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不珍惜他,辜负了他怎么办,师兄当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晏兮不知道男主脑补了些什么,倒了杯热茶给他,听他问:“师兄,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还说呢,这得要怪谁?”
虽然栖云峰被烧不是叶暝亲手所为,但确实因他而起。
“那师兄当初,为何不直接将我交给魔域?我是陨星山的叛徒,把我交出去,既能向魔域示好,又能为宗门除去一个心腹大患,岂不两全其美?”
又是试探?
晏兮徐徐道:“谁说你是叛徒了,你只是被魔域中人蛊惑跟利用了。那魔尊阎枭是何等人物,阴险狡诈,最擅玩弄人心。你当时被妖兽所伤,不仅磕坏了脑子,灵核灵脉也受到重创,心志不坚才会被他趁虚而入,这怎么能全怪你?”
“如果我把你交给魔域,那跟亲手推你去死有什么区别?魔域那是什么地方,弱肉强食,毫无道义可言,仙门又凭什么向他们示好。你失忆没了利用价值,又曾是我仙门弟子,他们岂会容你?把你交出去才是真的害了你。”
叶暝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杯中水面晃出一圈涟漪。原来,是这样吗?
不是因为怜悯,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要护仙门荣誉,更是因为舍不得他死。所以即使栖云峰被烧毁,即使自己可能被连累,师兄也坚持护着自己。
而他不仅不知,还来埋怨师兄。
内疚涌上叶暝心头,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注视着晏兮背影,总觉得三个月不见,师兄似乎又清瘦了些。
多半是因为想念自己吧。
“师兄,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定会让栖云峰恢复如初,变得比以往更好。”从身后环抱住晏兮,叶暝将脸埋进他颈窝。
晏兮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你不恢复记忆后一剑捅死我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敢指望从龙傲天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叶暝仿佛一只大型犬,在他颈窝处依赖地蹭来蹭去。
晏兮推开他脑袋:“......别乱蹭。”
痒死了。
*
仙盟大会的日子终于来临。
按照惯例,新入门弟子也可报名参加,但大家心照不宣,新弟子基本就是去走个过场、积累经验,最有希望进入前三甲为宗门争夺荣誉和资源的,还是像晏兮这样有一定修为和名气的“老”弟子。
这天晏兮难得没赖床,一大清早便穿戴整齐,梳洗完毕,站在覆盖着薄雪的空地上朝木门里喊:“叶师弟,你弄好了没?再磨蹭要迟到了!”
木门只开着一道细小缝隙。
叶暝的语音从门缝里闷闷传出,“再等我片刻,马上就好。”
这小子昨晚死缠烂打,有宽敞的弟子舍不去,非要留宿在栖云峰跟他挤在这间小破屋里。
因为晏兮格外强调了不能被同门发现,导致现在越发有种后宫嫔妃偷偷与侍卫私通,还得时刻提防被宫中耳目察觉的即视感。
晏兮被自己这诡异的联想雷得一个激灵,连忙提高音量催促:“到底好了没啊?再不出来,信不信我惩罚你啊?!”
他也就是口嗨一下,哪里真敢惩罚这位爷。
而此时,屋内。
叶暝正将脸深深埋进晏兮常穿的一件衣物里,进行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疏解。嗅着鼻尖那股淡淡的清香,他视线透过那条狭窄的门缝,贪婪地紧锁着门外之人的身影。
只见晏兮一身利落的粉色劲装,为了今日比试特地换了方便行动的款式,更显身姿挺拔,站在铺着薄薄一层莹白积雪的地面上,冰雪映衬着他如画眉眼,唇红齿白,宛如雪中精灵,清灵剔透,动人心魄。
“师兄,师兄。”
“我的,道侣......”
听门外青年说要惩罚自己,叶暝一边默念晏兮的名字,感受着那来自灵核深处的阵痛,一边加快,由喉间溢出低磁性.感的闷哼。
伴随一阵剧烈战栗,他仰起头,冷白色的脖颈上青筋浮动。
缓了少顷,气息归于平稳。
叶暝并起二指,施展清洁法术,将门板上不小心沾染的痕迹清除得一干二净,又依依不舍地抱着晏兮的衣物深吸了两口那令他着迷的气息,这才心满意足地整理好衣袍,推门而出。
“师兄,久等了。”
他走到晏兮身边,神情自若,仿佛刚才在屋内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一般。
晏兮瞥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只好催促道:“真是有够久的,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