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开怀:“看来师尊最喜欢我。”
汝渊嗯声,声音淹没在长街喧闹内:“为师只喜欢你。”
……
疼痛让他回到现实。晏骄用力偏头,艰涩挤出声:“弟子首阳宗李群玉,我…不是邪魔外道……”
汝渊的手忽然松开了。
他一动不动盯着晏骄,唯有细微的风声回荡在两人之间,寂静到连一根针掉落都清晰可闻。
再次开口,是对青眉和紫钏:“内门有一个叫李群玉的弟子?”
两人对视一眼,这方面的事主要是青眉在管。他拱手道:“师祖,青眉不曾听说过——”
“弟子身在外门,并非内门弟子。”
外门弟子?
汝渊蹙眉,伸手扼住晏骄的手腕,发现青年灵力低微五脏六腑疲弱,闪过一丝极难辨别的情绪。他盯着晏骄,脸色阴沉到恐怖极点,良久良久才霍然松手。
紫钏提醒:“师祖,还未惩戒此人。”
“……外门弟子李群玉,违背门规擅闯黑龙谷,罪当重罚贬出首阳宗。”目光落在青年眉间,顿了一顿深深闭眼,“但念在初犯,暂且绕过,至戒律堂抄写门规三十遍,以儆效尤。”
说完便转身离去,一刻也不愿停留。
青眉和紫钏都没想到汝渊竟然将这件事轻轻放下,只罚了一个抄写门规?
紫钏愤愤:“师祖怎可如此轻易放过!”
青眉:“既是师祖命令,我们照做就行。”
“照做?当我戒律堂是什么地方!”紫钏怒瞪跟前跪着的晏骄,“再加一百棍,以后若有人效仿他,逐出山门永不受纳!”
他转身又朝傅戎和楚慵归呵斥:“你们两个!到长老院来!”
傅戎和楚慵归身上还有汝渊加的禁锢,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单薄的身影在树影下越来越远,如烟化作渺小一点散去。
——轰!
与此同时首阳宗魂灯殿的大门在强烈气流下重重掀开!
看守魂灯殿的弟子同时骇然,见到来人立马跪地:“拜见太清师祖!”
汝渊雷厉风行穿过,一路直抵魂灯殿深处,两侧烛火随着他的脚步有序亮起,幽冥火光照亮位于魂灯殿尽头高处的一盏黑玉碧透魂灯,下方刻着“晏骄”二字。
魂灯枯败,死寂萦绕空中。晏骄的魂魄,没有归来。
*
晏骄一瘸一拐地独自离开秘境,去律宗堂领了一百棍,回来时是被两名师兄抬着回来的。
宇文述学早就被渊翟山的人带走了,屋里只剩王小二。
王小二一看到晏骄浑身都是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狼狈地团团原地转,不知该如何是好:“你你有药吗!哦对,要先找,去找药才行,你等着我!”
晏骄哑声:“药在柜子里。”
“好好好!”可取出药又难办了,它只有爪子怎么给晏骄上药:“你等着我去找人来!”
“不准——”
砰,王小二撞开门飞出去。
没多久它就赶回来,身后跟着一具慌张笨拙的身影。
劳符钦今日刚替师兄师姐们采仙药回来,身上衣衫还没换,发间还沾着一堆碎叶,浑身草药清香。
他看到师弟趴在床上,臀部衣衫染出薄薄的一层血红,二话不说赶紧去洗干净双手,拿着柔软的帕巾和一盆热水,又拿了些专门止疼的丹药,整齐放到床边。
晏骄躲开:“别碰我!”
劳符钦怔住,给他看自己的两手:“师弟,我的手很干净。”
“我不要!”
晏骄挣扎起来,劳符钦与白虎对视一眼,施咒将他的双手双脚禁锢住,力道尽量不伤到他。
劳符钦:“看好门。”
王小二利落关门出去。
“劳符钦!”晏骄情绪格外激动,嘶哑道,“你敢碰我一下,我一定杀死你!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碰我!”
“师弟,抱歉。”劳符钦掀开他的衣衫,臀部布料已经和肉贴合在一起。他找出止疼的药,掰开他的嘴塞进去,晏骄顺势狠狠咬住他的手,毫不留情地撕扯下一块肉。
劳符钦温柔哄着:“可能还是会有些疼,你忍一下就好了。”
拿出剪子将贴合的布料一点点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