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已经上好了,我先走了。”她转身迅速离开了客厅,往自己房间内跑去了。
留下坐在沙发上的陆沉渊,久久盯着她纤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方法为何会失效,毕竟此前他爸带回来的任何女人,听到自己可以给她们钱时,无不两眼放光,根本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姜绒,似乎和那些人不同。御玺庭内
直到走出房门,姜绒才发现陆沉渊的这处别墅到底有多大。这栋别墅南北通透,有数十个房间,比姜家的别墅大了许多倍。
下了电梯,来到一楼客厅,站在偌大的冷色调实木地板上,透过庞大的观景落地窗,能眺望到院子里的大亩花园,以及不远处的一个面积很大的人工湖泊。
这里的设计完全富有禅修意味,色调上很冷但显得十分素净高级。看惯了富丽堂皇的设计案例,陆沉渊的设计风格倒很符合她的审美。
只是站在这里,总令她觉得始终缺失了几分人味,令人不禁产生错觉。住在这里的到底是凡胎肉身?还是庙宇中不近人间烟火的神灵?
“姜小姐,还有任何事情都请尽情按下服务铃吩咐我们!”
女佣们已经伺候她沐浴完毕并换上了新的衣服。为首的女佣上前说道,并指了指客厅里连通了工人房间线路的红色服务铃。
“好”
姜绒朝她们微微点了点头。那群女佣们,便缓缓退下,回了房去。
她抬起手臂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墨绿色衣服,这衣服亦是一件中式褂子连衣裙,只比下人们的款式多了个收紧腰身的设计。
她为何会穿上这样一件与下人们几乎无异的衣服,那是因为陆沉渊的宅子里并没有任何女人的衣服。
这套衣服穿在她高挑的身材上,倒是出奇的符合她的气质。她如乌木般的黑发,由一根玉簪子挽起,露出了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泛着翡翠质感的绿色蚕丝面料,也衬托的她那张摄人心魄的脸,多了几分古典美的温婉灵动。
从小到大,在家里穿惯了好面料的她,倒对这样顶级
的材质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咔哒”
玄关处的落地窗玻璃门突然响了。
因这突然的声响而瞬间唤回了思绪,姜绒立刻警觉的转过头,看了过去。
陆沉渊如冷松般挺立的高大身影正站在玄关处,修长手指间夹着的一根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熄灭了烟,漆黑而狭长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停留在她这一身绿色中式褂子上的目光,似乎却有片刻的滞止。
姜绒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出神的时候,不知陆沉渊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外,已经看了她多久。
淡淡烟草的味道混合着檀香味,从陆沉渊身上散发出来,逐渐钻入她的鼻腔之中,侵占了她周围的空气。
“啪嗒”
是高级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响,陆沉渊迈开步子,狭长而冷冽的眸子锁住了她,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向了她。
“那天,你为什么要救我?”
姜绒的心里有些害怕,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对他问出了这句话。
陆沉渊是谁?锦州城里无人不晓,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
她们姜家比起陆家来就如九牛一毛,不足挂齿。可他为什么要从周宏生手里救下她?
“我可以救你弟弟,只要你愿意跟我协议结婚。”
陆沉渊并未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没什么血色的薄唇轻启。
说出的话语却令姜绒有如遭受了晴天霹雳,震撼不已。
她瞪大了一双美目,颤抖着朱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难道陆沉渊救她的目的,竟是为了与她协议结婚?
可这是为什么?陆沉渊却转过脸去。并不搭理她,好像对这些话不以为然。
“沉渊,你弟弟说的对。三年时间之内,你们要给我生下重长孙来,这样将来我百年之后,也能安心离去。”
陆云海顺着陆少宇的话往下说去,还给陆沉渊和姜绒下达了死命令。
姜绒呆住了,却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辩驳。
她明白自己今晚来见陆云海的目的,就是为了顺利嫁给陆沉渊,换来救自己弟弟命的机会,从这一点上来说,她确实没有拒绝的资本。
“沉渊,今天也晚了,你就别回御玺庭了,带着姜绒回春雨庭住下吧。”
晚宴已经结束,陆云海叮嘱陆沉渊道。
“春雨庭?”
姜绒有些疑惑,这个地方也是在这一片别墅群里的吗?
这倒也并不奇怪,陆家,家大业大,宅子多的是,很正常。
“大少爷,夫人,往这边走吧。”
门口的下人,引着她们往旁边的路走去,两旁古朴的路灯却十分明亮,而且这一路上都是身着西装,为陆家服务的下人,倒也像是另一个小型的世界。
陆沉渊自顾自往前走着,离她很远,挺拔高大的身影,在阴影下更显得十分冷峻。
去往春雨庭的路距离很短,且要好走很多,只是夜风有些微凉。
“阿嚏”
骤然感受到钻入毛孔中的冷空气,姜绒打了一个细微的,声音极小的喷嚏。
前方的身影却骤然停住了脚步。
姜绒有些惊讶,陆沉渊难道是听到了自己打喷嚏,这么远的距离,难道陆沉渊长了一对顺风耳?
“冷吗?”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不冷”
姜绒赶忙摇着头说道,她可再也不敢穿陆沉渊的风衣外套,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身体不好,她可承担不起那么大的责任。
“前面就是春雨庭了。”
陆沉渊抬起头来,望着面前的一栋极大现代化别墅,神色淡然的说道。
“这里的设计倒是很符合你的风格。”
对春雨庭的好奇已经夺走了姜绒的注意力,她走进了这座别墅的院子里,这院子里有一片很大的游泳池,右侧还种着一排银杏树。
白色的建筑点缀木色装饰,纯粹、独立有温度。简洁有力的形体和天际完美交融,融为一体。而且这套别墅的屋顶很特别,是竹子特制的,似乎是专门为了赏景而设计。
“大少爷,夫人。我们先退下了,有任何事情,请按下屋里的服务铃。”
将他们送达这里以后,下人们便纷纷退了下去,给她们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你平常还会游泳吗?”
姜绒在泳池旁的木质躺椅上坐了下来,朝陆沉渊问道。她没有想到,陆沉渊的身体不好,竟然还会游泳。
“健身,游泳这些不是最基本的吗?”
陆沉渊却对她的提问不以为然,身体差并不代表着,他不运动或者不健身。
姜绒恍然大悟,看来陆沉渊的自律程度,比她所见到的还要更深。
“今天我们不能分房睡,估计爷爷还会来这边一趟。”
陆沉渊狭长的黑眸锁住她,薄唇微张,突然吐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什么?”
姜绒抬头看向他,脸上已然飞起了一片红晕,不能分房睡的意思是她们两个人得睡在一张床上,同床共枕吗?
这也太过突然了。
“要不,你睡床上,我打地铺或者睡沙发好了。”
姜绒向他提议道,她实在没法接受自己和一个只认识了几天,就阴差阳错成为了自己“丈夫”的陌生人同床共枕。
“爷爷一会儿过来以后,可能会在我们对面的屋里睡下,他很聪明,观察力敏锐。”
陆沉渊接着说道。
以他对陆云海的判断,陆云海作为一只老狐狸,怎么会不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自己面对他的催婚这么快就寻来一个结婚对象,而且对方刚好也愿意结婚。
这一切太过顺理成章了。
“对屋,那我们做什么,他岂不是都能观察到?这样有点过分吧。”
姜绒不敢置信,这世界上真的还会有这么封建古板的人吗?
“爷爷以前不是这样,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成为了这样。”
陆沉渊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凝视着远处的银杏树缓缓说道,漆黑的眸子里,似乎透出了几分悲伤。
“原来如此。”
姜绒恍然大悟。可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陆云海对繁衍后代看得如此之重呢?
“沉渊!姜绒!你们怎么还没睡呢?”
一道熟悉的苍老的声音骤然从远方传来,陆沉渊赶忙熄灭了手中的烟头。
“爷爷,您怎么来了?”
姜绒明知故问,讪笑着对陆云海说道,希望借此,能打消他过来住的念头。
“我这不是不放心你们嘛,所以过来看看。”
“沉渊,你也知道。景轩庭那边风太大了,我这身子骨受不了冷,熬不住,今天得借宿在你的春雨庭了。”
陆云海神色自然的说道。
“嗯”
陆沉渊点了点头,对陆云海这只老狐狸的禀性了然于心。
“果然和陆沉渊猜的一模一样”
姜绒这下彻底佩服于陆沉渊对他爷爷的了解程度。
“你们快上去休息吧!我在楼下喝喝茶,打打坐,也要休息了。”
陆云海大手一挥,对她们两人语气十分洒脱的说道。
“走吧”
陆沉渊垂眸扫了一眼姜绒,进屋转身往楼上走去了。
姜绒提起裙摆,惴惴不安的跟上他的脚步,往楼上的主卧间走去了。
“砰”
到了房间以后,房门被陆沉渊一把利落的关上了。
姜绒打量着这间房的布置和摆设,房间很大,分了卧室区,还有极大的浴室,以及宽敞的衣帽间。
只是衣帽间里能明显的看到,一排的衣服都是各种各样名牌的男士西装,都是陆沉渊的衣服,没有任何女人的衣服。
“一会儿,洗完澡以后,你穿这件睡袍。”
陆沉渊从衣帽间里取了一件自己的黑色蚕丝睡袍扔到了她面前。
姜绒拿起了那件睡袍,上面确实是陆沉渊身上的味道。
“我先去洗澡了。”
陆沉渊对她说了一句,随即迈开长腿往浴室走去。
“等等……”
姜绒坐在那质地极软的高级大床上,鼓起勇气叫住了陆沉渊。
“怎么了?”
陆沉渊扶住门框朝她问道,狭长的眸子上扬,衬着他苍白的脸色,以及浅粉的唇,莫名的令姜绒有几分失神。
“你忘了钱爷爷说的话吗?他说……让你少抽点烟……”
姜绒嘴巴张了张,迟疑着说出了这句话来。
她注意到,在陆沉渊的世界里似乎总是烟不离手,烟已经成了他十分重要的东西。
“怎么?担心我死掉吗?”
听了她这句话,陆沉渊却轻笑了出来,狭长的眸子锁住她,嘴角上扬,语气多了几分戏谑。
“不是!你别误会!”
姜绒的脸红了,低下头对他辩解道。她后悔了,自己果然不该提起这件事。
“哗啦啦”
陆沉渊转身走进了浴室里,水声骤然响起。
姜绒兀自坐在床上,琢磨着陆沉渊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他居然能笑着说出来死这个字眼。
想到这里,姜绒的心骤然一沉,这对于她来说是无法想象的,或许对于陆沉渊来说,死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越这样想,姜绒的心里反而对陆沉渊多了一层怜悯。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透了一会儿气,随即拿起床上陆沉渊丢给她的那件黑色睡袍,打算将睡袍换上。
“唰”
就在此时,浴室的门却开了,是一身黑色睡袍的陆沉渊走了出来。
“别……别过来!”
姜绒赶忙蹲下了身去,将自己换了一半的衣服迅速遮住自己的身体。她的耳根已经全部红透了,不明白换衣服的时间怎会这么巧。
“放心吧,我转过去,不会看你的。”
陆沉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高大的身影转了过去,对她冷冷的说道。
姜绒这才放下了心来,蹲着把睡袍换好,这才站起身来。这么多年以来,虽说从小到大她的追求者都众多,可许是受到父母的影响,她的精神洁癖很深,也很珍爱自己的身体。
“好了……”
直到换完衣服后,姜绒才对陆沉渊说道。
陆沉渊转过了身来,带着湿气的头发正贴在他苍白冷峻的脸上,黑色的浴袍里可以隐约见到他轮廓明显的腹肌和人鱼线。
出乎意料的,陆沉渊的身材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很不错。
“你看够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陆沉渊明明有权有势有地位,锦州城里想嫁给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他何必和自己结婚呢?
更遑论现如今姜家已经破产,还欠下了不少债务,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
“你别误会,我只是需要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大少奶奶。”
陆沉渊似乎对她的反应了若指掌,停下了脚步,神色如常的坐在了质感良好的木雕贵妃椅上。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用茶夹熟练的夹起了两个看起来似乎并不起眼的瓷杯,在沸水中仔细清洗一遍后,摆在了乌金木茶台上。
“所以,只是演戏的意思吗?”
姜绒松了一口气,注视着他手上的动作,目光却停留在了桌上那一套看起来稀松平常的茶具上。
“果然,陆家作为百年豪门,奢华仍是掩藏不住的。”
姜绒直视着那两个杯子,以及那一套看起来有了年头,陈旧的茶具,却瞬间了然于心。
这一套是斗彩青花瓷,收藏价值上亿,可以说是最名贵的古董也不为过。
可陆沉渊却神色淡然,满不在乎的将其用来喝茶,而不是珍藏在展示柜里。
“所以,你只是需要我来扮演好大少奶奶这个角色吗?”
姜绒平稳住呼吸,大着胆子朝陆沉渊问了回去。
“对,我会和你约法三章。而且,我有女朋友。”
陆沉渊抬眸看了她一眼,回答了她的提问。如墨般狭长的黑眸,有如一片深海,令姜绒看不透。
“有女朋友?”
听到这句话,姜绒却呆了几秒,随即醒悟了过来。
这倒也十分正常,陆沉渊虽恶名在外,可一张俊美到挑不出毛病的脸就已令初次见到他的自己印象深刻。
更遑论陆沉渊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这样的出身,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这样的财力,实属难得。锦州城里的女人们恨不得生扑了他,所以有女朋友实在正常不过。
她仔细琢磨着陆沉渊话里的意思,他说这句话是为了告诉她两人结婚只是做做样子,她大可以放下心来吗?
“不如,先坐下来喝杯茶?”
浓郁的茶香已经在整个客厅中四溢了开来,沁人心脾。
陆沉渊抬眸朝她问道,斗彩青花瓷杯里已经煮好了两杯颜色清亮的茶。
姜绒紧绷的身躯难得的放松了下来,她逐渐放下了防备,缓缓坐在陆沉渊对面的雕花木椅上,端起那极为名贵的茶盏,喝了一口茶。
“这是西湖龙井?”
唇齿留香的韵味,令她不禁抬起头来,朝陆沉渊问道。
“不错,你果然很聪明。我相信,聪明人可以做出聪明的选择。”
陆沉渊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她的判断准确十分满意。
他将背靠在贵妃椅上,修长的手指盘起了握在掌心的那串紫檀木佛珠。
半晌的沉默后,陆沉渊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被姜绒贴的工工整整的卡通创口贴,他抬起胳膊,骨节修长的手指,一把扯掉了那个带着血迹的创口贴,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
随即,他高大的身影,往椅背上慵懒的靠了一下,望向天花板上那盏繁复华丽的水晶吊灯,勾了勾唇角,嗤笑了一声。
真情?实在可笑,在这个世界上,真情能值几个钱?“哦?”
听了她的话,姜绒露出了一个浅笑。这安东尼到底还有多少鬼点子是她没有发现的呢?至少当时他们都在约翰霍普斯大学医学院求学时,她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一点。
下了楼,几个人高马大的白人搬运工正将一盆盆蓝星花往屋里搬,直搬得庞大的会客厅都快满了。
“这些花,跟你今天穿的裙子十分相配哦!”
自小在美国长大的林音,没见过这样传统的中式裙子,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只能耸了耸肩用裙子来统称。
“小姐,这是Anthony先生和花一起送过来的卡片。”
一名金发碧眼的搬运工将一张小巧的蓝色卡片递到了姜绒手上。
“亲爱的姜绒小姐,你说你最爱蓝色,在我眼里,你比春天的蓝星花还要美丽!——落款:Anthony”
看完卡片上的字,姜绒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该怎么形容安东尼呢?他就像一个太阳,总是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光辉,令人心底暖意洋洋的。
“对了,老板,那个陆沉渊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真的很讲信用。他派出的技术人员,已经开始在为我们构建国内的网站了!据说还可以派出专业人员辅助我们在国内进行选址,建造等等。”
林音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情,兴奋的冲姜绒说道。
听了她的话,姜绒陷入了深思。看来陆沉渊出手果然是财大气粗,这些或许在他眼里什么也算不上。
赵梦走进陆瀚海书房的时候,他表情仍然凝重,不等她开口劝说,他那双锐利的眸子,反而定定的扫了她一眼,问了她一句:“赵梦,你确定你的生日,是八月八日吧?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任何人骗我。”
兀然听到他这么问,赵梦赶忙点了点头,手指却攥紧了身上蚕丝绸缎裙的布料,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来:“对啊,海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吗?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呀?”
“按理来说,你的生日旺我呀,会给我带来不少运气,怎么现在倒还搞得阿渊他遇到了流氓混混,打架去了。”
陆瀚海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又拿起了实木桌上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低头仔细翻阅起了桌面上的老黄历,《穷通宝鉴》和《滴天髓》之类的书来了。
不再被这样盯着,赵梦在心里短暂的长舒了一口气,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心里很清楚的明白,陆瀚海作为梧州市最成功,最知名的企业家,在家族的基础上创办了那样一个大到可怕的瀚海集团,拥有如此版图强大的商业帝国,可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除了流连于各种女人之间外,却是非常迷信,极其信奉这些玄学命理的东西。
而这恰恰也是赵梦千方百计找到的突破口,能够成功和他这样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机会成功搭上话,谈上恋爱,最终搬来陆家的关键所在。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海哥,你一定是多虑了,八字还有另种解法的……”赵梦带着笑脸,走上前去,一边给陆瀚海按摩肩膀,放松情绪,一边和他一同看着那些书,就势运用起一些浅显的话来劝慰起了他来。
陆瀚海对这一套倒是颇为受用,对她的行为也比较满绒,赵梦这才放下了心来。
然而,当她走出书房,注绒到客厅里已经没人了,而进到姜绒的房间时,却看到她正伏在书桌上哭,纤瘦的肩膀颤抖着,看起来正在情绪上。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姜绒身后的陆沉渊身上。
陆沉渊一直站在那里等待。
他“嗯”了一声,低头亲她,吻很轻,却像在确认她还在。
姜绒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们该回去了。”
陆沉渊抱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嗯。”
“回去当暖暖的爸爸妈妈。”姜绒补一句,故意逗他。
陆沉渊笑了一下,却捏了捏她腰侧,纠正了他这句话:“回去当家。”
姜绒怔了一下,心口忽然被这句话狠狠击中。
她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雪原,世界很大,极夜很深,可她却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家不是一栋空荡荡的大房子,家是住了三个人的小小地方,家是有他的存在。
他们收拾行李,离开玻璃屋时,姜绒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壁炉已经熄了,窗上雾气散去,雪原仍旧沉默,像他们来时那样。
可她知道,这里留下过他们最真实的呼吸、最滚烫的拥抱,以及那些终于不再被压抑的爱,将永远不会磨灭与消失。
飞机起飞那一刻,她靠在陆沉渊肩上,闭上眼。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指节,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承诺。
姜绒在半梦半醒间听见他说——“回国以后,我们继续。”
她睫毛一颤,唇角悄悄翘起:“陆沉渊,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坏了?该不会是食髓知味?”
他低低笑了一声,贴着她耳边,嗓音低沉得要命:“那也都是你教的。”
窗外云层翻涌,远处天光微亮。
而他们非常清楚,关于他们的故事,在这一刻并没有结束——
只是终于,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