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穿成贵族学院的美貌寡夫 > 30-40

30-40(2 / 2)

斯懿侧过身来,伏在白省言耳边说了两句,少爷的脸立刻涨得通红:“我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我只是心理障碍。”

斯懿玩味地勾起嘴角,继续看向窗外的风景。

宾利车队依次驶入白氏庄园大门,与霍亨家族典型的欧式城堡风格截然不同,映入眼帘的竟是座恢弘的中式古典园林。

车窗外,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朱漆画栋的九曲回廊蜿蜒其间。在异国都市的钢筋铁骨中,硬生生辟出这样一方写意山水,白氏的实力不言而喻。

车停稳后,白省言率先下车,再帮斯懿拉开车门:“我要先去见我祖父,如果之后我还能站起来,就去找你。”

斯懿抬手帮他扶正领带,滚热的鼻息喷薄在耳畔:“今晚就不能先陪我吗?”

战斗会促使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每次事后他都很想要。

白省言的喉结重重下滚,脑内进行了激烈的左右互搏,最后还是叹息道:“我先去把钱的问题解决,周末来陪你。”

斯懿仰起头,在他耳边不无遗憾地道:“本来今晚想允许你弄在里面。”

没等白省言反应,他就跟着引路的男佣阔步离开了。

两人刚走出几步,男佣便感情丰沛道:“您是少爷第一个带回家的人,我从来没见过少爷对谁这么上心,少爷好久都没有这么笑了!”

斯懿由衷拍手称赞:“很专业,有管家之姿。”

男佣深受感动,主动向斯懿介绍起白氏的家规:

“您别跟少爷生气,我们白氏规矩特别严。老爷说白人的赏识教育都是花架子,还得棍棒底下出孝子。”

斯懿跟随男佣穿过层层回廊,目光扫过精巧华丽的亭台楼榭,嘴角噙起笑意:“所以少爷是去挨打了?”

男佣不敢接话,谨慎地闭上了嘴。

足足走了一刻钟,斯懿才被领到自己的房间。

白省言显然动了心思,这间客房极为宽敞,装潢古典大气。最显眼的是张巨大的双人床,床上有两套真丝睡衣折叠整齐。

斯懿挥别男佣,沐浴后换上睡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掩映着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一双杏眼里水汽朦胧。

白省言实在不懂风情,他现在很想骑男人,甚至在思考把霍崇嶂叫来的可能性。

算了,两根一起放进去还是有点困难。

夜逐渐深了,斯懿等得百无聊赖,决定在白氏庄园里寻找那只会后空翻的猫。

他脚步轻快,无声地躲过巡视的保安和佣人,潜行到了庄园主宅。

主宅是个自成体系的小型四合院,东边的厢房灯火通明。

斯懿半蹲在窗下,听见苍老的男声在激烈训斥着“败家子”“龙阳之癖”等等罪名:,然后是藤条抽上皮肉的声音。

白省言没发出半点声音,只在藤条落下的瞬间从喉间溢出压抑闷哼。

原本清亮的嗓音此时低沉喑哑,倒显出几分情欲的意味。

斯懿决定以后也要多多抽他。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感到身后被团柔软温热的东西蹭了蹭。

小心地回过头来,看见一只绿眼睛大白猫。

“喵嗷。”白猫竖起尾巴,耀武扬威。

在斯懿困惑的注视之下,它四爪发力,完成了标准的后空翻。

斯懿:……

白省言还挺实诚。

……

第二天傍晚,白省言踉跄地走进斯懿的房间时,他正在和大白猫分享一块精致的火腿点心。

白猫趴在他腿上,肥胖的肚子呼噜噜响个不停,而斯懿低垂的眉眼写满温柔,像个养尊处优的贵妇。

白省言已经想好,结婚之后要给这猫改名叫白斯咪。

斯懿听见他的脚步声,眉眼中难得的温柔又变回带着挑逗与调侃的神色。

“走吧,我要骑你主人了。”斯懿拍了下白猫的屁股,白猫咪咪喵喵地离开了。

白省言感觉这畜生出门时似乎瞪了自己一眼。

“白少终于来了。”斯懿站起身来,白省言这才发现他根本没系上衣扣子,水蓝色的绸缎掩映着一片莹白的皮肤。

甚至能隐隐看见下方的红豆。

他顿感呼吸困难,胸腔内熟悉的翻江倒海卷土重来。

“昨天我被打惨了,现在才清醒过来……”白省言试图分散注意力。

斯懿却没再跟他废话,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

白省言前胸后背的伤口再次裂开,疼得皱起眉头:“我们应该慢慢来,现在我还不太能克服……”

话还没说完,斯懿就粗暴地把枕巾塞进他嘴里,白省言彻底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低咽。

“没时间和你浪费,今天就进行最终治疗。”

斯懿抽出校服配套的皮带,不顾白省言的反抗,将他的双手捆在了床头。

“呜呜……”白省言卖力挣扎着,倒不是因为他不想和斯懿发生什么;相反,他非常渴望,但身体却没能完全克服恐同反应,此时他甚至有种濒死的痛苦感受。

斯懿完全洞察他的想法,语气温柔道:“放心宝贝,不会让你看见的。”

他用领带蒙住了白省言的眼睛。

被剥夺了视觉之后,白省言的其他感官被放大到极致。他听见上衣扣子崩弹而出后落地的声响,听见窗外的夜风和耳畔斯懿的鼻息。

“白省言,你就是一条披着正人君子外衣,实际上满脑子龌龊想法的贱狗。你是不是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

斯懿的声音带着恶劣的笑意,像在逗弄濒死的猎物。

白省言耳侧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如瀑流下,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第一次见面,你握住我的脚踝的时候,是不是嫉妒霍崇嶂能……?”斯懿的语气带着恶劣的笑意。

白省言心中最隐秘的想法被洞穿,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却又被斯懿无情压制。

“让我想想,你还想在医院病床上弄我,把你那玩意塞进我嘴里。”

“你是不是还幻想过和霍崇嶂一起弄我,是在教室还是寝室,嗯?”

斯懿的话如同一柄利刃刺穿白省言的伪装,原来他那些阴暗潮湿又自以为隐藏得毫无破绽的渴望,在斯懿眼中早就无所遁形。

“呜呜”白省言痛苦地低哼了几声,胸腔剧烈起伏,仿佛心脏都要从肋骨中窜出来。

斯懿却毫无同情之心,抬手扇在他看似斯文的脸上:“现在给你机会,你还要装什么?白省言,你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白省言的大脑仿佛被撕裂般剧痛,往昔灰暗的记忆纷沓而来,譬如生下他之后各自出柜的父母,譬如来自亲戚们讥讽的暗讽,譬如祖父迁怒之下,他被藤条陪伴的惨痛童年

但他最后还是爱上了一个男人。

白省言疼得后脊的肌肉都在抽搐,胸腔里翻腾的空气要让他窒息,昏沉恍惚和剧痛之中,他似乎在意识深处看见了斯懿的脸。

他长得真好看,日光将金辉镀在纤长的眼睫,瓷白的脸上笑意淡淡,长着一双看来清纯但又暗藏风情的眼睛。

白省言想起了与斯懿的初识。

他好喜欢斯懿啊,在第一眼就特别喜欢,愿意为他违背家族的期待,打碎挚友的信任,甚至背弃自己的阶级的那种喜欢。

他想要斯懿。

斯懿感受着身下膨胀的热意,玩味地低头打量了小白省言,作为纯种的东方男人,他的尺寸相当傲人。

小说里都没治好的恐同和养胃,轻松被他治愈,谁是真正的神医一看便知。

斯懿嗤笑一声,果断骑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久等啦,评论区发红包~[狗头叼玫瑰]

第37章 虚了

屋外有行人的脚步声,有猫咪打架的惊叫,还有清风吹动树梢的响声。

屋里的白省言晕头转向。

他进行过检索并阅读了许多资料,知道两个男人做之前需要进行准备工作,譬如用手指。

但此刻他正体验着炽热的挤压感,颤栗从毛细血管迅速蔓延到后脊的神经,耳畔是斯懿的叹息。

斯懿竟然提前完成了准备工作。

白省言仿佛被天降大奖砸中脑袋,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得到斯懿的认可所带给他的快乐,远远超过身体层面的接触。

白省言的呼吸愈发沉重,想象着斯懿此刻是如何在他身上扭动,那双漂亮的杏眼或许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眼角泛起红晕,贝齿咬住唇瓣。

斯懿也是喜欢他的,斯懿也想和他做。

想到这里,白省言爽得头皮发麻,完全忽略了身上伤口的疼痛,控制不住自己。

啪——

又是一个巴掌落在脸上。

“你只能坚持十分钟是吗?”耳畔响起斯懿嫌弃的声音,“我都没好呢,你怎么好意思?废物!”

白省言委屈地“呜呜”两声,他只是个连鹿都很少的处男,蛇得快也正常。

斯懿懒得为他着想,甚至没让他出来,继续狠狠地碾压起来。

白省言很快又有了反应。

他咬紧牙关,告诉自己这次必须让斯懿先爽。

但斯懿的技术实在太好,是那种兼具节奏感和力度的扭动,而且很会夹和叫。

恰到好处又充满暗示的话语弥散在耳畔,白省言浑身血液都往下涌。

他快要崩溃了,斯懿一夹他就想蛇,又要咬紧牙关憋回去。

竭尽全力坚持了二十几分钟,他感到小腹沾上滚烫,斯懿终于没再骂他。

白省言深受鼓舞,低吼一声,遵循着本能向更深处进发,那些斯文禁欲的伪装都被撕碎,他只想狠狠地干斯懿。

从午后直到深夜,两人完全没有休息。

隔着领带,白省言感到周围的光线彻底黯淡,屋外似乎有夜行鸟类的叫声。但他爽得失去了时间概念,也完全感觉不到累和饿。

第不知道多少次释放后,斯懿终于停止了动作,语气带着倦怠:“别弄了,我够了。”

白省言感到身上一轻,精神却陷入了深深的空虚。

斯懿拽掉遮住他双眼的领带,又拿出快要被咬破的枕巾,白省言这才看清了屋里的状况。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而斯懿的皮肤白得反光,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器。

瓶口变成他的形状,还在往外溢出奶油。

“抱我去洗澡。”斯懿解开床头的皮带,懒洋洋地踹了白省言一脚。

白省言的视线却完全无法挪移,身侧的斯懿美得惊心动魄。

半阖的杏眸氤氲着餍足的慵懒,瓷白的肌肤从内里透出桃花般的绯色,每一寸都焕发着情事过后的鲜活生机。

他突然想起曾听过的东方传说,妖精会化成美人榨取书生的阳气,直到书生成为枯骨

算了,榨就榨吧。

白省言没有听从斯懿的命令,而是直接将他摁倒,暴烈的吻落在对方唇上:“我想看着你弄一次。”

结果是继续做了一整晚。

从床上,到穿衣镜前,到书桌旁,再到浴缸里。

白省言食髓知味,索取无度,俨然是要牡丹花下死的做派。

即使和布克,斯懿也没经历过这么频繁的情况。差。点。失。jin。

果然最压抑的最强烈,最渴望的才要佯装排斥。

最后斯懿忍无可忍扇了白省言两巴掌,才终于让这家伙停下

两人睡到午后才醒。

斯懿恢复很快,虽然腰有点酸,但整个人神采奕奕。

白省言则肉眼可见地虚了。

双唇苍白,脸颊凹陷,看起来精神不济。

斯懿利落地翻身下床,漂亮脸蛋白里透红,神态是掩不住的滋润:“都说了让你克制点,医学知识学进狗肚子里了?”

白省言悠悠叹气,确信自己是遇到妖精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斯懿来自别的时空,很可能是从《聊斋》穿来的。

他决心不能继续放纵,又恢复了禁欲克制的神色:“我们以后还是精神恋爱为主。”

斯懿白了他一眼:“谁忍不住谁是狗。”

白省言斩钉截铁地点头:“我应该每个月一次就够了。”

斯懿玩味地挑眉,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语气娇嗔道:“老公,我饿了。”

白省言莫名舔了下嘴唇。

斯懿:“嗯?”

“我,我让他们上菜。”白省言颤抖着站起身来,踉跄走出房门。

半小时后,佣人们推着丰富的餐食走进客房。

主食是种极细的面条,显然是东方特有的食物,白省言自告奋勇要亲自为斯懿煮面。

厨师和佣人们集体感慨:“从来没见过少爷对谁这么上心!您太有福气了!”

斯懿红润的脸蛋上云淡风轻,没有半点感恩感动的意思。

“我喜欢吃硬一点的面,鸡蛋要溏心的,别加葱。”斯懿有恃无恐地使唤少爷。

白省言态度很好,有求必应,恭恭敬敬地把大盘小盘摆在斯懿面前。

斯懿相当满意,他就喜欢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贤惠是种宝贵的品质。

霍崇嶂的位份又可以往后移了。

然而斯懿刚拿起筷子,又被白省言叫住。

“我教你用筷子。”白省言双臂环住斯懿,右手握住他持筷的指节,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际:“拇指固定这根,食指控制力道”

不仅贤惠,还会勾引人。

斯懿欣赏他这份心,于是佯装出笨拙生疏的姿态,被白省言顺势搂进怀里。

折腾了五分钟,面还没吃到,斯懿的后背就莫名被顶了一下。

白省言欲盖弥彰:“刚才一不小心把调味罐揣进口袋了,哈哈。”

斯懿看破不说破,索性用叉子吃完了这顿饭。

两人起床的时间太晚,早饭刚结束天就已经黑了。斯懿和白省言明早都有早课,于是决定今晚返回德瓦尔。

离开前,白省言要参加白氏医疗的高管会议,斯懿独自留在房间,顺便处理野草社的各种事务。

勤工俭学项目进展顺利,特优生们已经顺利入职超过一半的岗位。

入职名单里,斯懿看见不少熟悉的名字,譬如安森得到了一家食品企业的质检岗位,即将从饿得卖血变成撑得想吐。

斯懿还看见了阮圆、丹尼等人的申请,开学以来事务繁杂,他还没来得及和两位小朋友沟通。

还好很快就要到社团招新的日子。

想到如此,斯懿开始撰写招新企划,顺便回复社员们层出不穷的问题。

其中最常见的问题竟然是:【我们能让斯懿重新加入野草社吗?他太漂亮/聪明/魅魔】

斯懿回复:【当然,我会尽量努力。】

众人齐齐赞美:【社长还是太有实力了。】

斯懿正忙得不亦乐乎,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正是安森发来消息。

安森:【哥,霍崇嶂来了,问我你怎么不在寝室,怎么处理?】

斯懿:【给他找点事做,或者直接赶走。】

安森:【他把地拖了整整三遍了,再拖下去就打滑啦。[图片][图片]】

图片里霍崇嶂身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熟练地握着拖把,神色阴郁。

斯懿深感欣慰,以后布克收拾杂物,白省言做饭,霍崇嶂扫地,岂不快哉。

他略作思考:【让霍崇嶂顺手把公厕和浴室也拖了吧。】

安森:【不愧是你,明智。】

几分钟后,绿藤论坛出现热帖:【半夜不敢独自一人上厕所怎么办?】

【0L:主播坐标特优生宿舍,每层楼共用一个厕所,但今晚里面有脏东西,我不敢上厕所,怎么办?】

【1L:我前几天给老婆送了柚子叶和火盆,可以借用一下,能驱邪的。】

【2L:得了吧,我怀疑就是sy招来的脏东西:[霍崇嶂背影.jpg]】

【3L:是他的话,我之前送了油和套,你拿给他可能有奇效。】

【4L:FBI说我再看这种照片就操纵手机炸死我。】

【5L:退!退!退!】

【15L:有没有野草社的朋友,咱们上去就是一个滑铲,直接把邪祟吊路灯。】

【16L:同志,人家的保镖都在门外守着呢。】

【17L:少爷之前低于五百万的车都不坐,现在竟然主动扫厕所,某人恐怖如斯。】

【18L:我老婆牛逼,那咋了?】

【188L:我老婆牛逼,那咋了?】

【250L:只能提醒楼里的各位保护好号子了,这楼百分之一万被删帖封号的。】

按照绿藤版规,F4的姓名不能提及、照片不能发布、轶事不能讨论。

自从斯懿来到德瓦尔,已经间接导致了两千人被禁言。

然而,这条公然发布霍崇嶂照片的帖子,却迟迟没被删除。

因为白省言在忙着和斯懿亲嘴。

宾利车厢宽敞,司机识相地拉上隔板,斯懿跨坐在白省言腿上。

金丝眼镜遮不住渴求的神色,白省言握住斯懿的窄腰:“他们松口了,能接受助学贷款的利息从6.53%降到4.55%。”

虽然发自内心觉得这是条艰难危险的道路,他还是选择站在斯懿这边。

“剩下的就看崇嶂的了,至少白氏不会反对。”白省言咬住斯懿的下唇,一手握住腰下的饱满,唇舌热烈交缠。

虽然这个数字比米兰达的主张低一些,但斯懿明白,这已经是目前能达到的最好结果。

此前波州助学贷款的最低利率是5.45%,而这是十年前的数字。

如果此举成功,波州数以万计的特优生们可以在毕业后少还几年贷款,提前拥抱自由的生活,得到选择挚爱的事业的权利。趁他们还年轻。

“宝贝,你真棒。”斯懿没有吝啬夸奖,指尖穿过白省言梳理整齐的黑发,轻轻抚摸起来。

经过半天休息,白省言的精力恢复不少,完全淡忘了午后的虚脱和信誓旦旦:“以后每周三出去开房,可以吗?”

等待他的是斯懿的耳光:“你是狗吗?”

白省言握住斯懿的手,亲了又亲:“我是,我是。”

轿车抵达德瓦尔停车场,两人又在车里恋恋不舍地亲了半个小时,虽然他们明天就会相见。

挥别白省言后,斯懿步履轻快地回到寝室。

刚推开门,就看见一道凝结着黑色怨气的高大身影,双手青筋迸露,紧握着拖把的木柄。

原来真正的狗在这儿呢——

作者有话说:哈哈,不知道最后能留下多少,且看且珍惜

第38章 爽了

明明是盛夏时节,寝室里却仿佛严冬般肃杀,安森早已不知所踪。

霍崇嶂高大的身影伫立在中央,拄着他的拖把,周身黑气宛如实质。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侧过身来,英挺的五官投下浓重的阴影,高耸的眉骨压住双眼,看起来英俊又刻薄。

卿本佳人,奈何兄弟们都撬你墙角。

“呵。”霍崇嶂冷哼一声,缓缓扬起眉毛,“又去哪玩了?我等了你好久。”

当然是去玩你的好兄弟啦。

斯懿暗自腹诽,但还是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杏眼仿佛垂着泪:“崇嶂,是白少找我有事。”

霍崇嶂对他这幅样子毫无抵抗力,立刻哈特软软,几把硬硬。

他强压住心中翻涌的躁动和愤怒,声线低哑:“他又跟你表白?”

斯懿轻咬住唇瓣,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么?上次是我打扰你们了。”他试图佯装毫不在意,语气却难掩嘲弄之意。

“还没有。”

斯懿的双颊仿佛刚成熟的水蜜桃般红润,眼睫像被雨水淋过般颤动。

霍崇嶂彻底忍不住了,抬手捏住斯懿的下巴,把他抵在墙上狂亲。

“我就知道你还是更喜欢我。”霍崇嶂的呼吸愈发急促,牙齿在斯懿下唇狠狠地磋磨,像是要把他拆吞入腹。

相比白省言,霍崇嶂似乎做什么都更粗暴。

斯懿虽然欣赏这种人面兽心的宝贵品质,但昨晚被白省言干了六次,现在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连抗拒的动作都不需要表演,他推开霍崇嶂:“别这样,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白省言那家伙,和太监有什么区别?”霍崇嶂并不服气,强硬地箍住斯懿的窄腰,把斯懿的舌头都吃痛了。

“他有的我都有,我还能把你弄爽。”又开始口不择言。

斯懿叹了口气,躲开对方的牙齿:“可是他愿意接受米兰达的提案。”

霍崇嶂这才放缓攻势,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不可能。”

他之所以找到斯懿,就是为了说服他放弃米兰达的提案。他舌战群儒这么多天,股东们的态度依旧没有动摇。

毕竟是每年几个亿的收益,谁又会为了几个特优生们的利益放弃呢?

霍崇嶂其实很能理解他们的顾虑,辩了几轮便态度缓和,试图通过说服斯懿解决问题。

“白家会因此每年少赚至少六亿联邦币,你别被白省言骗了。”霍崇嶂的语气像在教训小孩。

斯懿早猜到霍崇嶂会这么说,回击道:“可他至少知道我想要什么,而且愿意为之努力。崇嶂,这就是尊重。”

“你是在为了他说话?!”霍崇嶂开始压抑不住愤怒。

斯懿无辜地垂下眼睫,表示默认。

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就随口唬你两句,你就这么容易被骗?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斯懿随口道:“他陪我吃了午餐。”

虽然是在做了一整晚之后。

霍崇嶂立刻哄堂大孝:“你可是有夫之夫,你怎么能随便跟别人约会?你要詹姆斯在天之灵怎么想!”

斯懿:“那我和你”

霍崇嶂理直气壮:“我和我爸没有任何区别!”

斯懿这才注意到,霍崇嶂甚至变换了发型,他把额前黑发剪短,显得鬓角长了些。整个人少了锐气,看起来更加成熟。

连发型都和詹姆斯一样了。

嶂嶂类卿。

可惜斯懿对詹姆斯也没什么感情,略作思考之后,干脆利落地给了霍崇嶂一巴掌。

霍崇嶂捂着脸,呆立在原地。

“詹姆斯一定会支持米兰达的提案,而不是把我当成被骗的小孩!你既不懂詹姆斯,也不懂我,你的模仿非常拙劣!”

斯懿的声线微微颤抖,眼中的失望几乎化为实质。

霍崇嶂试图争辩:“我已经很努力劝说他们”

“光动动嘴皮子有什么用。”斯懿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霍崇嶂英俊而刻薄的脸泛起病态的潮红,彻底止吠。

经过前几次的周旋,斯懿已经清晰意识到,训霍崇嶂就像训一条哈士奇。

你以为他学会了,其实并没有。

终归是欠打。

霍崇嶂还未来得及反应,斯懿夺过他手中的拖把,木柄狠狠抽向被西裤包裹着的修长大腿。

霍崇嶂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面上。

“你可是霍亨家的大少爷,利诱也好,威逼也罢,这些手段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叽叽歪歪有什么用,你是废物吗?”

斯懿抬起右腿,皮鞋底隔着挺括的西裤面料,狠狠碾过霍崇嶂大腿被击中的部位。

出乎意料的是,霍崇嶂没有暴怒,反而痛苦又陶醉地闷哼两声。

斯懿这才发现,他把西裤都撑起了明显的轮廓,似乎还湿了。

他回忆起对方在议会桌底咬住自己脚踝的样子。

糟糕,一不小心让他爽到了。

似乎看出斯懿收手的意图,霍崇嶂再也顾不上大少爷的做派,握住斯懿的脚踝,像条狗般卑微祈求道:

“再打我几下,我好难受”

斯懿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被我训是要支付报酬的。”

“我帮你搞定教育法案,我帮你说服他们,不择手段。”霍崇嶂挣扎了两下,身体的渴望最终战胜了对阶级的忠诚。

自从在市政厅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就一直沉沦在极致的快乐和痛苦中。

以往,他只要看着斯懿的照片就可以弄出来,但如今不被斯懿亲自踩两脚,就一直胀痛难以释放。

他快要憋疯了,这也是他迫不及待从庄园赶回的原因之一。

“真的?”斯懿足尖上挑,鞋头抵住霍崇嶂的下颌,迫使他的头颅仰得更高。

霍崇嶂的喉结重重滚动:“最多一个月时间。”

“贱狗,把衣服脱掉。”斯懿嗤笑一声,解开了腰间的皮带。

二十分钟后,霍崇嶂衣衫凌乱地躺在地板上,锻炼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上是道道暗红色的鞭痕,黑色西裤更是黏黏糊糊分外狼藉。

斯懿完全是长在他的性癖上,纯洁又妖冶,热情又冷淡,还非常善于虐人。

霍崇嶂痴迷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胯间隐隐颤抖:“好爽”

斯懿随手扔掉皮带,嫌恶地扭动手腕,居高临下俯瞰着霍崇嶂:“滚出去,把那群股东搞定。”

第二天一早,斯懿准时赶到行星法理学课的教室。

白省言到得更早,在前排坐得笔直,金丝眼镜一丝不苟地架在鼻梁上,神色疏冷克制。

就是脸有点青,似乎精神不振。

他的目光悄无声息落在斯懿身上,又很快收了回来,两人连招呼都没打。

斯懿快步走向角落里的座位,刚摆好电脑和课本,就看见教室门口出现一道高大落拓的身影。

霍崇嶂在跟班们的簇拥下走进教室,看起来神采飞扬,前些天的颓然一扫而空。

路过白省言时,他停下脚步,拿捏着阴阳的语调:“老白,好久不见。怎么脸色这么差?”

一定是昨天被斯懿拒绝,深受打击吧。

白省言神色淡然:“没这么夸张,上周刚见过。”

霍崇嶂勾起嘴角,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人啊,太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会很痛苦。”

白省言点头:“你想通了就好,不然我还要担心你的感受。”

霍崇嶂感觉怪怪的。

他向角落里的斯懿投去征询的目光,但对方正全神贯注地看书,没有搭理他俩的意思。

“呵。”霍崇嶂轻笑两声,不再和白省言计较。

落座后不久,三体人教授走入教室,目光略过两位精心打扮的大少爷,径直落在角落里的斯懿身上。

“你起来回答问题,答不出就罚站。”没有任何开场白,也不在意其他学生感受。

斯懿合上课本,淡定起身。

白省言和霍崇嶂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斯懿身上,他们都知道,斯懿过去一周几乎没时间学习。

耽于男色。

教授毫不手软,提出的问题跨度极大,从基础法理学知识到他独创的神乎其神的宇宙环境治理问题。

即使只是作为旁观者,听着也头晕脑胀,有种用偏微方程买菜的感觉。

然而斯懿依旧对答如流,不仅能准确回答教授的问题,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将教授十年前发的论文拎出来溜溜。

教授深受感动,颇有高山流水觅知音之感,在斯懿回答完毕后,久久沉默。

两位少爷也深受震撼,都为自己有如此优秀的老婆感到骄傲。

下课之后,霍崇嶂赶回庄园继续舌战群雄,白省言还有医学院的实习,和斯懿交换眼神后匆匆离开。

斯懿难得清静,独自去食堂吃饭。

德瓦尔内有多达十三个食堂,从最廉价的炸鸡汉堡,到请来米其林大厨的高档餐厅,应有尽有。

斯懿口舌之欲不重,去特优生聚集的食堂点了份沙拉。

他刚落座在靠窗的位置,就有几个特优生状若无意地围了过来,彼此交头接耳,看起来不算坦荡。

斯懿随手握紧餐盘里的不锈钢叉。

“你知道吗,我拿到辉达芯片的实习了!”其中一个特优生突然放大音量。

另一个特优生捧哏道:“天啊,你GPA才3.8,怎么可能去全球第一芯片大厂实习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加入了野草社啊。我想向你介绍我们的新社长狄更斯先生,他为人仗义,资源丰厚,慷慨大方。就算是曾经离开社团的成员,他也随时欢迎回归”

“我们也想加入野草社!”其余几个特优生大喊起来,目光时不时瞟向斯懿。

斯懿松开掌中的叉子,为野草社的未来感到光明——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久等啦,评论区发红包[狗头叼玫瑰]

第39章 招新

“狄更斯是谁?”

M酒店的kingsize大床上,白省言从后箍住斯懿的窄腰,奋力耕种。

斯懿回过头,眼角扬起几分戏谑的神色:“不认识啊。”

“论坛上有人说你们很熟,我删掉了。”带着几分不满的意味,白省言皱着眉猛顶了两下。

“哦,好像是我的追求者之一吧。”斯懿配合着叫了两声,随口应付道,“你知道的,我的追求者特别多。”

“我看他们说,狄更斯和你的关系非凡,可能也是误会吧。”

“宝贝,至少今夜我是最偏爱你的,好好珍惜。”斯懿朝他抛了个媚眼,“刚才的位置多顶几下。”

白省言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深知斯懿绝非池中之物。他像是蝴蝶,随时能够伴着一阵风翩然离去。

所以只能在他停留时好好珍惜。

他不再多问,继续努力顶撞。

斯懿能感受到白省言的诚意,但他确实在这方面和布克有些差距。

如果是布克,他是没有余力多做思考的,会在极高的频率和疯狂的力度中逐渐丧失理智。

但是和白省言做,他还能分心考虑一下野草社的未来。

三天以来,他经历了各式各样的“骚扰”。

譬如突然有人在校园里拦住他,满脸热切道:“同学,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我,但真爱一个人是拦不住的!”

斯懿问:“所以我该v你50?”

他说:“不,请允许我向你介绍一下野草社”

斯懿面带微笑耐心听完,并表示会考虑。

然后那人就遭到了霍崇嶂的小弟们的威胁,于是斯懿今天又在市政厅的厕所里狠狠踹了霍崇嶂。

霍崇嶂爽得口不择言,什么“主人”“妈妈”都喊出来了。

不过他的表现还算不错,当米兰达再次为修改教育法案呐喊时,他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依旧缄默。

众人皆知霍亨家族以及银行股东已经吵成一锅粥,在此情况下,霍崇嶂的沉默意义非凡。

不少议员的态度开始动摇,担心招致报复或打脸。

总而言之,本周的前半段进展顺利,就像是坚持了三十分钟后一泻千里的白省言。

“宝贝,三十分钟已经很棒了。”斯懿慈爱地揉了揉他的头。

白省言带上金丝眼镜,又恢复克制冷静的神色:“你之前的男人们有多久?”

斯懿叹了口气:“他们都没有你聪明。”

白省言立刻会意,但并未露出失落的神色,他深知东方男人在某些方面有差距。

有差距不可怕,普通还自信才可怕。

他温柔吻住斯懿的双唇,再次把人推到。既然质量差了一点,就在数量努力吧。

两人正在再攀巅峰,斯懿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说布克,布克到。

【老婆,狄更斯是谁啊?是小六吗?】

竟然还是这个问题,斯懿再次为野草社的宣传能力感到震惊。

斯懿:【还不是呢宝贝,有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布克:【老婆你在干什么呀,我好想你QAQ】

斯懿举起手机,拍了张自拍。

照片中的他肌肤如釉色细瓷般透出薄红,瞳孔因极致快乐而微微上移,露出些许眼白。

殷红的唇瓣半启,锁骨处印着几枚犹带湿意的吻痕。

布克没有回复。

过了一个小时,白省言都完事两次了,布克才发回一张图片,是团揉皱的纸巾和他壮实到吓人的小腹。

布克:【没事的老婆,我会当成是我做的QAQ你要保护好自己,也要快乐呀。】

斯懿:【爽着呢。】

布克:【好耶,爱你!】

在野草社众人的努力下,“狄更斯”这个代号响彻德瓦尔校园。

就像是明星们炒cp,他们脑补出了狄更斯和斯懿的种种爱恨情仇,坚信狄更斯是个像斯懿一样富有魅力的神秘男子。

不然狄更斯怎么能有自信让斯懿回到野草社?

而且,面对社员的宣传,斯懿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抗拒,比面对霍崇嶂脸色都和善。

这就是强者间的双向奔赴。

野草社社员们自发嗑了起来,并借此宣传招新。

仅仅一周时间,狄更斯这个名字甚至传进了F4和远在西海岸的布克耳朵里。

为了能接住这波天降流量,斯懿在周四晚组织了临时会议。

招新日是德瓦尔影响力最大的校园活动之一,几百个社团各出奇招,奇才奇葩层出不穷。

更重要的是,许多知名的学生运动组织者都是从招新日崭露头角,最终走上从政之路。

斯懿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社长,我想确认一下,咱们的展台负责人是谁呀?我看目前只写了我们几个负责人,您会亲自出马吗?”

说话的是斯懿激推·一周拍摄1G物料·梦男·平生最恨霍与白·宣传组长。

斯懿伪装出低沉的男声,似有若无地浅笑:“说不定有惊喜。”

宣传组长倒吸一口凉气:“老大,如果真是那样,我会晕倒的。”

斯懿语气淡然:“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特优生,和大家有相同的追求,我们共同努力就好。”

宣传组长:“社长抱歉,我不同意。斯懿是谁?斯懿是德瓦尔校草校花一体机,F4心中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身负禁忌的神秘美人,有颜有头脑的传奇学神斯懿这两个字太重,即使是您,也承受不起。”

外联组长突然发话:“住口!难道我们的社长不够伟大吗?没有社长,谁能有勇气革除陈弊,谁能创造这么多勤工俭学岗位?”

宣传组长:“此言差矣,社长虽牛,和斯懿还是略有差距。”

外联组长:“你肯定没见过那些HR从鼻孔看人到毕恭毕敬的变化!所以你不懂社长有多牛!”

宣传组长:“别蹭我老婆热度,圈地自萌不好吗?!”

外联组长:“饭圈男收不住味了是吧?急了,他急了!”

两人的争吵愈发激烈,很快到了互相问候家人的地步。

斯懿暗自叹气,没想到短短一周时间,连毒唯都分化出来了。

“各位,”会议室里响起低沉神秘的男声,“我和斯懿是很好的朋友,大家不用动怒,我们的目标是团结协作,把招新日办好。”

“啊”会议室里突然传来一道纤细的女声,之前都没怎么发言,斯懿认出是后勤组长。

斯懿:“有问题可以提出,不用担心。”

女生小声道:“原来我嗑的都是真的咳咳,社长你和斯懿什么时候能亲嘴?”

斯懿:

两天后,招新日在沸沸扬扬的传闻和猜测中如期来到。

全校共有240多个社团参展,按照社团主题从A到Z分组,规模大的社团排名靠前。

编号为A的是校内民意组织,可以直接对校长选任、基础设施建设、课程安排等核心问题建言献策,目前只有学生会编号为A01。

野草社式微多年,目前的注册信息还是“植物爱好者社团”,编号W13。

招新日当天,各大社团按照编号摆摊,展示社团特色并吸引潜在社员。

斯懿是在仓鼠社团和猫咪协会中间找到野草社的。

左边社团负责人:“吱吱吱。”

右边社团负责人:“喵喵喵。”

中间摊位的众人大惊失色,有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面色潮红、呼吸困难,直接晕倒在地。

剩余众人大喊:“老婆!!!”

斯懿维持着清冷纯洁的白月光形象,轻咬了下嘴唇,微笑着对众人挥手:“你们好,我是法学院的斯懿。”

众人:“老婆!!!”

斯懿乌黑润泽的杏眼因笑意弯起,脸上却浮现半分羞涩:“这样不好,我已经和别人订婚了。”

靠,别人的老婆,更迷人了。

无论是狄更斯毒唯还是cp粉还是普通社员,此时都拜倒在斯懿的西装裤下。

“学长先坐!”

“懿宝你要喝可乐还是雪碧?”

“你肩膀会不会酸啊?我帮你揉揉!”

“滚啊,我要先和学长合影。”

“不好意思冒昧了,请问你需要小三吗?”

一片喧嚣中,斯懿优雅地坐在展台正中。

野草社的展台不算花哨,简要地说明了社团促进特优生平权的核心追求,然后列举了取得的种种成绩。

实话实说,放在五颜六色无奇不有的展台中间,并不算非常醒目。

譬如,以招徕贵族学生闻名的击剑社,就请来了大名鼎鼎的霍崇嶂少爷坐镇。

少爷身穿击剑服,轻松出剑将挑战者挑落马下,也吸引了大批贵族迷妹迷弟的尖叫。

好在斯懿颇具先见之明。

许多尚未入社的特优生都在勤工俭学项目中得到了岗位,此刻都在自觉排队登记。

不需要铺张的装饰和表演,超长的排队人群就是最好的招牌。

随着因为好奇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斯懿在为野草社站台”的消息也立刻传开,引得更多人围观。

招新日开始不过半个小时,野草社前便围满长枪短炮和人群,仿佛有明星出席。

斯懿面带微笑,言辞恳切地回答着各种关于社团的问题,顺便配合签名和合影要求。

“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明星签售呢。”挤不进去的贵族学生酸溜溜道。

“是啊,”曾被斯懿制止霸凌的贵族学生满脸不爽,“要不野草社改名斯懿社吧,就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特优生。”

“距离咱们的学生会还有十万八千里,倒是先装起来了。”

“乡毋宁就是这样的了。”

“要不我们给他添点乱子?譬如泼点墨水或者把电拔了”

贵族学生们正满怀不屑地窃窃私语,却听到周围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诧异地四处张望,发现围观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路的尽头,是穿着击剑服的高大男人,宽肩窄腰,神色阴郁。

霍崇嶂阔步走到斯懿面前,嘴角微微扬起,做出一副两人很熟的样子:“帮我登记一下。”

贵族学生们脸都绿了,所有围观学生都仿佛下巴脱臼,惊得合不拢嘴。

在一片“卧槽”声中,斯懿抬眼看向霍崇嶂,云淡风轻的表情:

“抱歉同学,我们只招特优生的。”——

作者有话说:真的很佩服霍少坚持耍帅。

第40章 F3

斯懿的话刚一出口,周遭便传来阵阵惊呼。

虽然围观人群在竭力压抑震惊,但放眼整个联邦,围观过霍崇嶂吃瘪的人可能都数不满一双手。

此刻他们竟然有此殊荣。

霍崇嶂的嘴角抽搐两下,显然没想到斯懿能公然拒绝他。

他不是刚喊了斯懿“妈妈”吗?妈妈怎么能这么狠心!

霍崇嶂略作犹豫,决心不能丢人。

他握住怀中重剑的剑刃,缓缓向斯懿伸出剑柄。

冰冷的金属剑柄撑起斯懿精致的下巴,霍崇嶂的棕眸深邃阴郁,嘴角带着微不可见的笑意。

他嗓音低沉:“我就要加入。”

他的个子很高,宽而直的肩膀拓下深沉的阴翳,将斯懿的面容完全笼罩其中。

斯懿无措地睁大双眼,流露出几分惶恐的情绪。

“霍少,要不您填一下表格吧”其他几个社员吓得面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把表格推给霍崇嶂,想要帮斯懿解围。

霍崇嶂语气带着三分轻蔑、两分凉薄:“我就要他给我。”

斯懿的唇瓣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坚定:“一直以来,野草社都只允许特优生加入。”

霍崇嶂指尖搓动剑刃,挑弄着斯懿的下巴,仿佛欣赏工艺品般细细观赏。

沉浸在霸总强取豪夺小白花的剧情中,众人的喧嚣声渐渐消散,脸上露出或幸灾乐祸或担忧的神情。

霍崇嶂的喉结重重下滑:“我不能成为你的例外么?”

斯懿轻咬住颤抖的唇瓣,乌黑润泽的漂亮眼睛无助地看向人群,似乎在等待英雄救美。

不少男学生被他看得心猿意马,幻想自己能挺身而出抱得美人归。

但他们要面对的可是霍崇嶂,德瓦尔鼎鼎大名的F1,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啊!我和你拼啦!”

人群中传来一声略显稚嫩的怒吼,在霍崇嶂余光看不见的角落,有瘦小的身影朝他狂奔而来。

阮圆一拳打上了霍崇嶂的左肩。

他其实是想打脸的,已经尽力了。

霍崇嶂常年坚持健身,还参加过不少格斗训练,这一拳只能让他身型摇晃。

他不耐烦地垂下双眸,冷哼道:“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关你屁事!”阮圆又给了他一拳,“特优生的事你也非要掺和是吗,你要是闲得蛋疼再把厕所刷一遍吧!”

听见刷厕所,霍崇嶂脸色不太好。

他不太关注论坛,还以为没人知道这件事。

保镖们一看少爷神色不佳,立刻蜂拥而上,把阮圆给拽走了。

斯懿维持着仰首的姿态,冲阮圆轻挑了一下眉毛。

对方的圆脸莫名红了。

按照原书剧情,霍崇嶂在击剑社招新日邀请阮圆上台与他对决,然后仗着对方不了解贵族运动,轻松将其挑落马下羞辱一番。

现在倒好,由于斯懿的出现,F1至今不记得原书受的名字。

而原书受深受斯懿鼓舞,敢于挥拳砸向贵族少爷。

一片混乱,也很有趣。

霍崇嶂的目光重新落回斯懿脸上:“你认识他?”

斯懿悠悠叹了口气,睫毛轻轻颤动,眸中顷刻间盈满水光:“请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霍崇嶂爽死了。

他就喜欢看斯懿求他和虐他的样子。

他正犹豫着接下来怎么演,又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这只手骨节修长而分明,十分好看。

“崇嶂,差不多就行了,我们再去别的社团转转。”白省言依旧是冷淡克制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的丹凤眼看不出情绪。

霍崇嶂有些咬牙切齿:“好兄弟,你不是在开董事会吗。”

“提前结束了,来凑个热闹,你别总欺负人家。”白省言推了推眼镜,放大几分音量,“他毕竟是你养父之前的未婚夫。”

贱人。霍崇嶂暗骂一声,白省言故意戳破这层关系,就是为了让他下不来台。

他苦笑两声,讪讪地看了眼斯懿的漂亮脸蛋,收回剑柄。

白省言向前两步,停在斯懿面前,语气克制:“抱歉,祝你们招新顺利。”

斯懿有些戒备地瞥了他一眼,单薄的肩膀止不住颤抖:“谢谢你。”

白省言隔着眼镜冲他眨了下左眼,拉着霍崇嶂离开。

随着两位少爷的离去,野草社门前的人群开始散去。霍崇嶂的保镖们留在原地,督促每个围观者删掉照片和录音。

阮圆毫发无损地回到展板前,一脸不爽。

他上次见到斯懿,还是在枪击案当天。此后他和斯懿各自忙于开学事宜,一直没来得及联系。

没想到再次相遇,是在这么晦气的情景。

阮圆挥舞拳头:“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斯懿温柔地垂下眼睫:“打人也是技术活。加油呀,小同学。”

“刚才,呃,怎么回事?”他亲眼见识过斯懿砍人如砍菜,看不懂这出强取豪夺的戏码。

斯懿勾起嘴角,在他耳边小声道:“在逗狗玩呢,宝宝。”

阮圆的脸突然红了,想起斯懿和那个大个子的贴身热吻。

他在斯懿耳边支吾道:“原来还有一个啊……这个感觉不如那个。”

斯懿轻声叹息:“刚才那两个都是呢,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玩意。”

阮圆维持着倾身的姿势,瞳孔似乎都缩小了几分,明显是后台死机了。

斯懿揉了揉他的头,进行强制重启:“乖,把表格填了,我们之后再说。”

打发走阮圆之后,风波暂时归于平静。斯懿维持着小白花的姿态,带着浅浅笑意继续招新。

不过一个上午,野草社就收到了多达两百份入社申请。根据前线消息,编号A01的学生会也不过只比他们多收了五十份。

学生会是贵族学生的聚集地,其中特优生数量不到10%。他们享有最大最显眼的摊位,甚至还请了几个歌手来驻唱,和穷酸小社团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即便如此,野草社接到的申请数量竟然与其不相上下,都要归功于斯懿的坐镇,以及霍崇嶂的戏瘾。

相对于上午,招新日的下午还算平静。斯懿抱着隔壁社团送来的猫,继续接见粉丝。

“谢谢你,希望能在野草社和你相见。”斯懿和面前排队的男生轻握下手,语气温柔甜美。

又送走一位之后,他略显慵懒地看向面前漫长的队伍,正巧看见道瘦高苍白的人影,遥遥缀在队尾。

那人刚一出现,排在他周围的特优生们飞速散去,使得斯懿很快就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人的头发呈乌木色,发丝微微卷起,看起来像欧罗巴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

颧骨较高,鼻梁挺拔而狭窄。双眼是雾霭般的灰绿色,像是蒙着薄冰的湖水,带着某种病态的专注。

斯懿脸上表情微变,险些没能维持住完美的笑容。

虽然从没见过这鬼影般的男人,但斯懿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原书里的F3,名叫卢西恩·德·蒙特克,是欧罗巴某个以绘画和文学闻名的国度的王子。

他作为质子来到德瓦尔求学,象征着欧罗巴向合众国马首是瞻。

这位王子气质忧郁高贵,在写作和绘画方面颇有建树,每年都会在联邦巡回举办画展。因此吸引了不少附庸风雅的迷弟迷妹,是F4里最受欢迎的存在。

但斯懿知道,这是个麻烦货色。

他还没来得及婉拒,就听见男人用抑扬顿挫的声调道:

“突如其来的明亮,浸染你苍白的躯体/给予你像女神西比尔一样致命的艳丽。(注一)”

周围响起压抑的称赞声,有人夸张地说要把这句诗当作墓志铭。

斯懿最烦装逼的人,但还是维持着微笑:“不好意思,野草社目前只接受特优生的申请。”

卢西恩的绿眼睛钉在斯懿脸上:“我只是想要认识你,美丽的先生。”

斯懿客气地伸出右手:“那你已经认识了。”

卢西恩轻轻握住斯懿的手,表情平静。

他的皮肤苍白,能隐隐看见青蓝色的血管。整个人宛如欧罗巴传说中的吸血鬼,英俊又阴湿。

掌心的温度有些低,像是在抚摸一只冷血动物的鳞片。

“谢谢你,如果没什么别的需要,麻烦让下一位同学上来。”

斯懿快速地抽回右手,但还是被卢西恩轻挠了掌心。

斯懿感觉到他似乎把什么塞给了自己。

四周人来人往,他不方便打开,只能随手塞进西装口袋。

卢西恩离开后,招新活动彻底回到正轨。到了傍晚六点,野草社最终以收到五百余份申请告终。

维持了学生会之下第一社团的战绩。

野草社在今日之后彻底扬名于德瓦尔。

不少大社团的社长都有些眼红,在散场后阴阳怪气道:

“F4去了三个,谁都能收到那么多申请。”

“把社团当成粉丝后援会运营,肯定做不长远。他是不是打粉底了,怎么那么白?”

“某些人那个装纯的样子,我看着就讨厌……”

斯懿无视他们的议论,和其他社员收拾好物资后,径直返回寝室。

合上寝室大门回,他才掏出口袋中的东西,那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斯懿展开纸片,发现这是一幅速写画。

画中之人美极艳极,含情脉脉的杏眼半阖着,露出勾人的神色。

他双臂环在只有背影的男人肩上,正在和他接吻。

画得很生动,寥寥几笔仿佛能听见当时急促的呼吸。

这是周三他和白省言去开房时的情景。

两人情难自抑,在酒店楼下的僻静处疯狂接吻。

竟然被他画了下来。

斯懿嫌弃地把画作付之一炬,想起了原书中卢西恩的事迹。

譬如躲在原书受的床底写诗,譬如跟踪原书受并用画作记录过程……

现在换成自己被纠缠。

斯懿眸光流转,并不准备放任他恶心自己。

他翻找出一条崭新的内裤,在水池中随意洗过,晾在寝室外的阳台上——

作者有话说:要不是伟大的懿宝,这些狗真是很难训啊,怪不得原书受崩溃了!

注一是阿尔伯特·萨曼的诗《今晚,你那病态的身体》

来晚啦,评论区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