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爷爷早看出来,大笑着:“好,争取年末办个订婚宴,把人给定下来!”
月色正浓,她想到了未来,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和江绍有个家,会养条毛茸茸的狗狗,将来还会有个可爱又迷人的小宝贝,要是女孩,长得得像她,像她爸的话太冷了;要是男孩,那长得必须得像他爸,高高酷酷的,招女孩喜欢,也有能力保护喜欢的姑娘。
虞黎不由笑出了声,要是一男一女就再好不过了。
她撑着下巴,望着满天繁星,双手交叠,怀揣着满腹的少女心事许愿。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虞黎不由毛骨悚然,瞬间睁开眼睛。
“虞美人,好久不见呀!”白得发亮的虎牙晃了她眼睛。
虞黎下意识就想惊呼,被番桉一把捂住了嘴。
“别叫啊虞美人。”
虞黎缓了好些时候才缓过来,眉头紧皱看着他。
番桉这才嬉笑着把手移开。
“你怎么在这?”虞黎紧盯着他。
番桉看见她眼底毫不掩饰的警惕,不由受伤道:“谈工作而已嘛。”
“你扯淡!”虞黎想也不想就反驳:“江绍不会在家里谈工作,更不会谈工作谈到大半夜。”
番桉倒是笑了:“这么了解他啊。”
虞黎:“你快点说,你到底在这做什么!”
番桉笑了,上前几步,靠近她,语气暧昧:“我说我来找你,你信吗?”
虞黎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刚要喊人,就听见一道熟稔的声音:“番总,您还在这呀!”
紧接着顾思沅走近,拉住虞黎的手,解释:“我刚刚去放了东西,忘了送送番总了。”说着满脸歉意的对着番桉:“不好意思啊番总,这边走。”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景,虞黎才想起来顾思沅现在在番桉手下办事,但总觉得有那么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年末的时候,虞黎和江绍订了婚,说起这个就好笑,虞黎想想,两人连男女朋友都不是呢,直接跳到了未婚夫妻。
不过,加快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订婚宴还是没办成,因为医院传来消息,江爷爷病危。
直到见到江爷爷的时候,虞黎脑子里还是懵的。
怎么会突然病危?
明明前几天见着还好好的,还好好的握着她和江绍的手,告诉他们要百年好合的。
虞黎眼眶泛酸,鼻子也泛酸,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怎么可能?
“爷爷一定会好的……”
顾思沅哭的梨花带雨也不忘安慰地抱着一旁哭得颤抖的江檀。
几乎是在看见顾思沅的那刻,虞黎脑子里的爆竹一下炸开了,怎么也停不下来,她几乎瞬间冲到顾思沅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衣领,眼眶通红,吼骂:“是你,一定是你!你他妈有没有良心啊!”
大家都没料到有这一变故。
顾思沅满眼无辜的看着她,虽然伤心欲绝也不忍责怪她:“黎黎,江爷爷这样我知道你难过,但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呀。”说着又哭了起来。
“你别跟我装,你敢发誓不是你做的?”虞黎脑子发热。她迅速浏览原著,江爷爷病情和现在一模一样,连到场的人都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个她。
顾思沅抹泪,似乎很难受又很无奈:“黎黎,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不满,但现在爷爷躺在病床上,你就别闹了好吗。以后随你高兴,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指责虞黎。
虞黎垂眸,她压根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这些人又怎么会知道,顾思沅有多狠多会装?
“黎黎,别这么说思沅姐姐,她不是这样的人。”
可当她听见细细软软的声音传来时,她还是忍不住心痛。
她有些艰难的抬头,看向江檀。那个曾经抱着她胳膊说会一辈子站在她身边的姑娘,现在站在了另一边。
虞黎站在那儿,仿佛所有人的对立面。
身体从手指尖开始发凉,凉意透骨。
不知何时,肩上一重,外套披在她身上,衣服上还有余温,包裹着她。
“爷爷需要安静,你们都出去。”
江绍扫了眼蹲在病床前的顾思沅,声音不变:“你也出去。”
“可爷爷……”顾思沅眼带泪花,楚楚地望着江绍。
“爷爷没死,不需要哭丧。”
顾思沅被噎,她狠狠捏了下手心,而后难受的望了眼病床上的老人,离开了。
江檀看着心疼,想替她说话:“哥,思沅姐姐她……”
江绍瞥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医生说爷爷需要静养,怎么放这么多人进来?”
江檀被训,立马不敢说顾思沅的事了。
江绍拉着虞黎出去,叮嘱江檀:“你守会,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出门后,江绍没作声,身上泛着一股冷气。虞黎看着他冷淡的面庞,好几次想开口都憋住了。
他没让虞黎上阳台,而是独自一个人靠着墙,抽烟,烟雾袅绕,虞黎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江绍向来冷淡自持,运筹帷幄,对待她也总是温柔耐心,虞黎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般……可以说是颓废。
虞黎这才能清醒的意识到,病床里躺着的,是江绍的爷爷,他的亲人。而她,作为一个爱他的人,却在病房里闹。
虞黎心底泛疼,她拧了拧门把,锁上了。
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她心脏抽疼,慢慢地蹲了下来,抱着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是她错了。
也是她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