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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1 / 2)

暑气渐渐消解,夜一天比一天长。秋蝉叫的凄厉,绿叶渐渐染上黄意。

日子一天天过期,在夏去秋来,一场寒凉的秋雨落下之后,皇帝一病不起。

这件事被王皇后压下,她悄悄地知会了容珩,而容珩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去了宫中。

他这一去,好几日都没有回来,大抵是在因为一些重要的事情忙碌。

郑姒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他的府邸去了外面的茶馆。

茶馆里说书先生讲的故事是郑姝新写的,郑姒听了一会儿,觉得那个野心勃勃的主人公和郑姣很像,说不准正是以她为原型。

听完一段故事之后,她提笔给郑姣写了一封信。写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意识到郑姝的这个故事,可能还藏着一层深意。

她或许是在用这种方式为郑姣造势。

在前段时间,郑姒曾隐晦的告诉郑姣,自己从古书中找到了一个失落的巫术,说不定能让陈韫醒来。

只不过那个术法实施的条件很苛刻,只有帝或后这个高度的人发自肺腑的想要救自己爱人时,才能生效。

这个条件听上去难于登天,对于常人来说几乎不可能实现。但是郑姣自然不是寻常人,旁人看来天方夜谭的事,本就是她心中深藏的野望。

她因为陈韫停下了向前的脚步,可是却寻遍了方法也无法唤醒他。深深的无望像山一样压着她,让她看不到一点希望。

这时候,郑姒所描述的那个巫术为她在黑暗中破开了一道口子,让她看到一线天光。

她忽然发现,她所有的执念,都指向了同一个终点。

……

在那之后,郑姣离开了天门山。她就此消失在茫茫人海,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过郑姒与天道建立了某种冥冥中的联系,通过简单的降神或是占星,她就能知道许多寻常人无法得知的信息。

所以她知道,郑姣如今在贺骁身边。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种种原因,贺骁与郑姒的这段剧情出现了偏差,他一直没能真正得到她,所以她身上的那些风流的传言,并没有像原书一样让他对她感到失望,反而勾起他深深的不甘和妒火。

原本他对郑姒的感情可能并不深刻,可却因为求而不得变得刻骨铭心。这让他一直无法真正的放下她,让他一直试图将她夺回来。

这么一看,贺骁在遭遇了现实的毒打之后,或许已经成为了不可多得的良配。若是她对容珩没有感情,他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若是单单这样看的话,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被忽视了。

虽然贺骁对郑姒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但是剧情中郑姣和贺骁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并没有因此产生变化。

原书中郑姣和郑姒有你没我,水火不容。贺骁注定只能选择一个。所以他在翡州之行中,听到那些不堪的流言,看到郑姒歇斯底里的样子之后,彻底放弃了她,转而确定了对郑姣的心意。

可是如今,因为郑姒自身的改变,郑姣早已不恨她了。而且她还不知不觉的,成为了一个对郑姣来说很重要的人。

贺骁起初如同原书一般对郑姣有误会,两人成日里不对付。不过后来,他因某个契机发现郑姣对郑姒真正的态度之后,对她的看法就改变了。

甚至因为某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无形的拉近了。

那之后,原书中促使他们二人感情升温的事件一件一件的发生。他见到她许多面貌,还蒙受了她的救命之恩。于是不可避免的,他在某一瞬,也因她而心动。

于是郑姒和郑姣这对真假千金,就很狗血的,一个成了他触不到的白月光,另一个渐渐变成他心口的朱砂痣。

若是郑姒对贺骁有意的话,中间牵扯出的事又可以写另一场大戏。

其实在懵懂的豆蔻之年,她心中也对这个英俊的少年郎抱有过朦胧的好感。但是在磕的头破血流之后,她恍然之间将一切看清,毫不留恋的选择了抽身。

在用上帝之眼看到贺骁线的全貌之后,郑姒很庆幸自己不是一个优柔寡断,左右摇摆的人,不然她和容珩以及贺骁郑姣之间的感情纠葛,可能要狗血泼天了……

撇开这点感慨不说,其实郑姣会去找贺骁,郑姒并不意外。

原书中也是这样,郑姣珍视陈韫,忌惮容珩,然后……把贺骁玩的团团转。

只不过原书中她并没有站在容珩的对立面,而是通过百花宴,和他成为了同一个阵营的人。

如今百花宴泡汤了,郑姣又知道容珩和郑姒之间的事,所以她没办法再走相同的路。

这种情况下,选择贺骁便是最优解。

可这样一来,在明面上看起来,郑姣似乎是要与她为敌。

不懂这其中弯弯绕绕的旁人看不透,不过郑姒却觉得无所谓。

郑姣选择走什么样的路都无所谓。无论她怎么选择,郑姒要做的都是将她前进路上的阻碍一一剔除,让她能在今年冬日,在纷呈的异彩之下于金銮殿前拾级而上,成为一任新君。

只有这样,悬在容珩脖颈上的刀才会撤下。

如今已经入了秋,剩下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郑姒得暗中帮她成事才行。

所以,在容珩不在的这个当口,她溜出府,给郑姣写了一封密信。

在信中,她谎称自己留在容珩身边全是形势所迫,说自己为了躲避他,曾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在外漂泊许久,却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又被他抓了回来。

她知道他的可怕之处,所以留在他的身边不敢轻举妄动。而上次没有跟贺骁走,是因为知道有容珩的人在暗中盯着,不想拖累他。

郑姒说如今她通过占卜算出她正在贺骁身边,还道,她姑且算取得了容珩一点信任,如果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但说无妨。

因为帮他们,也是在变相的拯救她自己。

……

为了取信于郑姣,郑姒花了很多时间将这封信写的真诚恳切,毫无纰漏。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郑姣生性多疑也无所谓,她只要从小到大的,一点一点透露给她真实的机密,她自然会慢慢的相信她。

她将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唯一算漏的是,容珩也看到了那封信。

她太想当然了,总以为容珩那边若出了什么岔子,天道会提醒她的。然而天道现在满身疮痍,俯瞰世间状况百出,很容易忽视一些微小的变化。

当夜她回府时,容珩已经从宫中回来了。

在飘摇的烛光之侧,他用那双深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她良久。

可是除此之外,他并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无声又安静,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容珩从郑姒口中听说过这本书的大致剧情,也曾看到过她仰望着苍穹,喃喃有声。

他能看出她此举是顺应天意,变相的将一切引回正轨。

所以他心中并不怎么愤怒。

但是他却很伤心。

他觉得郑姒合该是信中的那种心情。这段时间,兴许她只是在骗自己。

原本他找不到她这么耗费心神哄骗他的原因,因为她即便对他冷淡,他也不会对她如何。若是真的厌恶他,她没有必要勉强自己与他亲近。

所以他试探着相信了。

可是如今,她忽的一下变成了苍天的使臣,变得缥缈又遥不可及。她混入人群之中,留在他的身侧,用凡人的手段,牵引每个人的命运。

于是她做的一切,就忽然有了再合理不过的缘由。

容珩回想起当初,从墓室之中出来之后,他近乎咄咄逼人的质问她,想从她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而当初她的回答是:万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们之间注定没有缘分。

那时,他以为她的话是回应。他以为她在说,她也将他放在了心上,只不过是因为深知身前有越不过的沟壑,所以才不曾上前。

而如今想来,她那话,大抵只是在将真相告知于他。告诉他不要再妄想,他所求所念,此生都无法得到。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不久之后就会走到尽头,无法长长久久的与她相伴。

原本在未曾误会她的心意,以为她只不过是被迫在他身边停留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无法忍受任何分离,以为自己无法慷慨的将她留在世间,让她挣脱他的牢笼,去与别人言笑晏晏。

他早早地做好了与她一同赴死的准备。

可是后来,她的依恋亲近,和眸中几乎像是爱意的东西,一点一点填满了他的心。在某一个瞬间,他发现自己心底深埋的那些病态的想法忽然之间烟消云散了。

得不到的花,他就算折断花茎也要将它带走。

可是当那花忽然之间一簇一簇的为他盛放的时候,他心底的阴暗随着花开消散,贪婪的痴欲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于是一改之前那饥肠辘辘的恶鬼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收起自己的利爪,迷恋它沐浴在阳光中的模样。

他不愿残忍的收割它的生机,不想看它委顿在地上的模样,他开始觉得,让她就这样迎风盛放也无妨。它思慕爱恋着他,即便他不在此处,它也会永远属于他。

在完全确定这朵花属于自己之后,他反而不急着大声的标榜宣告和占有了。原本已经准备好缠住它茎叶花瓣的红线,可是却只藏在袖中,迟迟的没有拿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暂寄世间的游魂,不久之后就要随风消散,若是用红绳将它捆缚,说不定会让它一辈子也无法挣脱,渐渐变得伤痕累累,花泪满身。

他不愿那样。

他希望她一直是无忧舒展的模样。

所以他什么也没有做。

直到今日,他忽然发现,它或许并不是为他盛放,而只是自然而然的顺应时令,顺势而为。

他原本以为她厌恶他,后来以为她爱慕他,最后发现他于她而言,或许如同这芸芸众生一般,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而他无法怨憎,只能坦然接受。

他原以为与她之间过深的羁绊会困住她,在他离开之后,那条无形的红线会一直牵扯着她,让她整个人都沉重下来。

所以在能牢牢地将她缠住的时候,他反而收了手。

而如今,他发现,可能他并不能牵绊她,他信以为真的一切,或许是她施与他的假象。

他可以甘心受骗,可以佯装不知她背地里的那点小动作,但是作为交换,他要她与他成为真正的夫妻。

第二日一大早的时候,容珩带郑姒出门了。

他没说要去什么地方,郑姒也没问。她在车中倚着他的肩头小憩,在马车停下之后,掀开一角车帘向外瞅了一眼。

然后看到了一扇无比熟悉的大门。门前的石兽,朱门上的浅色划痕,和门环上一点斑驳的脱落,这些微小的细节,她以为早就遗忘的事情,仿佛听到了久违的呼唤一般,一股脑的涌现在她的脑海。

这儿是京城的郑府,她曾生活了十五年,却一别之后再也没有回来的家。

她总骗自己不曾怀念,可是在陡然回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之间就被那些无孔不入的旧时光包围了,怔怔的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连眼睛都很久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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