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铺垫的理由还没有想好。
银星已经收起终端,笑了下,说分手吧。
那天下了一场雨。
没有打雷。
……
分手后的日日夜夜,陈厌反复回想起那天。
偶尔会想。
如果,他在那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在恨意中回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都像刽子手手中利刃一样缓慢切割他的尸体。
陈厌耳孔轰鸣,仿佛有飞虫不断撞击他的鼓膜,甚至要往更深处钻。
这种疼痛已经令他面目扭曲,他反唇相讥:“当初我就说过了吧,我的性格很差,你惹到我,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银星困惑地歪头看他,笑起来:“可你还是放过我了,不是吗?我们分手已经一年多了。”
是一年二百七十五天三个小时零八分!
陈厌思维骤然沸腾起来,银星怎么能笑着说出这些话,说这些带给他痛苦和无数个夜晚的反思、煎熬、犹豫,回头的渴望的话?!
他难道从来没有后悔过,难道从来没觉得自己做的事——
陈厌要求自己冷静,呼吸粗重,闭上眼缓了缓,才开口:“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解释,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相信你?”
银星:“解释和求和都太麻烦了……”说到这里,银星思绪在困意的混沌中忽然清醒了下,他道:“我们复合吧。”
陈厌不可置信的眼神顿时看向他。
银星:“所以真的不可以帮帮我吗?被扣校分我要怎么毕业啊呜呜。”
陈厌的眼皮痉挛了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贺无由咳嗽了声。
陈厌阴沉地看向他,“你怎么还不走?”
贺无由扯开嘴角笑起来,“不觉得你们俩这么干巴巴地吵架很没意思吗?”
陈厌厌恶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贺无由耸肩,爽朗道:“要不我给你们配乐吧。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心还我,用爱换走青春,还剩下了什么。”
陈厌:“……”
贺无由笑眯眯道:“不喜欢?我这里支持点歌功能。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可惜谁有没有爱过不是一场漆擎上面的雄辩。怎样,是不是很符合这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说漆擎漆擎到。
漆擎打量着这一切,眯起眼,视线扫在陈厌身上。
一旁,谢时礼皱眉:“陈厌。”
陈厌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弟,视线再缓慢移动到谢时礼的身上,他扯了下嘴角,转头看向银星:“复合,我同意。”
银星感动地握住陈厌的手:“真的吗?”
陈厌感受到手心的柔软温度,视线恍惚着缓缓往下看,看进银星的眼睛里。
心脏骤然往下坠,感到一种失重坠入泥潭的痛感。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从泥潭中爬起来。
银星开心得险些手舞足蹈。
校分我来了。
这么多人有特权,银星也用用怎么了!呜呼!
一抬头,银星看到陈厌怔愣的阴沉脸色,真挚地小声询问:“你怎么不笑?”
陈厌蹙眉:“?”
银星:“不爱笑的人要吃西药。”
陈厌:“为什么?”
银星:“因为西药笑。”
陈厌的嘴角下意识地勾起,红眸中倒映银星的脸。他低下头,笑容渐渐冷下,额头却轻轻抵在银星的额头上。
贺无由往后靠在墙上,视线和银星斜过来的视线对上。
他也轻笑了下。
……
谢时礼绿眸凝固住。
他看着银星苍白的并不情愿的侧脸,颤抖的被陈厌紧攥的手,疲惫又无奈的眼睛,想起银星对他说的话。
“我就是因为他,才这么讨厌alph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