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浅浅警惕地盯着刀疤手中的枪,望向身后的死胡同,再次覆盖了存档。
“怎么不跑了?”刀疤大笑几声,堵在唯一的出口,面目狰狞,“我要把你抓起来,然后慢慢折磨你。”
似乎想到了程朝面上流露出的痛苦,刀疤心中莫名舒畅了一点,但仅仅只是一点。
料定沐浅浅跑不了,刀疤逐渐逼近,最终停在了离沐浅浅两米远的地方。
即便沐浅浅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但是对方手上到底拿着一把匕首,刀疤不敢全然放松警惕。
这个位置,刚刚好。
即使对方想要近身博弈,也可以迅速反应过来。
高大的身影和满身的肌肉带来无形的压迫感,漆黑的枪口在沐浅浅身上游离,似乎在思索先从哪里下手。
“要怪就怪你是那个疯子的人吧。”刀疤眼中杀意迭起,“无论如何我都要为老大报仇!”
“原来你是别人口中的疯子。”沐浅浅偏头,目光落在刀疤的身后,那道浑身充满着戾气的黑色身影上。
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刀疤心下一惊,转过头,骤然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即便对方没有戴上那标志性的面具,刀疤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z组织的杀人疯子。
而这道身影的出现,让刀疤本就不抱希望的心沉底落了下去。
唯一的希望被燃烧殆尽,而毁灭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近在咫尺。
刀疤涨红了眼,枪口直指口中的疯子,大呵道:“去死!”
“不知所谓。”程朝冷哼一声,双眸戾气生起,化作一枚流弹,钉向刀疤拿枪的手腕。
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刀疤粗犷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汩汩而出,很快就染红了半边身子。
刀疤捂着手臂,抽着气恶狠狠地瞪着程朝。
“该死……”他呢喃道,心中不由生起一丝绝望。
刀疤再次认识到z组织“疯子”的手段,仅仅一个照面,他便一败涂地。
他不甘心!
蓦地,他想到了沐浅浅,或许可以成为掣肘疯子的软肋。
下定决心,刀疤快速捡起掉落的枪支,一个转身,受伤的手臂箍住沐浅浅的脖子,完好的左手拿着枪,枪口抵在沐浅浅的太阳穴上。
脖子上传来轻微的窒息感,沐浅浅看不清刀疤的表情,只听见他大吼道:“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见状,程朝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黑沉沉的眸子看死人一般盯着刀疤。
随即,程朝在刀疤怨毒的目光中,再次扣动了扳机。
温热的鲜血洒下,如落梅一般印在沐浅浅的脸上、身上。鲜红自身上绽开,却是不属于她的鲜血。
刀疤震惊地看着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男人,随后感到左手传来的剧痛。
他再一次输了。
再无翻身的余地。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胡同中,脖子上的桎梏蓦然一松,沐浅浅顿时跳出刀疤的范围,转而看向他。
双臂尽失,刀疤倒退一步,剧烈的疼痛和过失的血液让他头晕目眩。
他轰然倒下,狼狈地坐在地上。
程朝停在刀疤身前,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语气低沉:“我讨厌别人威胁我。”
刀疤闭上双眼,已然窥见了自己的命运,作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不过程朝倒是没有急着杀他,而是将目光落在沐浅浅身上,眼眸微眯道:“我还以为你逃走了。”
“不是我不想等你,是条件不允许。”沐浅浅扫了一眼透着死志的刀疤,语气幽怨,“还不是拜你所赐。”
“是吗。”程朝的语气平淡,不过他也看出来刀疤的本意是冲着他来的。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败家犬,唇角一勾:“浅浅,你杀过人吗?”
黝黑的眸中盈满了暧昧的情绪,墨色翻涌,如夜间的大海一般深不可测,让人永远也看不懂程朝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唯一能确定的是,程朝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好事。
沐浅浅警惕地盯着程朝,心中揣测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看来是没有杀过人。”程朝弯了弯眸子,恶意自眼底流出。
他伸出手将沐浅浅拉到身前,让她保持着面对刀疤的姿势。
修长的手指轻轻抹去沐浅浅脸上的血渍,随后搭在沐浅浅的肩膀上,牢牢禁锢住她的身体。
程朝俯下身,贴近沐浅浅低声道:“没关系,我会教你,作为你的报酬。”
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滑,引起一片战栗。他不容拒绝地牵起沐浅浅的双手,以一种环抱的姿态包裹着他,将手枪塞入沐浅浅的手心,扣紧。
皂角味夹杂着冷然的血腥味,密不透风地将沐浅浅包围其中。
沐浅浅垂眸,目光落在手心残留余温的漆黑手枪上,无法理解程朝的脑回路。
一声低沉粘稠的轻笑自头顶传来,程朝裹住沐浅浅的双手,枪口精准地指向刀疤的心脏,语气缱绻:“浅浅,杀了他。”
他要拉她入泥潭,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要让她手上沾满血腥,从此和他成为同一类人。
成为不可救赎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