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满意答案的南栀显然要比刚上车的时候要开心不少。
她安稳地躺在女人的怀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温暖的怀抱。
钟云镜将两边车窗的缝隙关小了些,怕南栀难受,手里的橘子也没放回袋子里。
路上的时候,南栀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是南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南忆催促的消息后背都有些发凉。
她恳求的眼睛看向钟云镜,希望她能帮助自己想一个好的措辞来。
但如果暴露了钟云镜,她这样醉醺醺的回家,被南忆知道之后,以后说不定不会让她跟钟云镜接触了。
哪怕喝醉了,但一想到关于钟云镜的事情,南栀的脑子转得还是很快。
她勉强撑起精神,快速回了南忆的消息,说自己跟朋友出去玩,现在已经快到家了。
其实时间不算太晚,但南栀不能一下子撒泼得太过分,不然南忆真的会要求她门禁的。
若是能有个好的法子,让钟云镜跟自己里应外合就好了。
虽然南忆常说,不准自己麻烦钟云镜,但只要钟云镜开口,南忆肯定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她眯了眯眼睛,看向女人冷淡的面容,无奈地叹了口气。
钟云镜随即看向她,“阿姨生你气了吗?”
“没有。”南栀没把烦恼说给钟云镜听,在女人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过去了。
徐思乔停了车,等着红绿灯,再次从后视镜里跟钟云镜对上了视线。
“你想说什么?”一路上徐思乔的视线落过来很多次,钟云镜都知道。
“她年纪应该不大吧?”徐思乔说得很隐晦。
“都是成年人。”钟云镜给的回答也很模棱两可,“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花言巧语最容易骗到年轻的小姑娘。
徐思乔捉摸不透钟云镜关于恋爱的想法,只暧昧不确认关系这种行为钟云镜屡试不爽。
南栀跟钟云镜认识许久,两个人之间居然也会开始隐隐约约发生这种事情。
“你想什么呢?”钟云镜没再跟她继续交流,“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
“说不定呢。”徐思乔笑了下,只当刚才的几句话都是在开玩笑。
她脑子里过了过之前的记忆,钟云镜好像确实没有发展过年龄相差这么大的。
“你太看得起我了。”
如果她没把持住,那一定是南栀先对她下的手。
钟云镜格外肯定这一点。
到了小区之后,钟云镜扶着南栀下了车。
徐思乔打开副驾驶的车窗问她,“要等你一会儿吗?”
“不用了,我家离这儿不顺路,我自己回去就行。”南栀站得摇摇晃晃,还有些晕车,钟云镜只能搂着她的腰迫使她站稳。
徐思乔点点头,“那行,你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目送着车子离开之后,钟云镜带着南栀往小区里面走。
南栀的身上穿了两件外套,钟云镜的外套宽大些,穿上正合适。
钟云镜的步子走得很慢,时不时垂眸看着南栀的状态。
“还晕吗?”钟云镜问她。
南栀点点头,很快嘴边又被喂了个橘子。
她这次不是因为醉酒,是因为在车上睡了一小段路之后,有些晕车。
她乖乖张嘴,也没看一眼,就把酸橘子吃了进去,还不小心咬到了女人的手指。
牙齿轻碰的时候,南栀才短暂地清醒,她将外套往外扯了扯,试图让冷风灌进来,好让自己冷静一些。
钟云镜依旧抱着她,她也靠着她,贪恋这个难得的怀抱。
钟云镜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抱过她。
南栀家在三楼住,钟云镜并不打算把她送到家门口。
“上去吧。”钟云镜把她送到二楼,上面还有几层台阶,南栀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处。
四周安静,感应灯在两人没有迈步之后一直没有亮,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
“很晚了。”钟云镜又一次提醒她。
“你在撵我走吗?”南栀反问她,目光直勾勾的,片刻都不肯离开她。
钟云镜只是站在那里,靠着墙,什么动作都不用做,就惹得她迷不开眼睛了。
南栀停在原地,怔怔望着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女人。
夜色里,她看不清女人的面孔,只能够依稀辨认出她模糊的身形。
酒精没能因为那发酸的橘子彻底消散,反而酸涩地让她眼睛睁不开。
钟云镜扬了扬唇,没有答话。
南栀的脑子又开始犯晕,她想起昨晚在寺庙里,自己许的那个愿望来。
她不知道会不会实现,可现在看来,视线的概率好像越来越小了。
在她眼中的,所有会被当成亲密行为的动作,都只是钟云镜随手就能够做出来的。
那什么都算不上。
钟云镜一点儿都没往别的地方去想。
“你把我当小孩子吗?”南栀站得比她高,气势却比她弱了很多。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钟云镜自认为她的行为过于明显了,至少在她带着南栀进入包厢的半个小时内,就被徐思乔看透了一切。
可南栀还是看不懂。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南栀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