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前三甲=拿不到灵石。
晏兮回去时整个人都泄了气,瘫椅子里变身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虽说早就知道自己的斤两,但真到梦想破灭的时刻还是难免忧伤。
重建栖云峰改善生活的计划又得无限期推迟咯。
“咚咚。”房门被敲响。
晏兮有气无力地应:“进来吧,门没锁。”
他以为是叶暝回来了,毕竟那小子最近黏他黏得紧。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文澜。
晏兮微怔,迅速调整了下坐姿:“是你啊。”
“明日就是决赛了,怎么不好好休息,来找我有什么事?”
“大师兄,你原本以为来的是谁,叶溯光吗?”
“谁来找我都很正常。”晏兮这会儿正emo着呢,无意和他周旋,“文澜,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见他仍这般平淡,连一句对自己今日表现的夸赞都没有,文澜心底有个声音在嘶吼着问为什么,为什么他如此努力,不惜和魔域中人达成交易才走到决赛,在大师兄眼里却依然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大师兄,如果没有叶溯光,如今能离你这样近,得到你另眼相看的人,会不会是我?”
晏兮眨巴眨巴眼:“这是什么话?”
“我是说如果!”文澜大声道,“如果明天我和他的比试,我赢了,大师兄,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叶溯光他根本配不上待在你身边!”
屋外。
刚去外界集市逛了一圈,手里轻巧抛着一个装有新玉冠木盒的黑衣少年正准备敲门,恰好将文澜这番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叶暝挑眉,压根没把文澜放在眼里。资质平庸,修为低微,长相普通,毫无威胁力可言。
“胡说什么呢,同门之间,岂容你如此排挤?”
文澜见晏兮似乎有些不悦,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我没胡说!大师兄,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那个叶溯光,他和叶暝那么像,身形气质,甚至连名字都......他说不定就是叶暝伪装的!大师兄你忘了吗?当初那个叶暝是怎么对你的?!”
“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堕入魔道,杀上陨星山欲取你性命!大师兄你当时是何等惊惧,难道这些大师兄都忘了吗?!”
这小炮灰突然发哪门子抽?
晏兮揉了揉眉心,“往事我已说过,他当时身不由己,是为魔尊所惑。”
“纵有天大的苦衷也不能害大师兄你!”文澜情绪激动,“大师兄,你告诉我,叶溯光他到底是不是叶暝?你为何要容他伴你左右?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从前骂叶暝是小畜生,你还吩咐我寻机对他下毒,让他在掌门面前难堪,你确实这么吩咐过的啊!这些你都忘了吗?!”
门外的叶暝原本听得漫不经心,正打算推门将这聒噪之人扔出去,文澜最后这几句话让他步伐一滞。
下毒,难堪?
为何......?
叶暝屏吸,不会是真的,晏兮是他的道侣,又待他那般好,定是此人胡言!
屋内的晏兮:??_??
喝点丝瓜汤吧真的,这种事自己能忘吗,要不是原主干的这些破事,自己能为了活下去谎称是叶暝的道侣吗?
我知道你是原主毒唯,问题是我不是原主,无法给你解释啊!
“够了文澜。我承认,我确实说过一些过分的话,做过一些不妥的事,但事情过去那么久,往事不必再提。叶溯光也不是叶暝,你不要胡乱猜疑。”晏兮顿了顿,下了逐客令,“你安心准备明天的决赛吧,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响,似有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动静。晏兮当即起身开门查看,见到一只黑猫从窗台轻盈跃下,迅速隐入夜色。
原来是猫,吓他一跳。
文澜跟在晏兮身后,看着他明显放松下来的侧脸,落寞地低下头道:“大师兄,明日我定会向你证明,谁才是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
眼看文澜离开前还不忘替自己关门,晏兮还是那句话,不知道他发哪门子抽。
但愿明天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门扉合拢的轻响过后,四处静谧,转角的阴影仿佛拥有生命般,无声地蠕动了一瞬。
叶暝从暗处缓缓现出身形,月光勾勒出他半边轮廓,另一半则完全隐没在黑暗中。
少年神情晦暗难辨,攥着木盒的指骨用力到没有了血色。
*
晋级前三甲的分别是丹宸、叶溯光和文澜。
次日,风轻絮早早便来拉了晏兮去看决赛,小姑娘眼睛还有些微肿,但精神头看起来不错。
想起风轻絮上一轮被文澜亲手抢夺勋章淘汰,晏兮特地问了一句她的心情。风轻絮心态倒是调整得很好,挤出笑容说:“大师兄,我没事。虽然一开始挺生气的,但是后来想想,爹爹说的也对,重在参与嘛。而且我本来实力就不够,入不了前十甲很正常。如果文师兄他真的能为陨星山争光的话,那其实也没什么。”
不愧是原著后宫之一,就是有格局。
晏兮兮心下赞叹,却又看得分明,那强颜欢笑的背后是被信任之人背刺的难过,晏兮拍了拍她肩宽慰道:“师妹,道理是那样没错,但心里难受的话不用硬撑,想哭就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