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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自从得了哥哥的允许,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他带着两名护卫,大摇大摆地朝疗养区那边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他就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想到,上次那个爷爷是一个人坐在湖边的。
既然哥哥的病需要保密,那爷爷的病是不是也需要保密呢?
小幼崽正在慢慢学习人类社会的知识,最近正好学到“公平”。
他想,他没有告诉爷爷,自己的哥哥是谁。
那么公平起见,他也不能把爷爷的病告诉哥哥。
于是,他转头跟两名护卫商量:“护卫哥哥,你们能不能不跟我过去?”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
在来之前,先生就跟他们说过,如果又又要去疗养区,他们就不必跟进去,在外面守着就好。
还真是被说中了。
又又也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
“那就说定了,你们可不能偷看哦!”又又想了想,又举起手,“拉钩钩!”
两名护卫不由得沉默了。
风里来雨里去,受伤中弹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硬汉,此生面临的巨大挑战居然是拉钩。
但又又性格执拗,非要拉钩才算数。
于是两人只能忍着羞耻,一一跟他拉钩盖章。
是的,秉承公平的又又,认真地跟两人都拉钩之后,才心满意足地朝疗养区走去。
还没靠近,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又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湖边的慕疆。
不过这一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可不敢快跑了。
而是手指往前戳,确定没有戳到空气墙,才又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一步。
早在又又的身影刚出现的时候,慕疆就看到他了。
自从上次见过又又之后,他就时不时往湖边来坐坐了。
结果等了好几天,才看到又又出现。
见他跟个小乌龟一样,一戳一走的。
慕疆忍不住笑起来:“小孩,我已经把空气墙关了!”
又又听见他这么说,便收回了戳戳戳的手指,“哒哒哒”地朝他跑过去。
慕疆下意识就弯下腰。
霎时,一团暖融融就撞进了他怀里。
这次小幼崽倒是干干净净的,完全没有上次一身泥的狼狈样。
但慕疆还是习惯性地拍拍他膝盖的灰,又拿出手帕给他擦汗湿的头发。
一边擦还一边教训他:“你这小孩,一点心眼都没有,万一我是骗你的呢,你就这么跑过来,可不得栽个大跟头!”
又又震惊地看他:“为什么要骗我?”
慕疆被哽了一下:“我是说万一,哎,上次不是还挺聪明的吗?”
一问家里人,一溜烟就跑了。
又又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夸一下自己:“我就是很聪明。还有,我叫又又,不叫小孩,你这样很没有礼貌!”
慕疆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差点笑出声。
“好好好,又又。”
又又这才满意,又“吭哧吭哧”地埋头苦吃起来。
慕疆只觉得身心舒畅。
他发现每次跟又又待在一起都很开心,似乎连病痛都好了很多。
慕疆自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病情好转,只以为是情绪影响了病情。
他摸着下巴,思考着认个干孙子的可能性。
两人各忙各的,虽然没有说话,气氛却格外温馨。
又又惦记着一会再去吃点别的,于是非常克制地吃了六分饱就停下了。
他擦了擦嘴,礼貌地跟慕疆告别:“我先走了。”
慕疆愣了一下,有点舍不得:“怎么才待这么一会就走?”
又又想起哥哥经常安慰自己的动作,抬手摸了摸慕疆的头发:“我下次再来看你哦~”
“没大没小!”慕疆嘴上抱怨着,脑袋却动都没动一下。
小幼崽从他的怀里跳下来,原本暖融融的怀里瞬间就空荡荡的了。
慕疆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就像猫咪吃完零食就走,完全不搭理身后眼巴巴的铲屎官。
下一秒,慕疆就听见他好大孙的声音:“什么猫咪?”
慕越顺着爷爷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小孩的背影。
看着……有几分眼熟?
不过他没有多想,转而继续关心爷爷:“爷爷,您想养猫啊?”
“我养你个头!”慕疆习惯性地敲了他一个爆栗,“不去好好工作,又来干嘛?”
慕越无奈:“还能干嘛?医生说您又把检查逃了,这都两次了!”
慕疆被孙子戳破,却一点都不觉得羞愧:“查查查,就知道查!查了又治不好!有什么用!”
慕越:“爷爷……”
慕疆看着孙子带着疲惫的眉眼,最终还是没舍得再为难他,没好气道:“查!我查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