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穿着,也不是一般人,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家里人也会过去找的。
玉容穿着的衣服还是那天那身,不过后背多了个框子,她买了两斤米,付了钱就要离开。
老人家走到她跟前,自报家门。
“实不相瞒,老夫是县里回春堂的掌柜的,往后姑娘若有需要可随时过来。”
回春堂,玉容有印象,是县里的一家医馆,县里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医馆,不过这个医馆还是挺有名的。
玉容止住脚步。
“那日您说要我的药材,原来是真的有用,我只当您客气呢,不过后来我卖给村里的郎中。”
“药材都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只要能发挥作用就好,姑娘是县里人吗?”
“不是,我是那山附近萧家村的人,现在到县里讨生活。”
听说是个郎中,玉容想,人活着,总有个三病两痛,之前遇到也是缘分,这人看起来挺好的,熟悉熟悉也没坏处。
“是自己有店铺吗?做什么生意的?”
玉容摇了摇头。
“之前有过想法,但我家世代务农,婆家也不富裕,等把钱攒够才能开店,眼下我靠着织布,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玉容也没隐瞒。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姑娘聪慧端方,日后肯定心想事成。“
“借您吉言。”
“姑娘心地善良,若你愿意,可来我家医馆帮忙,我也可教你一些医术。”
玉容听到老人家这话,彻底愣住,过了许久,她才回神,眼里透着不可置信。
“这,一般不都传自家人吗?”
之前找活计,对此她深有体会,怎么说呢,就是路边摆摊的商贩,忙的要死要活,都不愿意雇佣活计,生怕自己手艺被人学去。
老人家看着玉容,笑眯眯的。
“咱们去对面那个茶铺坐一坐。”
玉容这回没拒绝,怎么说呢,若是能找到活计,那肯定是再好不过,织布,除非不得已,否则,她真的不想干。
中医很难学,不过,她去医馆打杂打扫卫生也可以,而且学会了,受益终身。
只要能认识药材,能治治感冒风寒的小病,她也就算是有个一技在身,日后生活不愁。
二人走到不远处的茶馆,依次坐下,老人家叫了一壶热茶,给玉容倒了一杯茶。
“医馆里也没什么苦累活,是个人就能干,我两个儿子,大的在外走商,小的则是跟着我学医,但他学艺不精,不够勤奋努力。”
“我也有孙女孙子,但他们读书的读书,嫁人的嫁人,也没时间跟我学。”
老人说到这,语气带着遗憾。
“学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只要你下功夫,必有所成。”
这话,老人家说的很认真,玉容也没反驳,私心里,她是认可的。
老人家一下把话说清楚,她也没那么担心。
“我愿意去,更愿意学。”
玉容想,这多少也是个机遇,不给钱她都去,学点东西在身上,那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有件事也不能瞒着,我已经嫁人了。”
“看出来了,但你还年轻。”
一壶茶下肚,玉容跟着老人直接去了回春堂。
他是掌柜的,小儿子是管事的,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小医童,两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小男孩,年岁都不大。
回春堂坐落在县里十分热闹的一条街上,黑色大门十分气派,牌匾上的回春堂三个字,书写的十分大气,往来进出的病人也不算少。
老人家叫季良,除了这个医馆外,县里还有个不小的宅院。
他是老郎中,他爹也是个郎中,家庭富裕,普通人家压根学不起医。
医馆里的小药童,是家里人花了钱送来学医的。
“爹,这位夫人是做什么的?”
眼下跟在老人身边的是他的二儿子,也是季郎中觉得不成器的儿子。
“她是为父的救命恩人,眼下到县里来,为父想让他到医馆来帮忙。”
和对待玉容和蔼的态度不同,老人家对儿子,没啥好脸色。
“多谢这位夫人。”
“你可认字?”
玉容点了点头,这个应该是天生的,她来了这边,看到街道上任何店铺,都能精准的读出来。
“会写吗?”
这个多少有点难度,她没写过,毛笔字,现代的她,大抵也写不来。
玉容摇了摇头。
医馆有两层,下面是抓药放药材的地方,二楼则是季郎中坐诊的地方,还有间空屋子用来当仓库。
“爹。”
“你去拿纸笔来。”