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在身边一戳,贝强军瞪起眼睛:“就这小伙子。就这条件,要是明天德福子就和他领证我都能答应。”
明天就领证,这也快太夸张了。
孙钰有点想笑。
其实孙钰没打着贝德芙能和这个路首长家的孙子有点什么关系的想法,一方面是这路家背景太大。身份悬殊,感觉人家够呛能看上。
二方面,自家姑娘还不一定点头呢。
不过眼下贝德芙失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指望着她赶紧谈下一个转移一下注意力都有点难了。
死马当活马医了。孙钰想:反正这小伙子长得不比岳扬差,就去问问贝德芙,同意就去见一下。不同意也就算了。
关了ipad,孙钰把装着蛋挞液的玻璃碗封了保鲜膜,放回了冰箱。
她拿着贝强军的手机,带着贝强军上了二楼。
往日里,二楼房间的门总是开着的,小客厅的沙发上还得扔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现在,客厅中好像没有任何人为行动过的痕迹。贝德芙的房间房门紧闭,就好像那个被伤透了心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房门敲响三下,打断了手中拼图寻找位置的航线。
贝德芙放下拼图,她转头看向房门。
“进。”
孙钰进门时,贝德芙正坐在地毯上玩拼图。
孙钰多少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闺女还在哭呢。
握着门把,孙钰轻手轻脚地把房门关上。她走进房间,率先瞧了一眼房间外的露台。
“这天儿热啊。”孙钰向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边走去,“今天浇花了吗?”
贝德芙转头看了一眼妈妈,她收回视线,继续拼着拼图:“嗯。”
这动静一听,就是还没太好。
用现在年轻人的话说,就是还抑郁呢。
快走到露台,孙钰也没真的去看看那些花。她转头走到贝德芙的床边坐下,和趴在床上的珍珠玩了一下。
抱起珍珠,孙钰心不在焉地摸了摸珍珠的脑袋。她歪歪身子,抻着脖子看向贝德芙的背影。
“小钟天天来找你,她不和她男朋友玩吗?”
贝德芙摇头,她挽了一下掉落额前的碎发,视线继续找着拼图的落脚点。
“她年初就和那男的分了。”
“哦——”孙钰点了点头,她想了想,又问,“你们明天出去玩吗?”
“再说吧——”贝德芙闷声嘟哝。
“明天去看你爷爷吧?”孙钰追着问,“你一个月没去,都想你了。”
贝德芙吸了一下鼻子,她挽着头发,声音依然低靡:“再说吧......”
贝德芙兴致不高,孙钰也不气馁:“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想去法国玩吗?给你买张机票去吧?”
嘴巴左右撇了撇,贝德芙对着拼图摇头:“过段时间吧。”
“给你说个好事,听不听?”
妈妈突然转了话题,这倒是让贝德芙有点别的反应了。
她握着拼图,转头看向身后:“什么啊。”
把珍珠放回床上,孙钰拿着贝强军的手机起身。
“你爷爷给你介绍了个男朋友,要不要?”
。。。。。。
贝德芙无语了。
她还以为是什么真的好事呢。
“不要。”她想都没想就拒绝。
就爷爷那个眼光。。。。。。
差了几辈了——
“看看嘛。”孙钰笑眯眯的,打开手机,“我觉得比岳扬帅多了。”
。。。。。。
哪壶不提开哪壶。
哪个名字不想提,妈妈偏偏提。
嘴巴一瘪,贝德芙又差点哭出来。
鼻头顿时忽而酸涩,贝德芙转开视线:“你别提他。”
“你看看。”孙钰点开视频,“要是你觉得帅呢,我就回他家一个时间让你俩约着见面。你要是觉得不帅,我就让他家再找别家闺女相亲去。”
贝德芙立即扭头:“我不看。”
她拒绝的非常果断,但孙钰一个劲儿把手机往贝德芙的面前递:“看一眼,就一眼。”
看几眼也没用!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眼泪还是因为刚刚那个名字而啪嗒落下一滴,贝德芙快速擦走眼泪。
“妈你别劝我了。我发誓了,我再也不会——”如此决绝的话还未说完,贝德芙无意一瞥已经放在肩边的手机,视线扫在那个男人的脸上,瞬间停驻,“嗯?”
手机屏幕中一个男人身着深蓝色军装,抬手敬礼。
她隔着眼泪,只看得出他直挺挺一个人,和钢板儿似的。
拇指擦走的眼泪,好像刮去车窗雨珠的雨刷,看清了世界的模样。
男人目光沉稳,眉眼浓重。
他背靠蓝天,对着前方敬礼。麦色皮肤在阳光下晒得反光。
视频不长,就敬礼的几秒。
第一秒是一个男声说“好了”,他就抬手。四秒的视频,播到尾,再从头反反复复播放。
他抬手敬礼,礼毕又放下。
也不知道是那身军装,还是长相确实扎实。
又或者,那身军装衬托得那副长相更加与众不同。
就好像爷爷挂在墙上的那些军功章一样漂亮。
亮闪闪的,沉甸甸的,有棱有角。碰他一下,会碰到残余着手指余温的金属感。
那一瞬间,贝德芙脑子里谁都没了。
眼看着闺女眼也不红了,也不抽抽了。孙钰拿着手机,在一旁笑了起来。
“你爷爷战友家的大孙子,正儿八经空军航空大学毕业的飞行员,现在在济南空军基地开战斗机的。”孙钰瞧着贝德芙的侧脸,“帅吧?”
看了一会儿视频,贝德芙闷闷问:“叫什么名儿啊?”
“路江跃,江水的江,跃龙门的跃。”
路江跃——
黄海静静环绕山东半岛,连接至渤海湾。深色的海水包围着国境的陆地版图,上方是一望无际的蓝天。
一架j-16呼啸驶过,灰色机身快如流星,巨大犀利的轰鸣声像一只箭,穿破了身后平静的天空。
今日例行巡航。
头盔与氧气面罩的武装下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正午时分,阳光直射,麦色的眼皮和下方的海洋一样,染了一层波光粼粼的阳光。
那双眼睛平缓眨动,笔直注视着前方。
千米高空,薄薄的云海像一块块轻飘飘的白纱,广袤无垠的蓝天连接着地平线尽头,散发着一圈弧形的金光。
“0101。”指挥台突然传来提醒,“正西发现两架外机正在接近。4公里···”
指挥台话音未落,两道啸声陡然打破了平静的巡航。雷达表盘上正西方向两架外机正直冲j-16而来。
j16驾驶舱内,路江跃和张涛一前一后,同时转头。
“3公里···”
“2公里···”
以轻盈著称的美国制f16战斗机自出现后就随着指挥台的提醒按秒飞速溜了过来,他们上下变换着位置,沿着领空线与j16进行伴飞。
“看到了。”路江跃回复指挥台。
手中把控着操纵杆,路江跃保持着正常的航行,他来回转头看向机身两边后方,目测那两架f16的动向。
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对着领空分界线无限贴近。
他们来一下就回去,蠢蠢欲动,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垃圾f16。”后方的张涛对着舱外嗤之以鼻,“有种就过来。”
三架战机划出六道尾烟,引擎喷口喷发着明蓝色火焰,一路在领空两边对峙着飞过黄海上空。
太近了。
路江跃盯着仍然位于他正西方向的f16,视距之内,他甚至看得到对方驾驶位上的人刚刚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一种很明显的挑衅行为。
对方卡在领空的边缘,一边窥探着战机的航行,一边对别国的领空权进行试探。
雷达频频刷新外机的坐标,他们仍然在挪近又挪远。最后看了一眼左侧的战机,路江跃点开公共波段。
“【我是中国空军。】”j-16飞过脚下这片绝对不容侵犯的国土,路江跃用英文警告着:“【你已经接近中国领空,通报你的国籍与飞行目的并立即远离,否则将遭到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