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消失,像是掐着点的虞禾打开了门,她和外面几个人说:“看看几个房间有没有什么不同。”
丁媚他们本来就想到这个问题,他们觉得虞禾的房间应该是特殊的,但是进了四个房间看了一下之后,他们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就布置什么都差不多,没多余出来什么东西。
难道明琴给虞禾特意选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这个问题注定现在无法得到答案。
已经是傍晚,玩家们又出去转了一圈,结果只收到很热情的问要不要赌一把的询问,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等到九点,虞禾他们这些玩家也很快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等待着九点之后可能会有的事情发生。
但是好像没有。
只是在九点之前隐约有的声音好像一瞬间全部消失,整个镇子好像沉睡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再发出。
玩家们也不敢贸然出声,两两一个屋的还好,可以用眼神手势交流一下,但是一个人一个屋的虞禾老老实实睡着,好像丁点不对都没有感觉到。
直到虞禾感觉自己腰腹一热。
准确的说,不是她腰腹忽然热了起来,是她腰腹处有东西发热。
虞禾对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一清二楚,腰腹那个地方的口袋,唯一放的东西就是筹码。
与此同时,虞禾感觉到一种微凉的,很熟悉的东西凑近过来。
虞禾一反手去抓,但是很奇怪的,她居然抓空了。
等睁开眼,虞禾看到的就是漂浮在半空的,像是灵魂一样的东西。
但是这应该不是恶鬼。
如果是恶鬼,凭借虞禾现在的实力不应该碰不到,那么……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虞禾不明白,但是她唯一知道的是,这东西对她好像有恶意,而且……是筹码招来的。
没多管这漂浮在半空中的类灵,虞禾掏出筹码一看,发烫的是白天赢的白色的筹码,此时白色的筹码已经变成了红色,一种类似于半干涸血液的那种暗红色。
所以这些筹码有问题?
虞禾眼神一沉,她看着那类似灵魂的东西在半空中要对着她伸手,她伸出手来。
并不是阻拦或者是抓获,是将自己的手送到类灵手中,结果她发现类灵的手还是穿过了她的手。
但是不同的是,虞禾主动攻击的时候,她穿过类灵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可是一旦让类灵主动接触到她,她手臂感觉到一阵麻,就是那种好像姿势不对,然后手臂逐渐失去感知的那种麻。
感觉不对,虞禾立刻收回手,然后她就感觉到,她的手臂确实没有继续麻下去,但是好像也没有回转。
说真的,这玩意比真正的恶灵更恶心。
尤其是虞禾仔细看了看,这种类灵应该是没有自己的理智的。
晚上不能出声,但是却有东西来打扰玩家休息,这种身体上的麻还不知道多久可以消退,如果一直都有……之后的赌他们每天都会更难。
而且如果晚上不能睡,白天他们需要补充一部分睡眠时间,以及到时候他们如果手或者其他部位出了问题,对于很多能玩的赌他们就不能去玩了。
“扣扣扣。”
轻微的敲门声在虞禾躲第三个出来的类灵的时候响起,虞禾分给了门口一个眼神,琢磨着应该不会有玩家在第一天就破了NPC说的规则,那么外面是谁?
“于斤妹妹?”虞禾听到外面一个略熟悉的声音。
虞禾反应过来,这是明琴。
更重要的是,明琴声音一出,三个类灵都像是僵住了,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消散。
虞禾终于能休息一下,虽然这三个类灵对她的威胁不大,但是一直躲还是很烦的,不过她也没回答门外的明琴。
明琴声音很轻,但是刚好可以让虞禾听清:“你不需要我帮忙吗?你现在可能有哪里不舒服?你开开门,让我进来,我可以帮你。”
要不要开门?
这个问题在虞禾脑海中转了一圈,她很快就有了决定,直接走过去打开了门,退了一步看着门外的明琴。
明琴脸上有意外一闪而过,随后就笑的很开心:“你开门啦,我还以为你不会开门的。”
“以为我不会开门,为什么还要来?”虞禾是真的好奇。
明琴小小打了个哈欠:“可以让我先进来吗?我也有点困了。”
但是虞禾并没有让开,只是盯着她。
“好好,是因为我听到了一点声响哦,我就住在你上面,所以就听到了,晚上不睡觉很难受的,所以我才下来想问问你要不要帮忙啊。”明琴一脸无辜,但是虞禾确定她是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甚至她也知道其他房间也出现了这种问题,但是她只管虞禾。
那要不要容忍明琴的行为?
虞禾的选择是:放任明琴。
所以虞禾侧身让开了点:“进来。”
明琴眉眼弯弯:“哎呀,小于斤终于让我进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挺好的人了?”
虞禾只冷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明琴举起手:“好好,我不问这种问题了。”
明琴一副会老实的样子,坐在了虞禾的床上,看着虞禾被类灵碰过的左手:“你手是不是有点不舒服?我给你按按?我按摩技术很好的。”
虞禾伸出手。
而明琴居然真的只是在给她按摩,手艺确实不错,更重要的是,虞禾感觉自己的手臂在飞快恢复。
是她的按摩有用吗?
不,虞禾其实更倾向于这是明琴的特殊能力。
“好啦。”明琴给虞禾按摩了三分钟,刚好是虞禾手臂恢复的时候她就停了下来,她手掌撑着虞禾的床:“小浴巾,你这房间好小啊,你要不跟我上楼去?我房间很大的,可以让我们两个睡都足够了。”
虞禾眉头微皱:“小浴巾?”
“对啊,小于斤,小浴巾,你不觉得很像吗?而且很可爱啊。”明琴眉眼弯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虞禾忽然问了个很直白的问题。
“因为你可爱啊。”明琴点头:“可爱又漂亮,所以我喜欢你,对你好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吗?
虞禾不置可否,但是在明琴再次邀请她的时候答应了下来。
明琴说楼上更宽阔,那也是真的,毕竟楼上只有两个房间,就是明琴和明琴母亲的房间,这其中还是明琴的房间更大,可想而知明琴的房间有多大。
而且里面有两张床。
“你应该不习惯和我一起睡?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张床。”明琴是真的准备很充足了,并且考虑到了虞禾的感受。
可就算是如此,虞禾也没有放松警惕。
她也没准备和明琴继续探讨之后的问题,她看两张床也隔了将近两米远,是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才问:“哪张床是我的?”
“那张,粉色的,你喜欢吗?”明琴笑眯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虞禾对于床单颜色并不挑,只要能休息好就行。
确定明琴不准备继续和她说什么,虞禾准备躺在床上去睡。
但是却忽然听到明琴问:“你脖子上挂着的玉佛好漂亮啊,可以给我看看吗?”
玉佛?
虞禾低头一看,她一直放在衣服里的玉佛不知道怎么的掉出来了,所以才被明琴看到了。
要说这个玉佛很好看,那也不至于。
虞禾跟着易临见过不少好东西,这个玉佛虽然成色还可以,但是并不算是特别好的。
当然,也可能是明琴眼光不高。
但是虞禾当然不会只往这边想。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个玉佛是她上个副本带出来的,是装着……副本boss张云的那个玉佛。
张云是被她给带出来了,但是她还不知道怎么送张云回去,回到当初她出生的那个世界,让她在那个世界安心沉睡。
但是虞禾隐约知道自己是可以做到的,她可以送张云回去,只是她暂时忘记了应该怎么做而已。
然而没想起来就是没想起来,哪怕虞禾很想快点把张云送回去,可现在事实就是她必须先带着张云去各个副本转一圈。
她也不敢把张云放在游戏里,如果一不小心被其他人发现了,她也不好解释。
带在身上还可以说张云是她收服的鬼怪。
现在明琴问起这个玉佛,要让虞禾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她是不太相信的。
她对此也直接拒绝了:“抱歉,这个玉佛我不能摘下来。”
“我凑过来看也是一样的,只要你不介意。”明琴眨巴眼睛,一副很乖的样子。
虞禾:“我介意。”
“好好。”被拒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明琴很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和虞禾多说什么,只是撑着下巴想了想:“如果你愿意给我看了,你要告诉我哦,我一直等着的。”
虞禾没出声。
“不早了,”明琴打了个哈欠,也躺在了床上:“晚安啦。”
明琴呼吸声渐渐平稳,虞禾也陷入深眠。
一夜无事。
只是第二天丁媚白老他们看到从二楼下来的虞禾,脸色有点古怪而已。
严京眼神偷偷往虞禾身上瞥,但是看到虞禾看过来,他又不敢和虞禾对视,看起来格外心虚的挪开眼神。
虞禾:?
为什么要心虚?
她觉得自己完全搞不懂严京的心态了。
“你从楼上下来?”丁媚看虞禾后面没有跟着人,问:“她呢?”
“楼上。”虞禾当然知道明琴没有跟着她下来,她下来的时候明琴都还没起,虽然应该是醒了的,但是明琴装睡,虞禾也不会闲的没事做的去拆穿。
“你没事?昨天晚上?”丁媚试探的问。
虞禾看出来他们精神都不是很好,她说:“有点麻烦,所以我上楼了。”
丁媚:“楼上没有?原因不是我们身上的筹码吗?”
要说起来,丁媚才是最操蛋的一个,她昨天运气好,三把都赢了,赢一把两个筹码,也就是说她手里有六个白色筹码,还有清尘小道士手里也有一个,他们两个人面对了七个类灵。
要不是丁媚和清尘都有点底牌,还不知道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
饶是如此,虞禾也看得出来他们精神不是很好,只是一晚上没有休息好对他们的影响不是很大。
倒是严京,他的腿走路时候有点拖沓。
看虞禾眼神在他腿上,严京尴尬的笑了一下:“昨天被碰了一下。”
这种事情没必要瞒着,至少他们还是队友,不必遮挡。
白老倒是没什么事情,但是他年纪更大,一晚上没休息好对他的负担更重。
“他的腿恢复很慢,看样子晚上最大的难题就是在这里了。”丁媚总结了一句,随后看虞禾:“你没有一丁点受伤吗?说实话,如果不是清尘和我在一块儿,他察觉了不对,我是准备用我自己去试试的。”
就差明摆着问她难道没有试吗?
虞禾很淡定:“主动攻击它们不会有事,如果是被他们攻击到,会产生一种麻痹感,不知道多久可以消退。”
丁媚惊讶挑眉:“嗯?”
虞禾淡淡说:“我是明琴帮忙处理的。”
“哎?小浴巾?你喊我?”欢快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明琴带着笑的脸:“你们今天准备去哪里玩啊?要不要我带你们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