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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2 / 2)

陆燃舟还真不知道这次的拍卖会有些什么东西,把那名单借过去看了看。

这一看不得了,陆燃舟发现这拍卖会敢在这无数大陆的人赶过来的时候开,还真有点东西在。

只见那物品名单上竟是有着无数的天材地宝,其中有好几样都是陆燃舟感兴趣的,尤其是这其中竟是还有提供异火品阶的。

就这东西平时在外面哪是能够随意瞧见,但现在这样的好东西就这么被送上了拍卖台。

陆燃舟目光在好几样东西的名字上停留,在把所有的东西看完之后,发现其中竟是有三样东西并没有直接说明其到底是什么。

这三样东西一样绝对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寒霜水魄,那么另外的到底是两样什么东西竟是能够与寒霜水魄相提并论。

陆燃舟这么想的,便也就这么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雪惊鸿只道:“就像陆师弟手上的紫金琉璃矿,若是陆师弟拿出一部分放在拍卖行寄拍,那么那其中的一个隐藏拍品就能是紫金琉璃矿。”

“这是拍卖行惯用的手段,先放出一个名声极大的吸引来者,在用这种能与那众所周知神秘拍品相提并论的手段,增加些许的神秘感,如此隐隐藏藏的手段,既能够吸引来大量的客人,还能吸引不少好奇另外两样拍品的大人物,大人物不知道拍品是什么,以防错失对自己有利的,自然是要来看看,既然来了也总会遇上自己感兴趣的,叫上几次价。”

这名单看似是所有拍品,实则也不过是占了九成,还有一成是可能临时增加又或者不适合出现在名单上的拍品。

雪惊鸿从陆燃舟快速掠过名单的动作,就大致猜出了对方对什么感兴趣。

那种目光的停留,对于别人或许是极难发现,但对于雪惊鸿来说,很容易发现那停留的一片区域,陆燃舟大概是对什么感兴趣。

两人已经回到凌霄城,陆燃舟问雪惊鸿,“你能够和我一起吗?”

雪惊鸿问:“那陆师弟想要和我一起吗?”

“当然想。”陆燃舟足够直白。

雪惊鸿很遗憾地道:“我也很想要与陆师弟一同,不过,这次的拍卖会之行,我代表的并不是我自己,而是太初仙宗。”

此次拍卖会拍卖物品,就有不少是宗门内所需要的,雪惊鸿来这西州,手上还有着不少宗门批给他的资金。

若是他不来,这种事肯定是交给其他长老来做,但他来了,那这代表整个宗门的事就只能他这个少君来做。

陆燃舟对此那叫一个遗憾,他算是知道他怎么能那么轻易把雪惊鸿给提前拐出来,感情是晚上两人并不是在一个雅间。

雪惊鸿抬手,“摸一下。”

陆燃舟:“……你这样的行为像是要摸什么灵兽。”

雪惊鸿的手依旧保持着一个要摸什么的姿势,“不能吗?”

陆燃舟:“……”

他沉默,他默默低下头,用脸颊在雪惊鸿的手心蹭了蹭。

是亲昵的,表达喜爱的一个方式。

很快陆燃舟就十分过分地将雪惊鸿的手捧在了自己的手心,在人指尖轻轻咬了一口,像是对雪惊鸿那把他当小狗一样的举动表达不满,但在轻轻咬了那么一口后,他又啄吻了下雪惊鸿的手指,舌尖在那指腹上很轻地舔过。

陆燃舟闭目,他觉得自己像个什么变态。

但谁能拒绝和喜爱的人亲昵,谁能拒绝这种肢体的触碰,或许这样的动作的确有些过火。

可雪惊鸿那双清透冷淡的眸子只是盯着他。

陆燃舟心头莫名地发热,这股热意驱使着他对雪惊鸿进行更为亲密的动作。

他的口腔将那一小节手指含入了口中。

并不是咬人的动作,而是亲密暧昧地用口腔去包裹着属于雪惊鸿的手指,舌尖轻轻在口中灵活地对着那指尖绕了一个圈。

雪惊鸿的手指是修长漂亮的,是比其他人还要更加骨节分明的力量美。

这样的手并不柔弱,在那两个多月里,从来都是这指尖随意挑逗着陆燃舟,把陆燃舟欺负到好像口腔都成了另一种承受的器皿。

可此时对方就那么静静看着他动作,好像他再如何过分都不会阻止。

陆燃舟甚至生出了点将雪惊鸿完全吞掉的恐怖想法。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克制住,这算不得什么,毕竟谁还没点恐怖的幻想了。

他舌尖轻轻舔动了一下雪惊鸿的指尖,又吮吸啃咬了一下,就将那染上湿润的手指送了出来。

或许是放在比较灼热的口腔,指尖似乎也因此多了那么一点粉意。

陆燃舟为自己过于变态的行为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只是想亲亲你。”

雪惊鸿指尖轻动,“嗯?”

低低的声音,带着一点像是反问的疑惑。

陆燃舟面对雪惊鸿此时此刻的神态与声音,有那么点心虚。

但人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他反问道:“不能?”

“可以,只是没想到陆师弟是这么亲。”

雪惊鸿的指尖还有些亮晶晶。

他收回手,这手还没有放下去,陆燃舟就已经将雪惊鸿那指尖抓了回去,将那指尖上面暧昧的水痕收拾好之后,才将人的手再度送了回去。

雪惊鸿觉得还挺有意思,他与陆燃舟再度相遇,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攻击占有欲,竟是在对方亲他的时候。

距离拍卖行开始还有两个时辰,雪惊鸿与陆燃舟这一次并没有再去做什么闹腾的事。

而是找了一家棋馆,两人点了壶茶,继续昨天那并没有结束的一局棋。

雪惊鸿很喜欢给人设下陷阱,看陆燃舟多步之后才恍然大悟的模样。

寻常人下棋要么看当下,要么算到三步之后,雪惊鸿下却是每下一步,就会设想无数的可能,从而专门给陆燃舟的棋风设置下一个个陷阱。

陆燃舟在发现这一点后,一度想要改变风格,让雪惊鸿猜不透他,可偏偏雪惊鸿有时候就是猜到他可能会故意不按照常理走。

这对弈已经成了一种心理上的对招。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雪惊鸿告别。

他回到太初仙宗的大部队,就再度成了那个绝云君。

黑白异瞳的祭昼仙子在看见雪惊鸿后对着雪惊鸿点了点头,“大师兄。”

那双清冷狐狸眼盯着雪惊鸿,像是已经看透了什么。

雪惊鸿对上祭昼仙子的目光,微微颔首,“二师妹。”

在那一年里有两个人突破了元婴,祭昼仙子从遗落秘境中出来就直接冲击元婴境界,速度比雪惊鸿还快。

对于祭昼仙子来说,遗落秘境之行算得上亏本,毕竟她压制修为几十年,就是为了前往遗落秘境,但那遗落秘境中最大的珍宝,圣瑶瀑布内部,她却是连进都没有办法进。

对方这浪费的几十年的光阴,压根就不会她在遗落秘境中收集的各种灵植能够平衡的。

据闻祭昼仙子似乎因此心态不稳,险些破丹结婴失败,还是其师尊给对方的一口钟,帮祭昼仙子抗住了那最后一道雷劫。

但其实在那浮生一梦中,祭昼仙子有那一行最大的收获七宝妙果,陆燃舟送的,祭昼仙子还有这术法大会最大的收获,寒霜水魄,也是陆燃舟送的。

祭昼仙子就是雪惊鸿曾经提过的冰灵根,据闻其拜入太初仙宗就是想要成为凛玄尊上的弟子。

雪惊鸿其实一度怀疑那浮生一梦中他那做什么都不顺的倒霉劲,就有一部分是祭昼仙子推手。

此时一声师妹,雪惊鸿明确察觉到祭昼仙子的眼中似有什么闪过。

看来对方的确是对他抢走大师姐的身份极为不满。

两人客气疏离的打完招呼。

祭昼仙子在雪惊鸿走后,面色就冷淡了下来,从口中如同呢喃地吐出一段话语,“令人讨厌的小孩。”

雪惊鸿与长老汇合后,一行人算得上大张旗鼓地前往了那拍卖行。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底气,一是他们代表四大仙宗之首的太初仙宗,二是带队长老是化神后期的强者。

这个修为放在偌大修真界,只要不招惹那些化神老怪物,基本说得上横着走。

带队长老是凛玄尊上的师弟鹤归仙尊,雪惊鸿与对方关系要比其他的长老稍微亲厚那么一点。

其实如果雪惊鸿不来,带队的可能就是另一个执事长老了。

鹤归仙尊在与雪惊鸿汇合后,也没问雪惊鸿前面是去干什么了,带着雪惊鸿一同前往拍卖行,同时与对方说情况。

“寒霜水魄的传播度太广,可能会有几个老家伙也对此有想法,就看这些个老家伙舍不舍放下脸面了。”

“他们会亲自来?”雪惊鸿问。

鹤归仙尊微愣,“这倒不至于,应该是让小辈来叫价。”

雪惊鸿道:“那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为凛玄尊上叫价呢?”

雪惊鸿的这个疑问相当的有道理。

“水冰灵根的修士不少,这东西的竞争也不会少。”

“师叔放心,我势在必得。”

他其实觉得浮生一梦中的走向还挺好笑,因为陆燃舟给了拍卖行太多的天级丹药,以及其他的秘宝,不少修士的灵石都提前花了出去。

雪惊鸿作为对那寒霜水魄感兴趣的人应当是手拿把掐,谁想寒霜水魄竟不是拍卖价,而是谁能出得起卖家感兴趣的天材地宝,对方才愿意出售。

谁也不知道那卖家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又是一物换一物,雪惊鸿当时把不少压箱底的宝物都喊了出来,结果那人都不为所动,被另一个人手上的银光砂叫价成功。

不过可惜那人没有保住这寒霜水魄,被人杀人夺宝,后这东西又机缘巧合落到了陆燃舟的手中。

这一次雪惊鸿提前收集了银光砂,就不信叫价不成功。

其实银光砂就珍贵程度完全比不上寒霜水魄,但谁让得到寒霜水魄的是一个光灵根修士。

这种修士修炼上如果有银光砂,突破大瓶颈将会事半功倍,但银光砂这东西是纯粹的月华之力,对于其他修士无用,也就形成不是光灵根修士,手上压根不可能有这东西的情况。

雪惊鸿前面不懂,对方若要银光砂为什么不提前说。

后面他想可能是对方想看看会不会有更有助他的东西,只是当时那些东西银光砂对对方的诱惑力更大。

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世界规则的推动,为了实现那东西落入陆燃舟手中的合理走向。

陆燃舟可就是用这东西打动了祭昼仙子。

雪惊鸿有些不太满意那浮生一梦中不论如何,总是会与各种男欢女爱扯到一起的走向。

在无数人的簇拥下,雪惊鸿与鹤归仙尊来到了这拍卖行的一号房。

陆燃舟来的时间刚好就比雪惊鸿一行人晚了一点。

雪惊鸿他们刚刚经过没多久,大堂里还有人低声讨论着雪惊鸿和鹤归仙尊。

“那就是鹤归仙尊吗?以往很少见到他。”

“这几百年鹤归仙尊走动已经很多了,凛玄尊上不怎么管事,不少太初仙宗的事都落到了他头上。”

“刚刚那个就是雪惊鸿吗?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凛玄尊上也不姓雪啊?为什么孩子叫雪惊鸿。”

“这个,好似是跟着那位飞升上去的姓。”

“那他们感情还挺好。”那问话的人夸赞,“没想到凛玄尊上竟是如此用情至深的人。”

陆燃舟皱了皱眉头,大家叫凛玄尊上一直都是叫这个尊号,他还真不知道雪惊鸿的父亲居然不姓雪,要真感情太好才不是好事,这种一人飞升一人留在下界的事,对于感情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磨难。

那两人还在那说,不过转传音了,因为他们的模样实在是一看就像在说悄悄话,他用自己强大的神魂截取了一下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还听说啊,等等这事你可不能随便对外说哈。”

“肯定的。”

“我听说凛玄尊上其实不太喜欢他那位道侣,让子嗣跟着母姓也是表示不重视的意思,你瞧绝云君才多大,凛玄尊上当年居然都舍得让二十岁出头的绝云君去那危险重重的遗落秘境,日后绝云君未必能接手太初仙宗,据说他身旁保护他的侍女,他用的资源都是母家那边给的,指不定是要回母家继承家业。”

“这,再大的家族能比得上太初仙宗啊。”

“那你可就太小瞧古族了,飞升的那位一出来历练都是化神巅峰的修为,在修真界掀起了多少风浪,他那位母亲要是没飞升,凌霄君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太子爷。”

陆燃舟没再听,他的确好奇雪惊鸿的过去与更多的消息,却实在不喜欢他人这种调侃的话语。

旁人猜测凛玄尊上不太喜欢这个孩子,的确称得上有理有据,不论是随母姓还是对雪惊鸿修炼道路上有些不闻不问的态度,但雪惊鸿在如何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而不是什么小可怜。

雪惊鸿只要想,总会有无数的人想要去爱他。

陆燃舟就很想把雪惊鸿抢走,变成自己一个人的。

陆燃舟的心情有些沉重。

雪惊鸿在进入一号房后,目光一扫很快就发现了陆燃舟。

修士的探查能力很恐怖,雪惊鸿有意留意陆燃舟那边,自然也就知晓陆燃舟会停留是因为那两人在讨论他的事。

后面那两人应当也是担心有心人听到,转了传音,不知道说了什么,陆燃舟眼中竟是有那么些愤愤不平。

雪惊鸿自认自己的观察不算太明显,可惜对于化神强者来说,再微小的变化也是能够引起他们的关注。

他的目光让鹤归仙尊留意到了陆燃舟。

鹤归仙尊本是随意一扫,随后又认真地瞧了许久,直到陆燃舟交给灵石,前往属于他的拍卖房。

“师叔,为何看着那人?”

雪惊鸿问。

鹤归仙尊瞧着温文尔雅,说话也是温润柔和的,他道:“本座在想什么人能够让小惊鸿这么关注。”

“见过几面的人。”

鹤归仙尊摇头,“怕不只是见过几面的人。”

“那师叔觉得是什么样的人?”雪惊鸿将问题抛了回去。

“他身上有你的气息。”鹤归仙尊直说。

雪惊鸿淡淡道:“我有时有些厌恶修士这敏锐的嗅觉。”

大多数化神修士在洞察力方面极为恐怖,就像雪惊鸿当时与陆燃舟分开一年,玄英都能察觉到陆燃舟身上属于他的气息。鹤归仙尊分明没有玄英的那种血脉之力,也同样察觉到了。

“你们若不是前不久才见过,本座也未必能够猜到。”

“很明显?”雪惊鸿继续询问。

这种来一个高修为修士就能看出亲密关系,实在让人有点不快。

“也不是。上古玄天巨蟒是一种很霸道的种族,会给伴侣身上留下特殊的气味宣誓主权。妖修对此的感受会更敏锐一点,我能够轻易发现也是,嗯……与你娘接触的比较多。”

“嗯。”雪惊鸿冷淡地就要结束这个话题。

鹤归仙尊却是不想轻易放过雪惊鸿,“他似乎挺在意你,在为那两个小修士说你坏话而不高兴呢。要不把人叫过来一起,让你未来道侣提前见见家长。”

雪惊鸿自动略过对方的第二句话,抓住第一句问,“师叔都没生气,想来这坏话不算过火。他为何要生气?”

“也许是那小友在乎你。”

这话还真是光听听就让人愉悦。

雪惊鸿低声道:“也许吧。”

鹤归仙尊看着雪惊鸿笑了笑,“一转眼,小惊鸿竟也长大了。”

拍卖会很快开始,他们这个房间一般都是鹤归仙尊叫价,把那些他们仙宗想要的资源喊下来。

太初仙宗主要的目的还是西州接壤中州那块地界的一条雪莹矿山脉,其他的都是鹤归仙尊随便拍拍。

其实拍卖会最开始的那些东西,大多数都是鹤归仙尊几乎看不上的。

雪惊鸿也没有参与到叫价中。

他知道很多蒙尘的珍宝,陆燃舟会捡漏拍下,他这个一号房的加价,反倒容易引起那些对那东西并不感兴趣的家伙叫价。

就比如陆燃舟不久前拍下的那个陈旧铁片,其实是前往某个上古遗迹的钥匙,等到这个消息为人所熟知的时候,那贴片已经数以万记的极品灵石都无法拿下。

雪惊鸿开始叫价是为一些大家所熟知的珍宝。

这种东西能到谁的手,比的就是财力与魄力了。

鹤归仙尊看着雪惊鸿拍下了一个个对自己压根没啥用的东西,玩笑道:“怎么小惊鸿全拍下一些适合火灵根的天材地宝,我记得这拍卖行似乎并不是司徒家的产业啊!还需要小惊鸿来冲业绩。”

雪家是上古玄天巨蟒的嫡系,分支与追随玄天巨蟒的蛇族都复姓司徒,司徒家的产业遍布每片大陆,西州也有,但到底没直接做生意到凌霄道宗的面前,就像现在的拍卖行,背后真正的掌权人其实是凌霄道宗。

这些产业说的是司徒家,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其实这都是玄天巨蟒一族的资产,而如今玄天巨蟒一族血脉纯度最高的就是雪惊鸿,想当年那位可是疯到逼一堆掌权人对一颗蛋发心魔誓言。

“这的确不是我的拍卖行。”雪惊鸿道。

“那小惊鸿怎么还这么敢喊价。”

“因为我有很多拍卖行与产业,这些资产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想挥霍的时候能够无所顾忌。”

鹤归仙尊笑了,好狂傲的小孩,但小孩子要的就是狂傲与自信。

雪惊鸿这一次有备而来,为的就是寒霜水魄,无数人来此为的也是寒霜水魄。

在寒霜水魄被放在拍卖台中央的时候,无需拍卖师过多介绍,众人就已经疯狂了,只需要说明卖者要求的以物换物,就开始竞拍。

一个又一个珍稀的天材地宝被人喊了出来。

雪惊鸿笃定这一次这东西非他莫属,却也担心出现什么变故。

他先保守道:“一瓶银光砂。”

那位卖家显然还在犹疑,只是点亮保留了雪惊鸿的叫价,并没有拍板。

没一会雪惊鸿听到了另一个房间号的报价。

“一颗金莲子。”

雪惊鸿略略扬眉,明明是被此处阵法处理过的声音,但雪惊鸿也从那人的声音中听到了势在必得。

雪惊鸿实在没想到他最大的竞争对象竟是陆燃舟。

第168章

天材地宝中可以直接吞食的东西并不多,大多都需要炼丹炼器才能发挥出全部的效果。

这金莲子便是可以直接吞服的其中之一。

从那卖家保留雪惊鸿的银光砂,就可以看出那修士很可能是光灵根修士,只要没有东西能够比银光砂更让那卖家心动,银光砂拍买成功几乎是板上钉钉。

但现在出现了金莲子。

金莲子同样是有些鸡肋的灵植,能够少许提升金灵根修士的灵根属性。比不得寒霜水魄威力那么强大,可对于光灵根中含金属性的修士来说,这是可以提升灵根资质的珍贵宝物。

陆燃舟现在赌的就是这人到底是单光灵根,还是光灵根中含金属性。

没有系统作弊,鹤归仙尊并不知道那后面叫价的人是陆燃舟。

他提醒道:“小惊鸿,要不要把银光砂的叫价换掉。”

他们或许需要赌一个更贴那卖家的东西。

虽然现在卖家还没对金莲子给出明确亮灯,但那隔着阵法的卖家都激动得倒抽一口气了,他们要是不及时换东西,那寒霜水魄就落不到他们手上了。

谁能想到这卖家会以这样的方式拍卖寒霜水魄。

鹤归仙尊都觉得对方怕是不想真正的水冰灵根天才,得到这样能够提升灵根资质的东西,所以才一直不放自己想以物换物的风声。

与陆燃舟争寒霜水魄吗?

雪惊鸿只是简单思索了一下,就放弃了。

此时再没有东西能比金莲子让那卖家更感兴趣,急迫地接连换自己想要置换的物品,也不过是失了风度。

“无碍,说不定这东西最后还是会回到我的手中。”

鹤归仙尊太知道这样能够提升灵植资质的东西多么难得,不然那卖家前面听到那么多天材地宝都稳得住,为何一个金莲子就乱了分寸,精纯的灵根,修行一道上会比别人少许多麻烦。

鹤归仙尊不想雪惊鸿错失这寒霜水魄,他传了一道秘讯,得知那修士是元婴巅峰的实力后,直接帮雪惊鸿改了拍品。

“一颗极品化神丹。”

此话一出,空气中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

化神丹是独独圣级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这丹药极为不好炼制,是脱离了灵根价值,每个化神之下的修士都感兴趣的东西。

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化神丹,而是极品,极品化神丹在原本的成功率上,能足足提升四成。

一个属性中有金属性,元婴巅峰的修士,彻底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在阵法下只能看见一道虚影的卖家手指颤了下,久久没说话,就像是为这两个同样重要的东西纠结。

陆燃舟原本是信誓旦旦要给雪惊鸿买下寒霜水魄。

他买这东西当然是为了送给雪惊鸿,尤其是雪惊鸿前面买了不少看起来是给他的东西。

就算是意会错了,雪惊鸿过往送他那么多天材地宝,他也要十倍、百倍的慢慢送回去。

陆燃舟从对方对银光砂感兴趣,就直接将自己手上的金莲子拿了出去,他一个火灵根修士,这金莲子其实也没用。

谁想那一号房竟是以极品化神丹来换寒霜水魄。

以物换物,本就有解燃眉之急的意思,不说具体想要什么,也是有价高者得,更合心意者得的意思。

陆燃舟前面是信心满满地给喜欢的人买东西,现在却是有些心虚起来,好像雪惊鸿也不知道他是陆燃舟,他现在这行为就跟抢对方看中的东西一样。

陆燃舟都想把自己的金莲子先撤下来,随便换一个敷衍人的东西。

那卖家终于确定了,他要金莲子。

不仅是金莲子对于他来说效用更长久,还因为元婴巅峰的人太多了一定会有无数的人来抢化神丹。

但金莲子不同,光灵根是比变异冰灵根、风灵根等还要稀少的灵根,场上刚好有光带金属性灵根的人少之又少,他有机会护下。

陆燃舟:“……”

啊这。

他有点慌了。

雪惊鸿不会以为是别人拍下,然后已经伤心了吧。

雪惊鸿并没有参加术法比赛,此次前来为的就是这寒霜水魄和他,他现在把东西拍走了,又没办法知会雪惊鸿一声。

陆燃舟已经尝试了好几次,想传音给雪惊鸿。

但这里大抵是为了以防买家们互相交流,有阵法阻碍了这种消息的传递。

他的金莲子从传送阵传送走,没一会寒霜水魄传送了回来。

陆燃舟检查了一下,确定无误后才收起寒霜水魄。

鹤归仙尊面色不太好看,为这东西被他人拍走而感到不快。

他只冷声道:“惊鸿放心,这寒霜水魄只可能归你。”

雪惊鸿有些意外。

要知道浮生一梦中鹤归仙尊并没有当带队长老,而鹤归仙尊与祭昼仙子的关系也要更亲厚一点。

祭昼仙子正是鹤归仙尊的弟子,在那浮生一梦中对方因着祭昼仙子的原因在,也给陆燃舟行了不少方便。

这一次不知为何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这浮生一梦就一定是正确的走向吗?

或许那只是规则之力下最有可能的走向。

只不过人每一个决定的变化,每一个心态的转变,都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

但有些节点却又是固定的。

就像系统也说陆燃舟成为修真界第一人是不可改变节点。

雪惊鸿沉思很短暂,他安抚鹤归仙尊道:“师叔不用担忧,拍下寒霜水魄的人是我未来道侣。”

“那位火灵根小友?”

“嗯。”

鹤归仙尊那如同要杀人越货的表情收了起来,揶揄道:“你们这些小娃娃,现在是喜欢互送礼物吗?还挺腻歪。把我这老人家吓一跳,生怕寒霜水魄是落哪个老家伙手中了。”

鹤归仙尊说到底是中州那边地头蛇,在人凌霄道宗旁边抢东西,多少有点不给凌霄道宗面子。

雪惊鸿道:“有劳师叔为我费心。”

“我这哪算得上费心,帮你拿下寒霜水魄的可不是我,对了,你那小道侣叫什么?”

“陆燃舟。”雪惊鸿淡淡吐出这个名字。

语带调侃的鹤归仙尊竟也像是听过陆燃舟这名字面色变了变,“原来是他啊。”

“师叔,可是有何问题?”雪惊鸿明知故问。

雪惊鸿是真好奇鹤归仙尊从何得知陆燃舟的,对方名声竟是如此之大吗?

“天魂道体,身怀异火,听小白说这人在遗落秘境中从樊夜鸣、姬望月等无数人的追杀下躲了过去。”

祭昼仙子姓白,对方会与鹤归仙尊说这件事,看来对陆燃舟很感兴趣。

鹤归仙尊能说出陆燃舟在遗落秘境中的事,面色又那么古怪,应当也是知晓海岛之事,可此时对方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想直接把这件事说出来。

那话转了几圈,鹤归仙尊这个长辈也只说了句,“他名声不太好听,与你在一起,会有许多说闲话的人。”

鹤归仙尊做好了雪惊鸿说“不在意”,就不再劝了,谁还没点过往,能在遗落秘境中无数天才的追杀中活下来,反正他当时听他弟子说的时候,觉得那天魂道体还挺有魄力。

却不想雪惊鸿道:“与师叔说一个秘密,你知我知,可好?”

鹤归仙尊来了兴趣,“好。”

他答应了下来,这件事就不会从他口中流出。

“他不太好的名声是我做的。”雪惊鸿轻声道。

鹤归仙尊:“……”

他反应消化了好一会才理解了雪惊鸿的意思。

“你是说你是哪个魔修?”

“对。”

“他知道吗?”鹤归仙尊第一时间捉住了重点。

“现在还不知道,但他一定会知道。”雪惊鸿说这话的时候说得愉悦,他甚至说话的语调比起平时还要多上一点轻柔。

鹤归仙尊再度沉默。

进一步消化雪惊鸿的话。

他就说,他就说那个疯子怎么可能会生下一个正常乖巧的小孩。

鹤归仙尊语重心长地劝小孩,“小惊鸿,要不师叔帮你把尾巴扫干净,你就当那件事不是你做的。”

“师叔不也说他的名声不太好,等日后我把名声还给他,不好吗?”

“这……”

鹤归仙尊总不能说我怕那小孩要跟你同归于尽吧。

鹤归仙尊从没这么焦虑过,想着要不还是和师兄商量一下,左右是他小孩,就听到雪惊鸿再次说:“师叔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你知我知。”

鹤归仙尊这下子是连面色都维持不住了,“你怎么和你娘一样感情上喜欢乱来。”

雪惊鸿已经很多年没有问过关于他母亲的事,刚好聊到他也就问了下。

“修真界上很少关于她的消息,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美人,让人一见就心驰神往,修真界第一美人都无法比拟的美人。”

“可惜还是个恶趣味,喜欢玩弄人心的美人。当时大家都叫他雪瑶仙子,我们谁都以为是瑶池的瑶,谁想他本名雪爻,六爻的爻。那家伙一身女装,不知让多少强者才俊为他倾心,偏这人还坏得很,就喜欢对他不假辞色不爱他的人。”

“那些年在他手上吃亏的人太多,大家当然不愿意提他。”

雪惊鸿眼中明显地划过意外,他一度很坚定自己的母亲是女子,原竟不是。

鹤归仙尊本来还想说说这位曾经都干过多少恶劣可恶的事,话说到一半,又觉得和雪惊鸿说不太适合。

他拍手拍拍雪惊鸿的肩,“左右都是过往的事了,惊鸿也不用太在意。”

雪惊鸿轻轻“嗯”了一声,到底是已经不在此界的人,就算是再如何在意也没什么作用。

若真如鹤归仙尊所说,他那位母亲喜欢不爱他的人,那对方那么果决地突然飞升,大抵是那时他的父亲已经爱上了对方。

漫长的拍卖很快进入尾声。

为了此次的拍卖会,拍卖行准备了良多,在一样样不得了的东西都出来后,压轴都还没有出现。

以往的这种拍卖都会有一种活动,那就是让修士们猜压轴是什么。

拍卖行没有插手过,向来都是修士到赌坊下注,这次也不例外,雪惊鸿没有提前下注,却也知道这次赌坊一定赚了个盆满钵满,因为谁都不可能猜到最后的压榨是什么。

偏偏那如同小拇指甲盖大小的紫金琉璃矿被人小心翼翼地端上来时,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异议。

毕竟这可是紫金琉璃矿。

光是砂砾大小的都能惹人争抢,此时无数修士疯狂叫价,鹤归仙尊对此也挺感兴趣,不过并没有参与进去。

雪惊鸿道:“师叔可是那紫金琉璃矿有问题。”

“矿是没问题,只是这东西若是被凌霄道宗提前知晓,应当是不会流入拍卖行,而是被凌霄道宗提前拿下,可现在这东西还是出现在了拍卖会,这实在是让我不解。”

雪惊鸿刚巧知道为什么。

那是属于龙傲天的古怪运气,这东西按道理会被凌霄道宗以强权压下,但因为种种原因,如贵人相助,如他人狗眼看人低,又或者各种的机缘巧合,最后的走向都化作了对陆燃舟有利的。

如现在这东西会流入拍卖会,就是现在坐镇拍卖会的那位想要以这紫金琉璃矿再提提他们拍卖行的名声,也自信这东西最后能回到凌霄道宗,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多一点。

雪惊鸿问:“师叔可是需要紫金琉璃矿。”

“这可是紫金琉璃矿。”鹤归仙尊用简单的话语道。

但这话语同样也代表了那东西到底是如何的珍贵。

雪惊鸿从空间戒指中取了一小块,递给了鹤归仙尊。

鹤归仙尊诧异地看着那块紫金琉璃矿,只以为是雪惊鸿母亲给他留下,“这,不合适。”

“没事,有劳师叔这一路照顾,小小心意。”

雪惊鸿说着就将那紫金琉璃矿递给了鹤归仙尊。

这东西并不是陆燃舟送给他的那块,而是他手下拍卖行从其他地方弄来的紫金琉璃矿。

鹤归仙尊哪里能让雪惊鸿吃亏,他知道雪惊鸿身上其实并不缺寻常资源,所以给的都是少部分争对水属性修为的天材地宝,和大多数对火灵根有利的各种天材地宝。主打一个投其所好。

雪惊鸿也没与长辈客套,收下后就发现东西更多是陆燃舟能用的。

雪惊鸿再次道谢。

在拍卖行结束,雪惊鸿没有与鹤归仙尊一同离开,而是前往陆燃舟的那边,寻找陆燃舟。

一离开拍卖行,雪惊鸿就被陆燃舟的传音小蝴蝶给包围。

雪惊鸿少有被这么轰炸的时候,被一大堆传音小蝴蝶包住,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点了。

最后雪惊鸿还是没点,在系统的指引下去找陆燃舟。

这可是寒霜水魄啊,冰灵根、水灵根何其多,这些家伙抢不到,那也要杀人夺宝弄到手,尤其是陆燃舟还不是什么化神强者。

拍卖行的各种阵法极力保护客人的隐私,但就如鹤归仙尊能知晓那卖家是元婴巅峰一样,其他人也并不是就毫无办法。

这也是鹤归仙尊报价化神丹,雪惊鸿并不阻止的原因。

陆燃舟一旦将那寒霜水魄弄到手,就会遇到危险。

前面鹤归仙尊可都动了杀人夺宝的想法。

修真界就是如此的现实与残酷。

雪惊鸿如此急忙的去找陆燃舟,就是为了去捞陆燃舟。

此番那些化神大佬不会自跌身价的亲自动手,而鹤归仙尊也绝对会帮他把其他的化神拦住,雪惊鸿只需要找到陆燃舟,就能救下对方。

雪惊鸿速度很快,而陆燃舟那边已经发生了大逃杀。

陆燃舟打一出来就感受到了他人的跟踪,他也没马上逃跑,而是动手了一些障眼法以及强行对阵法的些许改动,想跑掉。

可惜他修为还在金丹后期,对付寻常一两个元婴还有机会跑掉,偏偏他就如同捅了元婴老巢。

元婴要是放其他地方那怎么也是威震一方的人物,现在这些大人物们全脸面都不要了。

一开始还只是一两个追杀他。后面追他的人越来越多。

陆燃舟怀疑可能是还有人知道那紫金琉璃矿是出自他手。

果然强者众多是容易卖出高价,也容易被人眼红。

陆燃舟一路逃窜,反杀了一个,十分熟练地快速捡漏,然后继续逃跑。

陆燃舟现在怀疑这拍卖行将传送阵传送到城外,是不是一种助纣为虐,毕竟城内有化神大佬坐镇,他只要一直窝在城里面,难道那些人敢直接把城内就打斗抢劫吗?

陆燃舟一路逃,却是瞧见了一抹雪白的身影。

白衣,黑发,长剑。

那凛冽冷漠的气质不是雪惊鸿又是谁。

陆燃舟一看见雪惊鸿就想换个方向跑,不想牵累雪惊鸿。

就听到雪惊鸿冷冷道:“过来。”

陆燃舟迟疑。

雪惊鸿再次开口,“马上。”

纵使陆燃舟再如何不愿意,也不想拒绝用这种语调说话的雪惊鸿。

他来到了雪惊鸿的身边。

前面对陆燃舟都是直接动手,恨不得马上弄死他的一群人。在看见雪惊鸿后面色微有变化。

为首之人率先道:“绝云君这小子抢了我们的东西,还请行个方便。”

“抢了你们的东西。”雪惊鸿冷嘲道,“什么东西?”

那为首之人语调还是恭敬,但看向雪惊鸿的目光隐隐有点危险起来,“绝云君,这是我们与这小子的私事。”

“东西?寒霜水魄吗?”

那为首之人目光彻底变了,“绝云君,就算不是我们动手,也会是别人,您在中州是半片天,可这里是西州。”

这是已经直接威胁上了。

雪惊鸿的傲向来是冷傲,是目中无人,此时同样如此,“这寒霜水魄归我,诸位请回,若不回也不用回了。”

“无知小儿,狂妄!”

那一行人连眼神都没有交换一个,就直接向雪惊鸿攻击了过来。

雪花飘落,在与雪一同到的是极寒的冷意。

一把素白的剑,飞溅的鲜血。

白衣女子只是一剑就斩了那一群人。

这一剑太优雅,太干脆利落,挡在他们身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雪惊鸿身旁的侍女。

陆燃舟已经从雪惊鸿身上体会过无数次有钱人豪横的感觉。

这绝对是体验最深的一次。

那样的一剑,此人绝对是化神强者。

让化神强者当侍女,这得豪成什么样。

化神一剑,血流成河,随后又是几方势力赶了过来,看见这一幕,一众人面色变了又变。

玄英冷声道:“滚,亦或者死。”

玄英只是朝着那些人放出威压,所有人全都被压得跪了下去,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化神强者!

“前,前辈饶命!”

此时什么任务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众修士纷纷告罪,快速离去。

玄英就如方才突然出现一样,现在也是悄无声息地再次隐藏了身形。

雪惊鸿没太在意其他人,他扶了陆燃舟一把,“可还好。”

陆燃舟这些年最熟练的就是被各种追杀,哪会轻易让自己受到致命伤。

他低声道:“一点小伤,你刚刚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雪惊鸿捏捏陆燃舟的后脖颈,“你刚刚看见我想跑。”

陆燃舟本意是不想拖累雪惊鸿,但此时被雪惊鸿这么看着,也难得感受到些许的心虚。

“那个,这不是……”陆燃舟支支吾吾,想把话题带过去。

雪惊鸿盯着陆燃舟也不说话,像是想要看他到底能说出个什么。

陆燃舟直接心一横道:“你当时一个人出现,我要是找你,拖累你怎么办。”

“你觉得我能一个人过来救你?”

“当时情况危急,我哪里想得到那么多。”陆燃舟叹息。

他像是想掠过这个话题将自己拍卖到的寒霜水魄给了雪惊鸿。

“我前面还担心你不知道寒霜水魄被我拍卖走了,担心了好久。”

“因为一直在担忧,所以都忘了要提前带着东西跑路?”

“诶,我这不是还想看看紫金琉璃矿最后卖了多少,好歹把灵石收了再走。而且在我拍卖下寒霜水魄的时候,他们怕是就已经盯上我了,我早走晚走,其实区别不大。”

“你也可以不拍寒霜水魄,我有备而来,莫非还能让这东西落入别人手中?”

“可我已经说了要送你。”

雪惊鸿面色微冷,“你分明知晓其中危险,又为何不能放着让我来。”

雪惊鸿以为他已经将陆燃舟培养的足够冷漠无情,而对方也已经拥有了判断危险,审时度势的能力,可为何对方仍然会做下如此愚蠢的事,哪怕这是为了他。

陆燃舟反驳,“可是不一样。”

雪惊鸿不解,“有何不同?”

就听到陆燃舟轻声道:“我想要亲手把它送到你的手中,想看你因为收到合心意的礼物而开心。”

第169章

雪惊鸿愣怔。

他问陆燃舟有何不同?

对方回答了。

这个答案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又似乎哪里都不同。

是因为想看他开心。

可雪惊鸿现在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开心,陆燃舟会为此感到失望吗?

雪惊鸿抿唇。

陆燃舟给雪惊鸿拿下寒霜水魄,本就是想让人高兴,现在惹人不快了,他心里也是十足的不得劲,不是怪雪惊鸿,而是怪自己把事情办砸了。

他道:“是我莽撞,让你担心了。”

雪惊鸿心下依旧困惑那细微的差别,闻言眸色微微动了下,应了一声,“无碍。”

陆燃舟又继续道:“惊鸿,别生我气,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陆燃舟也并不擅长处理这种事,但他知道适当的肢体接触能够让人放松许多。

雪惊鸿轻叹:“我没生气。”

陆燃舟对此不太相信的模样。

雪惊鸿伸手给了陆燃舟一个拥抱。

在那拥抱之中陆燃舟自己心情先变好了许多,甚至感到愉悦。

是淡淡的没有那么冷的梅花香,寒梅被体温蒸热后,闻起来也有那么点暖洋洋的甜。

陆燃舟将雪惊鸿也抱紧了许多,他在人耳边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

雪惊鸿轻轻应了一声。

他想说才不是呢。

他不是担心陆燃舟,因为他知道陆燃舟是主角,不可能会真正出事。

他的不快只是来自于事物失去掌控,或许也有那么点看见陆燃舟被人追杀,从而产生了那么些许的担忧。

很少很少的一点,但的确存在。

毕竟陆燃舟是他的所有物。

雪惊鸿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实在是有些古怪,然后就感到自己的脖颈被陆燃舟落下了一个吻,痒痒的。

“你在作何?”雪惊鸿问。

“在调戏你。”

陆燃舟答得理直气壮,他用手指挑起雪惊鸿的下巴,在人脸蛋上也落下了一个吻。

陆燃舟现在真的很高兴,雪惊鸿似乎很在意他啊,还有什么比喜欢的人在意他的安危更让人愉悦。

“调戏?”

雪惊鸿转而钳住陆燃舟的下巴,“调戏不应该是这样。”

“那该是怎样?”陆燃舟还真想看看雪惊鸿这样的清冷贵公子能怎么调戏。

调戏是一门技术活,雪惊鸿没做过,却也看过。

雪惊鸿调整着自己的动作,继续单手钳住陆燃舟的下巴,另一只手揽住陆燃舟的腰,开口,“小道友,笑一个。”

陆燃舟唇角微微抽搐。

他想忍住的,但到底是没有忍住,抱着雪惊鸿的肩头笑得不行,还忍俊不禁地对着雪惊鸿的嘴唇亲了好几下。

雪惊鸿觉得可能自己没有掌握调戏的精华,陆燃舟的确是笑了,但并不是他看见的那样,他看见的被调戏的人要么娇羞,要么暴怒。

陆燃舟笑完,还不忘纠正雪惊鸿,“师兄,你这不对啊,我教你。”

陆燃舟还在笑,倒不是单纯嘲笑雪惊鸿,而是觉得绝云君怎么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陆燃舟摩拳擦掌就要教雪惊鸿,“你这话语和动作勉强算到位了,但表情和语气完全不对,”

“我教你,应该这样,”在陆燃舟笑得不行的时候,雪惊鸿已经把陆燃舟松开了,刚好方便了陆燃舟反调戏雪惊鸿,他沿用雪惊鸿的那种方法,手指轻轻捏住雪惊鸿的下巴,让雪惊鸿看向他,口中调笑道,“小美人,笑一个。”

雪惊鸿冷淡瞥了陆燃舟一眼。

被嘲笑的人并不打算给某人好脸色。

陆燃舟盯着那张眉眼冷峻,连眼眸都浅淡得好像最上等宝石的脸,他慢慢地将脸垂下去。

明明是他调戏雪惊鸿,却被雪惊鸿这么一眼看得不好意思了。

他将脸埋在了雪惊鸿的肩窝,闷闷道:“我们两个可能没这个天赋。”

“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很奇怪。”雪惊鸿陈述事实。

陆燃舟无奈,能不奇怪吗?

他那一瞬间想的是好像打碎那眼中的平静,随后想到了雪惊鸿沾染情欲时,那双眼睛的眼尾会红得像是抹了胭脂一样。

雪惊鸿压根不用调戏任何人,谁能拒绝这么一张脸,谁人又能拒绝绝云君。

陆燃舟以前还觉得那些小情侣腻腻歪歪的,也不知道在腻歪个什么,现在他懂了,他真的恨不得随时随刻都和雪惊鸿黏在一起。

就算不做别的,光是看见对方也很高兴。

陆燃舟抬眼看雪惊鸿。

哪怕他什么都没说,雪惊鸿还是从陆燃舟的眼中看到了渴求,对方想要他亲吻他。

雪惊鸿在人发丝上落下一吻。

陆燃舟搂着雪惊鸿的脖子,继续靠人肩头。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雪惊鸿,于是乎雪惊鸿在陆燃舟的眼睛上也落下了一吻。

眼睫颤动,陆燃舟下意识想闭上眼睛,又忍不住想要继续看雪惊鸿。

他低声和人告白,“好喜欢你。”

“嗯?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

雪惊鸿同样将声音放低了一点,就好像这是只让陆燃舟听的私密话。

陆燃舟不懂这两者间有什么区别,他很干脆热烈地道:“喜欢你,不论是现在的你,还是未来的你我都会喜欢。”

“我什么样子都喜欢?”

“都喜欢。”

这对于陆燃舟来说压根就不是什么需要过多思考的事,雪惊鸿是不一样的,是纯粹干净的,就算再如何不同,他也一定喜欢。

雪惊鸿很少笑,他就像天生不爱笑一般。

可此时他唇边却带起了一点浅淡的弧度,他道:“那日后你可别忘记了今日说的话。”

痛苦绝望永远不是那一瞬间的事,而是之后每一次再想起,都会密密麻麻的发痛。

陆燃舟又一次亲了亲雪惊鸿的唇角。

似乎是因为和雪惊鸿呆在一起太过于开心,连偶尔会传来的腹部不适都消失不见。

就在他这般想时,那处像是为了有存在感,竟是有那么些不适,像是有什么东西动了下。

雪惊鸿在察觉到那点异动后,手轻轻放在了陆燃舟的肚子上。

陆燃舟突然被摸那里,一时又有些紧张了,身体都不自觉紧绷了一点。

他明明一直在炼体,也没有沉溺食物,可不知道为什么那里的腹肌线条变得没之前那么块块分明,陆燃舟怀疑是那处受的暗伤引起,等他到元婴应当就好了,成就元婴相当于一轮洗筋伐髓,这点暗伤可能会在雷劫之后的甘霖中恢复。

问题出就出在,他担忧雪惊鸿从这种触碰中感受到他身材变差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陆燃舟实在很难做到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他想把最好的一面给雪惊鸿。

雪惊鸿感受到陆燃舟的紧绷后,以为是小蛇宝宝又调皮了,让陆燃舟不适,手掌轻轻按揉着陆燃舟的腹部。

他用自己的神魂再一次萦绕在陆燃舟身上。

大神魂与小小神魂贴贴。

在这种贴贴中小蛇宝宝一个劲地表达着喜爱之情,想来是想要雪惊鸿能够经常性陪着它和陆燃舟。

雪惊鸿想让小家伙乖一点,却又很难对着那稚嫩的小神魂说出严肃的话语。

陆燃舟被人揉得一边想放松,一边又忍不住想要绷起肌肉,让那里摸起来更有手感,整个人都因为左右脑互搏而僵硬了,雪惊鸿为什么对他那感兴趣。

而且最近雪惊鸿好喜欢用神魂来亲近他。

陆燃舟的身体因为腹部被揉着,神魂的触碰与共颤,脸越来越红,他一把拉住了雪惊鸿,语调中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恳求,“别,别一直碰这里好吗?”

雪惊鸿不解。

难道是因为有了小蛇宝宝,哪怕不知道小蛇蛋的存在,也下意识想要保护这最贴近蛋的位置吗?

雪惊鸿难得生出了点怜惜的情愫。

他轻声问:“是难受吗?”

“有,有点奇怪……”

陆燃舟的确觉得很奇怪,身体在那按揉中莫名有些麻酥酥的,不自觉发烫。

雪惊鸿收回手,不再继续,又在陆燃舟的唇角落下一个浅淡的吻。

“这个空间戒指给你,里面都是师叔送你的见面礼。”

陆燃舟刚刚缓过那股劲,结果一转头就又被这从雪惊鸿口中吐露的消息吓一大跳。

“师,师叔!”

陆燃舟还能不知道雪惊鸿的师叔是谁不成,鹤归仙尊,这次太初仙宗的带队长老,陆燃舟实在不知道那位仙尊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

“嗯,师叔,按道理应该带你见上他一面。”

“先别……”陆燃舟有些虚弱地道。

他不是不想负责的渣男,只是他现在名声这么难听,这位师叔给的真的是礼物,而不是炸弹吗?

他在那些长辈眼里真的不是品行不端的黄毛吗?

陆燃舟想当年也是前景颇好的名校大学生,万万没想到穿越一次,混成了这上不得台面的模样。

这年头谁在意名声啊,自己过得爽就行,但谈恋爱的人在意啊!

他坚强,问道:“师叔有没有很生气?”

雪惊鸿将那空间戒指放在了陆燃舟的手中,“没有,他对你挺满意。”

陆燃舟强颜欢笑。

满意,他吗?

他怀疑雪惊鸿只是在安慰他。

陆燃舟深吸一口气,“你放心,这次术法大会我一定会一鸣惊人,不会让你难做。”

压根就没有难做的雪惊鸿:“?”

某位这是脑补了些什么。

他解释,“师叔对你真没什么意见。”

陆燃舟应了下来,表示自己知道。

雪惊鸿看他神情就知道对方压根没信。

陆燃舟再度给自己换了一张脸,雪惊鸿在把陆燃舟送回凌霄城后,才离开。

等在回去的路上,玄英现出身形。

雪惊鸿知晓对方是有话要和他说,便也就等着对方。

可这样的沉默竟是持续了很久,在走了好长一段路后,玄英才开口道:“公子是要有小蛇了吗?”

雪惊鸿“嗯”了一声,“是要有小蛇了,你感受到它的存在?”

“并无,但公子想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那样好似在安抚蛋的动作。”

雪惊鸿早知道玄英的恐怖观察力,对此也不算意外。

玄英继续问:“可需要让素商保护陆公子,现如今盯上陆公子的人不少。”

雪惊鸿颔首,“可。”

龙傲天男主作为真正的天道之子,总是幸运得不像话,总是能够死里逃生,似乎完全没有必要让素商随时跟着保护,但让自己的人跟着,又何尝不是一种监视。

明日就是术法大会的初试。

陆燃舟算着雪惊鸿回去的时间,还是来骚扰雪惊鸿了。

彼时雪惊鸿正在浴池里沐浴,他瞧着那像是等着他通过水镜请求的小蝴蝶,到底是点了点那在他眼前飞个不停的水镜蝶。

陆燃舟在视频通话请求被通过的时候,就对着另一边的雪惊鸿露出了笑容,然后就看见了泡在偌大池子里的雪惊鸿。

内有无数暖气不断蒸腾,烟雾缭绕间,雪惊鸿的面容与裸露的皮肤其实都没有那么清晰。

但乍然看见这场景,陆燃舟下意识就瞥开了目光,露出泛红的耳廓。

也就保持了那么一瞬的正人君子,他的目光很快就再次挪了回来,看着雪惊鸿。

“你……”

陆燃舟欲言又止,那目光又想停留在雪惊鸿身上,又想要挪开,很是为难。

雪惊鸿轻轻应了一声“嗯”,表示对方想要说什么大可以直说。

“我不知道,打扰……”

陆燃舟的话说得断断续续,意思勉强表达了过去,我不知道你在沐浴,打扰你了。

雪惊鸿淡淡应了一声。

他随意动了动尾巴,色彩深沉艳丽的尾巴尖,从水中游动,陆燃舟这下子彻底挪不开目光了。

雪惊鸿并不觉得自己放尾巴一起泡有什么问题,他道:“怎么?”

陆燃舟绞尽脑汁,可算是给自己想到了一个,他一开始就想和雪惊鸿说的事,“我感觉有人在监视我。”

雪惊鸿与人道:“可能是我的人。”

这是对方此前让雪惊鸿意外的点,素商与玄英都是暗卫,在隐藏气息方面堪称恐怖,可就在方才素商竟是与他说,她好像被陆燃舟发现踪迹。

这种恐怖的洞察力,雪惊鸿此前只在玄英身上瞧见过。

陆燃舟瞬间改口,“原来是保护我,我就说怎么隐藏得这么好,感受不到丝毫杀意,那个,劳烦那位姐姐了。”

雪惊鸿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陆燃舟这无时无刻不想与他在一起的程度,若是旁人,他是绝对不会理会。

他找道侣也不想找这甚至称得上粘人的,但或许因为这人是陆燃舟,雪惊鸿不仅没觉得烦,还觉得有趣。

从陆燃舟看见他后的一切给出的反应都说得上有趣。

陆燃舟在那浮生一梦中绝对称不上容易害羞,但此时这人给出的反应竟意外有那么点纯情。

“诶。”陆燃舟与雪惊鸿说话。

“嗯?”

“别人这个时候和你联系,你也会同意吗?”

雪惊鸿否定,“旁人的传讯传不到我面前。”

陆燃舟笑了下,也不说话了,就那么单手撑着头,一直盯着雪惊鸿,那眼中满满都是喜爱之情。

雪惊鸿问:“可是紧张明日术法大会?”

“没,想看看你,你这是在?”

陆燃舟也发现雪惊鸿似乎不止是普通的沐浴,一是雪惊鸿放出了蛇尾,二是那水中时不时会有冰蓝色的流光闪动。

雪惊鸿道:“在吸收寒霜水魄。”

陆燃舟:“……”

打扰人很久的陆燃舟刚想把水镜关掉,就听到雪惊鸿说:“与寻常沐浴没什么区别,身体会自行吸收,左右无事,我很愿意与你呆在一块。”

这话让陆燃舟听到那可真是比什么情话都动心。

陆燃舟觉得自己之前也不这样,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每次与雪惊鸿分别都想对方的紧,像是不仅有他的思念,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催促着他。

雪惊鸿蛇尾轻轻搅动池水,他问陆燃舟,“你可有提前看看你之后的对手。”

陆燃舟面对这个问题,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头,“太多了,没看。”

“很多?”雪惊鸿疑惑。

他记得炼丹上强有力的对手也就那么几个。

陆燃舟轻咳一声,“除了炼器没有报名外,我其他的几门术法全报了。”

雪惊鸿也陷入了沉默。

术法共四门,炼丹、炼器、阵法、符箓。

“你没有报炼器,不会是因为炼器与炼丹考核的时间相同吧。”雪惊鸿大胆猜测。

陆燃舟对此一脸你真聪明的反应。

三门,陆燃舟要是只有一门得到魁首那是天才,要是三门都魁首,那就有些过于恐怖。

修真界并不是每个强者都能以平常心面对新天才的出现,过于锋芒毕露,很可能会被他人给强行折断。

但雪惊鸿却为这种近乎狂妄的行为感到兴奋,指尖撩动一缕从他面前游动过的冰蓝色光晕,他低哑而缓慢地道:“我很期待最后的结果。”

陆燃舟也是相当的自信,他直接买了自己的三门魁首。

只要有一门他是魁首,他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实在是他太小人物了,对于他这样的小人物,赔率那是相当的高。

陆燃舟故意不提关水镜。

雪惊鸿也就特意提出,在那偶尔会响动的水声,与彼此的呼吸声中,陆燃舟就像是疲惫许久的人来到温暖的港湾,情不自禁地睡了过去。

小小的,稚嫩的声音跟小猫叫一样,隐隐约约好像是在叫他爹爹,陆燃舟之前都是被这小家伙吓得直跑。

这次他却是观察起来,小小的家伙藏在阴影里,陆燃舟也看不清,不知道是不是一条小蛇。

他开始和梦中的小家伙絮絮叨叨,“我对象想要小蛇,我要不炼制个半成品孕子丹,你来试试。”

陆燃舟显然是没把梦中的小家伙真当自己崽,但看雪惊鸿很喜欢的样子,陆燃舟也挺想要一条小蛇宝宝的,一定会和雪惊鸿一样有着一条漂亮的蓝色大尾巴。

陆燃舟光是想想就挺乐呵,他很轻声地道:“你晚点来也行,等我正式迎娶你另一个老爸后,你说我这叫入赘还是高攀啊?好像是一个意思。你这种没有对象的小孩是不懂的,我好期待,好期待。期待成为两口之家,也期待日后的三口之家。修真界就是不一样,男人还能生个崽。”

第一次交流成功的小蛇蛋听着父亲的絮絮叨叨,感受着孕育它的大家长对另一个父亲的喜爱。

爱意让蛋里面的小家伙小小舒展了一下身体。

在这暖洋洋中一同沉入梦乡。

第二日就是术法大会。

雪惊鸿这次来主要是拍卖,有人还以为雪惊鸿会在拍卖会结束后就离开,令人意外的是雪惊鸿并没有走,好像是对术法大会很感兴趣一样。

鹤归仙尊要与其他的化神大佬坐一块,不参与裁判之中。

但此次术法大会还是足足有八个化神裁判,除了两个圣级炼丹师外,其他术法的则是一个圣级强者,与一个天级顶峰。

第一轮是大筛选,一众大佬们坐一起主要还是客套叙旧。

化神修士稀少,像这样能十来个化神坐在一起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互相之间总还是有些说的。

在一众人叙旧的时候,下面炼丹的大筛选已经开始了。

炼丹师是术法中最为赚钱的,花大价钱学习炼丹的多如牛毛,连初筛都需要两轮。

陆燃舟就是第二轮。

因为炼器的难度,炼器的人数不算太多,所以第二轮与炼器的那百来名修士是一同进行的。

初试其实不算难,只要在材料用完之前炼制出三种玄级丹药就算成功。

玄级丹药不算太难,但想要稳定,连续不断的炼制三炉就比较考验水准了。

一众大佬们都不用特意看,真正厉害的人总是能够脱颖而出,哪怕此时炼丹炼器的人像是下饺子一样放在一起。

他们这次主要留意地是炼器,炼丹那些稍微有些名声有名师指导的,第一轮就全都出现了,第二轮都是些晚到后报名的。

云挽仙尊便是此次的圣级炼丹师,裁判之一,她目光本是随意一扫,就停留到了一个炼丹极为行云流水的丹师是,单就炼丹手法竟是比她弟子还要娴熟许多。

云挽仙尊本是随便看看,就听到坐到他不远处的鹤归仙尊传音道:“云挽仙尊可是觉得那小孩不错。”

云挽仙尊有些意外鹤归仙尊与她搭话。

她微微一笑,同样传音道:“的确是不错,没想到第二轮里面还有此等天才,我与这小友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就觉得他不凡,此番也不算辜负我厚望。”

鹤归仙尊也点点头,“本座也觉得这小孩还挺不错,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池中之物。”

云挽仙尊持续性微笑。

敢问这位为什么一副夸自家小孩的模样,这上场的也不是绝云君。

第170章

雪惊鸿是在看台上围观下面的术法比试,这种比试向来是只要修士出灵石就能买到位置,甚至是灵石越多位置越好。

雪惊鸿就是这么财大气粗地给自己找了一个好位置。

下方是偌大广场,而上方有雅间,也有平台的散位,甚至还有修士飘在高空上看。

总而言之灵石不同,位置不同。

雪惊鸿不太喜欢和别的修士靠得太近,给自己来了一个雅间。

包间中有一水面屏,甚至可以放大想看的方位,又或者是某个特定的人、

雪惊鸿的面前就只有陆燃舟一个人炼丹的过程,雪惊鸿在那遗落秘境中没少看陆燃舟炼丹,这种小场面完全难不住对方,很快就将那三炉丹药炼制完成。

术法大会旁的修士是不可以用留影石的,以免直接将修士的丹方阵法等过程留影出售,但围观修士自己能记住多少,是不太管的,毕竟术法这东西很看天赋,并不是看一遍就会。

雪惊鸿喝着茶,淡淡看着陆燃舟炼制丹药的过程。

陆燃舟很快就结束了自己的考核,在得到下一场考核的令牌后他就回到了雪惊鸿这。

看着雪惊鸿还看着那空位,饶是陆燃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绝云君光看我一个人。”

“嗯,旁的人没什么好看的。”

雪惊鸿很直接承认了下来。

陆燃舟心下喜悦,雪惊鸿说话怎么就这么好听呢,因为太过于理所当然,好像陈述句,陆燃舟越发觉得那话就跟情话一样让人动心。

雪惊鸿给陆燃舟倒了一杯茶,“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他随手把那水面屏缩回表面的视野,场上只离开了很少一部分的人,其他人都还在努力,不是雪惊鸿说,但如果水准不够,又何必缴纳那么一大笔报名费,还不如和他一样当观众。

“他们的炼丹术好一般。”雪惊鸿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视。

陆燃舟只当雪惊鸿是随意评价,他道:“其实还好,可能是没找对路子,炼丹对火候把控还有灵根要求比较高。”

雪惊鸿又看了几眼,笃定道:“是炼丹手法不对,剩下的人不少应该是出自野路子。”

陆燃舟乐了,“绝云君对炼丹术似乎颇有见解,一看就很有悟性,你有兴趣学吗?我可以教你。”

雪惊鸿随手取了个炼丹炉,行云流水地炼制了一炉灵级丹药。

陆燃舟欲言又止,“你这,你会,那当初怎么还……”

雪惊鸿炼制的丹药在丹炉里滴溜溜地转。

他道:“没,之前没动过手,看你炼制多了,学了一点。”

雪惊鸿看着那几颗丹药,将丹药随手装瓶,“我这种属于进秘境,丹药告罄时,能勉强应个急,至于天级丹药,我想要炼制出来,难。”

“你现在这已经很厉害,你要是对丹术感兴趣一定是天才。”

陆燃舟还在那夸雪惊鸿,他是真觉得雪惊鸿厉害。

雪惊鸿感觉陆燃舟可能有点情人眼中出西施,他这种水准算厉害,那陆燃舟同时钻研好几种术法的呢。

一轮只给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那么没有炼制出来的修士全都是被初试淘汰。

也就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第三轮的初试开始。

这一次是符箓的初试。

符箓也是修士消耗量巨大的一样东西,很多时候符箓还能救修士一命,学习制符之术的人同样很多。

不过符师的初试与炼丹师的初试相似,简单来说就是画出三张玄级符箓。

初试说到底只是一个大筛选,要求不算太高,但如果初试都不能考过,后面的更不要说。

陆燃舟再次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毕竟炼丹中他算是他们那一批最快几个炼制成功的。

他在上一轮结束后,又参加了一轮,不少修士还在笑,嘲讽他浪费灵石。

“这都多少届没看见这种一个人报两门的了。”

“是啊,谁不知道术法极度耗费精力,专精一项还有机会有所成就,这什么都想试一下的,呵呵。”

“现在的年轻修士就是狂,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都不知道,等初试都过不了就知晓水深了。”

修士的嘲笑的话语很快就说不出来了。

符箓不仅是按照图文来画画,更是需要凝聚灵气,将那符文拥有想要达到的效果,三张玄级符箓,再快那也需要些时间,玄级符箓的符文已经算得上些许的复杂。

可事实却是不到半盏茶,那小子就画好了三张玄级符箓,不少符师天才都没有加快速度,以免符文出错,可那小子就像是全然不怕出错一样。

不少原本将目光放在其他阵法天才身上的修士,这下子也将目光凝聚在陆燃舟的身上。

云挽仙尊对陆燃舟是比较抱有期待的,觉得人是个炼丹天才。

谁能想到对方竟是又报了符箓。

云挽仙尊下意识去看鹤归仙尊的反应,鹤归仙尊对此的反应又像是有些意外,完全没有想到的模样,显然也不知道陆燃舟报了符箓。

“鹤归仙尊就没劝劝这位小友,他在炼丹上的造诣很高,符箓实在是浪费他的天资。”

云挽仙尊这传音有试探的意思,就是想看看陆燃舟是不是太初仙宗的人。

她对天火的确感兴趣,若这下子已经是太初仙宗的弟子,就算她是圣级丹师,也不好不给太初仙宗的面子。

“小孩子是这样,什么都想试试。”

鹤归仙尊答得那叫一个技巧,也不挑明自身与陆燃舟的关系。

但对方那几乎主要就看陆燃舟,目光还带着几分慈爱,就多少让人摸不清头脑。

也就这么片刻的功夫,陆燃舟竟是就已经极为老练地画完了三张符箓,第一个完成符箓初试。

这些别说鹤归仙尊与云挽仙尊了,就连别的强者也留意到了陆燃舟的存在。

一位打扮得颇为华丽漂亮的男人道:“啧啧,这小子是个生面孔,没想到这符箓上倒是比那些个眼熟的小孩子还不得了。”

男人是个妖修,不太懂其中的门道,就看速度和品质。

符尊的孙儿与小徒弟都在这次的考核中,他面色不太好看道:“朱雀王恐怕不知,这术法一道不仅看速度还看品质,这修士的手法与速度的确可怕,但或许其到灵级符箓就不行了,初试罢了,不少年轻人这年头就喜欢藏拙。”

朱雀王笑了笑,“往年这术法大会最后的魁首不是你们的徒弟就是晚辈的,这好不容易出现个生面孔,本王难免激动些。”

朱雀王说完转而与鹤归仙尊传音,“鹤归兄,不知那小子到底是何底细,本王瞧你从之前看的就是他一人。”

化神修士感知力惊人,就跟那些裁判更留意自家晚辈与小孩一样,鹤归仙尊看向陆燃舟的目光与那些人相差无几。

“算自家小孩的未来道侣。”

朱雀王以为这小孩是指祭昼仙子,轻笑了一声,“身怀异火,鹤归仙尊家小孩还真是有眼光。”

朱雀王有着神兽朱雀的血脉,对火焰的洞察力远超寻常人,只是察觉到陆燃舟身上有异火,他就已经把陆燃舟的身份猜到了八九分,刚才那一问也报有两分试探的心思。

“你们眼光这么辣,他这身份藏不住啊。”鹤归仙尊感叹。

“放心,对异火这么敏锐的人也不多,场上除本王外,大抵也就云挽仙尊发现,若是寻常人这异火怕是就要保不住,但若是你太初仙宗的人,云挽仙尊想来也是会给凛玄尊上这个面子。”

陆燃舟不知道大能们的风起云涌。

他反正在画完符合标准后就撤退去找雪惊鸿了。

至于有多少人用古怪、嫉妒又或者愤恨的目光看着他,陆燃舟都无所谓,毕竟他是奔着魁首来的,要是真在意,那也不用参加这术法大会了。

他本就是为了成名而来,谁还在意这些手下败将的想法。

陆燃舟面对那群竞争者时还是尔等都是手下败将的嚣张,等回到雪惊鸿的观看台,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我要不下一次慢一点。”

毕竟他搞这么快,他家对象又只想看他一个人,看完了,对方都找不到看的,这灵石花的多亏啊。

雪惊鸿对着陆燃舟招了招手。

陆燃舟大大方方来到雪惊鸿的面前,像是好奇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等他来到雪惊鸿面前后,雪惊鸿道:“可否教我画符。”

雪惊鸿见过陆燃舟炼丹,也见过陆燃舟破解阵法,独独没见过对方画符,也没想过对方画符时会是那副模样。

沾染上朱砂的符笔在对方手中极为精准快速地落下一道道符文,对方的动作甚至说得上随意,可就是在这样的随意中,一张张泛着灵光的符箓就成了。

雪惊鸿对此是好奇的,是感兴趣的,甚至想把他当时的想法落到陆燃舟的身上。

陆燃舟对此不明所以。

他拿出画符的工具,是真的打算好好教雪惊鸿。

符纸、符笔、朱砂,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一起,陆燃舟先是画了一张最为简单的聚灵符,这符箓简单来说就是把灵力凝聚过来,能够让修士修炼吐息的灵气更为浓郁一点。

这种符箓黄玄灵天圣五个等级都有,陆燃舟教的就是雪惊鸿入门级别的黄级符箓。

刚刚还觉得那些家伙玄级符箓都画这么久,都是小渣渣的陆燃舟,此时教个完全不会符箓的人却是耐心十足。

他手上的动作极慢,一边勾画着符文,一边和雪惊鸿说着其中需要注意的小细节。

等示范结束,他让雪惊鸿先模仿一下自己刚刚画的。

雪惊鸿对术法属于知道一些理论知识,但几乎都没怎么深入学习过。如炼丹、炼器、符箓等,这些可以买到的东西,对于雪惊鸿来说,那都是无需学习的,唯一需要自己破解的阵法,又偏偏是雪惊鸿没什么天赋的。

他看着陆燃舟完成的符箓,随意动了几下笔。

黄级其实算不得难,更何况陆燃舟方才讲得很细,雪惊鸿怎么也不该一下笔就出错。

他其实沾点故意的想法,在符纸上画不好,在你身上试试。

就是这么简单。

谁能想到陆燃舟在看见雪惊鸿出错后,直接从身后环抱住雪惊鸿,与对方身体相贴。

他手握着雪惊鸿的手,一边带着雪惊鸿的手动作,一边和人说其中的技巧,“没事,第一次尝试,找不到感觉是很正常的,你跟着我的手走,嗯,很对,我们把灵气凝聚在笔尖,牵动着灵气一同流走。”

陆燃舟看那些个金丹修士连个玄级符箓都能画出无数废纸,还觉得他们有什么好学的,这水准还不如好好修炼,以免浪费时间,可现在雪惊鸿黄级符箓都出错,他却觉得出错好啊,不出错还要什么老师,不出错老师怎么纠正啊。

真画起符箓的雪惊鸿身后是陆燃舟的拥抱,手上是对方温和试图能够把他引上正轨的动作。

雪惊鸿道:“我想我已经会了。”

刚体会到老师快乐的陆燃舟“唔”了一声,“这么快吗?”

雪惊鸿反问,“那陆师弟希望我学多久?”

要是这个教学方式,陆燃舟希望雪惊鸿能学个地老天荒。

他口中含蓄道:“能早点学完也是好的,当然你其实可以不学,绝云君日后的符箓我包了。”

雪惊鸿手间的毛笔微微转动,他低低应了声。

陆燃舟还没有察觉到半分危险,反倒是问起雪惊鸿,“话说你为何给自己的尊号取名绝云?”

“断绝云霭,直上九霄。”

陆燃舟听着雪惊鸿口中的原因,人已经被雪惊鸿反压到了桌案上。

陆燃舟眼眸轻动,笑问:“绝云君这是要做什么呀?”

“明知故问。”

雪惊鸿像是嫌弃陆燃舟,语调却又是轻轻的,轻柔的话语哪怕没带什么温度,说起来那也是温柔的。

那之前被两人握过的符笔就那么被雪惊鸿随意丢在了桌案上,他手上是另一套毛笔,这里的毛笔所用材料,大小全都不同。

陆燃舟光是瞥一眼就觉得来者不善。

“惊鸿,我等下还有阵法的考核。”

陆燃舟看着那些东西有些暗暗期待,又担心自己等下的状态不对。

雪惊鸿用指腹随意感受了一下那些毛笔的笔尖,轻轻应了声,“我又不作何,只是将方才所学的符箓,换一个地方画出来,莫非不可?”

陆燃舟想说不可,但只要是雪惊鸿有什么不可的。

他最后也只是用一只手牵住了雪惊鸿那没有拿毛笔的手,将那手送到唇边,落下了一个吻。

他吻着雪惊鸿的手,耳尖泛着红,面上还能挑衅道:“那我倒想看看绝云君到底学成了什么样。”

“那陆师弟可要好好感受有没有出错。”

陆燃舟稳得很,不就在皮肤上写东西吗?最多有点痒。

他很轻易就纵容了雪惊鸿这少有的玩心。

可他忘了,再普通平常的事,换喜欢的人来做,都会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落到皮肤上的笔尖带来一点诡异的痒。

它从陆燃舟的脖颈一点点划过,陆燃舟想要强行稳住的身体不自觉颤了下。

雪惊鸿按了下陆燃舟,提醒,“画纸可不会随意乱动。”

只一句话,陆燃舟就乖乖把自己当做不会动的画纸。

笔尖一开始还是符文的走势,随着笔尖撩开陆燃舟的衣襟,它落笔的阵纹就没有那么稳了。

雪惊鸿会故意用笔尖撩过陆燃舟脆弱的喉结,会轻轻扫动又或者微微用力,引诱喉结不自觉的吞咽。

雪惊鸿在这过程中动作恶趣味十足。

可他的脸上还是那副冷冷淡淡,不容冒犯的模样。

艹,想亲。

陆燃舟盯着人心头火热得不行。

雪惊鸿像是没发现那具身体在升温。

笔尖随着他的心意一点点撩开画布,漂亮的肌理一点点呈现在他面前。

似乎是接触了冷空气,又或者是笔尖细软的毛让人忍受不住,陆燃舟的身体再一次微微地颤了起来,雪惊鸿心头也跟着轻微荡起一点涟漪。

陆燃舟此时有些太乖了,像是随便他玩,连半点反抗也无,那些许的颤与皮肤上的红是唯一能看出陆燃舟对此感到羞窘的证明,对方也许在害羞,也许从这其中感受到了些许快感。

不论如何,这都太听话了点。

雪惊鸿以为自己应该是不喜欢这样的顺从,毕竟那双曾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这一次没有那种火焰了,而是另一种热烈的情感。

他在为我忍耐。

雪惊鸿很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笔尖轻轻在艳色上点了点,像在蘸取颜料,并没有得到任何颜料的雪惊鸿再一次清晰感受到了陆燃舟的轻颤。

或许是怀蛋了,对方那似乎有些过分敏感。

雪惊鸿笔尖轻轻扫过,再一次撩动了另一边的衣襟,那是靠近心脏的位置,而雪惊鸿多年前曾在那留下了印记。

陆燃舟像是想到了什么,任由雪惊鸿玩闹的他想要抓住那笔,可雪惊鸿只是瞧见些许边缘,手中力度就加大了。

陆燃舟虽想阻止,但雪惊鸿已经看见了那片地界。

那由他亲手雕刻的梅花印记不在了,那里现在留下的只是一片狰狞的伤口。

是用同一把匕首生生在那处皮肉剜掉才能达到的效果。

肌肉纹理清晰,充满力量感的皮肤上偏偏多了那么一道破坏美感的可怖伤口。

雪惊鸿的手很稳,剑修的手也不可能不稳,可此时那毛笔就那么从雪惊鸿的手上滑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清脆的落地声,滚动的声响,在这片静谧中都显得那么的清晰。

陆燃舟以为是伤口太过于难看,把雪惊鸿吓到,想要把那片皮肤遮住。

雪惊鸿却是抓住了陆燃舟的手。

他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陆燃舟,但陆燃舟就是那么清晰地从那看似平静的眼中感受到了怒火。

雪惊鸿生气了。

他不太愿意承认这怒火是生气,他更多觉得是失控,是掌控之中的东西脱离既定走向的不快,是所有物冒然抹去他亲手刻下痕迹的不虞。

陆燃舟之前很在意那痕迹,那说话他忘不掉,可现在他就那痕迹剜掉,同样无声代表着他放下了。

哪怕他被折辱到那般模样,哪怕曾有一个人将屈辱与爱欲尽数施展到他身上。

他也能因为另外一个人,将这段过往如割肉剜骨一样,剔除,遗忘。

雪惊鸿指尖轻轻拂过那片皮肤。

陆燃舟如他所想般够果决。

在那怒火之后,另一种诡异的情绪升腾而起。

是该这样的,作为注定的主角,对方也本该这样。

他的心跳动再度不受控制起来,对方既然能够那么轻易地剜掉那段屈辱,那么对方日后自然也能那样再剜掉雪惊鸿的存在。

陆燃舟无情起来到底是何模样呢?

雪惊鸿目光近乎复杂地看着陆燃舟。

陆燃舟很慌张,他为雪惊鸿此时的反应感到担忧,果然前面该多想想办法把这片疤痕祛除。

雪惊鸿那冷漠的目光随着眼眸的微微眨动,收敛了许多,他在那片疤痕上落下了浅淡的一个吻。

像爱恋,又像是看即将挣脱陷阱的猎物。

他低声道:“我其实挺喜欢梅花,你又何必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可……”

陆燃舟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他很轻,声音中带着点沙哑地道:“可我在意。”

他在意自己曾被一个魔修强取豪夺过,觉得自己与雪惊鸿的干净并不相配,又哪里能忍受自己身上留着他人留下的痕迹与雪惊鸿相处。

“……”

雪惊鸿没说话,他眼眸轻动,冷淡清透的眼中像有伤感流动。

陆燃舟想要解释,他并不想让雪惊鸿伤心。

可怎么解释,能如何解释。

说我想抛去过往,重新与你认识吗?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陆燃舟心头苦闷、难受,男人其实没什么节操的,如果他面前的不是雪惊鸿,他又怎么会升腾起自己会配不上谁的想法。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划过,好像只是一转眼就要到了阵法考核。

雪惊鸿帮陆燃舟打理好衣物,他道:“阵法考核马上开始。”

陆燃舟抿唇,他想要再解释解释,或者说点什么,他不是他的错,也当然不是雪惊鸿的错,他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或许在雪惊鸿看来有些难以理解,但陆燃舟真的不想再留下那样的痕迹。

他想要抹去,哪怕只是用别的伤痕将其盖住。

临走前,陆燃舟撩起了雪惊鸿的一丝发丝,在那上面落下一吻,近乎虔诚地道:

“雪惊鸿,不要不高兴好吗?我有点难受,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在我身上刻下,我一定不会把它们弄掉,还会很珍惜,可那个痕迹不一样,它代表的是一段屈辱。”

心绪不宁好久的陆燃舟终于吐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