷子。

……

斯懿治家有方,在竞选中同样表现优秀。

化解桃色新闻后,竞争对手们又抛出了层出不穷的手段。

譬如买通德瓦尔的学生声称斯懿校园霸凌,抑或发表大量通稿,批判斯懿作为学生缺少社会经验。

这些手段都在斯懿的预料之中,轻轻松松便加以化解,而德瓦尔官方宣布允许学生提前毕业的消息,更是帮助斯懿拔除了竞选路上的最后障碍。

宣传小队也及时跟进,发布了新的社会调查:【改变德瓦尔校规和治理联邦政府哪个更难?】

斯懿不仅要赢下这次议员竞选,还要为未来的总统之争埋下伏笔。

值得一提的是,林达教授发表了社论,对斯懿参与竞选表示支持,声称这是联邦达成全民民主的重要一步。

这也意味着詹姆斯彻底放弃竞选,毕竟林达教授多年来都是他的幕僚,恋爱脑天地可鉴。

在轰轰烈烈的两周过后,竞选和期末考试都近在咫尺,斯懿的支持率终于首次超过詹姆斯,来到了第一位——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爽了之后一直被锁,所以我紧随实事加了一小段入赘,看了老版的朋友也可以瞅一眼(我加了入赘之后一秒过审,好神奇)。

第156章 前夜

距离议员大选还剩最后一周,紧张的气息弥散在竞选团队内。

凌晨十二点,刚加完班的阮圆瘫在椅子里,仰头望天花板。

“学长,我毕业之后能直接为你工作吗?”他突然开口。

虽然比任何人都睡得晚起得早,斯懿看起来还是神采奕奕,皮肤光润紧致。

闻言,他带着笑意看向阮圆,却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你现在多高多重?”

“啊?你还卡身高体重啊。”阮圆蓦地挺直腰腹,“我一米七,体重嘛……”

斯懿看了眼他日益强壮的胳膊,莫名想起按照原书的剧情,阮圆同志现在已经被F4虐得死去活来沦为x奴了。

好在事到如今,他凭借个人努力以及对斯懿的崇拜顺利改变命运,目测一拳能把卢西恩锤成真的鬼。

斯懿笑得眉眼弯弯:“没事,你还在长身体,可以多吃点,只要保持锻炼就好。”

阮圆好想叫一声妈妈,但又不愿和霍崇嶂同流合污。

有了他开头,其余社员纷纷表示:“老大,我们毕业之后也想跟着你,工资和现在一样就行。”

斯懿慷慨地摆了摆手:“欢迎大家,起薪二十万联邦币,年终奖不封顶。”

“哇——”

会议室里听取哇声一片。

按照联邦的平均工资水平,即使加入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起薪也就二十万联邦币上下,这简直是令人心动的offer!

有了斯懿这句话,众人干得更加起劲,愣是熬到凌晨两点,终于等到定稿了正式版演讲稿。

在投票开始之前,每个竞选者都需要发表演讲,再次重申自己的竞选理念,并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摇摆票。

这次演讲虽然不能左右战局,但终究需要认真对待,避免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为此,斯懿带领竞选团队反复打磨了二十版演讲稿,终于确定了雅俗共赏的最终版本。

斯懿率先站起身来,收拾材料:“大家抓紧休息,明天放假,后天就是演讲了。”

会议室外缓缓走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詹姆斯手里拎着夜宵,让助理发放给在场的各位成员。

斯懿的竞选团队完全由在校学生组成,这在联邦堪称有史以来头一遭。

詹姆斯深知学生们在乎什么,主动帮斯懿打点了后勤工作,每天都变着花样送夜宵和奶茶。

一来二去,众人也没有那么抗拒詹姆斯了,甚至有时还会主动和他攀谈两句,觉得还挺有面子。

“老婆,你也有一份。”詹姆斯走到斯懿身边,亲自把饭盒递给他。

斯懿直接冷着脸推开:“都说了我不吃,你怎么这么烦。”

詹姆斯放轻语气,在他耳边道:“我亲手给你熬的粥,求你吃一口吧,你最近太辛苦,求你了老婆。”

斯懿依旧不为所动:“不爱喝粥,你亲手熬的有什么区别么?”

詹姆斯的声音更轻了些,完全变成两人间的耳语:“求你了主人。”

斯懿脸上这才露出些许笑意,仿佛春冰融化似的漂亮。

詹姆斯在开荤之后,需求不减反增,前些日子弄得斯懿都有点吃不消。

他天天要求同床,害得斯懿上课时坐椅子都困难,一众后宫成员也纷纷抗议,表示要和老狗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斯懿刻意冷落詹姆斯一周,庄园不回,社交媒体拉黑,最后逼得daddy咨询了一众医美诊所,差点要做个全套面部提拉。

等到对方的精神到达崩溃边缘,斯懿再大赦天下接见了詹姆斯。

斯懿说,上不上床、怎么上床都应该由自己说了算。

他还建议詹姆斯把大腿上那行字读100遍,所有问题就有了答案。

詹姆斯还算聪明,知道虽然斯懿逼很紧但他不能逼太紧。

他主动后退一步,每周只要求两天与斯懿同住,还时不时开口叫声主人。

斯懿显然很喜欢这个称呼,今天散会后一听,态度立刻温柔了不少。

詹姆斯也很迷茫,为什么斯懿喜欢当主人,当老婆不好吗?

可他又找不到合适的人询问,只能默默为爱当狗。

斯懿看出他的纠结,决定找个机会让霍崇嶂教他。

……

演讲前的最后一天,斯懿决定在校外别墅度过。这里相比霍亨庄园交通更便利,如果有紧急情况,也方便召集众人开会。

从报社返程的路上,寒气在车窗上凝成薄霜,连路灯都熄灭了。

斯懿任由詹姆斯握紧他的手,侧眼看向窗外。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任务。

他曾帮助基地暗杀过多位反对派竞选者,任务执行的时间,往往都是距离竞选极近的日子。

这样可以让对方措手不及,难以补救。

斯懿想,他的竞选之路太顺利了,最大的阻碍难道就是解决詹姆斯么?

詹姆斯曾因投毒而成为植物人,对于他们而言,自己和詹姆斯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明明相对于詹姆斯,他的立场更激进,政治生涯也会更长。

他们没有理由只停步于几条桃色新闻。

“小懿,你不舒服吗?是不是太辛苦了。”

詹姆斯第一时间察觉到斯懿的异常,凑过来和他顶了下前额,生怕他病了。

斯懿并不吭声,还是直直地看向窗外,詹姆斯只能把他搂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

“小懿不用紧张,你的支持率已经很高了……”詹姆斯絮絮叨叨地安慰了许多话。

“有个醉汉。”斯懿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詹姆斯疑惑地看向窗外,车灯照亮的不远处,确实有道摇摇晃晃的人影。

那人穿得还算整洁,看起来不像流浪汉,詹姆斯认为应该是喝醉了的德瓦尔学生,恰好游荡到此地。

“临近期末,压力大也正常,我让保镖把他带走?”

斯懿:“能让司机撞他一下么?”

司机吓得踩了脚刹车:夫人是不是发现我八卦他和六个男人不得不说的故事了QAQ?

詹姆斯皱起眉头,虽然他也经历过刀山火海,但这种要求还是太有悖常理,况且大选前肇事也是大忌。

他刚想开口劝说斯懿,就看见对方已经恢复寻常神态,似乎还叹了口气。

“算了,回家吧。”斯懿说。

此处距离别墅不过百米距离,司机一脚油便抵达目的地。

下车时詹姆斯依旧不放心,追问斯懿到底怎么了。

斯懿露出几分疲惫,并未回答。

两人登上垂直电梯,从地下车库直接进入卧室,别墅里暖气开得很旺,但或许是夜太深了,两人还是感觉到一丝凉意。

走出电梯时,斯懿没来由地问了句:“你在系统里兑换过几条命?”

詹姆斯愣了愣,坦诚相告:“系统可没有那么仁慈,不过是强化一次身体,就至少需要完成三个任务,而且我也没见过‘命’这么珍贵的道具。”

斯懿小猫似地打了个呵欠:“那你要注意安全哦。”

詹姆斯以为这是年轻人的某种感情测试,语气坚决道: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把你放在第一位,即使要我的性命也一样。”

谁曾想,第二天一早,真的有人丢了性命。

不过不是詹姆斯,而是昨天凌晨偶遇的那个醉汉,他恰好死在了别墅墙外——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玫瑰]

第157章 绝境

尸体是在清晨六点被路人发现的,半小时后詹姆斯被警笛声吵醒。

詹姆斯随手披了件大衣出门,想起斯懿昨晚的异常,又提起手杖,在大衣口袋里揣进一把自动手枪。

门外停着一辆警车,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员守在门口,表示要进入别墅进行搜查。

这栋别墅本是附近一个研究院的教职工住宅,考虑到詹姆斯是主要资助人,对方成人之美将房子让了出来。

毕竟是和斯懿的爱巢,詹姆斯亲自监工了别墅装修。这里佣人较少,安保非常严格,院墙上是高压电网,还配备全面覆盖的监控录像和警报系统。

如果想要进入别墅,从正门进入是最省力的方式。

詹姆斯略作思考,直接拒绝了两位警员的要求,表示将由自己的律师代为沟通。

警员们没有强求,任凭詹姆斯锁上了门。

锁门后,詹姆斯首先叫醒斯懿,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两下:

“小懿,不好意思,今天要辛苦你早起。昨晚我们遇到的那个醉汉,他……”

斯懿慵懒地翻了个身,满不在乎道:“他死了?”

詹姆斯难得明示自己的情绪,但他还是被斯懿的淡然所震惊。

准确地说,是从昨天斯懿命令司机撞人开始感到震惊。

他觉得斯懿变得越来越陌生,从他们第一次同床之后,那朵小白花就悄然发生了改变。

詹姆斯强压下情绪,简短地介绍了情况。他建议斯懿抓紧时间洗漱,因为警察很可能再次上门。

斯懿却再次翻了个身,撑起下巴看向他。

真丝睡衣的扣子散开了几颗,恰好露出颈下的风光,眸光流转间鄙夷中夹杂妩媚:

“如果你们昨天把他撞伤,现在他会在医院住院,联系你的恐怕也只有交警。”

斯懿在聊案情,詹姆斯的喉结却莫名滚动了下:

“老婆,你能把衣服穿好,再这么看我吗?”

斯懿直接把所有扣子扯开了。

詹姆斯挣扎地捂住眼睛,他痛恨x虫入侵无法思考的自己,但面对斯懿时,他就像被魅魔施了法的猎物,完全无法自持。

“你真是绅士啊,我换衣服都要非礼勿视。”斯懿的声音很轻,猫爪似地在他耳边挠。

等到詹姆斯再睁开眼,斯懿已经穿上一身纯黑,高领毛衣把他的颈脖勾勒得如同黑天鹅。

詹姆斯勉强找回冷静,这才读懂斯懿方才的话语,却觉得更加困惑:

难道斯懿也有系统,他能预知未来?

不等他提问,斯懿率先开口:“亲爱的老公,你能告诉我这栋房子里有多少武器吗?”

詹姆斯:“……我有一把手枪,二十发子弹,还有一副匕首,怎么了?”

斯懿瞥了他一眼:“就这些?”

詹姆斯读懂他眼中闪过的失望,只觉得困惑,老婆什么时候成军迷了?

“小懿,厨房应该还有一把菜刀……但是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些?你是被那个醉汉吓到了吗?”

斯懿叹了口气,唇角却莫名扬起一丝笑意,流露出兴奋的神色:“我们应该逃走的,但是来不及了呢。”

詹姆斯不及再问,楼下便响起了更为响亮的警笛声。

他再次开门,门口依然是那两位警员。

但不同的是,他们身后停了足足五辆警车,不远处还有辆加长版的改装埃尔法,詹姆斯自觉从未见过,

其中一位警员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来:“詹姆斯·霍亨先生,这是我们的调查令,现在我们要进入您的住宅调查。”

詹姆斯粗略一扫,对方手中的纸张确实是调查令,签署人正是波州警署总长,艾达的情夫。

虽然隐隐觉得奇怪,他还是保持着冷静:“我说过了,我需要在律师到场之后,再和各位进行沟通。”

詹姆斯抬手便要关门,但警员反应极为迅速,一把握住门板,力气竟和他不相上下。

紧接着,他们身后的警车上走下越来越多荷枪实弹的警员,竟足足有二十余人。

这里是波州,是霍亨家族的地盘,警方怎敢如此?除非他们并不是……

意识到事态不对,詹姆斯立刻大喊道:“小懿,我要解决一些麻烦,你千万不要出来。”

话音刚落,他闪身后撤,以玄关为掩护,直接向为首的“警员”开枪。

詹姆斯射击水平不错,这一枪将对方直接击倒,但随即而来的,是十多个“警员”一齐举枪的火力扫射!

玄关很快被打成筛子,原本装潢大气典雅的客厅一片狼籍,詹姆斯躲在沙发背后,根本无法还击。

他此刻已经了然,这群人的真实身份必然是杀手,醉汉的命案只是为了创造机会避开周遭的安保措施,直接从正门攻入而已。

对方或许还会把此事栽赃给波州警方,从而拔除霍亨家族在执法系统的根系,可谓一石二鸟。

是谁?

詹姆斯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来不及深思,对方便已鱼贯闯入别墅,他必须去二楼保护斯懿。

深吸一口气,詹姆斯向反方向抛出一个花瓶,瞬间被集火打成齑粉,而他则趁机连续翻滚,转移到别墅内的楼梯后方。

他强压住不断加快的心跳,脑海中基本形成求生方案,他要用剩下的子弹开路,去二楼找到斯懿,然后两人跳窗逃生。

别墅报警系统已经启动,说不定能拖到真的警方,抑或家族保镖赶到。

三、二、一。

詹姆斯默数三下,紧接着连续开枪击倒两名杀手,狂奔上楼。

虽然他动作迅速,但对方人多势众、弹药充足,一发子弹准确击穿了他的左腿。

鲜血喷薄而出,詹姆斯忍痛匍匐前进,他死在这里没关系,但他必须让斯懿活下去。

“小懿,跳窗,快跑!”詹姆斯狼狈逃入卧室,右腿发力合上房门,又拽来一张书桌挡在门后。

一片混乱中,斯懿还平静地坐在床头,面无表情,显然是被吓坏了。

詹姆斯万般心疼,但也实在没有办法,他决定抱着斯懿跳窗。

“楼下也全是人,老公。”斯懿开口打破了他的计划。

情急之下,詹姆斯的目光看向衣柜:“小懿,你先躲进去,用衣服盖住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发出声响。”

即使他不在了,也不要发出声响……

两人几句交谈间,已有两位杀手破门而入,斯懿却还是没有动作。

詹姆斯无可奈何,直接将斯懿将他向衣柜推去,自己则躲在床后,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还剩三发子弹,务必精准命中。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克服失血带来的眩晕,举枪——

砰砰砰砰砰。

一串连续的枪声竟从身后传来,击倒了率先闯入的两名杀手。

从声音辨别,枪声是从不远处的楼顶,正是霍崇嶂的别墅中传来!

“好小子。”詹姆斯带着几分自嘲,破天荒夸了霍崇嶂一句。

有了霍崇嶂的掩护,他快速扯碎床单,为自己粗略地包扎伤口。

詹姆斯用余光瞟向窗外,只见一道火光冲天,身后随即传来令人颤抖的巨响。

对方显然也是抵死相搏,竟然直接炸开了霍崇嶂别墅的围墙,一批杀手横行而入。

霍崇嶂的掩护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激烈的枪声。

正当此时,詹姆斯的手机振动起来,来电人正是霍崇嶂。

这是过去十年来,霍崇嶂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詹姆斯接通电话,全神贯注举枪瞄准门外,无心开口。

对面的霍崇嶂却大叫:“妈妈,你在吗?”

詹姆斯终于有话说了,愤怒道:“说了多少遍,不要喊他妈妈!”

霍崇嶂却没搭理他,继续大喊:“妈咪,你别演了行不行!我艹我要被打死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以及男人沉重的喘息,霍崇嶂似乎也失去战力,正在狼狈逃窜。

与此同时杀手们已经重新部署,再度挺进卧室。

“小懿,希望下辈子能早点遇见你。我爱你。”詹姆斯开始交代遗言。

衣柜中,斯懿却突然开口,语气依然平静:“你穿书前是做什么的?”

詹姆斯愣了愣,只道斯懿也觉得失去希望,他们这对苦命鸳鸯恐怕只剩最后几句温存了。

“我那时候还是大学生,学金融专业,从未想过会过上这样的人生。”

詹姆斯甚至开始思考,是否应当用最后的子弹给自己保全尊严。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又怀疑斯懿已经被吓疯了,因为他听见衣柜中有人在笑。

“詹姆斯,你不想问问我的身份吗?”斯懿带着笑意问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似乎确信他们已无还手之力,特意放慢了脚步,如同屠夫缓步靠近羊圈,恶劣地折磨他们的神经。

詹姆斯紧张得难以呼吸,艰难道:“你说吧,小懿。”

斯懿笑道:“算了,你马上就知道了。”

下一秒,衣柜门轰然倒下,斯懿如魅影般闪出,一脚踹碎了为首杀手的膝盖,紧接着用一条绞紧的衬衫瞬间绞落对方手中的枪。

他捡起武器,以杀手的肉身为盾,硬接了几十发子弹。

到了稍开阔处,斯懿将被打成筛子的杀手往后一砸,抬手便射。

甚至不需要瞄准,一颗颗子弹如同有了生命,径直击穿了一排杀手的脑袋!

“老公,我要解决一些麻烦,你千万不要出来。”

带着几分戏谑,斯懿重复了一遍詹姆斯方才的话。

他捡起身旁杀手腰间的烟雾弹,用牙咬掉保险,向下一砸。

增援的杀手方寸大乱,斯懿双手各执一枪,飞身而下!

在他的身后,詹姆斯跪在原地,满脸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妈妈救我!!!”霍崇嶂的惨叫从他的手机传来——

作者有话说:[加油][加油][加油]帅!!

第158章 当选

“闭嘴。”

詹姆斯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垂眼瞥向手机,吐出的字句压得很沉。

霍崇嶂不服气,冷笑一声:“老东西,要不是我刚才开枪,你现在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虽然不喜欢这个便宜儿子,但詹姆斯不能否认这点,霍崇嶂确实救了他。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楼下传来持续的枪声,詹姆斯下意识想要帮忙,但一想起斯懿那神乎其神的身手,他就知道自己只会拖后腿。

太火辣了。

虽然不合时宜,但詹姆斯觉得这个词形容斯懿最为恰当。

他艰难地调整语气,尽量温和地询问霍崇嶂:“你刚才说,让小懿别再演了,是什么意思?”

手机里传来脚步声和枪声,霍崇嶂似乎又在四处逃窜,良久后才开口:

“呵呵,老狗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

詹姆斯这次没有直接驳斥,循循善诱道:“崇嶂,一直这么四分五裂也不是办法,我们终究是一家人。”

电话那头,霍崇嶂先是沉默,接着发出一声叹息:“可能吧。”

察觉到霍崇嶂态度松动,詹姆斯乘胜追击:

“竞选结束后,我想和小懿补办一场正式婚礼,邀请全联邦的各界精英出席。到时候,我想邀请你当我的伴郎。”

“我靠?”

“崇嶂,你没有听错,我原谅你了,我们以后就是亲父子。”

“亲个头我当你爹还差不多!”霍崇嶂怒骂一句,挂了电话。

父子关系再次宣告破裂,詹姆斯却也不太在乎。他的注意力都在枪声上,时刻牵挂着斯懿。

等到楼下的枪声终于停歇,詹姆斯小心地向窗口挪动,果然看见斯懿仿佛一只矫健的黑猫,极为迅速地从一楼窗口扑入灌木丛中。

就在此时,又一队杀手从隔壁赶来支援。

詹姆斯心头一紧,还没想好如何提醒斯懿,却见他已纵身跃出。

斯懿单手一搭,攀住为首杀手的肩头,干脆利落地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后面的杀手还不及反应,斯懿手中寒光乍现,如冷电掠过咽喉。

那人连声音都未发出,便已倒地。

宛如暗夜中的猎手,斯懿丁点声音也未发出,便把七个杀手瞬间解决。

鲜红的血液喷涌在深绿色的装饰植物之上,一只骄傲的黑猫翘起尾巴,步履优雅地绕过猎物的尸体。

詹姆斯目送斯懿翻入霍崇嶂的别墅,几分钟后,楼内响起激烈的枪声。

等到枪声逐渐平息,他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直冲而来,正是霍崇嶂。

斯懿却不见了。

詹姆斯又等了两分钟,斯懿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喉咙,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间挤出嘶哑的喘息。

霍崇嶂遵循斯懿的指挥,跃过别墅内密密麻麻的尸首,径直冲向二楼卧室。

他气喘吁吁地在门口停住:“老狗,我们先……”

话还没说完,漆黑的枪口就抵住了他的前额。

“斯懿人呢?”詹姆斯面色苍白,蓝灰色的眼瞳逐渐失去神采。

如果斯懿为了救这个废物牺牲,他会用第一颗子弹让霍崇嶂偿命,第二颗解决自己。

……

距离别墅百米外,一辆加长的黑色改装埃尔法停在路口。

金发男人坐在副驾驶位,手拿对讲机,语气焦灼。

“继续增援,你们都是废物么?我要在十分钟后看到那对狗男男的人头。”

对讲机传来一阵电流声,男人不屑地随手一抛,回身看向车后的保镖们:

“你们也去增援,留下两个人保护我就行了,必要时候直接把那个街区烧掉。”

黑衣人们面无表情,推开车门鱼贯而出。

杀手们的背影刚一消失,一阵热流便从他身后喷溅而来。

“我靠,你是吓尿了吗这是什么东西,信不信我拿你喂狗?”

他骂骂咧咧地抬手一摸,入目却是鲜红的血液,沿着掌纹潺潺流下。

男人反应很快,立即屈身握住手枪。

“别乱动。”身后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对方语气很轻,却带着肃杀的凉意。

金发男人僵硬地松开手枪,双手举起,缓缓转过上身。

两名保镖喉咙已被割断,鲜血喷泉似地飞溅,在血泊之中,端坐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男人的目光自下而上,先是看见被西裤包裹着的修长笔直的腿,然后是劲瘦的窄腰,纤长挺拔的脖颈。

最后,男人的目光落在斯懿的脸上。

惊艳到令人屏息的一张脸,白皙的皮肤上眉睫乌黑如墨,杏眼通透明亮,眼尾却含着微扬的弧度。

几滴鲜血沾染他的脸颊,却完全不显恐怖,反倒像是美人画中的点睛之笔,显得艳丽勾人。

“斯懿同学,你的身手比我想象得更好。”

金发男人大约三四十岁的年纪,长相还算英俊,唯独眼神透露出一股狠戾和讥诮,看起来并不讨喜。

斯懿对男人也并不陌生,认出他是戴蒙的叔叔,联邦鼎鼎大名的农药大亨,最近刚当选了科州州长,是宪章派的核心人物。

在斯懿穿书之初,正是此人通过戴蒙教唆原主给詹姆斯下毒,这才有了此后的一系列剧情。

大半年过去,在血腥味弥漫的车厢中,斯懿的思绪飘向更远处。

他没理会男人的寒暄,开门见山:“是你谋杀了杜鹤鸣的家人?”

金发男人唇角上咧,白齿森森,显露出一丝凶险的疯劲:“美人儿,你是怎么发现的?”

斯懿将枪口上移几寸,面无表情:“回答问题。”

金发男人大笑着点头,用戏谑的语气道,“如果没有我,桑科特那头猪可入不了宪章派的眼,可恨的是,联邦的底层人也全都是猪……”

简言之,在杜鹤鸣遇刺身亡后,这家伙策划了针对其家属的屠杀活动。詹姆斯在调查中发现的对讲机定位器,大概率便是此人的手笔。

在追杀途中,他成功策反桑科特,却没料到对方先他一步当选了联邦总统。

至于如今的谋杀,显然是为了预防权柄落入斯懿和詹姆斯手中。

毕竟他们是杜鹤鸣的忠实支持者,秋后算账实在可怕。

“对了美人儿,”金发男人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斯懿的目光格外狂热。

“我突然不想杀你了,我想和你交往。”

斯懿轻挑眉毛,示意他继续。

“我可是宪章派的头号人物,和我睡觉比和詹姆斯·霍亨睡更划算……”

砰——

男人的表情定格在极尽疯狂的瞬间,半边头盖骨随着枪声炸开。

一片红白绽放开来,他残破的大脑似乎还在思考要如何打动斯懿。

“抱歉,我的老公们会不开心的,他们很爱吃醋。”

斯懿用枪口推开男人的尸体,然后优雅地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虽然前一天发生了暗杀事件,斯懿并没有要求推迟竞选演讲。

失败的暗杀往往会让被暗杀者支持率飙升,联邦的历史反复证实这一点。

演讲在市政厅外的广场上进行,议院紧急加强了安保措施,原本计划的公众演讲变为现场直播,只允许各个竞选人的团队入内。

詹姆斯坐在轮椅上,在竞选席虔诚地仰望着斯懿。

今天的斯懿身穿黑色西服套装,长发整齐地束于耳后,虽然笑意温和,却自带几分不容侵犯的威严。

“……我是一个来自贫民区的孤儿,在过往人生的每一个十字路口,我都在询问自己:如果我注定度过贫瘠、平庸、悲苦的一生,那么生命的意义何在。”

“难道我们注定要过被剥削、被耻笑,明明拼尽全力生存,却还要被视为猪狗牛马的一生吗?难道我们的孩子注定低人一等,难道我们的劳动所得注定要流入别人的口袋……”

“我今天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代表每一个特优生、每一个来在波州的工人和农民,为了我们的尊严而发声……”

虽然是第一次公众演讲,斯懿却完全没有青涩胆怯,相反,他的情绪介于真诚和老练之间,既不显得油滑,也不会过分生硬。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詹姆斯,此刻也不免为了斯懿的演说动容。

他无声地观察了附近的观众,斯懿竞选团队中的特优生们早就哭成一片、都在竭力压制不合时宜的哽咽声。

在他们身后,坐着布克、白省言和卢西恩。

除了布克依旧昂首挺胸,两位穿着讲究的少爷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思考还是忏悔。

为什么他们仨会在这?

詹姆斯隐隐觉得不妙,但大脑似乎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强行给出了“他们是小懿的朋友”这个答案。

环视一圈后,詹姆斯回过头,看向身后的霍崇嶂。高大的年轻人在枪战中被流弹擦伤了左耳,此刻凄惨地裹着纱布。

他今天主动负责推轮椅,结果刚才差点把詹姆斯推进水沟,并借口是由于没听见狗叫导致的。

父子二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很快又在鄙夷中分开,继续注视着台上的斯懿。

虽然波州气候阴冷,但今天是个难得的晴日,阳光洒在斯懿的发梢和面庞,让他看起来熠熠生辉。

他美丽也坚韧,温柔也富有力量。

“……无论在我面前的是枪林弹雨抑或冷嘲热讽,我终将坚强、终将胜利,因为在我的身后是千千万立足在泥土中,却依旧顶天立地的人们。”

“谢谢各位,上帝保佑大家,上帝保佑联邦。”

斯懿有条不紊地陈述了针对教育、金融、医疗等核心领域的改革理念,最后抛出掷地有声的结尾。

短暂的沉默过后,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哭声,即使是来自权贵阶层的听众,也难免掩面。

不止詹姆斯,其余一众候选人心中也明了,大局已定。

第二天,波州的选民们纷纷投出庄严一票。

当晚计票结果公布,斯懿得到了多达42%的选票,以绝对碾压的优势,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联邦百年历史中,最年轻的州议员诞生了——

作者有话说:耶耶耶,欢庆斯懿当选议员,评论区发红包[玫瑰][玫瑰]

第159章 饺子

竞选结束之后,处于紧张状态的众人终于得到喘息之机。

为表感谢,斯懿请团队众人吃了顿大餐。

少爷们和野草社的成员打乱坐在一起,虽然他们不一定发自真心觉得人人平等,但终归要给斯懿面子。

譬如詹姆斯,就凭借早年闯荡江湖的经验迅速和学生们打成一片。

为了讨好斯懿,他甚至还答应了几个社员的实习请求,社员们也很上道,齐声咱们他和斯懿的姻缘天造地设长长久久。

等到众人酒酣耳热,尤里鼓起勇气敬了霍崇嶂一杯。

他曾经因为霍崇嶂不愿意变更pre时间而险些跳楼,如今终于能说一句:“霍少您那pre做得真逊。”

霍崇嶂冷笑:“我看你是不想……”

斯懿瞥了他一眼。

霍崇嶂:“我看你是不想让我落后,你告诉我哪不好,我改^_^”

短暂的欢庆之后,随着期末周再次来临,众人又回归到忙碌之中。

斯懿和詹姆斯在波州警署度过了整整三天,虽然检察官初步认定他们属于正当防卫,但这起枪击案轰动全国,终究不能草草了事。

其中最大的麻烦事,是戴蒙的舅舅,堂堂一州州长竟然在波州殒命。

为了打点公关,詹姆斯短短几天花了五千万联邦币。

全联邦的新闻媒体倾巢而出,从遥远的杜鹤鸣谋杀案说起,再到詹姆斯大婚前夜遇刺。

媒体们将这起延绵十二年的疑案层层剥开,顺便通过春秋笔法给宪章派泼脏水。

除了公关,根据联邦宪法,不同的州就像不同的国家,州长遇刺是可能掀起国内战争的大事,如何定夺也要看联邦的意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桑科特在此事中罕见地保持缄默,默认了斯懿夫夫是正当防卫,州长死有余辜。

至于戴蒙,他在命案发生后当天便从德瓦尔紧急退学,从此神秘失踪。

德瓦尔的F4自此正式落幕,接踵而来的是小三时代。

受到斯懿的演讲鼓舞,绿藤论坛中出现热帖:【既然说了人人平等,就该给每个人成为小三的机会。】

在讨论中,众人将目光集中在布克身上。

毕竟在斯懿的桃色新闻中,只有他不是出身名门,论坛很快扒出他是女仆的儿子,一时间上百人都在求他开课。

【求你了哥,你教教我朋友吧,我是无所谓的,但我朋友想当某人小三都想疯了,当然他不是我哈,我一直都是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的,就是我朋友特别想学所以我问问,你教不教无所谓,我本人是不当梦男的,我也不会破防的。求你了哥。】

在预选课系统中,橄榄球课也早早被抢空,甚至有社会学系学生将毕业论文聚焦于“为什么橄榄球运动员容易高赘?”

面对空前的热情,布克也很局促,差点就在论坛发表上千词的小三教程,还是被白省言给拦下的。

拦下之后,白省言认真研究了布克的教程,归纳出“斯懿喜欢单纯善良有大胸肌和大肌肌的英俊男孩”。

白省言嗤之以鼻,低俗啊!

混乱又热闹的三天过去后,斯懿和詹姆斯终于被顺利保释,回到霍亨庄园。

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詹姆斯才发现自己的异样。子弹伤到了大腿神经,加上几天来奔波不断,他的伤口还是发炎了。

时隔小半年,他再次回到了那张熟悉的病床之上。

斯懿前来探望,莫名觉得詹姆斯还是躺在这张床上看着顺眼。

他用指尖勾起发梢,神色迷离:“老公,我觉得你这样特别sexy。”

詹姆斯苦笑:“我倒是想当大英雄,可惜老婆实在厉害。”

斯懿横了他一眼:“我是说你在这张床上躺着的样子。”

詹姆斯思考片刻,自认为听懂了斯懿的弦外之音,唇角扬起:“在我还昏迷的时候,小懿就喜欢我?”

是啊,每次和别人做都把你当道具。

斯懿微微俯身,睡衣领口向下敞开,詹姆斯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

他并没有看见期待中的风光,但却受到了更大的刺激。

斯懿在睡衣下穿了层火红的纱衣,丝带把他的身体像是礼物般包裹起来。

斯懿在詹姆斯耳边轻声道:“詹姆斯·霍亨先生,你想不想亲手打开礼物?”

詹姆斯的目光被牢牢吸引,声音哑了些:“晚几天再穿,我要草烂你这个烧货。”

斯懿拍了拍他的脸:“我也很会骑马。”

说到做到,几分钟后白玉丸子就坐在了电线杆上。

詹姆斯使不上劲,只能任由斯懿把控节奏。

薄如蝉翼的红色丝带裹着纤细的腰身,显得斯懿皮肤更白,每次摇曳都勾魂摄魄。

小妖精蓄意报复,把他骑到爆发的边缘,又故意放慢节奏,循环往复几次,詹姆斯都要疯了。

他索性扯掉手臂上的输液针,握住了斯懿的小腰,像是用杯子般粗暴地用了起来。

他刚吃肉没几天,就被迫憋了这么久,早就憋得难受。

两只手臂青筋迸露,抓着斯懿的白玉丸子往自己身上撞。

到了关键时刻,詹姆斯强忍住疼痛,狠狠地冲了两下:“小懿不是处男么,小雪怎么这么会吃,烧得没边了。”

斯懿特别容易被弄哭,挨了这一顿,早就满脸泪痕,软绵绵地趴在詹姆斯身上:“坏狗,我骑得好不好?”

詹姆斯还是无法想象,这个一草就哭的小妖精,竟然和几天前神挡杀神的冷血杀手是同一个人。

“坏孩子,你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daddy?”

詹姆斯抬起右手,用力拍在斯懿的饱满上,发出引人遐想的脆响。

斯懿哭得更厉害了,隔着水雾,眸中却闪过一丝狡黠:“我还有一个秘密没告诉你。”

詹姆斯捏住他的后颈,像是惩罚不听话的小猫:“说。”

斯懿刚要开口,房门却猛地从外被推开。

詹姆斯早就命令佣人们不许靠近,此时能推开这扇门的,就只有一个人。

霍崇嶂站在门外偷听了十几分钟,早就心猿意马,推开门又看见如此旖旎的场景,彻底无法忍耐。

“畜生,滚出去!”

詹姆斯连忙用被单挡住斯懿的身体,严厉地怒斥霍崇嶂。

他是个思想传统的绅士,怎么能让别的男人观看他享用自己的妻子?

“老东西,你想不想玩点新花样?”

霍崇嶂不退反进,抬手扯开领带,犬齿咬在唇上。

詹姆斯气得发狂,只想一枪毙了霍崇嶂:“我让你滚!”

霍崇嶂抬起高耸的眉骨,露出讥诮的神色:“万一妈妈也想玩呢?”

他可太了解斯懿了,每次发威后都要疯狂发泄,他们几个轮一遍才能满足。

霍崇嶂握住斯懿的下巴,当着詹姆斯的面吻了下去。

他直接用舌尖撬开对方的齿关,吻得又急又深,丝毫没有克制的意思。

詹姆斯耳边嗡地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更可怕的是,除了愤怒,他还感觉到莫名的兴奋。明明刚结束一次,竟然立刻起立。

舌头都被吃痛了,斯懿才一把推开霍崇嶂,满脸无辜:“崇嶂,我是你父亲的妻子,你不能做这种事……”

霍崇嶂目光下移,冷笑一声:“都穿成这样了还装纯呢,你不是有个秘密要告诉他么,快说。”

斯懿忸怩两下,还没来得及张口,手中就被塞入霍崇嶂巨大滚烫的保温杯。

霍崇嶂熟练地撞了两下,炫耀似地看向詹姆斯,阴阳怪气道:

“尊敬的父亲,儿子来帮您分忧了。”——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祝大家多看一点

第160章 盖饭

在斯懿穿书前,基地逢年过节都要包饺子。

就像是春节联欢晚会,不管什么争议纠纷生离死别都会以包饺子的方式糊弄过去。

但斯懿没想到的是,詹姆斯和霍崇嶂的亲子关系纠纷,竟然也以三个人包饺子作为结局。

唯一的不同,在于他是那个馅。

第二天从詹姆斯的病床上醒来时,斯懿觉得腰都要断了。

昨晚霍崇嶂提出要为父分忧,没等詹姆斯反应过来,就递到了斯懿手里。

斯懿一面骑着daddy,一面顺手帮son排解。

等到詹姆斯艰难地看清现状,霍崇嶂都喷在斯懿脸上了。

詹姆斯的第一反应,这孩子时间也太短了。

第二反应,不是你怎么在搞我老婆?

“小、小懿,他怎么……”

詹姆斯的薄唇翕动两下,怀疑自己陷入了幻觉,但斯懿扭动的腰身带来的快乐却如此真实。

可惜斯懿漂亮的脸被霍崇嶂糟践得不成样子,根本说不出话。

“我不都说过了吗,我来帮您分忧。”

霍崇嶂唇角挂着讥诮的笑意,抬手帮斯懿擦脸。

擦着擦着,他把沾满的指尖塞入斯懿的唇瓣,强迫他吃。

詹姆斯终于体会到了绝望的丈夫的滋味,他想要起身和霍崇嶂决一死战,但又无能为力。

情急之下,他握住床边被他拔下的针头,想要刺穿霍崇嶂的颈动脉。

察觉到詹姆斯的异常,斯懿缓缓俯下身来,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抱住了他。

詹姆斯呆住了。

夹杂着几分娇哼,斯懿有些含糊道:“老公,其实我和崇嶂……”

詹姆斯的眼眶倏地红了,强压住哽咽:“这就是你的另一个秘密,对么?”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美丽勾人的小妈和虎视眈眈的继子,本来就是容易擦枪走火的搭配。

更何况,在他醒来之前,霍崇嶂那个畜生肯定……

詹姆斯不敢深思,他怕自己被气回植物人。

斯懿本来想给老公更大的惊喜,但见此情景,也能明白对方比较保守,接受程度有限。

还是要循序渐进,慢慢让他融入这个大家庭。

斯懿模棱两可道:“……也算是吧。”

詹姆斯悲哀地叹了口气,双眼空洞地凝视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霍崇嶂冷笑:“你个老东西还能有几年?最后早晚都是我服侍妈妈。”

“崇嶂,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的父亲说话?”斯懿指责了霍崇嶂两句,然后宽慰詹姆斯道:

“老公,我们都是一家人,睡在一起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崇嶂是个好孩子,只要我们好好教他……”

詹姆斯:“教他什么?他这个浪荡子也就是十分钟的事,现在都比不过我,以后呵呵。”

霍崇嶂被气得笑了出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说不行。

即使是和白省言他们一起,那群贱人也说不出口这话。

“我刚才是怕妈妈饿了,你这老东西又承担不起。”

为了扳回一城,霍崇嶂从背后紧紧抱住斯懿。

(一家三口包饺子)

斯懿的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饱满殷红的唇瓣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

霍崇嶂的放肆举动彻底激怒詹姆斯,将他从道德困境中解脱出来,进入了新的战场。

他不甘示弱,和霍崇嶂争夺起斯懿小雪的使用权。

虽然玩得开,但斯懿是个好男孩。他从来没想过会以如此大逆不道地吃上父子盖饭。

两人凶猛得势均力敌,从不同角度穷攻猛打,甚至有几次险些要一同进去,连斯懿都吓得求饶。

到后来,他都分不清到底是爸爸还是儿子,每一下都要了他的命。

最后他没忍住尿了床,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从床铺到身体已经被清洁干净,他像平时一样依偎在詹姆斯的臂弯里。

中年男人嘴里叼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面色凝重地垂眼看向斯懿。

“老公,我腰疼。”

斯懿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詹姆斯的衣角,又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像犯错后的小猫。

詹姆斯哑着嗓子问了句:“我能抽么?”

斯懿点头,詹姆斯点燃了雪茄,雪松木的香味在病房弥散开来。

斯懿的目光越过烟雾,看见詹姆斯床头只剩半瓶的威士忌。

他平时烟酒不沾,至于此刻为何放纵,斯懿心知肚明。

他用脸颊蹭了蹭詹姆斯:“老公,我和崇嶂不是你想得那样。”

詹姆斯叹了口气:“我确实年纪大了,你才二十岁,会爱上同龄人也没什么错。”

斯懿满脸无辜:“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父子能坦诚相见。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爱你。”

詹姆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蓝灰色的眼睛里写满颓然:“我也爱你。”

表达了安慰之后,斯懿脸色一变,立刻反客为主:

“那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怪我吗?昨晚难道你没爽?要不是你那玩意按耐不住,我才不会让他草!”

詹姆斯放下酒杯,痛苦地捂住太阳穴:“我错了小懿,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接受不了……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是出轨,这是聚众……”

才一个就受不了了,其他四个也来了你可怎么办?!

斯懿恨铁不成钢,没想到daddy这么保守,看来公开他完整的“秘密”还需要时间。

斯懿不依不饶,继续撒娇道:“老公,我和他就是玩,不然怎么会把第一次给你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霍崇嶂只是酒店,只有你是我的家。”

詹姆斯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只能握住斯懿的下巴,回以一个极度粗暴、毫不怜香惜玉的吻。

烟气混杂着酒味闯入斯懿的口腔,直到他忍无可忍赏了男人一耳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斯懿皱起眉头,咳嗽了两声,“我就喜欢被几个男人一起草,你草得那么起劲还装什么装,接受不了就别过了!”

詹姆斯脸上露出惊诧的情绪,很快又归于平静和愧疚。

他不得不承认,他在观赏斯懿被霍崇嶂弄的时候,有些兴奋。

詹姆斯意识到,他的身体和精神出现了巨大的分歧,他不知道该如何弥合。

斯懿反手又赏了他一耳光:“装什么深沉,明天就退婚!看见你就觉得晦气,我缺什么都不缺老公。”

斯懿起身欲走,却被詹姆斯死死箍进怀中。

“我错了,我错了小懿、老婆、主人……”詹姆斯口不择言,疯狂地吻他的额头和面颊。

斯懿依旧冷着脸:“错了怎么改?”

詹姆斯的胸膛颤抖,声线带上哭腔:“小懿想怎么玩都可以,老公会等你回家。”

……

隔着一堵墙,霍崇嶂正在欢天喜地。

小三群里,他迫不及待地分享:【本少爷今天成功上位,以后你们好自为之。】

白省言:【出人命了?】

霍崇嶂:【非也,本少爷不战而屈人之兵,可谓战无不胜。】

卢西恩:【你给你爸洗脚了?】

布克:【真是好主意,等我打完比赛,也去给霍亨先生洗一个。】

霍崇嶂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忙打字:【我当着他的面和妈妈那个了,妈妈说我更厉害。】

群里鸦雀无声。

过了二十分钟,卡修才发言:【我好羡慕哦。】

其余几人也只能貌合神离地点赞,然后愤怒地删除了聊天记录。

白省言甚至给詹姆斯发了消息:【叔叔,霍崇嶂不可信赖,您千万别被他蒙蔽了!此人心胸狭窄、为人暴戾……】

怎料,詹姆斯收到消息后,竟然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怀里的斯懿,话里有话道:

“看来小男生们心思很复杂啊,不是前两天还在说什么贴身男仆么。”

斯懿接过手机,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霍崇嶂显摆了昨晚的事,惹得后宫诸位眼红。

斯懿往詹姆斯怀里拱了拱,虽然对方脸上还挂着他的巴掌印,但还是娇滴滴道:

“老公,如果没有你,人家会被他们欺负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别的男人能给我安全感。”

詹姆斯:“那这个姓白的……?”

斯懿满脸惊讶:“我们什么都没有,可能是他想追我吧。”

詹姆斯:“你之前也说和霍崇嶂没什么。”

斯懿连珠炮似地背出娇妻语录:“你知道的,我总是有很多追求者,但我心里只有老公。老公就是我的天,如果没有老公,人家笨笨的,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詹姆斯叹了口气,露出一丝疲色:“好吧,我替你管教他们。”

三天之后,斯懿返回德瓦尔备战期末考。

虽然已经顺利当选,但他在竞选演讲中明确表示,自己会成为德瓦尔第一个提前毕业的学生。

他不能言而无信,因此必须全身心投入复习,势必再次拿下全A。

至于詹姆斯,虽然不情愿,他还是把斯懿的话放在心上。

勉强恢复自由行动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霍崇嶂、白省言、布克、卢西恩和卡修。

这个名单并非来自斯懿,而是他根据深刻的洞察确定的高危嫌疑人。

开会场所就在霍亨庄园的会客厅,当天詹姆斯穿了一身深黑,棕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握乌木手杖,扑面而来便是正宫的压迫感。

其余人等都提前到达会场,老老实实地挑了张高背椅坐下。

唯独霍崇嶂,他迟到了十分钟才漫不经心地出现。

“Hellodaddy。”大少爷双手插兜,阴阳怪气地打了个招呼。

众目睽睽之下,詹姆斯却没有给他面子的意思,抡起手杖便砸在他的后背上,疼得霍崇嶂怀疑自己要瘫痪了。

“我靠你什么意思?”霍崇嶂狼狈躲避。

詹姆斯面无表情,一双蓝灰色眸中寒意逼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今天就来教教你们规矩。”——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希望大家都能多看到一些。

另外估计还有一两章就正文完结啦,番外我会尽可能写多一点,截取斯懿成为总统道路上的瞬间,从正文故事线继续延伸。

还有下一本,我考虑了一下估计还是先写《合欢宗》,自诩是龙傲天结果是合欢宗弟子而被xxoo的故事,麻烦大家点点收藏啊,上半年会开文嘟。感谢~[蓝心][紫心][青心][绿心][黄心][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