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不远处,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停在那儿,与四周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此时此刻,一名穿着黑衣、戴着黑墨镜的壮硕男子正半倚在车头玩手机,他余光瞥见朝他走来的银发男人,当即做贼似的迅速收起手机,随后抬眸看向来人。
他刚要开口说话,却在看见另一个人的刹那,眼睛震惊地瞪大,原本想说的话也忘了个一干二净,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吃菌子吃出幻觉了,不然怎么看到他家大哥姿态亲密地搂着一个陌生少年?
银发男人和他共事多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脑补什么,但他本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拉开后座车门就把意识昏沉的少年塞了进去,他自己也从另一侧上车,在少年旁边的位置坐下。
墨镜男子见状更是惊得厉害,但他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借着后视镜偷偷打量那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侍应生马甲,肤色白皙,眸色如墨,虽然面容狼狈,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干净,像是春夜盛开的白玉兰,单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身为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他下意识的把这位眉眼秀致的少年当成了omega。
原来自家大哥是个同性恋,怪不得这么多年都单着,组织里都是些五大三粗的alpha,他能看得上眼就怪了。
他先是吃惊,随后又觉得理所当然了起来,自己大哥那么强大,就算第二性别是omega,也不见得有哪个alpha能压得住他,搞oo恋也没什么奇怪的。
新月京还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他整个人陷在真皮座椅里,四肢乏力头脑昏沉,鼻尖萦绕着的都是银发男人身上的玫瑰冷香。
两人都坐在后座,此刻距离不过半米,可他却仍旧觉得不满足,为了排解体内躁动的热意,他本能地向男人靠近,一心只想闻他的信息素。
察觉到他的靠近,银发男人也没有半分排斥的意思,反而不动声色地往他的方向挪动,和他拉近了距离。
他身上的味道可真好闻,新月京迷迷糊糊地想,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他就听到男人用平静无波的语调对前方的墨镜男子吩咐:“你把车开到附近的酒店。”
酒店……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尖锐的针,狠狠地扎进新月京心中,让他原本昏沉的意识陡然清醒过来。
他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登时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然而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他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挣扎几次无果后,他便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尝试,转而想要开口说话,可喉咙却好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般,试图阻拦的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车子很快启动,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将那条小巷和巷子里的那群豺狼虎豹都远远地甩在身后。
新月京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却只有昏暗光线下,男人线条冷峻的侧脸,以及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逃跑,但本能的渴望却让他不受控制地向男人靠近,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以此来缓解体内不断升腾的燥热。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如同藤蔓一般缠绕住他的心脏,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坐在他身旁的那个银发omega,同样也很危险。
新月京的大脑瞬间拉起警报,奈何现在的他毫无反抗之力,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也在药物的作用下被彻底吞没。
车内再度恢复平静,银发男人垂下目光,意味不明地注视着躺在他腿上的少年。
他的视线依次扫过对方紧锁的眉头,颤抖的睫羽,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最后定格在他颈后微微泛红的腺体上。
看了一会后,他仿佛受到什么蛊惑似的,不受控制地伸出了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皮肉。
惊人的热度透过他微凉的指尖传到了他的四肢百骸,让向来清心寡欲的他都忍不住生出几分渴望。
他喉结滚动两下,随后故作淡定地收回手,侧头朝车窗外看去,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然而后颈的腺体却在隐隐发烫,暴露了主人此刻的迫切心情。
而枕在他大腿上的少年仍旧闭着眼睛,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
黑色保时捷平稳前行一段后,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一路朝着市中心的酒店驶去。
今晚注定是个不寻常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