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允接起电话,堵住鼻子去找抑制剂。
他听到林舒言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语气很弱,似乎有些慌张:“那个,你、你有什么消灭虫子的方法吗?”
“嗯?”程允不明所以,快速将手里的抑制剂扎进腺体,而后等着林舒言跟自己说话。
林舒言捏紧了通讯器,开始撒谎:“上次那个蛋糕放久了,长了小虫子,它、它们会咬人……”
他声线平稳听不出任何问题,但说完还是闭上了眼睛,对自己的撒的谎感觉到荒谬。
程允皱着眉听完,无声笑了起来,故作惊讶地回问:“啊?这样啊,你没事吧,要我过去帮你吗?”
“啊,不、不用!”林舒言声音颤抖起来,他宿舍可没虫子让程允来帮忙,但这个谎撒出去了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圆:“我已经处理掉了,就是……怕没弄干净而已。”
程允丢掉了抑制剂,感觉脑袋清明了些,继续逗林舒言:“可是我看你脖子上好像被咬得挺严重的,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不用了,不麻烦,我找些消炎药,好了不麻烦你了,晚安!”
听程允的话似乎没有怀疑,林舒言不想再多说,防止脆弱的谎言被识破,立马挂断了电话。
“虫子”本虫的程允连回一句“晚安”的机会都没有,坐在沙发扶手上痴笑起来。
他坏心思得逞,可腺体却不叫他舒坦,一支抑制剂扎下去似乎不太有用,起码是比以往的效用都要差很多。
他给医生发信息:【我能一次打两支吗?】
否则他今晚要睡不好了。
医生过了一会儿回他:【可以,明早务必睁眼就往医院赶。】
“……”程允没再回,又摸出一支抑制剂打了进去。
洗漱完睡觉前,程允又翻出了之前刚分化时用的物理控制手段——手铐。
然后他将自己单只手拷在了床头,怕自己半夜不清醒的时候徒手撕开电梯去找住对门的omega。
万事俱备后,程允终于舒心地躺下。
本以为白天穿越过一次了,晚上十点不会再穿越的,结果程允一睁眼,又来到了omega的宿舍里。
这会是在卧室里,他靠在床头,omega坐在他身上,羞愤地看着他。
“都怪你,因为你我才这样的。”
omega的眉毛蹙着,鼻梁上那颗小痣在他委屈气恼的表情上多添了一分生动。
程允此刻仍无法操控仿生人的身体,林舒言又将仿生人彻底关机,当成纯粹的“玩具”。
然而他看着人动了一会儿,眼底的水汽愈发浓重,在一番心理挣扎后,omega捂住自己的脸,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
林舒言抹了把眼角的泪和额下的汗,咬着唇趴了下来。
他顺着仿生人的腰侧摸到后背开机,然后指着自己颈侧的痕迹,下了命令:“不许咬。”
程允听令直接抿住了嘴,扶住林舒言的腰起身。
位置颠倒后,林舒言动作一紧,抬手又遮住了脸。
……
林舒言长舒了口气,推开仿生人,独自进了浴室清洗。
留程允坐在床头,痴愣愣地望着手上和身上的痕迹。
他的意识脱离了身体,不会受易感期信息素波动影响。
真不敢想要是他本人在这儿,又该是怎样的疯狂。
omega看起来并不瘦弱,但他抬起手握了握,想象了一下omega的胳膊和腿的粗细,下意识咬紧了牙。
他闷声收拾了战场,换了新床单,将仿生人的身体收拾干净,站在浴室门边等着omega出浴。
林舒言拉开门就被门边的仿生人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他反应,就见仿生人冲他勾起嘴角笑了笑。
他不明所以,但是觉得有点像在邀功,程允经常这样。
看见床铺收拾好后,林舒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扑进被子里,朝着仿生人伸出手。
被仿生人压着背贴上来后,他扭开脸,蹭了蹭对方的脑袋,轻声道:“越来越像了。”
程允轻笑,看见林舒言忽然推着他翻身坐起来,摸起抽屉里的光脑,摆弄了半天才重新躺进仿生人的怀里,将虚拟屏拉到两人面前。
“看,给你写了好评。”
omega的文笔不错,几句话夸得很认真。
虽然头像和昵称都是默认,但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可爱的人。
程允垂眼看着林舒言,脸颊贴紧了对方的额头,去感受对方的温度。
奇怪,这么热这么可爱的人,平时怎么那么冷冰冰呢。
他在迦南……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程允在奥利弗那里没有得到太详尽的信息,但自己回去查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