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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 18、第 18 章

18、第 18 章(2 / 2)

石喧:“前几日的晚上,有魔族出现在家里。”

冬至:“……今天又有魔族阻止仙门救祝雨山。”

石喧:“难道说……”

冬至:“有魔族要阻止你渡情劫救三界?!”

石喧看向他。

冬至:“……看我干啥?”

石喧:“情劫的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冬至:“是的,我就是那个要阻拦你的高阶魔族。”

石头和兔子同时陷入沉默。

一刻钟之后,石头:“这件事没有泄露的可能。”

兔子接着分析:“那就是巧合,再说就算有魔族针对祝雨山,应该也是发现你不同于常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但又不敢贸然现身,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敲边鼓。”

石喧点了点头。

又聊了几句,冬至突然换了话题:“你跟那个仙门弟子怎么回事?”

“什么?”石喧反问。

冬至:“别装傻啊,我都看见了,你白天的时候,一双眼睛都快黏到对方身上了。”

石喧突然站起身,朝梳妆台走去。

冬至不明所以,看着她在梳妆台上拿了一包瓜子,又折回桌前坐下。

这段时间夫君一直病着,她也没时间出去闲逛,早前买的瓜子,如今都放潮了。

石喧将返潮的瓜子推到冬至面前,冬至打个响指,瓜子变脆了。

“我这点修为,别的干不了,但收拾个瓜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冬至颇为得意,抓了一把瓜子开嗑,“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那小子?”

类似的问题,夫君今天也问了。

石喧咔嚓咔嚓:“不认识。”

冬至:“那看人家干啥,喜欢啊?”

石喧:“想看。”

石头寡淡,‘想看’两个字可比常人的‘喜欢’严重多了。

冬至直接懵了:“你说啥?”

石喧:“我第一眼看到他,觉得很熟悉很想看,但捡到他的石头后,就不想看他了,他把石头拿走后,我又想看他了。”

作为一颗严谨的石头,她早在目送那人离开时,就找到了问题的本质。

“我熟悉和想看的,是他的石头。”石喧总结道。

“不是……什么石头?什么熟悉又想看,什么捡不捡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冬至彻底糊涂了。

石喧放下瓜子,伸手比划一下:“这么大一块石头,黑色的,上面有血丝一样的红线。”

“……现在的重点,是那颗石头长什么样吗?”冬至都快没脾气了。

石喧静了一瞬,道:“我这次下凡,除了要渡情劫,还想找一找我的石头。”

冬至:“?”

石喧:“长出灵智以后的很多年,我突然生了一场病。”

冬至愣了愣,第一反应就是石头也会生病吗?

“我变得不高兴,心烦,焦躁,”石喧语气平静地提起这段往事,“也变得不喜欢热闹,不喜欢注视人间,我什么都不喜欢。”

冬至:“你、你这是生出心魔了吧?”

话音刚落,又想起她没有修为。

连修为都没有的石头,也会生出心魔吗?

“不知道,”石喧神色淡然,“但我知道这样不好,所以就将所有情绪都积压在一个角落里。”

普通的生灵,手就是手,脚就是脚,手上的伤,没办法转移到脚上,脚上的伤也不能挪到手上。

但石头不一样。

石头是一整块的石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一样的。有一些不想要的东西,可以集中起来,放在身体的任何一个角落。

冬至试着理解了一下,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也是现在的样子,”石喧的瓜子嗑完了,又抓了一把,“恢复正常后很多年,一个春天的清晨,我发现我的原形少了一块。”

冬至拍了一下手:“少的那块,就是你装情绪的那块!”

石喧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也不知道丢哪去了。”

虽然只丢了一小块,但缺了一块的感觉不太好,所以她还挺想找回来的。

“你怀疑那人的石头,就是你丢失的那部分身体?”冬至问完,觉得这句话问出来有点别扭,但一想到她是石头,又释然了。

石喧:“那不是我的石头。”

冬至:“嗯?”

石喧:“石头上虽然有我熟悉的气息,但不是我的石头。”

“啊……”

石喧若有所思:“不过那块石头,肯定和我的石头有什么干系,等有机会了我去问问他,说不定可以找出一些线索。”

“……问谁?石头?”冬至茫然。

“当然是问那个人,石头又没灵智,我怎么问?”石喧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会跟没开智的普通兔子聊天吗?”

别说聊天了,听都听不懂。

冬至一脸无辜:“我还以为你们石头不一样呢。”

胳膊上的伤处理好了,嗑也唠尽兴了,冬至心满意足地伸了伸懒腰。

“这群仙门弟子,也忒霸道了,我还是去镇上躲几天吧,这段时间不回来了啊。”

“哦。”

冬至打过招呼就走了,石喧吹熄灯烛,躺下睡觉。

夜渐渐深了,整个竹泉村都陷入了压抑的寂静,连虫鸣声都不见了。

祝雨山从尸山血海的梦里惊醒,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大概是又起热了,身上烫得厉害,嗓子也生疼,手和脚都变得不像是自己的。

被那些仙门弟子治疗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差,随时都可能死掉。

大限将近。

这四个字一浮现在脑海里,一股强烈的不甘就涌上心头,逼得他牙关紧咬呼吸急促。

只要想到那么多该死的人都没死,偏偏他沦落到今日的境地,他便生出了毁灭一切的冲动。

但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无法阻止自己性命的流逝。

祝雨山缓缓呼出一口热气,拖着沉重的身体下床,点亮一盏灯烛。

这个时辰,外面静得厉害。

他拿着烛台往外走,本来打算去厨房找点水喝,却在快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

转过身,就看到自己空荡的屋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炉子,炉子上还放着一个茶壶。

旁边的地上,有两只碗,一只碗里盛着凉水,另一只是空碗。

祝雨山盯着这些东西看了许久,最终放下烛台,用空碗接了半碗热水,又倒了些旁边的凉水,混好之后喝了一口。

温度适宜,干疼的嗓子瞬间得到滋润。

祝雨山一饮而尽,正准备再倒一碗,突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咳嗽。

嗓子里的痒仿佛钻进了脑子,胸腔又疼得仿佛要炸开,仿佛寒与热的双倍折磨,让他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祝雨山撑着地面咳了许久,视力渐渐恢复正常。

视野之中,一双白靴。

祝雨山喘着气抬眸,对上了一双平平无奇的眼睛。

“祝先生看起来,似乎不太好啊。”那人悠闲地站在屋内,手上还戴着一副看不出材质的手套。

祝雨山缓了缓,勉强站起来:“仙长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祝先生做个交易。”

祝雨山唇角挂起笑意:“愿闻其详。”

那人盯着祝雨山的眼睛看了片刻,直接问:“祝先生,想活下去吗?”

祝雨山不动声色:“有各位仙长在,相信我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求助宗门的信,我根本没寄,大师兄的灵药瓶,我也销毁了,”那人勾起唇角,“如今短时间内能救你的,只有我。”

祝雨山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浅笑:“仙长想与我做什么交易?”

那人扫了一眼地上的小火炉,再看向祝雨山时,眼底泛起恶意的光:“拿你妻子的命,换你的命如何?”

祝雨山眉眼平静:“我听不懂仙长的意思。”

“我看上你妻子的那身皮了,你扒下来给我,我就为你治病,保你长命百岁。”那人直接道。

祝雨山这次沉默更久,久到那人的耐心都快耗尽了,才慢条斯理道:“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只怕祝某不能同意。”

“伤天害理?”那人笑了,“你祝雨山,伤天害理的事做得还少吗?”

祝雨山闻言,倏然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